龍紋寶鼎 36-40(完)

簡體

            第三十六章 (完全版) book18.org

***********************************   前言: book18.org

  前一段時間ermsu曾經在羔羊貼出了第36章,但是他貼的不全,H部 分基本都沒了,我想可能是不同盜版本的緣故,因此本人還要再貼一下。大家對 比一下就可以知道差別了。 book18.org

***********************************   雲娘完成了喂藥的工作,抬起頭來,只覺得自己全身熱辣,呼吸緊張,面紅 過耳,但她想不出,這是什麼道理…… book18.org

  靈丸被水衝下,直入包宏腹中,過了約兩頓飯的工夫,包宏在昏迷中,已覺 香開七竅,力走丹田,靈丹生玉液,瀝瀝排痛苦…… book18.org

  又過了一盞熱茶功夫,人已悠悠轉醒過來,雙目微睜,淚珠滾滾。他醒過之 後,很清楚的覺出一股奇異清香,仍散游腹內。 book18.org

  包宏知道自己已服下了靈丹妙藥,才又從死神掌中逃了回來,神志一清,霍 地一挺身,就要站起來。 book18.org

  雲娘趕忙用手按住他的右肩,低聲說:「剛服下藥物不久,藥性尚未全散, 不宜多動,反正天已亮了,多休息會再走吧。」 book18.org

  包宏一驚,「哇操,怎麼說話的聲音不是嬌姐姐?」轉臉一看,不禁使他一 呆。 book18.org

  半晌之後才驚喜至極的低聲說道:「哇操,雲姐姐,是你。」 book18.org

  雲娘含著嬌媚的笑意點了點頭,說道:「嗯,是我。」 book18.org

  包宏笑道:「哇操,你什麼時候來的?嬌姐姐呢?」 book18.org

  雲娘道:「我來許久了,你是問如雲玉女麼?她隨她的師兄江成走了呀。」 頓了一頓,伸手指著躺在大殿地下,已被燒焦了的兩具屍體,繼續道:「江成為 了救他師妹,還不惜用火焰掌擊斃了兩個夜雨山莊的人呢。」 book18.org

  「哦……」包宏哦了一聲,說道:「哇操,她被玄陰針所傷,不知她服藥沒 有?」 book18.org

  雲娘一怔,說道:「大概她師兄江成會有辦法的!」 book18.org

  由於包宏剛服藥不久,傷未好轉,雲娘不讓他多說話,以免妨礙傷勢,所以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直到晌午過後,包宏的內傷有所好轉,才並騎健馬,雙 雙的離開這座廟。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在路上兩人互道出別後情形,到黃昏的時候,已來到一個很熱鬧的小鎮。   小鎮雖是熱鬧非常,但客棧卻是很少,走了兩條街,才在一個小巷之中找到 一家簡陋的小飯店。這飯館兼做客棧的生意,夥計見二人的裝束,知道他們是江 湖人物,哪敢怠慢,迎了上來,接過坐騎,恭敬的笑道:「兩位是住店?」   「嗯,先送上兩份上好的飯菜……」話音未落,包宏轉向店家,接著問道: 「有酒沒有?」 book18.org

  「有。」店家一笑答應,手指櫃檯上擺著一排酒瓶,答道:「敝鎮特產一種 名酒『玉露紅』,不但芬芳可口,且對身體大有補養。爺,要來一瓶嗎?」   包宏點了點頭,正想吃不完,來一杯吧,未及開口,雲娘搶先朝店家說聲: 「不要。」而後對包宏肅然的說:「你傷未痊癒,不宜喝酒,我們點好菜吃!」   包宏見她關懷自己的身體,自是不願拂她的好意,先望著雲娘一笑,轉向伙 計說道:「哇操,傷風的鼻子,甩啦。夥計,酒不要了,快把飯菜送上來吧。」   夥計應命而去,兩人在一個靠窗的桌旁坐下。小二送上飯菜,包宏和雲娘拿 起碗筷,正要開始吃飯,忽從門外,進來了一個大和尚。 book18.org

  和尚年若五十七八,穿件灰布僧袍,背上負一個其大如斗的紅漆葫蘆,雙目 如電,無意向包宏和雲娘掃了一眼,然後坐在他們鄰桌,大喝道:「夥計,拿酒 來。」 book18.org

  店夥計躬身答道:「是,大師傅您要一瓶還是要兩瓶?」 book18.org

  大和尚仰天打了個哈哈,聲若洪鐘,震得這簡陋的客棧木板壁都有點微微顫 抖,笑過說:「一瓶兩瓶?你櫃檯上的酒全搬來,佛爺也只不過喝個半醉而已, 廢話少說,快搬來吧。」大和尚的笑聲和這番話,把飯店中的人全都驚呆了。櫃 台上所擺的那排酒最少也有二十六瓶,他只能喝個半醉,若讓他喝個全醉,豈不 要四五十斤,真是海量。 book18.org

  從他的笑聲,已知他是一個身懷絕技的大和尚。飯店的夥計,哪敢說半個不 字,連聲:「是,是!」開始搬酒。 book18.org

  包宏、雲娘四目相對的看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吃飯,但是他們都不能專心的 吃喝了。他們在猜測這大和尚的來歷。是不是天雷禪院的和尚追蹤來此,在沒有 和自己動手之前,先炫耀一番,以長自己的威風? book18.org

  這和尚的長相雖然不太兇惡,但兩太陽穴高隆,目射炯炯神光,笑若洪鐘, 不問而知,他有著驚人的內功。 book18.org

  店夥計已把櫃檯上的二十六瓶酒全搬在大和尚的面前。大和尚又是一陣呵呵 大笑……笑聲中,將背上負的紅漆大葫蘆取下,放在自己雙膝之上,打開蓋子, 伸手在桌上抓起一瓶酒,放在嘴前,運氣一吹,瓶頸應聲而斷,斷的那樣整齊, 有如刀切。然後把一大瓶酒,嘩啦啦的,倒入紅漆葫蘆中。 book18.org

  不到半盞熱茶功夫,大和尚把二十六瓶酒,如法炮製的全倒進了紅漆葫蘆。 這手功夫,顯露的實在太過驚人。不但飯館中的掌柜、夥計和在座的客人全都呆 住,就是身懷絕技的包宏和雲娘,也暗驚不已。 book18.org

  他們同時忖道:「運用內力,吹氣震斷瓶頸,並不能太算驚奇,奇在每個酒 瓶所斷的部位、形狀完全一樣,如同刀削,沒有絲毫缺口,或不平欠光滑的。由 此可知,他吹出來的力氣,定是薄而且奇利,否則不會有這種現象,難就難在這 里,這種神奇的內家真力,不要說沒有見過,就是聽也沒有聽到過。」 book18.org

  然後,兩個人不由自主又相對一望,表示對這和尚的武功十分敬佩,也因此 而更提高了一層戒心。就在他們兩人這片刻思忖間,大和尚已雙手捧起紅漆大葫 蘆,將一葫蘆的玉露紅盡倒口中,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 book18.org

  殘酒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滴在胸前,抬起右手,用袍袖抹了抹嘴角,將葫 蘆蓋好,負在背上,大聲道:「夥計,過來。」 book18.org

  店夥計嚇得全身顫抖的,緩緩走了過來,朝和尚一哈腰,輕聲的問道:「大 師父,喚小的有什麼吩咐?」 book18.org

  和尚道:「算算帳,看要多少銀子,連酒瓶一併算上。」 book18.org

  店夥計不敢直說,先望掌柜一眼,而後期期艾艾的答道:「這,這……」   大和尚把臉一沉,喝道:「這……這是什麼?人家說和尚吃四方,我們少林 寺的和尚從來是恪守清規,從不敢在外亂來,要多少銀子,快說好了。」 book18.org

  包宏和雲娘聽他說是少林寺的和尚不覺又是一驚。二十幾瓶玉露紅名酒,和 二十幾個瓶子,店夥計真不知道該向和尚要多少錢才好,整個人呆呆的站立在原 地,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大和尚看他久久不說出價錢,心中急了,探手入懷,在僧袍中摸出一錠白晃 晃的銀子,往桌上一擲,說聲:「夠嗎?」 book18.org

  店夥計看桌上的白銀,估量最少也有十兩,心中大喜,連連哈腰答道:「夠 了,夠了,謝謝大師父的賞賜。」 book18.org

  和尚呵呵一笑,拔步想離去,一眼看到客店門外,挺立著包宏那匹白毛鞍鐙 的健馬,心頭不禁猛然一震,轉過身,朝包宏合什一禮,問道:「這位可是包少 俠麼?」 book18.org

  包宏一怔,拱手答道:「哇操,小老子可是高山打鼓,鳴(名)聲在外了, 不錯,晚輩正是包宏,但不知大師父何以知曉?」 book18.org

  和尚又是一笑,說到:「坐騎天下無敵,聽大師兄提過,怎麼不認識呢?」   包宏又是一怔,但他臉上卻裝得很平靜的一笑,又問道:「哇操,老壽星唱 曲——老調,令師兄是哪位,及大師傅法號,可否一併見告?」 book18.org

  大和尚竟毫不考慮的慨然答道:「家師兄明覺,現代理敝派掌門人,貧僧明 悟,是少林寺的監院五老之一。」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面色微微一變,炯炯目 光凝注在包宏臉上,又道:「有人到處留箋,盡約天下英豪明年元宵,在點蒼山 苦竹峰印證武學,何人勝了,即可得到那舉世矚目的龍紋寶鼎,這件事情包施主 可知道麼?這人是誰?」 book18.org

  包宏和雲娘都知道少林寺的僧人,已經把盜走龍紋寶鼎、劫虜掌門的事情怪 在他們頭上。為了不使明悟大師也生疑心,包宏劍眉微掀,答道:「哇操,柳樹 開花無結果,我也接過這種相約於明年元宵,苦竹峰鬥技的怪箋,但不知這留箋 之人是誰,事情委實太奇怪了。」 book18.org

  明悟冷冷一笑,說到:「一點都不奇怪,誰幹的自己心裡明白,包施主屆時 可要去苦竹峰赴約麼?」 book18.org

  包宏聽他話風,知道這老和尚,對自己又起了疑心,欣然一笑,答道:「哇 操,當然赴約,到時看這留箋人怎麼擺布?」 book18.org

  明悟又是冷冷一笑,說道:「如此說來,我們在苦竹峰見面好了,貧僧告辭 了。」說罷,暗運內力,雙掌合什,朝包宏一禮,轉身離去。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明悟走後,夥計把包宏和雲娘帶進一間收拾得還算整潔的房中,笑道:「這 是小店最好的一間房間,兩位就在這裡安歇吧。」他話說完,包宏和雲娘的臉不 禁一熱,雲娘低下了頭。 book18.org

  店夥計轉身退出,包宏突然把他喊住,說道:「哇操,我們的馬放在哪裡? 喂飽了沒有?」 book18.org

  夥計笑道:「這個,爺儘管放心,兩位進來時,小的就吩咐人把坐騎牽到後 面去喂飽了,現在還拴在大門口,等會就把它關進後面的馬房裡去。」 book18.org

  包宏點了點頭,心中暗道:「哇操,明悟和尚進店時沒有發現我的坐騎,是 夥計把它牽到後面喂食料去了,吃飽之後將它拴在大門口,才使和尚臨去時看見 了我的馬,進而認識了我的人,哇操,看來真是有湊巧啊!」 book18.org

  店夥計見包宏半晌不說話,忙一躬身,說道:「有什麼吩咐,儘管叫好了, 小的立刻就會來的。」 book18.org

  機靈的雲娘,知道包宏不說話,是在想些什麼心事,轉臉笑答道:「請送兩 杯茶來,我們還要談談話,有什麼事,會請你來的。」 book18.org

  店夥計應聲是,逕自退出。不久,店夥計送來了兩杯熱茶,擺在桌上,又把 燈芯彈去,使燭光亮了許多,才又退出。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雲娘關上了房門,替包宏解下寶劍,坐在燭光之下,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望 著包宏莞爾一笑,問道:「剛才你和明悟和尚所說的話,可全部都是真?」   包宏點了點頭,說:「哇操,秀才老爺看易經,一本正經,當然是真的。」   雲娘放下茶杯,仰起秀臉,神色淒切的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如 果明年元宵天下群豪,果真都能來苦竹峰印證武學,那我這仇就能報了。」   包宏聽得一怔,忙道:「哇操,你闖蕩江湖也是為了報仇?替什麼人報仇? 仇人是誰,你可知道嗎?」 book18.org

  雲娘又淒楚的嘆了口氣,說道:「我三歲時,父母雙雙被仇人殺害,雖然到 現在我還不知道二十年前,殺死我父母的人是誰,但到時候我會知道的。」說著 話,似乎感到眼睛中有點濕潤,慌忙離座,緩緩的踱到窗前,背對著包宏。   包宏聽她父母也是二十年前遭人殺害,她的遭遇似和自己一樣,頓起同病相 憐之感。站起身子,移步走近雲娘,低聲說:「哇操,我們的遭遇都差不多,挑 水的娶個賣茶的,人對桶也對。」說完,伸手摟住雲娘。 book18.org

  他輕輕的撫摸著,兩隻清澈的眼睛,火一般的投注在雲娘臉上,微抖嘴唇說 道:「雲姐姐……」 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包宏的一隻手掌,在她兩臂之上撫摸得使她把持不住,抑或是這 聲雲姐,叫得她有些芳心蕩漾,全身乏力!於是她雙腳緩緩的向後移去,嬌軀向 後退去,退到了紅漆大木床,她徐徐的向床上倒下…… book18.org

  包宏也隨著她的嬌軀倒臥床上,一雙手仍然愛不忍釋的撫摸著她的玉臂。包 宏微微一笑,說道:「哇操,小別勝新婚,這話他媽的有道理。」 book18.org

  雲娘嫣然一笑,說道:「油嘴滑舌。」 book18.org

  話未說完,包宏「哇操」叫了一聲,道:「油嘴滑舌來了。」說完,一把把 雲娘摟在懷裡就親吻起來。 book18.org

  二人親熱的吻著,舌尖相互的舔吮著,包宏的手指則伸入她的衣服里撫摸著 那兩座聖女峰。 book18.org

  「喔,喔!宏弟,你的手摸得我癢死了。」 book18.org

  「哇操,雲姐,你好美,好美,真恨不得一口就把你給吃掉!」 book18.org

  「那麼你就吃吧!我的乖弟弟,從哪裡開始吃呢?」 book18.org

  「哇操,先從『加州』葡萄吃起,沒有農藥,不要剝皮!」包宏用手捏著她 的奶頭。 book18.org

  「哎呦,死相,捏輕一點,你的手好像有高壓電,捏得我渾身酸麻癢酥,連 騷水都流出來了。」 book18.org

  「哇操,還不把衣服脫掉,三八。」 book18.org

  他邊說,邊幫雲娘寬衣解帶,卸妝還真快,不到一分鐘,雲娘已全身裸體在 眼前了。包宏也迅速的脫光了自己的衣物,好一幅伊甸園的亞當夏娃圖。他二人 站立著,互相用貪婪的眼光,凝視著對方全身的每一個神秘部位。 book18.org

  雲娘咯咯一笑,一面低聲問道:「宏弟,你和那位文君新寡(指如雲玉女) 究竟是文拼還是武拼呢?」 book18.org

  包宏俊臉一紅,低聲說:「都有啦!」 book18.org

  「你呀,狗改不了吃屎,見女人就想辦!」說著,輕輕的擰了他一下大腿。   包宏怪叫一聲,道:「哇操,一個正常男人面對光溜溜的女人,誰能接受挑 戰,他媽的坐懷不亂,我看柳下惠保準是匣子開黃花——變種!」 book18.org

