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矛盾初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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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來,讓女人給我口交這種事,從大學時我就試過不少,可沒有一次能有現在這樣強烈的快感。 book18.org
寶貝兒靈蛇般的小香片時逆時順,時輕時重,時急時緩,在我龜棱上打著圈兒。一會兒又停下來,將龍首深深吞入食道上部。而口腔強力的收縮和吮吸讓我只有呻吟的份兒。 book18.org
小鶏蛋樣的龜頭含得久了確實有些累人,芸兒終是忍不住發出細細的喘息,聽在我耳里卻如火上澆油。她不時上望的嫵媚眼神已蒙上一層水霧,不再清澈如昔,偶爾透出的一絲放蕩笑意則讓我意亂情迷,分不清膝前這個噙著我陰莖的女人到底是聖女還是淫娃。 book18.org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我真的有些懷疑,經歷了這種頂級的淫糜艶美場面,今後我還會不會對其他的女人產生性趣。 book18.org
最要命的事發生在她反手解開胸罩的搭勾之後,本就失去了肩帶支撐的黑色罩杯一下翻開,晶瑩如新剝鶏頭肉的鴿乳歡快地跳出來,鮮嫩的乳頭兒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 book18.org
不知是什麼受了什麼啟發,芸兒很快地由蹲姿轉成跪姿,口中不停,胸前的柔軟卻正好抵在我的大腿和膝部。在她有意識的左右移動下,迅速形成的兩粒硬硬的突起在我腿上摩擦,所過之處,我的皮膚已是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鶏皮疙瘩。 book18.org
夾攻之下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火藥庫,而身下十幾厘米導火線的那端正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驚天動地的爆炸只在一觸即發間。 book18.org
「寶貝兒,我…我要來了……」芸兒玉手幾下大力的擼動後,我的快感終於到了臨界點,打了個寒戰,龍根抽搐著在她口中?ⅰ? book18.org
「唔……」悶哼聲從她口中發出,吞咽的動作讓她的食道收縮,給我更強烈的快感,這一次的高潮持續了七、八秒鐘。 book18.org
良久,我把龍根從溫暖的檀口中抽出,半硬不軟的龍身上已是乾乾淨淨,亮晶晶的口水反射著微光,通體似水晶雕成。 book18.org
鮮嫩的小香舌仿佛活物一般鑽出紅唇,將溢出嘴角的白濁液體舔去,美人兒含笑仰望著我:「老公,這種甜頭怎麼樣?甜嗎?」 book18.org
看見她如此舉動,想起艶姐初次品嘗我精華也是這樣毫無芥蒂地直接咽下,我心中沒來由地一暖,俯身將她拉起:「甜,當然甜了,以後我每天都要。」之前那些許不滿早就煙消雲散了。 book18.org
「每天?那艶姐呢?小慧呢?可別把話說得太滿了。」芸兒赤裸著上身就這麼偎入我懷中:「到時候兌現不了我看你怎麼說。」 book18.org
「嘿嘿…」不小心說過頭的我只好訕訕笑著,沒有半點反駁的能力。看來,在她的面前處於下風都快變成我的習慣了。 book18.org
「對了老婆,難得你侍候得我這麼舒服,現在是不是輪到我為你服務了呢? book18.org
「我摟著懷中柔軟馨香的女體,露出邪邪的笑容。腿間的龍根早已搖搖晃晃地抬起了頭,那是擠壓在胸前的兩團軟膩造成的直接後果。 book18.org
「不行啦!」她輕輕掙出我的懷抱,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我…我那個來了。」 book18.org
晴天霹靂般的當頭一擊,難怪她今天如此主動地為我口交,原來是因為這個呀。滿腔的慾火化為烏有,高挺的龍根也再次軟垂。天,這樣的打擊多試幾次鐵定會陽痿的。 book18.org
「好啦好啦,等你回來補給你就是了。再說,你也不能把時間都花我身上,出差幾天,你不用好好疼愛一下艶姐和慧呀?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已經在家等你了吧。」還是拗不過她,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這麼有理有條的? book18.org
無奈,只好悻悻地清理穿衣,等她慢條斯理地梳整好頭髮後一塊兒回家。 book18.org
下了樓,大堂還三三兩兩有才下班的人。雖已近六點,可由於年底事多,公司里加班的同仁還真不少。 book18.org