  「咯咯咯,不要編那些理由了,你呀,外甥愛妗子——不講舅(究)。」說 完,將身子貼了過去。 book18.org

  包宏順手撈起她的雙腿,低下頭在她的雙乳之間胡嗅亂吻,癢得雲娘咯咯嬌 笑不已! book18.org

  包宏一聽到她笑聲,瞄了一眼之後,一見她的洞口已是「津津外溢」,心知 她已動情,立即翻身上馬。「滋!」一聲,「玉杵」再度入津! book18.org

  雲娘已是梅開二度,喔了一聲,嘆道:「宏弟,就這麼一下,我已經心滿意 足了!」 book18.org

  包宏笑道:「雲姐,你的慾望太小了吧!」 book18.org

  「咯咯,宏弟,你不知道自從你天池出事之後,這些日子裡,我常常以淚洗 面,你看人家已經為你『黃花消瘦』了呢!」 book18.org

  包宏一邊抽插,一邊撫摸著她的雙乳,笑道:「哇操,你瘦了?沒有呀,你 瞧它們還是如此迷人!」 book18.org

  雲娘一邊挺動下身,一邊啐道:「你呀,眼睛裡只有別的女人,哪裡會注意 人家呢,真是負心漢!」 book18.org

  「哇操,雲娘,是我不好,害你為我擔心,但是,在我的感覺之中,你比以 前更美麗,且神色也比以前更晶瑩。」 book18.org

  她卻啐道:「哼,人家為了找你,都快要發瘋了,哪有時間注意自己呢,宏 弟,用力一些!」 book18.org

  「哇操,你受得了嗎?」 book18.org

  「哼,我又不是林黛玉,我雖然不使用內功,我還是一位身體健康的人呀, 你儘管放馬過來。」 book18.org

  「哇操,你不記得第一次……」 book18.org

  「那是人家第一次嘛!」 book18.org

  「哇操,我也憋得難受哩!」 book18.org

  房中立即傳出清脆而又甜蜜的「啪……」聲響。盞茶時間過後,只聽雲娘哼 道:「宏弟……你……你實在是強……啊……啊!爽死我了……啊……啊……宏 弟……我的好宏弟……」 book18.org

  包宏見狀,忙緩下沖勢。 book18.org

  「宏弟……你……你怎麼慢下來了呢……人家不要嘛……用力啦……對…… 對……對……啊……好爽啊,好美啊……天呀……美死我了……」 book18.org

  雲娘那滿足的叫床聲音好似巨錘般,一聲聲的震撼了隔壁一位卓文君。原來 這家客棧的主人是個寡婦,本地方的人都叫它寡婦客棧。這聲聲的震憾,令她覺 得全身又酸又癢的,不由得夾緊著雙腿。那「啪……」聲音越來越響亮。那「滋 ……」聲音越來越清晰。愛的波濤不住的自雲娘的……往外溢著。 book18.org

  「啊……啊……啊……宏弟弟……我……我……我要泄了。啊……啊……美 死我了……天……天呀……我……哎呦……美死我了……」 book18.org

  包宏對她很了解,知道她……緊且窄,立即緩下抽插,柔聲道:「哇操,雲 姐,你不要緊吧……」 book18.org

  「沒……沒關係……啊……啊……我……哎呦……我不行了……」 book18.org

  隔壁的女人,心裡一震,不由一怔,她暗一咬牙,沖了出去。 book18.org

  這邊,包宏仍在輕……雲娘卻以顫抖的聲音答道:「宏弟弟……我……我不 行了。」 book18.org

  就在這時後,只聽得有人說道:「少年家,你太太不行了,再幹下去,會出 人命的。」 book18.org

  兩人驟然一驚,猛一回頭,都不由雙目一怔。房內竟多了一個女人。她已經 粉臉兒桃紅,雙頰帶醉,含羞帶怯的緩緩走向床前。她的呼吸急速,偌大的胸膛 大起大落,也使得一對乳房很有節奏也有規律的顫抖著,把個包宏的心顫抖出口 腔外。 book18.org

  那女人芳心撲撲的跳著,一雙媚眼,硬是死盯著包宏的胯下,太可怕了,怕 有八九寸長吧,像天降神兵似的,勇不可擋。她緊張又刺激的發抖,嬌羞,低喚 著:「少年家……少年……」這等於一種鼓勵。 book18.org

  雲娘正處於兵臨絕境,無草無糧的時候,見這女人出現,正是喜從天降,一 推包宏道:「機會難得,還拿什麼蹺嗎?」 book18.org

  包宏也因無法發泄,感到進退兩難。雲娘這一推,等於激發了獸性一樣,也 顧不得什麼後果了。何況眼前的女人,美得炫人雙目。那細膩雪白的肌膚,那窈 窕婀娜的曲線…… book18.org

  他向她撲過去,她則很快的爬到床上,嬌滴滴道:「霄連(年輕人)……」   他已捉住了她,她顫抖的躺了下來,躺在床上。他勇猛的壓向她,壓在她身 上。一場狂風暴雨即將開始。她嬌喘著主動吻著包宏,她胯間的水溝津津的流著 清泉。包宏已握著玉杵對準了目標。這是溫柔鄉,也是英雄冢,自古英雄難過美 人關,就是難過這道玉門關。 book18.org

  「喔……小心點……」她的頭部輕搖,發浪翻飛。 book18.org

  這嬌滴滴的叫聲,叫的使包宏不敢孟浪。他用玉杵摩擦著臼口,重重的摩擦 著。 book18.org

  「咯咯……哎……少年……進去……哎呦……讓它……去……我受不了…… 不要再擦了……」 book18.org

  他握著玉杵,對準了她的溫柔鄉,臀部用力的往下一沉,讓它順勢的叩關攻 城。立即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啊……」 book18.org

  這女的急搖著頭,一雙媚眼已翻起死魚白,銀牙咬得吱吱作響,同時嬌叫不 已:「好痛……哎呦……好痛……」她這時感到,插……的不是玉杵,而是一根 燒紅的鐵棒,硬生生的插在裡面,那股熱,從花房深處散發到全身各處。熱得難 熬難受極了,但卻也麻得好舒服,好受極了。 book18.org

  包宏感覺自己……插在這……被一層層肉圈緊包著,又暖又舒服,快樂的魂 兒都飛上了天。可惜才插進三寸多,他不敢再強行插入。萬一插破了這口鍋,惹 上了麻煩,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他只好輕輕的抽出,慢慢的插下,動作很慢,很 慢,怕這女人受不了。 book18.org

  「哎……哎……好人……好客人……就這樣……我的好客人……哎呦……輕 一點……呀……我好癢……好麻,又好舒服好酸……」 book18.org

  包宏知道是時候了,對方已進入了狀況。他加快了速度,同時臀部也加重了 力,一抽一插之間,玉杵也緩緩的攻城掠地,漸漸進入重地,漸漸的深入敵後。   那女的不停的顫抖,一雙皓腕,像水蛇一般纏住包宏的厚臀,像要把包宏壓 入自己的嬌軀中,與自己熔化似的。她粉臉含春,媚眼含笑,雙唇輕抖。那模樣 真的勾魂蕩魄,更使包宏發瘋了。他猛然抽出,狠狠的插下,才六七下。 book18.org

  「哎……呦……好客人呀……你碰著我的花心了……咯……咯……好舒服, 人家要……哎呦喂……要舒服死了……我的冤家……我的……」 book18.org

  「舒服……好舒服……美……真美……哎呦……你用力干……人家願意…… 讓你搗死……哎呦……爽……爽歪歪了……美透頂了……」 book18.org

  她粉腿亂伸亂縮,香汗淋淋。她的媚眼兒,已經眯成了一絲。她舒服的周身 的骨骼,像是一根根在鬆散似的。包宏更舒服。他的玉杵好像在一座大火爐中似 的,又緊又暖,又舒服,快樂得叫出了聲。 book18.org

  「哇操,你的芯……緊好美……」 book18.org

  「呀……呀……我的……好人……」那淫蕩的叫聲,刺激得包宏野性大發, 不再憐香惜玉,又何況他快樂得到了發狂發瘋的地步了。 book18.org

  他狠……次次用上實力。她緊抱著包宏,用低低的鼻音,夢似的呻吟。   「哎……呦……我的好客人……你要把人……人家……哎……呦……唔…… 受不了……哎呦……人家要丟了……哎呦……人家真的受不了……要丟了?」   「哇操,好大姐……小洞洞的大姐……你等等……」 book18.org

  「哎……呦……不能等了……喔……」她只知道拚命摟緊包宏,陣陣快感的 刺激,沖襲她的全身,好像在大火中燃燒一樣,快要被燒成灰燼了。她拚命的抬 高臀部,使小洞洞……貼合更緊密些,那樣就會更舒服,更暢美,同時沒命的搖 動擺扭著肥臀。 book18.org

  「呀……呀……哎呦。」一陣陣興奮的衝刺卷向她。她小腿亂踢著,嬌軀不 停的痙攣。只見她一陣抽搐,雙手雙腳垂落在床上,她已昏死過去,一動也不動 的躺著,像個大字。 book18.org

  「大姐……大姐……」 book18.org

  她已氣若遊絲的呢喃,「好……好客人……心肝……客人……」 book18.org

  「大姐……大姐……」顯然的,她是太過舒服得暈死過去了。 book18.org

  包宏突然有一股失去對手的失望。他正在興奮上,只要這女的再堅持下去, 一定可以兩人同時泄洪的,那有多舒服。可是她已丟了,人也暈過去了。他再抽 插下去,只有唱獨腳戲,那有多無聊。 book18.org

  驀地,回過頭來,正看見雲娘側躺著,呈現出迷人的微笑。他突的一翻身, 把雲娘摟住。玉杵朝著臼底,一下就擠壓進去了。這齣其不意的襲擊,雲娘才喔 了一聲,就四片嘴唇連在一起。半盞茶時間後,立即把雲娘推上高峰。 book18.org

  「唔!唔!唔!」雲娘是從鼻孔中發出來的聲音。雲娘剛泄過一次後,元氣 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又遭受另一次轟炸! book18.org

  「哎……喔……宏弟……你太強了……我怕……我怕以後會……會被你…… 好舒服……我……又捨不得你……」她竭意盡力的承歡,儘量迎送,好讓心上人 獲得快感。 book18.org

  也許她說的不錯,包宏太強了。頓飯光景,雲娘又敗下陣來,這次更是潰不 成軍,她泄過後,已經癱瘓在床上,現在被包宏大肆征伐,只能頭兒左右亂動, 秀髮在床上翻飛飄揚。她已氣若遊絲,魂兒飄飄,魄兒渺渺。 book18.org

  包宏的……已經青筋暴漲了。他拚命的抽送著,棍棍到底,剛強有力。   「宏弟……哎呦……我要死了……呀……太舒服……連我的命……呀……哎 呦……我的命也給你了……舒暢極了……我快要丟了……」 book18.org

  「哇操,忍一忍……」 book18.org

  「不能忍了……呀……哎呦……」雲娘又不由自主的挺起臀部,淺溝里肥皂 水一陣接一陣的往外冒,滴得床單濕了一大片。同時夢囈般的呻吟著,「我的宏 弟弟……哎呦……宏弟……」 book18.org

  包宏連過兩關,此時被雲娘小洞洞的肉圈慢慢的收緊,一陣顫動之後,頓感 舒爽無比。他心知自己快要開始驗收了,他拚命的衝刺著。 book18.org

  雲娘也浪浪的呻吟著,「喔……呀……」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丟了……丟給宏弟弟了……」 book18.org

  「哇操,我丟了……丟給雲姐了……」 book18.org

  兩人像兩顆定時炸彈,同時爆炸。把他倆炸得魂兒成粉魄兒成灰,飄向了如 仙的境界。兩人死緊的摟抱著,就這樣昏死過去。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雲娘悠悠清醒過來。醒來後,發覺自己還緊緊的抱著 包宏,自己也被包宏緊緊的抱著,兩人都躺在床上,包宏還睡得正甜。一股莫名 的甜蜜,驀然湧上了雲娘的心田。剛才那纏綿的肉搏戰,是那樣令人留戀難忘。 然而,一想起他那種強勁勇猛,又不由感到憂心忡忡。 book18.org

  陡的,她想起了另一人,回首望去,那不知名的女人不知何時已悄悄走了。 她正胡思亂想,包宏一張俊臉,驟然間從紅暈變得慘白,黃豆大小般的冷汗,從 額頭上一顆一顆的冒出,又哎呦了一聲,說道:「雲姐姐,我右胸之上,忽覺劇 痛難當,不知是怎麼的?」 book18.org

  「哦!」雲娘臉色微變,躍下木床,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讓姐姐替你 看看。」說著,也不待包宏回答,取過薄被,替他遮住下體,露出整個胸部。   雲娘察看他的右胸,幾乎嚇了一大跳,自言自語的道:「這是什麼功力如此 厲害?」 book18.org

  原來在包宏的右胸之上,已若隱若現的現出幾塊手掌大小的黑印,這黑印仿 佛是千百條遊絲般的黑氣,正在向四處蔓延。這突然發作的怪異傷勢,使他們兩 人全都呆愣住了,一時之間,竟想不出身上所受的是什麼傷?在何時何地,遭什 麼人打傷的…… book18.org

  包宏的傷痛,愈來愈重,顆顆汗珠從額上及頭髮間,直往下滴落。他咬牙強 忍痛,望了雲娘一眼,道:「哇操,雲姐姐,我這傷勢來得太過奇怪,是不是季 振洛的掌中含有毒性,我服過姐姐給我的靈丹妙藥之後,內傷雖然好了,但毒氣 並未除去。如今毒氣集中,所以胸前現出一塊黑印,且劇痛難當。哇操,果然如 此,這……該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雲娘目蘊眼淚,從懷中摸出絲巾,替包宏抹乾額頭及發間的汗珠,搖搖頭, 說道:「姐姐也不清楚,武林中奸惡陰險之徒詭詐無比……」 book18.org

  頓了頓,一雙柳兒眉緊鎖,移動嬌軀在房中走了一會兒,似在思索傷勢的來 源,而好設法醫治……陡的,她停步轉身,急急走近床前,問道:「宏弟弟,我 們吃晚飯時,那少林來的明悟和尚對你合什一禮,當時你有無異樣的感覺?」   包宏皺了皺劍眉,搖搖頭道:「沒有。」 book18.org

  「嗯!」雲娘面上現出堅定神色,說:「不會沒有,因為那和尚武功絕世, 出手太過高明,你當時沒有感覺出來而已。」 book18.org

  不一會,又道:「據我猜測,你是被明悟和尚籍合什的動作,暗運神力隔空 擊了你一陰毒之掌,不過少林寺以正派享譽武林,使天下人所崇拜,想不到目前 這一代的和尚個個陰險毒辣,這真是使人料想不到的事情啊。」 book18.org

  雲娘的推測並沒有錯,明悟和尚在飯店中炫技飲酒之時,並不是沒有發現鄰 桌的包宏和雲娘。只是他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直至離去時發現了飯店門口拴著 包宏的坐騎,他這才驚覺到這對武林少年男女是有著來歷的人物。 book18.org

  因為他尚未離寺之時,已聽大師兄明覺提到過盜走龍紋寶鼎,劫擄掌門師兄 的人可能是包宏。但武林之中博學多才,英姿瀟洒的年輕人多得很。誰又是包宏 呢?然而,明覺大師又告訴師弟們,要認出包宏不難,他有一匹很剽悍的坐騎, 全身雪白,沒有一根黑毛,有如一團白玉,確是一匹罕世坐騎。 book18.org

  因此明悟一見門外的坐騎,立即知道臨桌坐的俊男極可能就是包宏。所以他 去而復返,向包宏留下一番有玄機的話,並趁合什行禮之際,暗運功力,隔空劈 了包宏一記寒陰透骨掌。 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book18.org

  這寒陰透骨掌陰毒無比,受掌之人,雖然挨了人家一掌,但當時毫無痛癢或 異狀,不易發覺,直到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寒陰毒氣才漸漸發作。從中掌之處徐 徐蔓延,等這些絕毒之氣潛入骨髓之後,人即得一種寒陰怪症,無藥可醫。寒陰 怪症雖然在短期之內不會致人於死,但一身功力卻要隨著病症的蔓延而廢去。   好在雲娘機警過人,發覺得早,知道這和尚能暗裡傷人,這掌力定然是毒辣 無比,而設法為包宏醫治,否則包宏的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book18.org

  且說包宏聽完雲姐姐的話,心房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叫了一聲「哇操」, 道:「雲姐姐的推測頗有道理,目前傷勢越來越重,這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雲娘柳眉緊鎖一陣,說道:「讓我來想想辦法看……」頓了頓,又道:「我 想老和尚這陰毒之掌,定然用了七八成真力,要不然不會這等厲害,眼下陰寒之 氣又侵入體內,縱有靈丹,也難奏效。唯一解救之法是把這業已開始蔓延的陰寒 逼出體外,不過這不是一兩個時辰能夠奏效的,我縱然不惜消耗本身真氣也得一 兩天。在這一兩天的治療期間,最忌有人搗亂,一個不好,不但傷勢加重,說不 定還要害你走火入魔,就是姐姐我本身也要蒙受極大損害,所以我必須要去向店 小二交待一番。」 book18.org

  包宏眼眶中滿含淚水,望了雲娘一眼,說道:「姐姐待我真好,將來我真不 知要如何報答才好。」 book18.org

  雲娘微微一笑,秀目凝視包宏,臉上神情若悲若喜,心中洶湧著萬千感慨。   當前這位傷勢奇重的少年,正是自己心目中最喜愛的人兒,為了他,莫說是 耗損真力,就是陪上這條命又有什麼關係呢? book18.org