佩芸應付般地打著招呼,不耐的我正打著哈欠,背後突然傳來令人不爽的聲音。 book18.org
「喲,黃經理,這麼遲才下班,不是被那件活兒煩得加班商量對策吧?」沉靜的女聲卻說著挑釁樣的輕佻話語,高潮後全身舒泰的感覺立馬被破壞殆盡。 book18.org
回頭一看,一男一女幷肩站在身後,看樣子剛從電梯出來。男的四十來歲,臉色有些發青,看上去很面善,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book18.org
女的三十出頭,沒有穿公司制服,隆起的胸部上方,灰色毛衣的領口處,一條鎦金鍊子很囂張地放射著光芒。她留著剛到耳後的短碎發,一張鵝蛋臉恰到好處地略施粉黛,細狹的眼睛閃動著幸災樂禍。整個人美則美矣,卻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這不是公關部經理顧芬卻又是誰? book18.org
「那被嚇到連活兒都不敢接又算什麼?這樣的人應該沒有資格說別人吧?」心情大壞的我毫不留情地給予還擊。 book18.org
「你是誰?」那個中年男人沉聲發問,倒也頗具威嚴。奇怪的是,從他眼中我看見了難以掩飾的敵意,是因為我的無禮嗎?看上去不太像啊。 book18.org
我還未及回答,芸兒搶先邁出一步:「副總,這是九月份到我部里的蕭桐,這次遠方農貿的善後我就是交給他和小趙負責的。」 book18.org
原來是他,通達的副總李宗傑,難怪看上去眼熟,他和兄長李宗英長得還真是有點兒像啊。可是我哪裡得罪他了?他一閃而沒的敵意所為何來? book18.org
「哦,年輕人太毛躁,你可得好好提點提點。」不待回答,又轉頭向顧芬:「走吧,別浪費時間了。」領先向大門走去。 book18.org
顧芬緊跟上去,還不望回頭一笑:「佩芸,別說大姐沒提醒你,這事兒可不一般,別讓個毛頭小伙子給干砸了,到時大家都沒什麼好處。」 book18.org
窩火呀窩火,憋了一肚子氣我自然沒什麼好心情,將車開得飛快,似乎要把憋著的氣都撒在油門上。芸兒坐在副駕駛也是低頭不語,氣氛沈鬱得讓人心悸。 book18.org
「阿桐!」最終還是她打破了沉默:「其實我有…嗯…算了……」 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呀?」聽她欲言又止,我愈發著急起來。 book18.org
「沒什麼,等你這次回來我詳細說給你聽,現在就別問了。」她一句話堵住了我的嘴,我只好強捺住好奇專心開車。 book18.org
將芸兒送到了家,回程路上靜下心來想想,如李宗傑所說,剛才我確有些急躁了,對立歸對立,也用不著把話說得這麼決絕。我還是太不老練,這樣的表現在芸兒面前估計又算丟了一分吧。 book18.org
可怎麼想我也想不出李宗傑的敵意到底是何來由,肖少峰給我的資料中,他頭腦還算靈活,最大的弱點是好漁色,而且是屬於那種比較不顧大局,私利為重的人,這一點從一貫的表現中可以覺察到。但再怎麼自私,若只是為了我頂撞顧芬而敵視我未免也太膚淺了點,他會是這樣的人嗎?嗯,有必要上上心。 book18.org
早聽說他與顧芬有染,沒想倒二人倒是不怕閒言碎語,會上一鼻孔出氣嫁禍後勤部,連公共場合都出雙入對,臉皮真是厚得可以。 book18.org
唉,想來令人沮喪,小小一個通達內部情況就如此複雜,暗箱操作者有之、損公肥私者有之、推卸責任者有之、公然勾搭者有之……好容易有個真心做事的又被發配到邊遠部門裡,公司怎能進步? book18.org
飼料事件只是公司內部矛盾的一個小小外在表現,解決也幷不難比登天,可今後呢?若仍舊如此,到驚濤駭浪真的來臨的那天,通達又該拿什麼來面對? book18.org
短短几個月,我對通達已經產生了不淺的感情,公司里眾多同齡人熱情積極的態度深深地打動著我,我真的不願意看著這群人因失業而愁眉苦臉,更不願看見通達輕易毀在一幫失敗的決策者手裡。 book18.org
沒法子,目前無論什麼都只能在心裡想想,還沒有付諸實施的資格。 book18.org
轉眼車子就駛入小區,帶著這樣的情緒回到家裡對著我的寶貝兒們可不行。 book18.org
出差在即,是該好好撫慰嬌妻一番。我調整了幾下呼吸,停車上樓。 book18.org
「芸兒果然是料事如神哪。」步進臥室那刻,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book18.org
只見房裡窗簾全都蓋得嚴嚴實實,一對床頭燈散播的粉色光芒將整個房間的氣氛營造得既浪漫又曖昧,梳妝檯上花瓶里新換的嬌艶欲滴的玫瑰還沾著水珠,那張2。5米的大床上,艶姐和阿慧的如花笑靨已經在向我綻放了。 book18.org
「唔…啊哈……」我小心地移開艶姐和阿慧仍纏在我身上的玉臂粉腿,坐起身來,打了個將眼淚擠出來的長長呵欠,站起身來將她們的被子掖好,披了件外衣走上陽台。幾次深呼吸後,寒冷的空氣把剩餘的一絲睡意全部趕跑,頭腦立刻清爽起來。 book18.org
冬天的凌晨,五點半天還是黑麻麻的,多年養成的晨練習慣我卻不想更改,即使是在經歷了昨夜那樣的性愛之後。 book18.org