  她想到這裡,秀面陡的一紅,她怕包宏發現,忙別過頭去,又在想……   我自從在恩師口中聽說當年殺害我雙親的仇人是個俊美少年之後,我已把天 下的美少年個個恨絕,只要和我談幾句話的,我都務必把他殺死。然而自從見了 他之後,一顆堅強狠辣的心,變得軟弱和善,雖然這軟弱和善只限於對包宏,但 這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說這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愛嗎?可是天下可愛的男子多 得很,為什麼自己這樣死心的愛著他呢?即使雲娘聰明透頂,一時之間也說不出 這個愛的所以然來…… book18.org

  包宏見雲娘突然呆呆的站著,很久很久,不說一句話,心中甚是奇怪,咬牙 忍了忍傷痛問道:「哇操,雲姐姐,你在想什麼?」 book18.org

  「哦……哦……」雲娘如夢初醒般哦了兩聲,笑道:「我在想我的嬌姐姐這 時要趕來此地多好,因為我要潛心替你療傷,不能顧及其他,所以,必須要有一 位武功極高的人照料才較安全。」 book18.org

  包宏一怔道:「哇操,誰是你的嬌姐姐?」 book18.org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呀!」 book18.org

  「哇操,你和她也結為姐妹了。」 book18.org

  「自天池始,我和她一條心要替你報仇,難道你和她也結成了姐弟嗎?」   「哇操,我們只不過這樣稱呼而已。」 book18.org

  雲娘的回答,本是一半撒謊,一半出自有心。因為包宏突然問她在想什麼, 她一時答不上話來,故意撒了一個謊。由於平時的觀察所得,知道如雲玉女對宏 弟弟也是一往情深,但宏弟弟是否領受未敢斷定,故有心藉此探探他的口氣。   沒想到這句探測性的話,卻使自己心中登時感受到莫大的痛苦,心想:「他 們既然也有姐弟相稱,說不定他和她也像剛才我和他一樣了。我們剛才是由於他 傷勢突發,有如一盆冷水,淋了我們的情慾之火,然而他們呢?我相信他們當時 絕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他們會像團火熱的流質,交融在一起,難分難捨啊!」   她想至此處,心房不由得感到一陣劇痛,眼眶一紅,幾乎落下眼淚來。愈是 痴情的女人,心境愈是狹窄,雲娘會在包宏傷勢極重的當兒,想到這些問題,這 是她過分痴情多疑。但繼而一想,這樣也好,這冤家辦那件事情,實在叫人受不 了,不如…… book18.org

  她終究是個絕頂的女子,在目前這種情形下,心裡雖然這樣想,但表面上卻 是裝得自然,妙目含情,望著包宏欣然一笑,說道:「那太好了,我們三人都結 為姐弟,以後幫手更多了。」 book18.org

  頓了一頓,雲娘又道:「好啦,我們不再談這些,姐姐出去一下,立刻回來 替你動手療傷。」說罷,飄然走了出去。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不一會,雲娘含笑走了進來,一面把房門關上,走近床前,一面說道:「我 已經交待過店裡的掌柜,沒有我的呼喚任何人不准隨便進來,現在開始替你療傷 吧!」說完話,立即動手替他療傷。 book18.org

  她扶著包宏走下了木床,命他面壁坐在地下,自己盤膝坐在包宏背後,口授 了包宏一陣玄門吐納引導口訣。然後徐徐伸出右掌,頂在包宏後背靈台穴上,默 默運本身真氣,只覺一股暖流,緩緩攻入包宏體內。 book18.org

  包宏也配合著雲娘攻入的真力,依照她傳授的口訣,凝神行功。兩個時辰過 後,右胸間所聚的陰寒之氣,已逐漸散出體內經脈,陰寒毒氣循七經八脈,奇冷 難耐。這時桌上的燭光早已熄滅,漆黑無光的房間中,只聽見包宏顫抖的牙齒髮 出得得之聲,像是痛苦異常。 book18.org

  功行一轉,天色已經亮了。雲娘低聲說:「宏弟弟,現在你可以暫停行功, 合上雙目,任由我來用本身真力逼出你所中的陰寒毒氣,不過,你千萬要記住, 不管如何痛苦,都要強行忍耐,在我行功療傷之際不要講話,不要思索什麼,不 管發生了什麼大事,你都不要分散心神管它。」 book18.org

  包宏依言合上雙目,強忍痛楚,接受著她的治療,到了晌午之後,傷痛逐漸 減輕。 book18.org

  一天過去了,包宏的傷勢雖然大為好轉,但云娘卻因消耗真氣過多,元氣虧 損很重,容顏已是非常憔悴。 book18.org

  到了第二天晚上,包宏體內的寒陰毒氣,大都被逼出體外,神情逐漸恢復。 他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中,除了有時自行行功幫助雲娘替自己療傷之外,還練習 雲娘口授他的玄門吐納引導之術,獲益匪淺。 book18.org

  到酉時之後,雲娘替包宏完成了第三次治療,徐徐的縮回右手,笑道:「現 在你的傷勢,已是大部痊癒,午夜過後,再做最後一次治療,逼出殘餘的寒陰毒 氣,就算大功告成了。現在我腹中飢餓難擋,你也該吃點東西,讓我點燃蠟燭, 叫店夥計送點飯菜來吃,休息一會兒再繼續治療。」 book18.org

  包宏聽她說再做最後一次治療,傷勢就可完全好了,心中不禁大喜,笑道: 「哇操,我的傷勢好了,明年元宵就可以一起去苦竹峰和天下群雄印證武學,奪 取龍紋寶鼎,找到仇家,查明自己身世了。」 book18.org

  雲娘聽得一怔,心想:「我消耗盡本身真力為他療傷,他連一句感謝的話都 沒有,一心要去尋找仇家,查明自己身世,真是太使人寒心了。」 book18.org

  然而——她沒有回答他的話,緩緩的站起身子,走近桌前,摸著放置桌上的 火石,揚手點燃蠟燭,頃刻間滿房間被熊熊燭光照得通明。 book18.org

  包宏極為聰明,他見雲姐姐不答自己所說的話,知道失禮,人家為我辛苦療 傷,我連一句感激的話都沒有。於是他也從地下站起,走了過來,但目光一觸到 雲娘臉上,登時驚得他「啊呀」一聲呆坐桌前,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原來雲娘一張暈紅的嫩臉,此刻已變成了一片蒼白,精神萎靡,倦容滿面。   他呆坐了片刻,突然心頭一酸,俊目蘊淚,幽幽的說道:「雲姐姐,我所中 的寒陰毒氣,已蒙你全部逼出來了,人家完全恢復,不要再治療了。」他現在連 那句哇操的口頭禪也免了。 book18.org

  女人就是女人,幾句話聽得雲娘心中大感欣慰,適才認為包宏使自己太過寒 心,也已忘得一乾二淨,關懷的一笑,說道:「那怎麼行,如果不把那殘餘的寒 陰毒氣盡行逼出,日久難免再發。」 book18.org

  包宏道:「哇操,姐姐替我療傷,累成這個樣子,我心中有些不忍。」   雲娘的心頭好似淋了一層蜜糖,嬌媚的一笑,說:「我不要緊的,休息一兩 天就會復元,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最後一次治療,那我所有的心血都是白費。」   包宏一雙烏黑的眼珠注視著雲姐姐,目光轉了兩轉,徐徐伸出雙手,緊握著 雲娘一雙玉腕,說不出話來,但萬分感激之情,卻盡在不言中…… book18.org

  雲娘玉腕讓他握了一陣,才掙脫開,說道:「看你像牛皮糖似的。」說完, 轉身走出了房門,去叫店夥計送飯菜去了。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她回房不久,店夥計即送來了飯菜,兩人坐在燭光之下吃完飯。 book18.org

  午夜過後,雲娘又要開始替包宏做最後一次的療傷。 book18.org

  包宏突然移近身軀,依偎在雲娘懷中,顫抖著聲音,說:「哇操,雲姐姐, 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樣你的身體太吃虧了,我實在有點不忍。」 book18.org

  雲娘扶正他的身子,答道:「你傷勢尚未全好,不宜激動或感傷,快些去坐 在原來的地方,免得功虧一簣,你要不聽話,姐姐就不陪你去苦竹峰了。」   不知怎的,平日倔強的包宏,如今竟變得萬分溫順,他強行控制住激動、感 傷,依言坐在原地,閉目行功。 book18.org

  雲娘略休息一會,又盤膝坐在包宏背後,右手掌貼在他的背心上,凝神用真 力助他治療體內殘餘的寒陰毒氣。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只見包宏額上汗珠如雨水 一般滾滾落下,漸漸的全身各處,也是汗若泉涌。 book18.org

  就在這緊要的當口,突然聽門外傳來了兩人吵鬧之聲,接著「啪」的一聲, 像是一個人用掌打了另外一個人的耳光,緊隨著門被一腳踢開,人影閃處,江成 手持長劍沖了進來。 book18.org

  包宏轉臉望去,見江成仗劍奔來,心神一分,正待出言相詢,卻聽雲娘急促 的低聲吩咐道:「快些閉上雙目,鎮定下來,照常行動,不要分散了心神……」   包宏經雲娘輕聲一喝,頓時收住激動心神,轉臉面壁,重又凝神行功。   江成目觀一個絕色女子盤膝坐在包宏身後,掌頂背心,像是在替他療傷,心 頭不禁更加憤怒,冷笑一聲,說道:「包兄真是艷福不淺,走了一個絕世美人, 又來一個秀麗女子陪伴於你,太令人羨慕了。」 book18.org

  說完話,一躍上前,振腕一劍,直奔包宏的前胸點去。他含憤出手,劍勢有 如迅雷奔電,猛快至極。 book18.org

  雲娘頂在包宏背後靈台穴上的右手未動,左掌半屈,迎著劍勢拂去,直待將 要接觸長劍之時,五指突然一伸,在江成握劍右手腕門之上點了一下。這是雲娘 學自她恩師的一招點穴絕技,彈指點穴功夫。 book18.org

  江成哪裡料想得到,但覺握劍右腕一麻,不由自主的五指一松,長劍脫手向 後飛了出去,他猛一轉身,正想撿回長劍,忽的一條灰影電射而入,一招飛鈸撞 鍾,猛劈江成前胸。 book18.org

  江成一轉身,讓開一掌,施出黃鶯谷主所傳授絕世身法電掣星馳,欺到來人 身前,右手一招朝翻南海,平推過去,同時大聲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伸手 管下這場事。」 book18.org

  來人呵呵一笑,晃身避掌,答道:「老朽南天一燕余真,我倒不是管閒事, 而是趕來攔阻你不要亂傷無辜,同時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book18.org

  包宏和雲娘一聽竟是南天一燕來了,心頭同時一震,但兩人都在運功療傷, 不便立時站起,向他行禮。 book18.org

  江成見來人是南天一燕,心中也是一震,他知道南天一燕武功已臻化境,自 己絕不是他的對手,忙藉此機會,停手不再搶攻,雙掌當胸,和南天一燕相持對 立,問道:「你何以知道姓包的是無辜,要告訴我什麼事情?」 book18.org

  南天一燕道:「這裡面的因因果果,老朽極為清楚,包宏自然是無辜的,豈 能讓你不明不白傷害於他。」頓了一頓,又道:「你以為你的師妹已經被摔死了 麼?」 book18.org

  江成臉色突的變得悽然,答道:「從數十丈高的懸崖之上跳下去,豈有不粉 身碎骨的?」 book18.org

  他們兩人的一問一答,不由得使包宏和雲娘兩人又是大吃一驚,同時心裡暗 道:「怎麼,如雲玉女死了麼?」 book18.org

  「她沒有死。」南天一燕神色已轉緩和,移步江成面前,繼續往下說:「不 過卻受了重傷,現今被人救返你們黃鶯谷去了。」頓了一頓,又道:「有人在你 們黃鶯谷苦竹峰書約天下英雄印證武學,爭奪龍紋寶鼎,這件事情你可知曉?」   江成道:「我就是為這件事情,奉師命出來尋找師妹返回黃鶯谷的,沒想到 她竟為姓包的所迷,積憤之下,跳落懸崖,以死抗拒。」 book18.org

  南天一燕幽幽的點了點頭,說道:「她的確沒有死,況明歲元宵距今已是不 遠,你趕快趕回黃鶯谷去吧!」 book18.org

  江成疑惑的微皺雙眉,問道:「老前輩的話,可是真的嗎?」 book18.org

  南天一燕余真道:「你回去就知道了,騙你我有什麼好處?」 book18.org

  江成一聽,這話也對,躍身出了門外,消失不見。 book18.org

  南天一燕見江成人影消失,再回頭看房中雙雙坐在地上的包宏和雲娘,有茫 然之感。今後這些年輕人感情之中,可能會掀起巨浪狂濤啊……但他卻清楚的知 道,雲娘在運用自己的真力為包宏療傷,這種療傷之法最忌外來打擾,於是他徐 徐退出,順手為他們把房門關上。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過了約兩頓飯的功夫,雲娘已完成了為包宏最後的一次療傷,兩個人同時緩 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book18.org

  包宏舒暢的伸了伸四肢,已感覺痛苦全消,寒陰劇毒已是完全逼出,雲娘卻 面色慘白,臉布汗珠,嬌軀也有點搖搖欲墜。 book18.org

  他心頭一震,趕忙伸出雙手扶住雲娘,急道:「姐姐為了救我,真力消耗已 盡,成了這個樣子,這叫我於心何安,我扶你上床休息休息吧!」 book18.org

  「不要緊的,坐坐就會好的。」她聲音有些微弱,顫抖,但她卻忍著,從懷 中摸出絲巾,擦去臉上的汗珠,掙扎掙脫包宏的攙扶,移步桌前坐在凳上。就在 這時,房門呀然一聲開了,走進來南天一燕。 book18.org

  包宏迎了上去,躬身一揖,說道:「哇操,啞巴看見娘,沒得說了,蒙余老 伯說退江成,感激之至。」 book18.org

  南天一燕慈和一笑,說道:「這算得了什麼,何必言謝,賢侄的傷勢完全好 了麼?」 book18.org

  包宏幽幽一笑,答道:「哇操,破燈籠,別點了,我的傷勢倒是痊癒,但把 雲姐姐累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雲娘見南天一燕推門而入,早已離座,向他行了一禮,聽包宏又提到自己, 忙揚眉一笑,說道:「我已說過,不要緊的,休息一會就會好的。」她目前當然 不能說明夫妻一體,因為有南天一燕在呀。 book18.org

  南天一燕感激的一笑,說道:「姑娘不惜以本身真力為包賢侄療傷,這不但 他刻骨難忘,就是老朽也如同身受。」頓了一頓,轉向包宏道:「看來傷的不輕 啊,是什麼人對賢侄下此毒手?」 book18.org

  於是包宏把在小鎮吃飯,突來少林寺的大和尚明悟,臨去時暗運寒陰毒掌打 傷自己的事情經過,向南天一燕說了一遍。 book18.org

  南天一燕長嘆一聲,說道:「這又是一場誤會,這些時日來,我們一直在誤 會中啊。」 book18.org

  包宏、雲娘同時一震,包宏迫不及待的問道:「哇操,冬天吃紅礬,外冷內 熱,老伯,我都霧殺殺。」 book18.org

  南天一燕微微點頭,坐在桌邊,同時示意包宏和雲娘也坐下,緩緩的說道: 「在龍岡鎮與賢侄分手後,奔走了不少的地方,雖歷盡艱辛,但有了一件極大的 收穫。」 book18.org

  「哦……」包宏性子稍急,哦了一聲,道:「哇操,什麼收穫?」 book18.org

  南天一燕目光電射,掃了房中一周,低聲的道:「有一個人,據說還活著, 沒有死去。」 book18.org

  包宏急道:「誰?」 book18.org

  南天一燕道:「當年與文施女俠馳騁關外,號稱關外三奇女的老三,翻天燕 廬玉綺。」 book18.org

  「哦,是她老人家!」包宏驚訝的接下去道:「哇操,這回可是城樓上挑燈 籠——高明,果真她老人家尚活在人間,那麼殺害文施女俠的元兇究竟系何人, 就不難找到了!」 book18.org

  「嗯……」南天一燕用鼻音答應一聲,說:「我也這樣想,但她現在何處, 尚無人知曉!」頓了一頓,又道:「所以明歲元宵苦竹峰比武,我們一定要趕去 參加,說不定在天下群豪匯聚之際,可以探出一點蛛絲馬跡。」 book18.org

  已許久未開口說話的雲娘,此時再也無法忍耐,插口道:「可是,明歲元宵 距今尚有月余之久,這段時間我們應該做些什麼事情來著。」 book18.org

  包宏忽的離座,挺然而立,朗聲說:「哇操,這回我是秤分先生說春秋—— 一本正經,找處清靜所在好好利用這月余時間,學會無上尊者老前輩所遺的九龍 劍笈中的武術,以便用於苦竹峰上。」 book18.org