嘿嘿,艶姐和阿慧的身體真是太誘人了,暈頭轉向的我早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旦旦而伐,三人一直瘋狂到十點多才飢腸轆轆地爬起來弄東西吃。要不是餓得受不了,我想我們說不準能縱情歡愛到下半夜。 book18.org
在冰冷徹骨的泳池中遊了幾個來回,身體漸漸暖和起來,東方也現出了一縷曙光。今天可是我進入通達後的第一次出差,還是這種關係重大的事,我一定要以最佳的狀態來面對,拿出全力乾淨利落地解決事件,擊出個漂亮的全壘打讓芸兒刮目相看。 book18.org
Y市的遠方農貿,還有那個什麼馬總,你們就是我在事業上的一塊攔路石,要麼被我一腳踢開,要麼我被絆倒爬不起來,沒有別的選擇。帶著這樣的覺悟,上午九點十分我登上了開往Y市的火車。 book18.org
趙嫻在開車前三分鐘才姍姍來遲,在我幫她將行李箱舉上頭頂鐵架後,簡單說了聲謝謝,在我對面坐下。一開車她就掏出隨身聽塞住了耳朵,捧著一本書看了起來,還真是符合她的一貫作風。 book18.org
今天的她一襲休閒裝扮,烏髮用一根藍頭繩束住,隨隨便便垂在腦後。可能是因為天冷的關係,一向較白晰的俏臉看上去紅撲撲的,比往常多了幾分嬌媚。 book18.org
高領白毛衣和咖啡色長風衣將婀娜的身姿展露無餘,更襯出胸部的優美曲線。藍色牛仔褲緊緊裹住的修長大腿交疊著架起,尖頭高跟皮鞋上部和褲腳交接處露出的肉色短襪讓人遐想連篇。 book18.org
「有事兒嗎?」她發現我在打量她,秀眉輕輕皺了皺,摘下耳塞正容問我。 book18.org
「唔…嫻姐,這次去你有幾成把握呀?」說真的,我對芸兒說起的她收尾善後的經驗相當在意,探探水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book18.org
「這種沒意義的預測我從來不做,到時見機行事就是。」她鼻中輕哼一聲,似乎對我的問題很不感冒。 book18.org
「你心裡就真沒一點兒底?比如什麼籌碼可以拿來壓價什麼的?十萬以內,不易呀。」我仍是不死心,既然開了這個口,就得刨根問底。 book18.org
「經理交待時你不是和我一塊兒聽的?她也沒跟我多說什麼,飼料的事兒我不比你多知道多少。」她也仍是那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還有,有件事兒要說明一下,我沒大你多少,別叫我嫻姐,叫名字就行了。」 book18.org
「哦,哦,知道了。」又被冰了一下,我真是命苦,怎麼攤上這麼一搭檔? 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半分鐘的沉默,她可能也覺得話有些重了,又不好收回,只是垂頭把玩著隨身聽的PAUSE鍵,不停地一下下按著。 book18.org
「聽說遠方的馬總是…是個色狼,你可得當心點兒,別被他趁機揩了油。」首先開口的還是我,讓美女難堪可不是我願意看到的,就給她個台階下吧。 book18.org
可善意的關懷卻招惹來了意想不到的後果,她玉臉一寒,原本平靜的面容罩上了一層薄霜,白玉般的貝齒咬了咬下唇:「你管得太寬了,這種事兒與你有何相干?用不著你提醒,我自會注意,你還是多操心一下到時怎樣應對吧。」 book18.org
我被斥責得有些緩不過勁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哪裡說錯了?為什麼她又沒來由生氣?面對馬總如何把握安全與禮貌之間的平衡不是她該考慮的嗎? book18.org
難道同事之間提醒一下有可能面臨的難題不對嗎?真是好心沒好報。 book18.org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她的話語冷冰冰的沒有半點暖意,而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沒什麼事兒就不要再煩我了「,我如何還能不知情識趣?搖了搖頭靠回椅背上。 book18.org
再次用耳塞堵住了耳朵,她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書本上,再不理我。看來我初次出差的旅途註定要有一個糟糕的過程了,這就是芸兒說的默契嗎?真讓人笑掉大牙。 book18.org
百無聊賴地數著車窗外疾馳而過的電桿與樹木,我苦想與趙嫻的關係為什麼會失敗至此。如果說她只是單純的討厭男人,也不見她對郭猛這樣不留情面,好像只是我和她之間的衝突特別激化,肯定是我在無意中戳到了她的疼處,而且應該不止一次。 book18.org
可我的話中幷沒有什麼特異之處啊,到底是為什麼呢?面對著沒有半點表情的她,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想通。趙嫻啊趙嫻,在我心中你還真是一個大大的問號呀! book18.org