  南天一燕欣然答道:「很好,老朽還要去找我那摯友萬里追風,邀他同去赴 會……」頓了一頓,轉向雲娘問道:「雲姑娘,你自己有何打算?」 book18.org

  雲娘搖搖頭,答道:「我沒有別的打算,想陪宏弟弟學習九龍劍法,不過, 老前輩適才所說,這些時日來,我們與人爭鬥全是出於誤會,只要翻天燕廬玉綺 老前輩一出現,殺害關外三奇女,劫走少林寺龍紋寶鼎、掌門人等等之事,即可 真相大白麼?」 book18.org

  「嗯。」南天一燕點點頭,斷然答道:「我想是的。」語畢,人已離座,端 起桌上一杯茶,一飲而盡,又道:「今晚的話,就此告一段落,明歲元宵我們在 苦竹峰見面好了。」說罷,移步向房門外走去。 book18.org

  包宏雲娘躬身送出飯館大門,才回房安歇。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時如流水,月餘光陰,轉瞬即逝,雲娘伴著包宏,在一處深山僻所,習完九 龍劍法,雙人並騎,來到點蒼山的苦竹峰頂,當然他們也練習陰陽道這門內功。   這天,兩人來到苦竹峰,正是正月十四日夜晚,明夜就是元宵佳節,天下群 雄雲集此峰,比武奪寶的日子。 book18.org

  他們雙雙隱伏在一株巨松的枝頭上,借月夜光華一面察看峰頭地勢,一面暗 里窺視,想看看這個將龍紋寶鼎置於苦竹峰頭,箋約天下英豪比武的人,究竟是 誰? book18.org

  在他們想來,此人定然要提早把龍紋寶鼎攜帶峰上,覓得妥當地方放置。可 是他們失望了,兩人冒著冬夜的寒冷,在巨松上埋伏了一夜,一無所獲。 book18.org

  到天快亮的時候,雲娘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目視包宏,說道:「眼看這峰頭 之下,就要展開一場腥風血雨的拼殺,但是現在,仍然這樣的寂靜安詳?」   包宏俊面上泛起一陣苦笑,答道:「看來我們這一晚的心血白費了,何不下 去找個民家歇息,晚上再上峰來。」 book18.org

  雲娘點了點頭,她飄身躍落樹下,等包宏也躍落下來時,她忽然笑說:「峰 下就是黃鶯谷,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嬌姐姐?」 book18.org

  包宏搖搖頭,說道:「她的傷勢大概還沒有好,再說天下英雄雲集苦竹峰, 黃鶯谷的人不能沒一番準備,我不想去擾他們。」頓了一頓,心中陡的一怔,問 道:「雲姐姐,你問這些做什麼?」 book18.org

  雲娘知道包宏已經察覺自己的話有幾分醋意,秀臉上登時泛起羞澀,移步到 他身邊,笑著道:「宏弟,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告訴你,你辦那件事的時候,實在 讓人受不了,我想要你多娶幾個。」 book18.org

  「哇操,你是要我娶查某來整我?」 book18.org

  「當然,我們娘子軍要聯手大出擊。」於是兩人躍上坐騎,下了苦竹峰,找 到了一戶民家休息……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到申時光景,兩人把坐騎暫寄這戶人家,又佩劍疾服的爬登苦竹峰。 book18.org

  這當兒,上峰的小徑之上,已有不少的武林人物,個個威武雄豪,都帶著兵 刃,源源不絕的往峰上走去。 book18.org

  包宏和雲娘參與人群中,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著。 book18.org

  驀的,有人大喊道:「龍紋寶鼎已被人奪去,藏置在苦竹峰腰東面的一個石 洞中,誰要去奪寶的,跟我來。」 book18.org

  包宏、雲娘聽得同時一震,心想:「天色尚未黑下,相約的時辰未到,怎麼 就膽敢把龍紋寶鼎搶走了呢?」兩人想完,雙雙抬起頭來,只見所有的登山豪傑 都往東面腰峰奔去,但那大聲喊話的人是個什麼樣子,誰都沒有看到。 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book18.org

  包宏和雲娘夾在人群中,跑到東面峰腰,果見一個縱橫約兩丈的圓形大洞, 在那個洞口之外,已經站了不少的武林人物,但這些人的臉上,一個個都現出惶 惶驚恐之色。 book18.org

  包宏和雲娘對這些人的臉色頗為不解,並肩跨步,走近洞口,向洞內七八尺 處看去,只見南天一燕、萬里追風、武當三子,和少林寺的明覺、明悟等都在。   包宏和雲娘雙雙向南天一燕行了禮,正要開口問他,相約時辰未到,何以龍 紋寶鼎即遭人搶走?驀的——從石洞中奔出一個人來,口吐鮮血,步法踉蹌,臉 色蒼白,像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book18.org

  那人奔到武當三子老大清心子面前,「噗」的一聲栽倒,拼全力說道:「師 父,洞口有……」有什麼尚未說出,大叫一聲,就此氣絕死去。 book18.org

  清心子雙目蘊淚,望了死去的徒兒一眼,悽然一嘆,說道:「我這邊折了三 個弟子,使我心痛萬分,我要以這條老命和洞中人拼了。」頓了一頓,轉向站在 右側的無欲子、明靈子道:「二弟,三弟,我此番進入洞去,生死未卜,若和我 三個徒兒一樣結果,武當掌門職務,交由二弟接管,將我屍體運返埋葬,但切記 勿再來為我報仇,就是要為我們師徒報仇,也得要過二十年再說。」 book18.org

  無欲子、明靈子正要勸大師兄,萬勿因一時難過氣憤,涉險進洞。忽聽有人 說道:「老道長一派掌門,怎好親自入洞探險,還是讓小侄我進去試試,看洞中 究竟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book18.org

  清心子在說話時,包宏一雙俊目,已經看到在武當三子身後,已直挺挺的躺 著兩個人,再加上適才由洞中受傷逃出,立即死去的那個年輕人,果然武當派中 已經送了三條人命了。及至這人制止清心子入洞,有人自己願一涉奇險,包宏這 才轉向此人望去。 book18.org

  這一望,不禁使他一震。原來這人竟是少林寺的護法弟子超塵,心想:「哇 操,怎麼這老禿驢也隨他的師父來了麼?」 book18.org

  其實今日來赴約的人除了自己和雲娘,以及少數的人外,其餘的都帶有門徒 高手哩,這些人都環立在他們的師父或主人身後,不過包宏因匆匆奔來,沒有注 意而已。 book18.org

  超塵向清心子說完話,轉身朝明覺大師合什一禮,說道:「弟子欲進洞一探 究竟,祈掌門師伯下令!」 book18.org

  明覺白眉微微顫動了幾下,沉聲答道:「師伯准你進洞,但要小心。」   超塵應了聲,「是。」一轉身,大踏步往洞內走去。 book18.org

  他進去之後,環立在洞口之人,個個神色緊張的望著洞內,期望超塵能斃了 洞中怪人,大家好一涌而進,去搜尋那隻龍紋寶鼎。 book18.org

  一頓飯的功夫過去了,超塵仍毫無動靜,大家正在疑惑不解。突覺一股威力 極大的勁風,從洞內涌了出來,超塵口吐鮮血,卷在大風中,電射而出,越過眾 人頭頂,直往峰腳落去。 book18.org

  明覺大師長眉一陣顫抖,從眼角滾落兩顆老淚,正要拔步,準備親自入洞, 包宏陡的飄身,站立在明覺身前,說道:「哇操,老和尚,小和尚嗝屁啦,這可 是叫花子死了蛇,沒得玩了。」 book18.org

  明覺大師長眉剛掀,包宏接著又道:「哇操,別猴兒吃大蒜,不是味道。這 回由小老子進去。」 book18.org

  他話聲剛落,南天一燕和雲娘不約而同的搶到他面前,說道:「你不能涉此 奇險!」 book18.org

  包宏答道:「哇操,小老子福大,命大,命帶桃花運,要娶三宮六院,會活 到八十歲,不會這麼快短命。」語畢——一拔背上的兩叉劍,昂首闊步往洞中走 去。 book18.org

  雲娘雙目含淚,跟在他身後,不住的喊:「宏弟,不可冒險,宏弟弟,不可 冒險。」 book18.org

  但包宏哪裡肯聽,一味往洞內走去。雲娘無奈,只好站在洞口雙臂暗運功力 等著他,一旦他被洞中人奇厲掌風逼出,她想用雙臂接住他。 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包宏冒險入洞,已經有一頓飯之久的功夫沒有反應。 站在洞口的群雄,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極為緊張的神色。尤其是雲娘,一張秀臉 時青時白,一雙圓圓的眼珠蒙上一層薄薄的淚光,凝神注視著這漆黑無比,看去 不知有多深多遠的奇異石洞。 book18.org

  她咬緊玉牙,暗自忖道:「再過半頓飯的時間,宏弟弟若不安然出洞,我也 就顧不得許多了,我要施展勾魂笑聲,把洞中之人活活逼死在洞內。」心念剛剛 至此,忽的一股無比勁力,勢若排山倒海般,從漆黑的深洞之內涌了出來。   包宏一個身子,就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在勁風中電射而出,直往峰腰下一 個數十丈高的懸崖落去…… book18.org

  站在洞口守候著包宏的人,都是當今武林中頂尖的人物,武功造詣之深,大 都已臻玄境,但都被這股強猛勁風,逼得往兩旁紛紛栽倒。武當三子帶來的弟子 中,有兩名功力較差的,一個立足不住,被勁風震颳得與包宏的身子先後墜落崖 下。 book18.org

  悲憤交集的雲娘,眼看宏弟弟挾在勁風中飛出洞外,要想張臂去抱救他,但 這股湧出來的勁風力道太猛。她雙臂尚未及展開,一個玲瓏嬌軀已被勁力逼得向 右側倒去,與南天一燕余真,少林寺的明覺,明悟等人跌成一堆。 book18.org

  足足過了半盞熱茶的功夫,南天一燕才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看雲娘, 已獨自站立在峰腰的懸崖之上,俯首注視著數十丈下崖底一片嶙峋怪石之上。      ***    ***    ***    *** book18.org

  包宏被洞中人劈出的無比勁力震落懸崖,使她傷痛欲絕,她俯望崖底,雙目 中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紛紛落下,由於過度的傷痛,她已哭不出聲 來,只是木然的望著崖下流淚…… book18.org

  她想撲身而下,與宏弟弟雙雙陳屍崖底,但又想起了宏弟弟血仇未報,若就 這樣雙雙死去,豈不要讓泉下的宏弟弟永遠含恨。因此可見,她太愛包宏了。小 鎮客棧中兩情奔放,悱惻纏綿,使她永生不能忘記,那是人生的極樂啊。雖然他 們沒有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實,一個少女用真情與一個自己喜愛的異性,初 次接受愛的洗禮,這會使她把當時的情景深深的刻在心頭上,永遠不會磨減的。   就因此,她這時的心,有如被萬劍穿刺。她的靈魂,也好像從軀體中飛出, 分裂兩半,這一半向那一半說:「這是自己所喜愛的人啊,有情分在,焉能讓他 死去,而我獨活著。」情愛與極樂是現實的,人應該抓住現實啊。 book18.org

  這一刻有如半個世紀,她全身起了不安的顫抖,她咬緊玉牙,她含著淚水, 她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驀的,她那迷濛的視線中,發現崖底的遠處,有一個全身紫衣的人,直往躺 在尖銳怪石上的包宏奔來。 book18.org

  雲娘一顆悲痛的心,陡然一震,說道:「不好,有人來劫他的屍體。」說話 中,人已飄身,沿懸崖邊一條小徑,往崖下飛奔而去。 book18.org

  她的身法夠快,但那奔來的紫衣人更快。她尚未落至崖底,紫衣人已到了包 宏身邊。他仰面一陣狂笑道:「包宏啊,包宏,我早已說過,咱們第三次見面, 我就要殺了你,不管你現在是否已經死去,我都要割下你的頭,以除我心頭之恨 啊。」 book18.org

  雲娘一面奔跑,一面細聽來人所說的話,心中暗道:「這人的聲音好熟,像 是在哪裡聽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陡的,她憶及在那荒山破廟,隱伏 殿樑上,所聽到的那怪異之聲所說的話,不禁吃驚的大聲喝道:「紫衣書生,你 敢動包宏一毛一發,我就要你的命。」 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紫衣人是因為他兩人相距尚遠,沒有聽到,或是他雖然聽到,但 自覺武功高,沒有把來人看在眼裡,所以充耳不聞。只聽他又是一陣狂笑,笑聲 中,「咔」的一聲,拔出背上長劍,朝准包宏的頭部猛的劈去。 book18.org

  這當兒,雲娘已奔落到崖底,相距紫衣人不過兩丈左右,一揚玉腕,寒光閃 閃,兩枚喂毒燕尾鏢直奔對方握劍右手。 book18.org

  紫衣人雖然耳聞有金風破空之聲,知道人家已經來了暗器。但他倚仗著自己 懷有罕世武功,視若無睹,只把左手袍袖向前一拂,果然,雲娘打出去的兩柄喂 毒燕尾鏢全被擋落地下。 book18.org

  雲娘知道紫衣書生不但詭譎狠毒,所懷武功也確是奇高莫測,自己若不施展 師門絕學,可能無法將他制服。然後——就在紫衣人擋落她的暗器之時,她已運 氣發出了那令人心驚膽怯的勾魂笑聲。 book18.org

  紫衣人長劍劈至相距包宏頜間差五寸之際,雲娘的笑聲已起。他心中一驚, 右腕微偏,長劍劈在嶙峋怪石之上,但聽「轟」一聲,一個飯碗粗細,突出若有 尺許來高的堅石,被劈得成了兩半,碎石紛飛,四方奔濺。 book18.org

  勾魂笑聲先是如泣如訴,聞之使人心酸腸斷,紫衣人功力雖高,也不自覺的 流出兩行情淚,順腮而下;驀的,笑聲轉強,其音有如巨雷轟頂,又好似萬馬奔 騰,頃刻之間,紫衣人已全身直流冷汗,毛骨悚然;不久笑聲又變,由強轉弱, 有如一縷不斷遊絲,緊緊的束縛了紫衣人的一顆心,愈縛愈緊,使他呼吸都感到 有些困難;最後笑聲突的變得淫蕩,有如思春的少婦,在盡情的散放春情,又似 無數的全身赤裸的女子,在扭腰搖臀的狂舞。 book18.org

  紫衣人被這笑聲感染得神智有些暈迷,全身似被烈火一般燒著,難過之極。   所幸,紫衣人終究是位當今怪傑,內力奇高,硬是以數十年所修定力,抗拒 了她這任何人聞之都要送命的勾魂笑聲,陡的一聲厲嘯,拔足飛奔離去。 book18.org

  雲娘見紫衣人厲嘯而去,也就立時止住了笑聲。但由於她這勾魂笑聲,極損 真力,她自己也是滿頭大汗,全身無力的坐在地上,過了許久才真力復原,扯出 絲巾,擦去頭上汗珠,站起身子,向包宏身邊走去。到了他身邊,蹲在地上,秀 目關切至極的在他身上細細的查看,不禁微微的一震。 book18.org

  原來包宏全身完好,不但沒有一點傷痕,而且呼吸正常,臉上的顏色也與好 人完全一樣,只是額頭上有了顆顆汗珠,這汗珠是被雲娘那勾魂笑聲所感染而冒 出來的。 book18.org

  她大惑不解,喃喃自語說道:「從峰腰到這崖底,少說也有二十丈高,何況 崖底儘是那些嶙峋的鋒利怪石。宏弟弟在峰腰被奇異力道震落崖底,不但沒有粉 身碎骨,含恨死去,而且連一點傷也沒有,事情委實太過奇怪了。」 book18.org

  話尤未了,突然在她身前,響起一陣嬌滴滴的聲音,說道:「這有什麼奇怪 呢,他從峰腰懸崖上掉落下來,是被我用雙手接住的。他整個的身子跌在我軟綿 綿的雙臂之上,不但不會死,當然也不會受傷。現在只是暈過去,等會兒就會好 的。」 book18.org

  雲娘一震,抬頭一看,不知是什麼時候,一個全身黑衣,雙層黑紗蒙面的怪 人,站在自己面前。她陡的一挺身,從地上站起,劈頭問道:「你是什麼人?快 說,否則你就休想出得這塊崖底。」 book18.org