下午兩點多鍾,冷冰冰的美女和仍是一籌莫展的我先後走下火車,踏上了Y市的土地。 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開誠布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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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看天,和出發時X市的陽光明媚不同,Y市這裡天空烏蒙蒙的,雲層厚得讓人心中抑鬱,卷著枯葉的冷風不時吹過,像在提醒著人們現在的季節是寒冬。 book18.org
趙嫻又皺了皺眉頭,似乎心中所想和我一致:不是個好兆頭,前路難測。 book18.org
找了家賓館分頭安頓下來,我抹了把臉,打算找她商量一下對策,畢竟到了地頭了,總不能沒半點準備,就這麼殺上人家公司去開門見山地說我只肯出十萬塊吧? book18.org
打開提包拿出秦慧給我準備的餅乾,我開門去找趙嫻。火車上的伙食真是難吃到了極點,她剛才也和我一樣淺嘗即止,不再墊些東西把胃搞壞就不好了。 book18.org
可一出門我就看見趙嫻的身影在轉角處一閃而沒,咦,她這是要幹嘛?我心中生疑,伏在三樓的窗戶向下看。只見她從大門出來,攔了部車坐上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茫茫車流中。 book18.org
神神秘秘的,她到底在搞什麼飛機?難道是想一個人解決?不可能,和遠方約了的協商時間是在明天,現在去有什麼用?也許她在Y市有熟人,可能見面去了吧。 book18.org
不管了,時間無多,只好我自己一個人先展開些調查,也好為明天的談判增加些籌碼。 book18.org
打了個電話回去報平安,簡單準備了一下我也離開了賓館,打了部車先到遠方公司的農資門市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book18.org
有趣的事兒發生了,我乘坐的計程車剛在遠方的綠源農資門市部前停下,就見趙嫻從裡面踱出來,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扭頭向賓館的反方向走去。 book18.org
嘿嘿,看來冷美人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看她這樣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明確的變量,要進行下一步的追查了。 book18.org
我急忙結帳下車,悄悄躡在她身後,見她到了一個公車站,等了一小會兒登上了Y市的12路車。這回我可不忙跟著了,走到站牌前拿出紙筆記下12路公交車的所有站點後,扭頭又回到綠源門市部。 book18.org
十五分鐘後從綠源出來,我心裡已經有了底。想到剛才冒充跟蹤出軌妻子的丈夫時營業員小姐那古怪的表情我就不禁好笑,掏出筆在本子上12路車的終點站「岩前鄉政府「五個字上重重畫了兩個圓圈:「嫻姐啊,既然你不把我當作合作的拍檔,那咱們就各干各的吧。」 book18.org
回到賓館已是晚上十點多了,下午一時大意把餅乾忘在計程車上,餓得頭昏眼花的我剛掏出鑰匙開門,隔壁的門先一步打開,趙嫻探出半個身子:「小蕭,你到哪兒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book18.org
「啊?出去轉轉,有什麼事兒嗎?」她主動找我?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看樣子她是得到什麼結果了。 book18.org
「嗯…算了,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兒,明天再說吧,你還是別多操心了。坐了一天車好累,真的沒什麼事兒,我要先睡了。」 book18.org
「真的沒事兒?」我退出鑰匙走到她門前,得她如此對待心中有氣,我也不再忍讓:「那你臉為什麼紅得像剛說過謊?」 book18.org
「你……」本是有事瞞我而臉紅,被我一激,面前那張俏臉卻加倍地鮮艶起來。 book18.org
「開玩笑,開玩笑!」說實話我幷不想激怒她,只是忍不住怨憤一時口快,控制了情緒的我很快作出了讓步:「對了嫻姐,我下午沒來得及燒水,現在口渴得很,給我杯水好嗎?」 book18.org
「……進來吧。」可能是被我忽緊忽松的態度搞得有些不知如何應對,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book18.org
跟著她進了房間,和我那間一樣,這裡也是一床一衛一電視的格局。通達員工的出差住宿標準是二星,好在我適應能力強,否則天天睡我那張柔軟的大床,突然換了劣質的席夢思還真睡不著哩。 book18.org
走在前面的趙嫻還是白天的裝束,只是咖啡色的風衣掛到了床角的衣架處,白毛衣和牛仔褲仍穿在身上,搖曳的美臀讓人有強烈的摸上一把的衝動。美女就是美女,連背影都是那麼風姿卓絕。 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褲腳和鞋跟上沾著一些黃泥,看來今天到那窮鄉僻壤確是苦差一件,也虧得她一個女孩子家的幹這種事,想到這裡我心中又隱隱有些歉疚。 book18.org
房裡電視開著,是一教琵琶的節目,想不到她還有這種古雅的愛好。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樂器教師,我腦海中浮現出趙嫻身著旗袍,正襟危坐,手揮五弦,運指如飛,銀瓶乍破,泉流幽咽,一曲既終,餘音裊裊的景象,不禁楞楞地發起怔來。 book18.org
「喏,給你。」直到趙嫻將玻璃杯遞過我才從想像中醒來,忙不迭地接過水杯。 book18.org
呷了一口,水中重重的漂白粉味兒讓我擰起了眉頭,Y市的水質真不是一般的差。而溫熱的水一入肚,下崗半天的胃也嘰哩咕嚕地再次抗議起來。 book18.org
急於找些東西果腹,我屏著氣一口將水喝乾,把杯子還給趙嫻:「謝了,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便欲向外走去。 book18.org
就在此時,電視柜上放著的兩瓶藥引起了我的注意,順手抄起來一看,一瓶是沙丁胺醇,一瓶是奧西那林。等一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兩種藥都是用來治療支氣管哮喘症狀的,難道說…… book18.org
未及細想,手中的藥瓶已被趙嫻一把搶回去:「你幹什麼?」 book18.org
「你…你有哮喘病?」我對她忽然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這麼冷的天你為什麼還要出來?你完全可以……」 book18.org
「生病歸生病,工作歸工作,我不是那種找一點藉口就逃避的人!」被揭穿的她有些歇斯底里:「再說,這與你有何相干?」 book18.org
想不到這樣些微的關懷也被毫不留情地推擋回來,我急著辯解:「嫻姐,我們好歹同事一場,這些不是最基本的……」 book18.org
「說了不要再叫我嫻姐,你存心的嗎?」我的話再一次被打斷:「蕭桐,我實話對你說了吧,我不喜歡你這個人,我就是對你有偏見。所以,請你今後沒事的話就離我遠一點。」 book18.org
她突如其來的爆發把我搞懵了,沒想到我和她第一次這樣的長對話會是這種方式。 book18.org
「為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討厭的事?」得到了關於我的猜測的肯定的答案後,我的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book18.org
「好吧!」趙嫻的嘴角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意,可惜卻帶著瞎子都看得出來的嘲諷:「既然你喜歡裝胡塗,我乾脆就把話和你說清楚了。」 book18.org
「洗耳恭聽。」我搬了身邊的椅子坐下。 book18.org
「蕭桐,你是幫過我一次沒錯,我也很感激你,可是如果想以此在我這裡得到什麼回報你就大錯特錯了。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告訴你,我最最反感的就是你這種三心兩意的無恥男人。」不用說那加了重音的兩個「最「字,光是她眉宇間那濃濃的厭惡之色就清楚地說明了一切。 book18.org
「我?三心兩意?這是怎麼說的?」聽到她的這一形容,我頭腦就有什麼東西正隱隱約約地形成。 book18.org
「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激動再次讓紅雲浮上了她蒼白的臉:「你進公司的第一天,大掃除時我對你印象還不錯,認為你是個勤快的人,可當晚我就看清了你的嘴臉。」 book18.org
「晚上在你家作客,回來的時候艶姐說她鑰匙忘了拿,讓我們先走。我想著艶姐這麼晚獨行不安全,剛好我家又和她同路,就一個人留下來在小區門口等。 book18.org
可是一直等了一個鐘頭她都沒下來,第二天她就補休了,過不多久連婚都離了,這是怎麼回事呢?」 book18.org
「這個……」一時間我還真難以解釋,艶姐和我真心相愛這件事兒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讓人相信的。 book18.org
「沒話了吧?你以為在公司一本正經就掩飾得天衣無縫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再問你,在島上旅遊的第二個晚上,就是爬山回來的那晚,秦慧在哪裡過的夜?」 book18.org