  黑衣怪人冷冷一笑,說道:「毒玫瑰果然名不虛傳,那勾魂笑聲的確堪稱武 林一絕,若非內力極深的人恐怕難以抗拒,我剛才若不是躲在崖下一個石洞中, 避過你這場笑聲,恐怕要陳屍就地了。不過,這些年來,毒玫瑰的真面目還沒有 人見到過,如今我卻成了第一個見到毒玫瑰廬山真面目的人,真是太幸運了。我 將要告訴天下英雄,毒玫瑰是個艷絕千古的年輕美人。」 book18.org

  雲娘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懸崖之下,會有人隱藏著,聽到笑聲拆穿了自己 的真面目啊。然後,沒有等他話的語音全絕,就想一掌朝對方胸前劈去,讓他死 而滅口。 book18.org

  哪知黑衣怪人輕功快捷奇高,尚未等她出手,人已一晃嬌軀,躍出了三丈開 外,冷冷的說道:「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苦竹峰上的奪寶盛會即將開始,還是快 把他救醒過來,伴他上峰去尋找仇人,為他的母親去報仇吧!」言下不勝悽然。   雲娘一怔,暗道:「聽她說話的語氣和傷感之情,像是認識宏弟弟,何況她 還救了他一命,若非她用雙手接住宏弟弟,不說粉身碎骨,至少也要跌成重傷。 我愛宏弟弟,愛屋及烏,我當然不能把他的恩人殺了。」 book18.org

  於是她不再說什麼,忙一轉身,重新蹲在地上,伸手在包宏的腰際,徐徐的 揉摸著。過了片刻,她轉臉望去,那黑衣人已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崖底,沒有蹤 影了。再回過臉低頭看包宏時,已緩緩的醒轉過來。 book18.org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說道:「哇操,雲姐姐,我說過,我會活上八十歲,是 不?」 book18.org

  雲娘被他逗得啼笑皆非,說道:「看你那副模樣,人家急都急死了,這次要 不是那黑紗蒙面的怪人救了你,那你就只能活十八歲了。」 book18.org

  「哦!」包宏驚哦了一聲,又睜開眼睛,問道:「哇操,體育場上睡午覺, 摸不著邊,她是誰呀?姐姐你問了她的姓名沒有?」 book18.org

  雲娘坐在石頭地上,伸出雙手,把包宏上身扶起,靠在自己懷中,右手掌仍 不住在他胸前撫揉著,一面笑答道:「這人不留姓名,我也不好過分逼問她,不 過,我想將來咱們總會知道,到時報答人家仍不為晚。現在你不要說話,好好的 躺著,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們上苦竹峰去參加奪寶盛會,你那個仇人紫衣書生已 經來到苦竹峰了!」 book18.org

  「哦!」包宏一怔,急道:「哇操,雲姐姐,你看到了他?是個什麼樣子的 人?」 book18.org

  雲娘道:「我看到了他,此人身材矮小,枯瘦如柴,身穿紫緞長袍,行動極 為詭譎,剛才他趁你昏迷之際,想把你一劍殺死。同時大聲說道,『包宏呀,包 宏,我早已說過,咱們第三次見面,我就要殺你了,不管你現在是否死去,我都 要割下你的頭,以除我心頭之恨啊。』宏弟弟,不是姐姐要在你面前賣功,若非 我及時趕到,你只能做了他劍下之鬼啦!」 book18.org

  包宏聽的俊目圓睜,霍的從雲娘懷中站起,仰望苦竹峰頂,咬牙說道:「哇 操,紫衣人,咱們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雲姐姐,咱們上峰去。」說罷,探臂 一把抓住雲娘左手腕,沿懸崖小徑,往苦竹峰奔去。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這時已是酉未之際,月光像一個巨大的冰盆,高掛在朗朗碧空,點蒼山中的 景色,像是蒙上了一層迷濛的薄霧。 book18.org

  兩人攜手狂奔,捷如流矢,就在快要到苦竹峰頂之際,雲娘突然想起一事, 轉臉問道:「宏弟弟,你剛才進入那峰腰石洞中,到底看到了什麼沒有,怎麼會 被一股勁風逼出來的?」 book18.org

  包宏道:「哇操,說起來還真邪門,石洞之中漆黑無比,陰風慘慘,鬼氣森 森,我摸索著前進,足足走了一頓飯的時間,不但沒有看到絲毫人影,且未聽到 奇異聲音。又走了大概有半頓飯的時間,忽聽洞的深處,傳來一聲怪叫,聲若夜 鳥哀鳴,聞之令人毛骨悚然。就在那陣怪叫之聲將要結束之際,忽的一股奇猛無 比的勁力,由洞的深處涌了出來。當時我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被這股勁力捲起, 像是在半空中飛行,有些飄飄然,不久我就失去了知覺,以後事情如何,我就一 點都不知道了。」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說話間,兩人已奔上了峰頂,舉目一望,只見峰頂一塊大平地中,站滿了武 林中各色各樣的人。 book18.org

  包宏和雲娘正要往人群中走去,身後忽的響起一個深沉的聲音,喊道:「前 面走的可是包宏賢侄和雲娘麼?你們等會兒再過去,我有話說。」 book18.org

  包宏、雲娘雙雙轉身,見發話人是南天一燕。包宏暗道:「哇操,鬍子貼膏 藥,毛病倒不少。」但嘴裡卻答道:「哇操,正是小侄與雲姐姐,老伯有什麼教 導吩咐?」 book18.org

  南天一燕目凝神光,望了包宏一陣,然後微皺雙眉,不解的問道:「賢侄被 洞中人猛烈的掌風打出石洞,墜落崖底,沒有受到危險麼?」 book18.org

  包宏搖搖頭,笑道:「哇操,醬油調豆腐,不用鹽,我被一位全身黑衣,黑 紗蒙面的人雙手托住,故不但沒有血濺怪石,碎屍崖底,而且連一點傷都沒有, 只不過人嚇得昏死過去,哇操,承雲姐姐在胸前一陣推拿,把我救醒了。」   「啊!啊!」南天一燕欣慰的啊了兩聲,說道:「原來這樣,賢侄,賢侄, 你可知道那洞中之人是誰嗎?」 book18.org

  包宏又搖了搖頭,說道:「哇操,不知道,鐵拐李的葫蘆,神秘兮兮。」   南天一燕神色突然變得緊張,眼凝神光向四周掃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我 不但探出了一些眉目,而且還和這人說了話呢。」 book18.org

  「哦!」雲娘未待他說下去,哦了一聲,說道:「難道老伯伯也進石洞去過 了,那人是誰?和他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南天一燕道:「當然,我已進過石洞,真是連我做夢都未想到,那人竟是二 十年前在青城山遭天下群雄圍攻而死裡逃生的關外三奇女中的老三,翻天燕廬玉 綺。」 book18.org

  「哦!」包宏、雲娘同時驚呼了一聲,沒有立時答話。南天一燕又道:「她 在這洞中苦練了二十年,學成了絕技,目的就是要替你母親報仇。」 book18.org

  包宏面露驚喜交加之容,說:「哇操,這麼說來,文施女俠確是我母親了? 我那殺母仇人究竟是誰,她老人家當然知道羅。」 book18.org

  南天一燕點點頭道:「不但知道,而且二十年前群雄在青城山圍攻關外三奇 女的來龍去脈,和你們懸劍熊家堡里的恩怨糾結,她更是知道得格外詳細,她算 定了你那殺母仇人,今天晚上一定要來苦竹峰,參與這場盛會,所以,她也準備 今晚出洞,和那殺害你母親的人,拼個死活。」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道:「只要她一出來,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誰是兇手,誰是 主謀,立刻分曉。」語畢,揮手示意,命包宏和雲娘隨他往人群中去,以等待那 箋約天下英雄來苦竹峰比武奪寶的神秘人物出現。 book18.org

  三人走了約三四丈,包宏忽又問道:「哇操,余老伯,以你老人家的猜測, 這箋約比武的人是誰?」 book18.org

  南天一燕道:「這很難說,可能是那個神秘紫衣書生,也可能是在石洞中潛 修了二十年的翻天燕廬玉綺,總之不論是誰,今晚苦這竹峰上這台戲是夠熱鬧的 了。」 book18.org

  他話剛說完,雲娘接著道:「像這樣的熱鬧場面,還很難看到,人說武功一 道,沒有止境,我倒要看看,身懷絕技的武林高人究竟有什麼令人吐舌的奇絕本 領。」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三人說話之間,已經到了那塊平地,加入人群中。包宏掃目一望,只見紫衣 書生和他的師弟紫衣秀士林漢文,還有胭脂谷主胭脂神婆夏雪馨和她的女弟子仇 妙香全都來了。 book18.org

  包宏一見仇妙香,登時想起在仇家莊時,仇懷義夫婦托他尋找女兒之事。於 是,他趕忙伸手在衣袋中摸了摸那塊雙心玉鎖,見仍在袋中,沒有丟失,心中暗 喜,正要跨步走向仇妙香,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喊道:「包相公, 你來了。」 book18.org

  包宏轉身一看,只見是珊瑚島的苗梅英,望著自己露出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極 之笑。在她的身後,站著她的母親素女教主苗惠仙,和她的門人弟子十餘人。   包宏見是苗梅英和她的母親,心中微然一震,趕忙上前拱手一禮,道:「苗 老前輩。」然後目光轉向苗梅英,笑道:「哇操,梅英姑娘,你也果真來了,近 來好嗎?」 book18.org

  苗梅英含笑答道:「我很好,你呢?」說話中,輕移蓮步走近包宏,又道: 「我知道你今夜一定會來苦竹峰赴會,我怎麼不來呢?」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book18.org

  上元,俗稱元宵,又叫元月,元夕。這一夜,笙歌到處,張燈結彩,所以又 叫燈夕,燈節。 book18.org

  元宵的起源,史無明文,惟《史記·樂書》說:「漢家常以正月上辛祀太一 甘泉,以昏夜祀,至明而終。」《初學記·德篇》說:「今人正月望日夜觀燈, 是其遺事。」由此可見,還在漢代,已有元宵張燈習俗。不過古代的上元習俗, 與後世不大相同,它重心是祭祀,似乎並不在於張燈。 book18.org

  元宵張燈的風氣,到了唐代才盛行,據《雍洛靈異小錄》說:「唐朝正月十 五夜,許三夜,夜行其寺觀街巷,燈若明晝,山棚高百尺余。」神友(唐中宗年 號)以後,復加儷節,仕女無不夜遊,車馬塞路,有足不躡地,深行數十步者。 到了唐玄宗時,由於這位皇帝的特別提倡,更使元宵燈節達到燦爛輝煌的頂點, 自此以後,永為定製。 book18.org

  「苦竹峰」的元宵,更熱鬧,更擁擠。然而這群武林群豪不只是來看燈,而 是為一隻龍紋寶鼎。這位以箋約天下英雄來苦竹峰比武奪寶的神秘人物,究竟是 誰呢? book18.org

  正當大家胡亂猜測之際,突聽夜空中傳來一陣怪笑,笑過說到:「蒙各位賞 光,肯在這天寒地凍的元宵之夜,來到這荒峰之上,鄙人感激之至。不過今夜的 諸位好友,不下一二百人之多,而龍紋寶鼎只有一隻,這場武應該如何比法,才 算公平合理,還聽諸位發表高見,以便開始。」 book18.org

  話剛說完,人群中已響起一個沉雷似的聲音,喝道:「武林中人,講究的是 光明正大,你不署名留箋相約比武,已是有失磊落,如今又藏身發話,更顯得你 是小人之氣,難道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麼?」 book18.org

  那人聞言,又響起一陣怪笑,笑道:「這位朋友所說的話,非常有理,但我 既敢書約諸位來此印證武學,哪有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不過我自小父母雙亡, 由恩師一手撫養長大,名字早已忘記,恩師也未為我取下個名字,所以我在留箋 之上無名可書,這點務祈諸位原諒。」 book18.org

  話聲一落,接著響起輕微的衣袖飄飛之聲,破空落下一個人來,站在峰上平 地前面一塊向上突出高約丈許的石頭尖上,目光如電射向全場之人,不住掃望。   天下群雄一看此人,不禁全都大吃一驚,各自在心中「哦」了一聲。原來破 空落下的這人,是個身穿藍布長衫,長發垂腰,奇瘦無比,面如黃色,年齡約在 四十左右的女子。 book18.org

  這如幽靈的形象,只看得在場之人,毛骨悚然。但誰都不認識這人是誰。只 有南天一燕,緩緩的移步,到了包宏身邊,低聲說道:「原來就是她。」 book18.org

  包宏木然的問道:「哇操,她是誰呀?老虎走進土地廟——沒一點人味。」   南天一燕聲音更低了些,說道:「她就是洞中之人,翻天燕廬玉綺。但你暫 時不要拆穿她,看來她是不願意人家知道,她是二十年前的關外三奇女之一,我 們靜靜的等候著事情的變化吧。」 book18.org

  包宏點了點頭,沒有回答。但是他一雙劍目,卻放出兩道利劍般的神光,逼 視著石尖上立著的翻天燕廬玉綺。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見自己一現身,所有群豪都呆愣當地不說話,知道他們看到自 己這副形象有點悚然,不禁心頭一酸,暗自嘆道:「廬玉綺啊,廬玉綺,二十年 前,你是個姿容秀麗的絕代佳人,不知傾倒過多少武林少年,如今啦……你變成 這個樣子,誰看了都有點害怕。」 book18.org

  她心裡雖然是這樣的想著,但處此情形之下,她不能把自己辛酸和恨年華之 早逝,容顏之轉變的痛苦心情擺在臉上。然後——她又是「咯咯」兩聲怪笑,說 道:「諸位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不相信我把龍紋寶鼎放置在峰頂之上了嗎?」   頓了頓,又道:「我不但把那隻罕世珍物,放在這峰頂上,只要誰能得勝, 誰就拿走,而且還把天下聞名的禪院,少林寺掌門師尊明空也請來這峰頂上了。 在場的諸位少林寺大師,如果要救回貴掌門,就請立即出一個比武辦法,也好馬 上開始,如果諸位真不肯一獻高才,那我也有我的辦法,只是說了出來,怕諸位 不會同意的呀。」 book18.org

  語畢,一抬右手,指著她立身處對面,平地的這一頭,一株無葉的枯樹上, 說道:「諸位如果不相信,請看看那株枯樹上,坐著的是不是明空大師,在他身 邊是不是那隻龍紋寶鼎。」 book18.org

  在場的天下英豪,數百雙眼睛,都循著她手指望去。果見靠平地的左面,有 一株落葉枯樹,看來死去已有好幾年的枯樹,一枝橫伸空際的枯枝上,盤膝坐著 一個灰衣僧人,合什當胸,俯首不語。 book18.org

  在老和尚的左手邊,擺著一隻龍紋寶鼎,寶鼎的顏色本極美麗,再經明月光 華一照,更是顯得寶光奪目,綠玉玲瓏,看得在場之人心痒痒的。不過他們也在 驚奇,這株死去已有好幾年的枯樹,粗不及一人懷抱,尤其是明空大師所坐,和 放置龍紋寶鼎的那支伸空橫枝,更是細如菜碗,以明空大師那麼重的身體坐壓其 上,不會折斷,委實令人難解。 book18.org

  這當兒,有的人已回過來望著翻天燕廬玉綺,有的人還眼巴巴的凝神痴望著 那隻龍紋寶鼎,但誰也不敢突然飛身動手去拿它。 book18.org

  明覺、明悟見掌門人被置樹上,閉目合什,低頭不語,已經知道是遭翻天燕 廬玉綺點制了某處穴道。但武林中講究的規矩,主人既是箋約群豪來苦竹峰印證 武學的,就得聽他的,誰的本領最高,居第一,就可得到那隻龍紋寶鼎,當然也 可救出明空掌門人。 book18.org

  這兩個和尚之中,明悟雖然個性稍微暴躁,但明覺大師卻是一位有道高僧, 他的一言一行,無不本著佛門教規,以寬慈為本。所以,他既是應約來各顯技藝 的,就不能妄自出手。 book18.org

  饒明空是本派掌門,又是自己的師弟,龍紋寶鼎原也是少林寺的寶物,但如 今落在人家手中,就只能任人擺布。是以,明悟幾次想發作,都被他以眼色示意 而制止了。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見沒有人能得出一個互相印證武學的辦法,復又「咯咯」兩聲 怪笑,道:「古人說得好,盛會難逢,諸位既不肯發表高見,那我就只好說出我 的意見了。」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道:「在我右邊相距三丈之外,並排有三個直立怪石,每個石 頭上,放有一粒火珍珠,哪位高朋,能立身三丈開外,用內家真氣,同時吸起珍 珠,移放在那枯樹上的龍紋寶鼎之上,便算勝利。」 book18.org

  又頓了一頓,再接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若是沒有把握,自認不能依 我所言辦得到的朋友,請向左邊退出一箭之地。」 book18.org