「你不是……」此時再砌詞辯解真的沒什麼意義,我心中訝異得無以復加,秦慧和我本都以為她病後體虛應該睡著的,沒想到還是瞞不過她。 book18.org
「不是什麼?不是睡著了是吧?發燒就不能半夜醒來了嗎?本來我還有些不信,可是秦慧不久就辭職了,若不是被你侮辱,平和謙沖與人無爭的她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book18.org
「最可恨的是你還想對小雅動手,昨天中午在餐廳里,你們的話我聽了個大概。小雅是多麼單純的女孩子,欺騙她你也忍得下這個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得逞的。你說馬總是色狼,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了?」 book18.org
「呵呵呵!」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經歷了初時的驚愕,我已慢慢冷靜下來,反正話已說開,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沒錯,可是借用你常說的一句話,這又與你有什麼相干?」 book18.org
「我……」這回輪到她張口結舌了:「你…你不是還想…想誘騙我嗎?我… book18.org
我是作為女人對你這種行為看不過去。」 book18.org
「哪種行為?」我不依不饒地追問一句。 book18.org
「始亂終棄!」她不退不讓地頂回一句。 book18.org
「哼哼哼,趙嫻,不要以為你看到的都是真理。」我終是下了把事實告訴她的決心:「我也告訴你,花心我承認,可是始亂終棄的話請你收回。」 book18.org
「憑什麼?」 book18.org
「好好聽著,艶姐離婚是我慫恿的沒錯,可那是她的禽獸老公之前自己種下的惡果。秦慧離職是我鼓動的也沒有錯,但不是因為被我欺辱,而是為我管理別的事務去了。她倆昨晚都和我在一起,我對她們也都是拿出我所有的真心,幷不存在誰對不起誰的問題。」 book18.org
「誰…誰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艶姐和秦慧不是這樣的人。」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book18.org
「她們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今天早餐就是她倆一口一口喂我吃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本人。」本就是敘述事實,我的語氣當然也是理直氣壯。 book18.org
「那…那小雅呢?」她應是有幾分相信了,話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book18.org
「小雅自然也是我心上之人,現在還瞞著她,可我一定會讓她知道真相。我會把選擇權交到她自己的手裡,她若不願我絕不會勉強的。」說到這裡我心中一動,為什麼我對小雅那麼不在意?為什麼許下的諾言會輕易忘卻?真的是因為忙嗎?這…這只是我的藉口,小丫頭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的確是比不上艶、慧、芸三女。 book18.org
「你…你這是在利用她的年少無知!」不容我細想,趙嫻又拋出了另一個理由。 book18.org
「你又錯了,小雅年紀小,秦慧可是和你一般大,還有艶姐呢?艶姐比你年少嗎?至於無知……你認為黃佩芸是不是無知的女人呢?」我的聲音越來越大,這次談話也越來越像吵架了。 book18.org
「什麼?你是說……」她內心的震動肯定不比我剛才稍弱半分。 book18.org
「沒錯,芸兒她也是我的愛妻!」說這話時我的口氣里有掩飾不住的得意:「你能說她無知嗎?」 book18.org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在騙我。」此時,趙嫻的面容也再不是一貫的古井不波,驚駭欲絕這個詞應能比較恰當地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book18.org
「我還真犯不著,還是那句話,'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信的話你盡可以去問她們本人,不必在這裡疑神疑鬼。」想到小雅,我對這次談話有些不耐煩起來:「你可以想一想,艶姐和經理閱人不可謂不多,社會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她們卻肯心甘情願地跟我,為什麼?」 book18.org