  一百多位武林豪客,聽完翻天燕廬玉綺的話,起了陣強烈騷動,竟有大半數 以上的人自知無能,知難而自動向左邊退出一箭之地。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雙眉微皺,一雙炯炯目光,掃了剩下二三十位卓立原地未動, 自認有能力移置寶珠的群雄一眼,笑道:「諸位自信能用內家真氣,移置寶珠, 就請展露絕學,讓同道好友,共同瞻仰瞻仰。」 book18.org

  包宏雖未左退,但心中卻在暗自擔憂,三顆珍珠重量雖是有限,可是要在三 丈開外,運用內家真力,將它吸移龍紋寶鼎之上,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若非有 超人的內力,是無法辦得到的…… book18.org

  正想至此,群雄中一個人高聲喊道:「主人自從留箋邀約苦竹峰印證武學, 到現在為止,已經把我們搬弄了不少時日,老朽本想顯露一番,但尊主人連姓名 都不願告訴我們,勝敗又有什麼意思。依老朽愚見,希望主人能先把高姓大名見 告,而後再各顯絕技,移置珍珠,但不知在場諸位朋友以為然否……」說完話, 雙手抱拳,向場中群雄作了一個環揖。 book18.org

  聽來語音很熟,包宏循聲望去,赫然義父李厚亦在場,他想過去,竟被李厚 眼色制止住了。 book18.org

  無論是自認無能,退左面,或站在場中原地未動的所有群豪,又起了一陣騷 動。夾在騷動聲中,有幾個洪亮的聲音喊道:「對,這位朋友說得對,我們有理 由請求主人告見尊姓大名,以後誰獲得勝利,得到這隻龍紋寶鼎,在江湖上傳言 出去,也好有個依據的!」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雙眉深鎖,一雙烏珠在眼中轉了兩轉,笑道:「適才我已經向 諸位高朋解釋過了,我自幼父母雙亡,蒙恩師撫養長大,家師他老人家並未給我 取一個正式的名字。所以無名奉告諸位,好在今夜雲集苦竹峰為的是要獲得那隻 龍紋寶鼎,讓少林寺大師們救回掌門,我之有名,無名,實在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情,同時諸位為得寶也無須留名,事情豈不新奇別致!」群雄又是一陣騷動。   南天一燕余真,站在包宏身側,附耳向他說道:「翻天燕廬玉綺不願說出真 實姓名,定有她的用意在,可能是因為二十年前青城山之事件,人家都以為她死 了,故不願再以翻天燕廬玉綺出現江湖,或者她為了要求證一件事情,必須繼續 隱姓埋名。當年她曾與令堂結為姐妹,算來是你姨母,她既不願說出,我們就不 能將她拆穿,我們赴會,目的並不是這隻龍紋寶鼎,而是要找到那神秘詭異的紫 衣書生,所以我們應該靜觀變動,以不變應萬變才是。」 book18.org

  他說話的聲音極為細小,就連站在包宏身側的雲娘也未能聽到。她只見宏弟 弟,不住的朝南天一燕點頭稱是。 book18.org

  就在這時,群豪中有人發話,喊道:「來人所說,也不無道理,我們來苦竹 峰之目的,志在各顯絕技,奪取龍紋寶鼎,她的姓名知不知道,關係實在不大, 貧僧願先在這裡出醜了。」 book18.org

  包宏、雲娘目光移向發話之人,見正是在客棧之中向包宏暗下殺手,用寒陰 掌擊傷他的少林寺明悟和尚。 book18.org

  一掌之恨,積在包宏心頭,並沒有消去。他想向明悟下手,但人家已在運用 真力吸移珍珠。同時他原來是個心如明鏡的人,要他暗裡趁人不備傷人,他是不 會幹的。是以經過這片刻思慮之後,決定等明悟事情完了退下場外之後,再找他 算帳。 book18.org

  轉念剛畢——忽覺身後似被一縷柔力拍了一下,心頭大驚,轉臉一看,只見 一個全身黑衣,黑紗蒙面的怪人,正向東北方峰下奔去,身法之快,已至絕境。   包宏大驚之下,電一般的閃起一個念頭。他聽雲姐姐說,自己被洞中人用掌 力震落懸崖是被一個全身黑衣,黑紗蒙面之人救了的,莫非這人就是我的恩人?   心念轉動間,人已拔足如飛,向那黑衣怪人追去。直追至峰腰的一片密林之 中,黑衣人才停下身來。 book18.org

  包宏兩個縱越到了黑衣人身後,躬身一揖,說道:「哇操,我叫包宏,有一 件事情要想求教,不知閣下願見告否?」黑衣人緩緩的點了點頭,表示願意。   包宏道:「哇操,包某下午在這峰腰之上,遭人用強猛掌風震落崖底,據說 是被一位全身黑衣,黑紗蒙面的人救了,得免碎屍崖底,那人不知是否就是閣下 了?」 book18.org

  黑衣人又點了點頭。包宏趕忙從他身後轉至前面,雙手抱拳,朝黑衣人深深 一揖,感激萬分的說道:「哇操,三月桃花——謝了。將來只要有用的著包宏的 地方,但請隨時召喚,包某人自當盡力效勞,聊表報答。」 book18.org

  黑衣人搖搖頭,包宏正自不解,目光忽見那蒙面黑紗的雙目之處,有兩行淚 印。包宏心頭一震,問道:「哇操,怎麼,你哭了?」 book18.org

  黑衣人全身起了輕微顫抖,發出悽厲的聲音,緩緩的答道:「宏弟弟,我要 你報答什麼?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記,黃鶯谷有一個永生永世都愛你的嬌姐姐就行 了。」 book18.org

  幾句淒楚欲絕的話,聽得包宏有如巨雷擊頂,大聲喊道:「哇操,你是嬌姐 姐嗎?」 book18.org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悽然的點點頭,說到:「不錯,我是你的嬌姐姐。」   包宏道:「哇操,那你怎麼會全身黑衣,黑巾蒙面的?」 book18.org

  如雲玉女淒泣著答「這個……你……你不要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當 然,她不會告訴他,她要使宏弟弟的腦海中,永遠浮現著她那美好的影子。   原來那天在荒川破廟,被江成逼退的離開包宏之後,她就毫無目的,一直向 前奔跑著,江成則一直在後面緊追不捨。一跑一追,足足有了兩個時辰。 book18.org

  如雲玉女被江成追得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把心一橫,頓時想起以死為抗拒之 念。這時她正好跑至一道懸崖攔住去路之地,乃一咬牙,悽厲悲切的大叫一聲, 「爹」人即往前一縱,就像一塊巨石般,往懸崖之下墜去。 book18.org

  好在這懸崖峭壁之上,生滿蒼松,枝葉伸空,為她墜落的身子擋去了不少下 墜之力。所以人落崖底,並沒有死去,只是全身是傷,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肉。   後來被從崖下過路的人救起,問明她的住址,才把她送回黃鶯谷。經她父親 一個多月的悉心醫治,所有的傷口雖然全都好了,但滿身的疤痕卻是無法完好。   尤其是臉上的幾個大小的疤痕,更是難看極了,往日秀麗的臉蛋,如今幾乎 成了一張醜惡無比的面孔。是以至此以後,她隨時都是身穿寬大的黑布長袍,用 雙層黑紗蒙住面孔。 book18.org

  包宏是個何等聰明的人,且聽到江成說過,她從數十丈高的懸崖跳下,定是 面部受傷,留下了疤痕,故此用黑紗蒙面,不願把難看的面孔示人。 book18.org

  所以他也不再追問,兩人相對無言,默默的站了一陣。 book18.org

  如雲玉女才長嘆一聲,緩緩說道:「宏弟弟,你會恨我麼?」 book18.org

  包宏連連搖頭,答道:「姐姐救了我的性命,我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恨你 呢?」 book18.org

  如雲玉女道:「我是說我為什麼要用黑紗蒙面,而不把原因告訴你,你會恨 我?」 book18.org

  包宏又直搖頭,說道:「哇操,不會,不會的。這是小事,我怎麼會為這事 情恨姐姐呢?但是,我也不是太重容顏不重情義的人,操。」 book18.org

  如雲玉女沒有解釋,說道:「你既不恨我,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以 後格外留意。」 book18.org

  頓了一頓,目光透過兩層黑紗,向四周掃了一遍,又道:「這些時日來,你 曾看見過毒玫瑰沒有?」 book18.org

  提起毒玫瑰,包宏微微一笑道:「哇操,這女魔頭可是土地爺放屁——神透 了,這些年來,就沒有一個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 book18.org

  如雲玉女移動身子,向前走兩步,道:「在最近,我倒見過她一次。」   這是一項令人驚異的消息。包宏「哦」了一聲道:「哇操,在什麼地方見過 她的?她是個什麼樣子?」 book18.org

  如雲玉女突然破涕為笑,道:「我的傻弟弟,毒玫瑰麼?是個二十來歲的姑 娘,長得美極了,你想看她麼?」 book18.org

  「哇操。」 book18.org

  如雲玉女「咯咯」一笑,但卻羞怯的低下頭。 book18.org

  她笑過後,說道:「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你捨得……」 book18.org

  「哇操,嬌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小弟可是鬼打官司——死不讓人。」 book18.org

  如雲玉女點了點頭,道:「嗯,不錯,宏弟弟,你的俠義之心,令人敬佩, 不過據我推測,今日的毒玫瑰在你的心目中已是今非昔比了……」頓了一頓,又 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book18.org

  包宏心頭一震,問道:「哇操,她是誰呀?」 book18.org

  如雲玉女蒙住黑紗的面,微微向天一仰,坦然答道:「雲娘。」 book18.org

  在如雲玉女的想像中,宏弟弟知道真相後,一定會大吃一驚。 book18.org

  但包宏只「哦」了一聲,道:「哇操,嬌姐姐,我們可不可以找個地方好好 研商一下呢?」 book18.org

  苦竹峰就在黃鶯谷範圍之內,如雲玉女當然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極 為隱秘的山洞。 book18.org

  二人坐定,包宏把如雲玉女摟在胸前,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哇操,洋人 看評劇——莫名其妙。」 book18.org

  如雲玉女從來沒有見過宏弟弟如此懊惱過,在她心目中的宏弟弟是天塌下來 當棉被蓋的…… book18.org

  她正想說什麼,包宏突然把她緊緊一摟,道:「哇操,其實我早知道了。」   如雲玉女驚愕的仰起蒙著黑紗的臉,道:「你早就知道?」 book18.org

  「哇操,我媽也不是豬八戒的媽——會笨死,她生的兒子,當然也不會那樣 蠢。」 book18.org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book18.org

  「哇操,那次她準備刺殺你大師兄江成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後來我對 她不住觀察,發現她溫柔,善良,我這懷疑才緩緩增大。但是,後來她親自告訴 我她的身世。她自三歲起,就失去了父母,自幼蒙恩師照顧長大,只聽恩師把她 叫雲娘,有時會向她老人家探詢自己的身世來歷,及殺害父母的仇家是誰?但每 次提起,她老人家總是說,時機一到,你自己就會知道的,不准她再多問下去。   她那恩師不但武功高得出奇,而且精通採藥煉物秘法,把她從絕峰荒島費盡 心機採得的奇藥制煉成一種…… book18.org

  她回憶起當時別師下山的情景…… book18.org

   book18.org

  她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晴朗的下午,恩師穿戴整齊,端坐在茅舍的廳堂之 上。她神情淒婉中帶幾分肅穆的說道:「雲娘,你父母原是華山雙仙,在武林中 頗有俠義,我把你救來這深山孤峰,跟我學藝,已足足有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我 不但把我所有的武學傾囊傳授給了你。而且把從荒峰絕嶺費盡心機採得的奇毒藥 物製成一種毒粉,裝在一支銀鑲寶石的花飾之內,這支花飾原是你母親的遺物, 我把殺害你父母的仇人打走之後,在地下拾得。花飾經過我悉心改造,外形雖然 和以前一樣,但血紅寶石已經挖空,裝以毒粉,可以當作兵刃,只要用花刺在敵 人後頸的對口穴上,輕輕刺上一下,毒粉見血封喉,立即死去。據我推測和當時 的情形看來,你父母可能是死於情仇,因為殺死你父母的是位武功絕俗的秀美男 子啊……」 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住,雲娘聽到這兒,熱淚長流恨恨的暗罵聲:「我要殺盡 天下的美少年。」 book18.org

  但是據云姐姐說,她曾經偷看過恩師的手帕,知道恩師年輕時遇人不淑,那 人因迷於她的美貌,跟她好過一段時間,玩厭之後就拋棄了她。這之後,她以愛 作恨,心迷其貌之人,必殺之,因此雲娘也就多多少少受了她恩師的影響。」   如雲玉女聽了包宏的說明之後,感嘆道:「想不到她會有這麼一個身世。」   包宏神秘的一笑,說道:「嬌姐姐,雲姐姐有個計劃,你想不想聽。」   「什麼計劃?」 book18.org

  「哇操,她要組織娘子軍,來整我這小老公。」 book18.org

  「娘子軍,什麼意思?」 book18.org

  「哇操,你真是接生婆摸屁股——外行,連這點也不懂。」 book18.org

  「人家就是不懂嗎?」 book18.org

  「哇操,她要聯合曾經接受過我愛的洗禮的查某,組織聯合陣線。」 book18.org

  如雲玉女「噗哧」一笑,說道:「虧她想得出來。」說完,用手指在包宏額 頭上輕輕一戳,道:「只是便宜了你!」 book18.org

  包宏因勢利導把她一緊,祿山之爪,攀上了聖女峰。一個吸毒上了癮的人, 毒品會叫她欲罷不能,如雲玉女在造愛方面,就像吸毒上癮的人,經不起挑逗。   包宏的手才一攀上高峰,她立即緊緊抱著包宏,嬌聲帶著哭泣和顫抖,道: 「宏弟弟……不要……不要。」 book18.org

  包宏哪裡肯聽,伸手掀去了她的黑紗,並不因她臉上的疤痕影響,雙唇也印 上了她櫻桃般的香唇。 book18.org

  「嗯……」她掙扎著躲避。可是包宏強而有力,他一手抱著如雲玉女的纖纖 細腰,一手扶著她的後腦,終於讓他的唇與如雲玉女的香唇接上了。 book18.org

  「唔……唔……」終於如雲玉女軟化了,被烈火所熔化了。兩人熱火般的接 吻。 book18.org

  「嬌姐姐,不要離開我,忘了過去的不幸,讓我們生活在一起,讓我們建立 一個美滿的家……」 book18.org

  「唔……宏弟弟……」顯然如雲玉女已經春情蕩漾了,包宏迅速的把她的衣 衫除去。 book18.org

  「呀……」一對山東大白饅頭出籠了,又白又嫩。 book18.org

  他意猶未盡,又伸手來到褲腰,把她長褲和內褲也脫了下來。雖然身上多了 幾道疤痕,但卻不影響她的美。曲線婀娜,該凸的地方凸得驚心動魄,該凹的地 方凹得令人銷魂,令人喘不過氣來。包宏迅速的把自己的衣服脫光了。 book18.org

  「唔……宏弟弟……不……不要……」她又羞又膽怯。這原來是自己心愛的 人,只因上天作弄,使自己身體受到損傷,這時候好像陌生人似的,可是也像新 婚夫婦一樣。兩人都極為緊張。她的嬌軀已經發熱,又麻又癢的好難受。 book18.org

  包宏一上來就開始攻擊聖女峰。 book18.org

  「唔……不……不要……」她口中嬌哼著,扭動粉軀,像蛇一般纏住包宏, 現在她已慾火難禁,全身已被沸騰的慾火燒焦了。 book18.org

  兩人熱烈的接吻。包宏把手伸到她那如山丘的……在牧草里摸索…… book18.org

  「唔……唔……」她呻吟著,情不自禁的也伸手去握著了包宏的玉杵。她的 嬌軀顫抖不已。這瞬間,什麼復仇,什麼毒玫瑰,已經由她的腦海中消失了,代 之而起的是慾火的滿足。 book18.org

  包宏的手,觸及她……已經開始泛濫了,小溪流水潺潺,他知道已經水到渠 成了,所以毫不猶豫的翻身上馬。 book18.org

  「唔……唔……」包宏才壓上她,她已經手握包宏……對準了自己……   「唔……不……不要插進去……」女人往往都會說反話,不要,就是需要, 包宏已聽出弦外之音。 book18.org

  驀的,他把臀部往下一沉! book18.org

  「呀……」響起一聲慘叫。如雲玉女已經嬌臉含春,只見她抽搐了一陣,已 經扭動著自己的玉臀,很有節奏的擺動著。讓包宏……在她身體中蠕動。 book18.org

  「唔……呀……親丈夫……我好麻……好酸……好舒服……你……動……用 力動……呀……再……動……」 book18.org

  包宏業已展開攻勢了。開頭怕她受不了,還緩緩的,數十下之後……被溪水 所滋潤了……漸漸的已經……自如,於是加快了速度。如諸葛亮兵出岐山,殺個 七進七出。一陣陣舒暢的刺激,通向全身。 book18.org