「這…這……」一晚上侃侃而談,曆數我罪狀的她終於啞了火。 book18.org
「教你一個乖,能讓人付出真情的唯一方法就是拿你自己的真情去換。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那麼好騙,她們的心都是我用自己的真心換來的,你能想到別的可能嗎?」 book18.org
趙嫻不再說話,只是抬頭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似乎要從我眼中找到答案。 book18.org
「別的話我不想多說,你若堅持認為我荒淫放蕩我也不再辯駁。只是這次的活兒你也知道有多重要,不好好合作很難完成,像你這樣敵視我能稱得上是合作嗎?我不是為自己鳴冤,也不是想標榜什麼,只是不想讓你被表面的假像蒙住了眼睛。」 book18.org
「怎麼樣?這回滿意了?沒什麼別的事兒我要回去睡覺了,晚安,嫻姐!」攤了攤手,示威似的故意加上了最後的稱呼,我在她的注視中轉身走出門去,反手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把一切都說出總比讓她悶在心裡誤解好得多,貪花濫情的罪名也總比始亂終棄要輕一些吧? book18.org
里外就是這麼個事兒,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和她的關係嘛……我總不能現在找上門去說「反正不差你一個,乾脆你也做我的女人「吧?只有隨緣了。 book18.org
「咕~~「的一聲長響,已躺到床上我這才驚覺,剛才和趙嫻說了半天,一直沒有注意到我胃腸的強烈抗議。天啦,再餓下去會穿孔的,我可憐的胃。 book18.org
於是,本人生平第一次出差的第一個夜晚,就在我沒頭蒼蠅般四處亂轉的覓食活動中落下了帷幕。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以惡制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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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出去跑了一圈,回來洗了個熱水澡,抹去玻璃窗上凝著的霧氣,窗外的天空依然陰鬱。 book18.org
我輕嘆了一口氣,身在異鄉對家中親人的思念我幷不是沒有試過,可說句不孝的話,對遠方父母的孺慕真的比不上對家中嬌妻的掛牽那樣蝕人。唉,只是分別一天就這樣磨人,看樣子只能儘快解決這次事件,才能早些回去團聚,免受相思之苦。 book18.org
出去辦了點兒事才回到賓館吃飯,從餐廳回來又在房間裡看了一會兒電視,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換上正式的衣裝。九點整,我準時敲響了趙嫻的房門。 book18.org
交涉經驗豐富的她比我更清楚地了解著裝在談判中的重要性,一身藏青色的職業裝和我身上的灰西裝倒是蠻相稱的。仔細打量,她還破天荒地化了些淡妝,臉色紅潤了不少。 book18.org
「走吧!」和昨晚的激動相比,今天的她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孤傲,也許是最終理解了我的行為吧,或者,是不屑再與我多說隻字詞組? book18.org
叫了輛車來到遠方農貿,這是一家專營種子飼料農具農藥化肥之類農用物資的公司,規模和通達差不多。九點四十左右,我們終於在小會議室等到了這次談判的另一主角――遠方的老總馬德才。 book18.org
看著他和趙嫻握手時那垂涎三尺的表情我就有些噁心,這傢伙長得實在不怎麼地,禿頂,水泡眼,酒糟鼻,雙下巴,啤酒肚,腿還有點兒羅圈,整個兒一反派形象,光從外表看就有七八分色狼相,只是不知道他這種身材還有沒有作色狼的資本。 book18.org
一番寒喧後賓主在會議長桌分兩邊就座,馬德才身邊那個業務部王經理很麻利地將一個活頁夾打開,平攤在老傢伙面前。 book18.org
「這次有毒飼料事件的嚴重性想必你們也知道,對我們公司的聲譽也造成了極壞的影響,這次約你們來就是談一下經濟賠償的問題,不知道貴公司打算給我們一個什麼樣的交待?」馬德才操著破鑼般的嗓子首先拉開了談判的序幕。 book18.org
「錯在我方,經濟賠償是一定會的,現在兩家坐下來就是要協商一下賠償金額的問題。」相比起來,趙嫻本就悅耳的聲音此刻更是如同天籟。 book18.org
「那趙小姐的意思是……」馬德才臉上的笑容我怎麼看都是淫笑。 book18.org
「請馬總先把你們估計的損失和要求的賠償金額報給我,具體事宜我們之後再討論。」她倒是一點兒不吃虧。 book18.org
「呵呵,爽快,我喜歡。小王!」馬德才彈了個響指:「具體的你跟兩位說吧。」 book18.org