  如雲玉女情不自禁的呻吟了。 book18.org

  「咯咯……討厭的宏弟弟……哎呦……你碰著人家花心了……好舒服……要 舒服死了……親丈夫……哎呦喂……我被你……插得……好舒服……用力……再 用力……對……對……哎呦喂……舒服……美透了……好弟……你真行……」   她已香汗淋漓,銀牙咬得吱吱作響。她拚命的擺動著肥臀。包宏使足了勁, 這一回合關係很大,靠這回合化解雲姐姐與她的恩怨,靠這一回合才能成立娘子 軍。於是,每一次都是……也許用力太猛,於是響起來了。 book18.org

  「啪……啪……」這不是海浪撞擊岩石,是肉與肉互相碰撞的聲響。這聲響 合著兩人急促的喘息聲,很有節奏的響在洞內,就像是一曲「雲雨交響曲」,很 是動人。包宏浪聲叫了。 book18.org

  「嬌姐姐……你的洞洞這麼緊,這麼暖,這樣美妙,以後我們結成牽手,我 要天天對你小洞洞……」 book18.org

  如雲玉女也已舒服得欲仙欲死。 book18.org

  「親丈夫……乖弟弟……哎呦……姐姐都聽你的……」她猛搖著頭,雲發搖 晃……美眼兒也吊高了,翻成死魚目,嬌喘吁吁,舒服得好像整個人在天空飄浮 一樣。她拚命的抬高臀部,成了弓形。 book18.org

  「咯咯……親丈夫……我受不了……要死了……哎呦……好舒服……」   「等一等……親姐姐……娘子……」 book18.org

  「哎呦……用力……再用力……」 book18.org

  包宏不敢使勁,怕如雲玉女受不了,如今既已征服,心裡特別爽。 book18.org

  「哎……親丈夫……我要……哎……」 book18.org

  包宏……爆脹,知道是交貨的時候。叫了一聲哇操,打開水龍頭放水。   「我……哎……我丟了……丟給親丈夫……」就這樣,兩人緊緊抱著。   驀的——一陣呼呼掌風,伴著衣袂破空之聲,從左前方十餘丈處的矮樹林中 傳來。若非武功奇佳,很難聽出來。 book18.org

  包宏如雲玉女同時一震。如雲玉女一推包宏,低聲說道:「聽聲音好象是有 人動上了手,但奇怪的是,為什麼不去峰頂之上參加奪寶盛會,卻在這裡拚鬥? 快穿衣服。」 book18.org

  包宏迅速穿好衣服,一挺腰,說道:「哇操,我先過去我看看,你快點穿衣 服。」 book18.org

  「宏弟弟,今夜凡來苦竹峰的,都是一些身懷絕技的武林人物,務要小心, 如果事不關己,最好不要管閒事。」如雲玉女把話說完,包宏身影早已不見。但 是她沒有跟包宏一起走,幽幽的一聲長嘆,默默的轉回黃鶯谷去了。 book18.org

             第四十章(大結局) book18.org

***********************************   前言:龍紋寶鼎今天到此就全部結束了。回顧此書的錄入經歷,真的是十分 坎坷。 book18.org

  該書的最初錄入是從海岸線開始的。那時海岸線的獨形兄看到諸位淫民對龍 紋寶鼎的渴求,於是最先開始錄入(他和我一樣沒有掃描儀,全憑手工錄入)。   在獨形和songyulang的努力下,完成了一到十八章,第二十章由 SZ06290兄發表在海岸線。本人在2005年購入該書,接替獨行兄開始 輸入,並把第十九章發表在羔羊上。後來羔羊的2887894兄也在羔羊發表 了第二十到第二十九章。因此該書由獨形,songyulang,SZ062 90,2887894,和本人(AK- 74,F- 16)共同完成。   在這部大作即將完成之際,在此向為該書的完成而做出努力的人員,以及曾 經支持該書的讀者表示最真誠的謝意。尤其是要感謝獨形前輩,沒有他開創性的 壯舉,本書的錄入是不可能完成的。 book18.org

  如今海岸線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我想這本書的完成,就是對海岸線,和獨形 前輩最好的紀念。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邊各展絕技拚鬥的兩人,一個是年約六旬的老者,鬚髮雖然花白,但面貌 如玉,朗目劍眉,鼻樑高挺,一看就知道他在年輕的時代,是一位丰神俊秀,才 貌雙全的倜儻少年哩。一個是年約二十三四歲且秀美年少的女子,她就是毒玫瑰 雲娘。 book18.org

  這老者的內力似是極為厲害,他每出一掌,必然帶起一陣呼呼的聲音,勁力 激盪到數丈開外。雲娘雖以生平奇學摩雲彩鳳十八翔的輕功迎戰老者。但一個身 子卻有如長絮舞風,步履飄浮,全身不住搖蕩蕩的,似乎沒有法子站穩腳步。哇 操,龍發堂的舞台秀啊。 book18.org

  老者見雲娘身子搖晃不定,知道她真力將耗盡,心中暗喜,欣然「呵呵」一 笑,道:「姑娘,你還要逞強作什麼?眼看你已無力迎戰,就要敗在老夫的掌下 了。」 book18.org

  「哼,」雲娘冷哼一聲,怒道:「不要大言不慚,看誰要敗在誰的手下。」   說話中嬌軀一晃,又勉強讓過了老者劈來的一掌,憤怒至極的接下去,道: 「你來苦竹峰,既非與人印證武學,又不是來奪寶,聲言要找你的兒子,誰是你 的兒子,又不肯說,硬要把你家姑娘攔在這裡,逼問有沒有來苦竹峰尋找仇人, 為他的家人復仇的人。」 book18.org

  頓了一頓,嬌軀一轉,又避過對方一掌,道:「告訴你吧,今晚苦竹峰上, 雖是一場奪寶盛會,但乘機尋找仇家的人可多著呢?誰知道哪個是你兒子呀?」   話聲里,身子向右一滑,想躲過老者左掌劈出來的一招「力劈南山」。   哪知,老者這一招「力劈南山」,乃是一記虛招,等雲娘雙肩晃動,施出摩 雲彩鳳十八翔中的一式絕學移形換位,向右滑躲之時,老者右掌已出,一招「穿 雲摘月」,正拍在雲娘的左肩之上。 book18.org

  只聽她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倒的向後踉蹌退出丈許。   這一招激起了雲娘真火,厲喝一聲,殺氣頓現。她右手這一招極為熟練,迅 速的從長發中拔出毒花,想使用毒花,捨命和老者一拼,硬生生的要把老者刺死 毒花之下。 book18.org

  哪知,老者一見她業已抓在手中的毒花,臉上神情登時起了巨變,喝問道: 「姑娘,你姓什麼?」喝聲中左掌一翻,右手探臂一抓,五指如鉤,就要來搶雲 娘手中的毒花。 book18.org

  老者這突變的臉色和奇異的動作,也使雲娘大吃一驚。登時想到了她別師下 山時,恩師對她的諄諄告誡。不禁仰面發出一陣慘厲的狂笑,笑過喝道:「我雲 娘找遍天涯海角,今天總算把你找到了,若不能把你碎屍萬段,何能慰我泉下雙 親之陰靈。」語畢,左掌連環劈出,右手也配合左手掌勢,揮動毒花,下下朝老 者要害刺去。 book18.org

  老者不但內功精湛,且掌勢迅快猛烈,也是當今武林中獨一無二的高手。在 開始一段時間,老者揮出的掌風,不過只用六成真力,雲娘已是漸漸招架不住, 終於被他在左肩上拍中一掌,使她一聲悶哼之下,吐出一口鮮血。但他自發現雲 娘從垂肩的秀髮中拔出,捏在手中當兵刃用的毒花之後,老者的神情已是大變。   他不忍心再向她下殺手。他要追問她的姓名,和追查她這毒花的來歷。   然而,雲娘盡全力揮動毒花,刺向老者,而老者並不還擊,只是連連閃避。   同時極為關切的問道:「姑娘,能見告你的芳名嗎?能說出你手中捏著的這 枚花飾的來歷嗎?」老者這樣的追問查究,雲娘對他愈加痛恨,認定他就是二十 年前,殺害雙親的仇人。 book18.org

  因為她別師下山時,師父再三叮囑她,只要誰來伸手奪取你的毒花,或追問 毒花的來歷,這個人就是你的殺親仇人。你要是真心盡孝道的話,就務必要把他 殺死,為你含冤泉下的雙親報仇,否則你就是不孝。這是何等有力量的訓誡啊。   這些年來,雲娘把師父的話牢記在心中,沒有一時忘記過。如今仇人已經碰 到,自是謹遵師命,替雙親報仇。 book18.org

  所以老者再怎樣的向她懇求,她均置之不理,一味的向他殺手頻施,逼得老 者已是泫然淚下……一個揮花全力強攻,一個連連閃避,好言哀求,兩人足足走 了二十個回合。 book18.org

  雲娘猛的一聲嬌叱,施展摩雲彩鳳十八翔絕世身法,雙足一點地,全身升空 兩丈,人在半空中一抖身,頭下足上,手中毒花一招「金針定海」,飛向老者頂 門刺到。她這下擊之勢,快如流矢,饒是老者身法再快,也無法避過這一招。雲 娘不是將毒花刺入老者頂門,就是她微按花枝血紅寶石上的金鞘,噴出絕毒無比 的藥粉,要老者橫屍此地。 book18.org

  老者見她這招來得太快,也知道恐難以逃過,就在他命危俄傾之際,突聞一 聲怒喝,道:「雲姐姐,哇操,他是我的師父。」同時一股極猛的勁風,凌空擊 去。 book18.org

  這突兀之變,太出雲娘的意料之外了。但聽「砰」的一聲,如擊敗革,她在 半空中的身子,被這股猛烈的勁力打了個正著,跌落在七八尺開外的一株矮松之 下。她雖然被猛烈的掌風震落,但由於她內功精湛,受傷並不太嚴重,正想掙扎 著翻身站起來,突覺寒光一閃,胸前有一堅硬的東西頂著。她定了定神,轉臉一 看,不禁大吃一驚。原來是包宏手握兩叉劍,雙目怒瞪,滿臉殺氣。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原來,這位包樂天就是昔年川南大俠包振武,其胞妹包翟英,嫁與華山無影 劍雲書正為妻。不久就闖出華山雙俠的俠名。那束花飾則是包振武親手給與他胞 妹陪嫁物品,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也如此驚異。正當春秋鼎盛之際,華山雙俠 突然遇害,她的一個三歲女兒也失蹤了。 book18.org

  包振武正仗劍追查兇手,為妹夫一家報仇之際,突然接到了一封警告信,信 中告訴他,若他繼續追查,就對他家不利,聲稱拿他剛出世不久的愛兒開刀。   包振武不是嚇大的,這種虎牌萬金油,當然不能阻止他,但是事有湊巧,他 的妻子,有關外三奇女的老大文施女俠傳來噩耗,這就不能不使他警惕了。文施 的遭遇,後文再作交待。很快的,他就設下一個計策。 book18.org

  川南洪門老么李厚,是他的最好的朋友,將愛兒偷偷的讓李厚夫婦抱走了, 對親友卻使出了愛兒夭折的一計。包宏則說是李厚從外面抱來的孤兒,這就對包 宏的身世作了交代。就是在那年包宏五歲的時候,包振武化名為包樂天,偽裝成 武林豪傑為人家西席,教授包宏文化武術。對包宏的身世,他們卻一直隱瞞著。      ***    ***    ***    *** book18.org

  川南大俠包振武,也已得悉元宵之夜,有人書約天下英雄在點蒼山苦竹峰來 印證武學,奪取龍紋寶鼎。他為了探聽昔年這場恩怨,和離家已久的包宏,乃來 到苦竹峰。 book18.org

  他想,既然天下群雄雲集苦竹峰,這消息若是包宏獲悉,他定會趕來,在這 些人中探訪仇蹤。然而,他說的並沒有錯,但一上峰首先碰到雲娘。雲娘因為包 宏被全身黑衣,黑紗蒙面的如雲玉女引到這片峰腰的小樹林之後,她突然不見宏 弟弟,心中大急。 book18.org

  她問南天一燕等人,全都搖首不知,乃分途尋找。不想走到峰腰之處,就遇 上了川南大俠包振武。雙方言語衝突,就動起手來,他們已經拚鬥了多時,包宏 和如雲玉女才聞聲發覺。 book18.org

  包宏趕到,正值包振武命危俄傾之際,情急怒喝一聲,並朝雲娘劈出一掌, 救了包振武一命。 book18.org

  再說雲娘,見包宏用劍尖指著自己的胸口,一聽是宏弟弟的恩師,連忙收起 毒花,嫣然一笑,道:「老伯,剛才冒犯,請原諒。」說完,回首叫道:「宏弟 弟。」 book18.org

  包宏收回兩叉劍,正待說話,忽聽包振武喝道:「宏兒,我有些話問這位姑 娘。」 book18.org

  包宏對恩師平時就極為恭敬,聽他一喝,轉臉點了點頭,低聲答道:「是, 師父。」 book18.org

  雲娘望了包宏一眼,然後轉向川南大俠,說道:「你老人家既是宏弟弟的師 父,問我什麼本來都應該坦然奉告,但師命難違,且父母之仇深似海,對仇人我 又怎能說出我的真心話啊。」父子倆人,一個是情深入骨的愛人,一個是仇深似 海的對頭,天意的安排,太殘酷了啊。雲娘把話說完,已是淚如泉湧,泣不成聲 了。 book18.org

  包宏尚不知道其中有這麼多的曲折,聽完她的話,心頭雖然大震,一雙俊目 射出兩道異光,疑惑的望了恩師一眼。 book18.org

  川南大俠也被包宏、雲娘弄得有些糊塗,耳聞這女子口口聲聲叫包宏弟弟, 想來他們已是結為姐弟了,但自己又怎會是她的殺親仇人呢?武林中人,總難免 殺傷過無辜之人,但她的父母又是誰呢?一時之間,他怎麼也想不起來了。於是 更加堅定了他要追問雲娘身世來歷的心意。 book18.org

  然後——他移步雲娘身邊,莊重而沉著的問道:「姑娘,我只問你幾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你手中的紅寶石制的玫瑰毒花是誰給你的?我包某人一生江湖, 難免亂傷無辜,但從未同時殺過夫妻二人,令雙親在何處遇難,望能見告,果真 是我包某所殺,自當在姑娘面前贖罪。」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個身罩黑紗,長發披肩,露出大奶子的女人,一條左臂被鮮血 染透,疾如流矢般的從峰上跑下來。在她後面尾隨著一大群武林中人,為首的一 個,正是書約天下英豪苦竹峰比武的那個藍衫奇瘦女子。 book18.org

  她一面追趕黑紗長發大奶女子,一面大聲喊道:「玉面女狐祝梅,你還往哪 里走啊?」 book18.org

  玉面女狐祝梅這六個字震驚了川南大俠包振武。他放棄了問雲娘的話,轉過 身朝那急奔而來的黑紗長發大奶女子凝神注視,雖然已有了二十年,但從眉梢眼 角,還能依稀的認出來,果然是關外三奇女之一的玉面女狐祝梅。 book18.org

  天上明月高照,灑地如銀,兩人相距愈來愈近,川南大俠看清楚了來人,正 是玉面女狐祝梅時,不禁愕然驚訝。暗道:「是她,果然就是亡妻文施的二妹祝 梅。」 book18.org

  這當兒,包宏也橫劍當胸,注視玉面女狐,他比包振武更為驚奇,瞠目結舌 的自言自語,說道:「她,愛現鬼女人,不是我在加雁峰上所見到的那黑紗長發 大奶女子嗎?」他話剛說完,雲娘也已從地上站起。 book18.org

  追趕玉面女狐的人也全都到了跟前,那為首的藍衫奇瘦女子,一見到川南大 俠,雙目中登時湧出了兩行淚水,叫了聲,「大哥。」人卻向企圖逃走的玉面女 狐撲去,探臂一抓,一招「探穴擒虎」抓住玉面女狐的後衣領,向後一帶,但聽 「噔」的一聲,玉面女狐當場坐在地下。 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惡貫滿盈,無法再逃了,於是她俯下了頭,不再說話,而且淚 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顆接一顆的落下。這情景,把川南大俠包振武給看呆 了。 book18.org

  半晌之後,他才顫抖著嘴唇,說道:「三妹……是你,翻天燕廬玉綺……怎 麼……二十年前青城……之事……天下群雄圍攻……關外三……三奇女……就只 死了你們的大姐文施……你……你們兩人都還活著……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 事啊?」 book18.org

  這幾句話,把所有在場的人都驚住,百餘位武林中當今高手,雲集這苦竹峰 腰的一片林木中,卻是鴉雀無聲。 book18.org

  藍衫長發奇瘦女子翻天燕廬玉綺,朝川南大俠包振武點了點頭,說道:「不 錯,就只死了大姐文施,而且死的很慘,小妹僥倖突圍逃生。二十年來,我隱居 在一個奇異深洞中,潛心習武,決意要找到兇手,為大姐復仇。」頓了一頓,目 光瞥了坐在地下尚在垂首流淚的玉面女狐祝梅一眼,又道:「如今真兇已經被我 探出,大哥,你知道是誰麼?」 book18.org

  川南大俠搖了搖頭,答聲:「不知。」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手指玉面女狐,怒聲道:「就是她。」 book18.org

  「哦……」川南大俠驚哦了聲,說道:「是她,二妹,玉面女狐祝梅……」   翻天燕廬玉綺點點頭,說道:「不錯,就是她……」接著,她當著眾人把二 十年前的事情真相說了出來,也等於宣布了玉面女狐的罪狀。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原來,在二十三四年前,川南大俠包振武,雙劍單身,遊俠關外。一天,來 到一個深山之中,忽見一群綠林強人,圍攻一個女子,那女子雖然也身負絕學, 但好漢難敵三把手,眼看她就要敗在那群綠林強盜手中,陳屍就地。 book18.org

  川南大俠本著濟弱除強的武林俠義之風,仗劍擊退那群綠林盜匪,救了這個 女子。這女子見川南大俠,雖然年紀已將近四十,但劍眉朗目,面如冠玉,長得 英姿俊秀,風度不凡,加以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乃願以身相許,略表報答。   川南大俠雖也覺得這女子玉姿秀髮,體態婀娜,是位絕色美人,甚是喜愛, 但自己已是有婦之夫,而且與玉琴伉儷情深,生活美滿,所遺憾的就是玉琴過門 二十年,未有生育。 book18.org

  不過在他們的心目中,只要夫妻恩愛,就是好的,有無兒女並不算什麼了不 起的大事。是以,川南大俠對這女子的一番美意,只好心領了。無奈這女子卻痴 情已極,願屈居小星,也要嫁給包振武,並說她是名傳遐邇的關外三奇女中的老 大文施。 book18.org

  川南大俠包振武在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把她帶回家中,原配妻子王玉琴見到 文施溫文雅艷,娟秀絕麗,加以自己二十年來未有生育,也就欣然同意。 book18.org

  一年過去,忽然關外三奇女中的老二玉面女狐祝梅和老三翻天燕廬玉綺找來 川南包家堡,向大姐文施,興師問罪。因為當時的關外奇女,情愈手足,並發過 重誓,任何人不得嫁人,而拆散了三人的感情,看來古代早就有同性戀了。   無奈文施愛包振武過深,不但未接受二妹的勸告,並厲言相駁,要她們速即 離開包家堡,不要破壞了他們的幸福。 book18.org

  三妹翻天燕廬玉綺稍明大義,只要大姐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也就算了,何必要 強人之難。可是二妹玉面女狐祝梅卻懷恨在心,立誓報復,在包家堡住了一段不 算短的時間,探出王玉琴的父親乃是被文施的親爸所殺。 book18.org

  上一代的血仇,使這一代的兒女知道,豈有不思報復之理,玉琴只想在丈夫 面前破壞文施,使她離開包家堡之後,再將她處死,以慰父親泉下陰靈。無奈這 時的丈夫,已潛心一意的深愛著文施,對自己的進言,充耳不聞。玉琴在無計可 施,恨極之下,乃與玉面女狐祝梅密議陷害文施。 book18.org

  又過了兩年,文施為包振武生下一男孩,取名包宏,是以,川南大俠對文施 的愛護,再勝往昔,真是無微不至。玉面女狐和王玉琴眼見這種情形,心中已起 恐慌,若再不下手,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book18.org

  是以,就在包宏周歲的那年,兩個女人定下了謀殺文施的毒計。玉面女狐祝 梅首先藉故離開了包家堡,直赴少林寺,盜得那隻罕世珍物,龍紋寶鼎,將它藏 在青城山上,再赴胭脂谷,明言邀請胭脂神婆夏雪馨屆時助一臂之力。 book18.org

  然後在大江南北武林道上,散播謠言說龍紋寶鼎於八月十五日夜,在青城山 出土,要各路英雄屆時到青城山奪寶。返回包家堡,又將這情形告訴文施和廬玉 綺,並約屆時同赴青城山,並密授機宜於王玉琴,叫她在八月中秋之夜,乘川南 大俠包振武不防之機,將包宏劫走。 book18.org

  文施,廬玉綺不懷疑她,除包振武留堡之外,文施與廬玉綺即隨玉面女狐祝 梅離開包家堡,奔上青城山。然而就在此時,胞妹噩耗傳來,這才有包振武遣走 愛子的演出。 book18.org

  八月十五那天晚上,碧空如洗,萬里無雲,一輪玉盤似的明月,懸掛天空, 使整個的青城山上,如同灑了一層白色的光輝,夜色宜人極了。 book18.org

  約戌未時候,聽信玉面女狐謠傳的天下英雄,全都雲集在青城山上的一個奇 險峰頂之上。這些英雄豪傑們,正在靜等那隻罕世奇珍,龍紋寶鼎出土之際,忽 聞一聲「咯咯」怪笑響起。接著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大聲道:「四方英豪,神物 寶鼎,現已出土,眼下已落在川南大俠二夫人文施的手中了……」 book18.org

  喊聲未落,只見一線碧綠光芒,在月光之下,快如流矢般的從東北方,直向 站在西南方的文施面前飛來。 book18.org

  文施眼明手快,振臂一抄,秀目凝注飛來之物一看,果然是一隻通體碧綠略 帶晶瑩的玲瓏寶鼎,心中不禁大喜,轉面向站在她右面的翻天燕廬玉綺喜悅的一 笑。哪知,她面上的笑容尚未散去,群豪已起騷動,緊接著,喊搶叫奪之聲,不 絕於耳。 book18.org

  文施正在驚惶不知所措之際,群雄已各揮兵刃,向她徐徐圍攻上來。就在這 時,玉面女狐祝梅,不知從何處飛撲而來,攔在文施面前,朝圍攻而上的群雄厲 聲喝道:「誰敢動我們關外三奇女的一根頭髮,我玉面女狐祝梅就要他血濺青城 山。」 book18.org

  關外三奇女的威名,雖然名傳遐邇,但云集青城山奪寶的武林豪傑太多,其 中不乏高手,而且他們千里迢迢趕來,志在奪寶,哪裡聽她許多。 book18.org

  但聽一陣震天吶喊響起,群豪各揮兵刃,蜂擁攻襲關外三奇女,頃刻之間, 青城山奇峰頂上,一片刀光劍影,嚎叫慘鳴,震天動地,慘不忍聞…… book18.org

  在混戰中,翻天燕廬玉綺盡展所學,一面抵擋,一面奇巧快速的從文施手中 接過龍紋寶鼎,納入懷中。同時注意玉面女狐祝梅的神色,及抗拒群敵的動作。 因為剛才那聲怪笑和喊話的聲音,她已辨出是二姐玉面女狐所發。 book18.org

  然後——她懷疑今日青城山奪寶之事,是二姐一手造成,她要以此來做掩護 而殺害大姐文施。因為她懷恨大姐,不該使姐妹三人分離,下嫁包振武。同時她 也喜愛包振武啊。但包振武是個正人君子,豈肯盲目動情。 book18.org

  在憤恨與嫉妒之下的玉面女狐祝梅想要把包家的大小一次剪除,是以她擺下 毒計,為了施毒計,先殺了雲書正夫婦,讓包家先亂了陣腳。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是個善於心計的人。果然,她的推測一點也沒有錯,就在她緊 密注意之下,發現在混亂之時,玉面女狐祝梅重重的劈了文施一掌。 book18.org

  禍起蕭牆,變生倉促,翻天燕廬玉綺是一個聰明之人,豈會跟著上當,頓起 突圍逃逸之心。她想:「只要今夜自己能逃過不死,大姐這仇,將來一定設法雪 報。」 book18.org

  然後,她盡展所學,力敵群雄,殺開一條血路,突圍逃走。果然,她費了二 十年的心血,在苦竹峰峰腰的那個奇異石洞中,潛心參悟龍紋寶鼎中所記載的絕 學,然後把寶鼎流入江湖,誘惑天下英雄,造成今夜苦竹峰比武奪寶事件……      ***    ***    ***    ***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把這段事情的經過講完,坐在地面的玉面女狐已是全身冷汗, 顫抖不住。包宏及包振武以及在場之人,則是如夢方醒,驚哦連連…… book18.org

  少林寺的代理掌門明覺大師,朝翻天燕廬玉綺合什一禮,道:「那麼這次盜 去龍文紋寶鼎和劫擄本寺掌門,也是女俠所為羅。」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還了一禮,笑答道:「因為不把事情做得逼真,陰險毒辣的玉 面女狐不會露出面來,本打算事情完了之後,要來貴寺請罪,不想大師今夜也來 參加了這場盛會,明空大師被我……」 book18.org

  「是,我知道。」明覺沒等她繼續說下去,插嘴打斷了她的話:「我已替他 解了被點制的穴道,派人護送回寺去了,還有那隻龍紋寶鼎,我們也拿走了。」   翻天燕廬玉綺笑道:「寶鼎原是貴寺之物,自當奉還,廬玉綺膽大行為,尚 乞大師恕罪。」 book18.org

  明覺兩道長眉,微微動了兩下,搖頭一聲長嘆,退後兩步,未再說什麼。   沉寂了片刻,包宏上前朝翻天燕廬玉綺躬身一禮,問道:「據說我生母是文 施女俠,不知老前輩是否知道,可否見告?」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雙目陡的一紅,說道:「我可憐的孩子,人間最慘之事,莫過 於骨肉之情,相見而不相識,你的師父就是你的親生父親。」說罷,手指著站在 一旁的包振武。 book18.org

  這幾句話,這動作,使包宏一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半晌之後,始 道:「爹,孩兒不孝,二十年沒有侍候你老人家,這罪孽太深了。」 book18.org

  川南大俠老淚縱橫的伸出一雙顫抖的手,扶起包宏,「可憐的孩子,為父何 嘗想如此做,苦了你啦。你大娘的心腸太狠了啊。」 book18.org

  雲娘臉色陡的一變,滿面淚水間,現出一片殺機,厲聲說道:「舅娘,原來 她在騙我,當年策動殺死我父母的竟是她,救我一命,以師父的身份,傳授我武 功,臨下山時賜我毒花一束,叫我用它來報仇。原來是要我來殺死自己的大舅, 為她雪恨。我父母也是死在她和玉面女狐兩人的毒計之下,如此說來,只有她才 是我真正的仇人啊。」 book18.org

  語畢,又向包振武「噗」的一聲拜倒地下,接道:「宏弟弟,你先護送大舅 回家,雲姐姐要報仇去。」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悽然的嘆了口氣,道:「孩子你不要去了,她早已自刎了。」 這又使在場之人吃了一驚。 book18.org

  川南大俠「哦」了一聲,問道:「她死了?」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點了點頭,答道:「在她想來,雲娘能替她除雪心恨,她萬事 已了,死無所憾。如果事情拆穿,雲娘定會去找她算帳,到時她有何面目見她, 不如一死的好。」 book18.org

  「唉!」川南大俠悽然的嘆了口氣,垂頭搖了兩下,對前妻的死有些傷感。   南天一燕余真也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真是冥冥中自有報應啊。」   紫衣書生鍾羽眉頭皺了一下,不解的問道:「何以,江湖中傳言,包大哥的 二夫人,說是被我鍾羽所殺呢?若沒有廬女俠將這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我們兄弟 真是要含冤莫白了。」 book18.org

  翻天燕廬玉綺看了坐在地下的玉面女狐一眼,冷笑一聲,說道:「這都是她 掩耳盜鈴的做法,青城山事件之後,她即在江湖中散播謠言,說是文施遭紫衣書 生所殺,她知道鍾大俠與包宏父親交情不薄,把這大禍嫁在你的頭上,包大俠在 極痛之中定會向你報殺妻之仇。後來她知道此計未成,即故意三次留話包宏,自 稱紫衣書生,要救他三次後殺他,大家一定想紫衣書生定然是個男子,怎麼會想 到是個女人啊。」 book18.org

  「誰知她這詭計,能夠掩飾天下人,卻不能逃過我,終於被我發現。用書約 天下群雄,苦竹峰比武奪寶的方法,把她引誘出來,使這件二十年前發生的重大 案子,大白天下。」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望了地上的玉面女狐一眼,再說道:「她既不念我們當年結拜 姐妹之情,設下毒計,殺死大姐文施,我和她也恩斷情絕,各位請說,該把玉面 女狐怎樣處置其應得之罪?」 book18.org

  人群中寒光一閃,包宏手腕揮劍,撲到玉面女狐跟前大聲說到:「哇操,她 是殺死我母親的主謀真兇,這仇老子一定要報。讓我來向她討回這筆二十年前的 血債吧。」說罷,正要揮劍刺去。 book18.org

  玉面女狐祝梅霍地從地上站起,仰天一陣狂笑道:「小娃兒,我玉面女狐何 等人,豈會死在你的劍下,不過我是愛你父親的啊!情能使人生,也能使人死, 我如今為了一個情字,死在天下群雄的面前,死無恨矣。」她顫抖著一雙自豪的 大奶子,比大頭還大。 book18.org

  話的餘音未落,右掌一揚,朝准自己腦門一拍。「啪」的一聲,一個腦袋震 裂成幾塊,鮮血與腦漿齊濺,當場倒地,死於非命,慘不忍睹。她這自劈頂門, 以求一死的動作,大出眾人意料之外。一個個看得呆在當地。好半晌沒有人說出 話來。 book18.org

  良久,川南大俠才搖了搖頭,但仍然沒有說話。翻天燕廬玉綺,雖然嘴裡說 姐妹之情與她早已斷絕,但見她死得如此悽慘,也不禁心鼻一酸。滾落下幾顆淚 來。心想:「當年三姐妹叱吒風雲縱橫關外,號稱關外三奇女,想不到會落到如 此下場啊……」 book18.org

  她正想著,南天一燕余真輕嘆一聲,說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為她難過 也沒用,真相已經大白,我們也該走了。」 book18.org

  包宏劍眉微挑,一雙目光掃了在場之人一眼,說道:「哇操,當年玉面女狐 設計陷害我的母親,胭脂神婆夏雪馨是知道內情的,而且當時,她還助過玉面女 狐一臂之力,我要找夏雪馨算帳。」 book18.org

  話音剛落,月光下,忽見白衣飄飛,仇妙香含著兩眶眼淚,飄躍至包宏的面 前,淒聲說道:「家師早已走了,相公如果沒有必要,就請放過他老人家吧。」   包宏一見仇妙香,登時想起仇父交給他一塊雙心玉佩,請他代為尋找愛女之 事。於是他面上殺氣頓減,笑道:「既然她知罪走了,我就看在姑娘情面上,饒 她一死,不過,我有一件東西要請姑娘過目。」說完話,從懷中摸出那半邊雙心 玉佩,交給仇妙香。 book18.org

  仇妙香接過一看,登時淚如泉湧,說道:「這是我母親之物,我離家從師學 藝之時,母親贈我半邊,要我留著紀念,見佩如見母親,現今還在我身上。」說 話間,從身上摸出另一半雙心玉佩。兩個半邊一合,正是一雙完整的玉佩。   不知怎的,她這一合,秀臉上登時飛上兩片紅暈,低下頭再不說話,羞澀的 撫弄著那玉佩。她這微妙的表情,在場之人,不禁起了一陣哈哈大笑。 book18.org

  紫衣書生雙手抱拳,朝川南大俠一拱手,說道:「包大哥,恭喜你了,郎才 女貌,真是一雙天賜佳偶啊。」語畢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厚突然大聲道:「各位,我有一個好消息向大家宣布,除仇姑 娘外,尚有素女教主苗梅英,黃鶯穀穀主大小姐司馬嬌嬌,我侄女雲娘,還有我 家鬼丫頭李雯倩,謹定於二月二日與我義子包宏完婚。到時候,務必請各位前輩 光臨,喝一杯喜酒。」眾人目光掃處,素女教主苗惠仙,黃鶯谷主郭靜微笑。   包宏暗叫一聲:「哇操,通殺。」 book18.org

===================================   龍紋寶鼎到此結束,謝謝大家觀賞。 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