「是!」王經理又拿出一個活頁夾:「粗略估算後,包括飼料原價、牲畜賠償、安撫農戶、公司名譽損失在內,賠償大約定在二十五萬左右為宜。」 book18.org
乖乖,比芸兒給的上限多出一倍半,這下子……先看趙嫻有什麼高招兒吧。 book18.org
「王經理,貴公司估算的損失好像和我們了解的情況有不小的出入啊。」趙嫻的回答仍是那麼不卑不亢。 book18.org
「哦?趙小姐有何高見?」馬德才的破鑼嗓再次響起。 book18.org
趙嫻從包里掏出幾張複印紙遞過去:「這是貴公司門市部一個月來的飼料銷售清單,據我了解,我方的這批飼料你們總共才銷出去二百公斤,發現有問題後立即就停止銷售了,受害的只有岩前鄉的四家養殖戶,生豬死了不到四十頭。」 book18.org
馬德才立馬變了臉色,轉頭向門外呼喝:「李秘書,給我把崔亞平叫來。」見他發火,趙嫻也停止了敘述,會議室一時安靜下來,只聽見四個人的呼吸聲。 book18.org
不一會兒秘書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馬總,崔經理來了。」一個瘦瘦小小的中年男子從門外走進來。 book18.org
「崔亞平!」馬德才一聲怒吼:「你他媽的經理是怎麼當的?這種數據怎麼能泄漏出去?去給我問問誰幹的,查不出來你也不用乾了。」一把將幾張紙全摔到他臉上去。 book18.org
這樣的暴行連趙嫻都皺起了眉頭,有些看不過去。 book18.org
那個叫崔亞平的喏喏地退了出去後,馬德才又轉向我們:「趙小姐,你這種工作方式算是刺探我們公司機密,好像不是很友好啊。」 book18.org
「馬總,我的手段可能欠妥一些,可是貴公司虛報損失這也是事實,你們又怎麼解釋呢?」趙嫻倒是一點兒都不退縮。 book18.org
「好吧,那依你的意見,這個款額到底怎麼定呢?」老傢伙見東窗事發,不得已做出了讓步。 book18.org
「劣質的那部分飼料我們全賠,金額約是五萬五左右;養殖戶的損失我們也出,毛豬市場均價三百五,這裡算一萬五;貴公司名譽賠償我們願支付二萬元;前後共計九萬元,不知道這樣安排您是否同意。」事前資料準備充足,條理清楚思路明晰,趙嫻此時還真像個正在分析案情的警官哩。 book18.org
「呵呵呵……」淫笑聲再次從對面發出:「趙小姐準備相當充分呀,前面兩條我沒有意見,可是公司名聲受損,這可不是一兩萬塊錢補得回來的吧?」 book18.org
「我國法律明文規定:名譽賠償及精神補償限制在物質損失的百分之三十以內,二萬元已經是上限了。」她此言一出我著實吃了一驚,芸兒說得沒錯,其實不用我她也能應付裕如。 book18.org
果不其然,還不待我念頭轉完,趙嫻就斜著頭拋過來個示威的眼神,看樣子她還是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呀。有競爭意識是好事兒,但好勝心太強就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優點了,不過這當兒上我自然不會和她計較這些。 book18.org
「這樣啊,趙小姐張口法律閉口法律讓我很為難呀!」馬德才一臉的奸笑:「既然大家談不攏,那我們乾脆就用法律手段解決吧,想必你們李總一定會很樂於看到我們對簿公堂的。」 book18.org
「這……上法庭有傷兩家和氣,馬總,是不是請您再考慮一下。」訴諸法律這種情況正是通達高層最不願意看到的,馬德才相當準確地把握到這一點。死穴被點中,趙嫻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book18.org
「或者我吃虧一點,你們賠個十七八萬的湊合了,反正通達財大氣粗也不缺這點小錢。趙小姐,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作的讓步喔。」老色狼嘿嘿淫笑,一點兒也沒把我們兩個楞頭青放在眼裡。 book18.org
「你……」趙嫻終於明白對方根本是在耍賴,氣得一句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book18.org
對方連這種無賴的手段都用得出來,一般的方法是沒法解決了。看樣子是我出場的時候了,反正我壓根兒也沒打算按照趙嫻的賠償方案辦。 book18.org
「等一等!」我伸手攔住了正欲繼續申辯的趙嫻:「嫻姐,馬總說得沒錯,你這種賠償的確有失公平。」 book18.org
「看看嘛看看嘛,趙小姐,這樣賠償連你們自己公司的人都看不過去了。」馬德才和王經理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 book18.org
「蕭桐你幹什麼?」趙嫻把我的手推開,沉聲喝問:「你瘋啦?」 book18.org
「嫻姐!」我湊過嘴去附在她耳邊:「你就好好坐著看我的表演吧。」 book18.org
趙嫻聞言一楞,我轉頭給了她個凌厲的眼神,凌厲到能在她的瞳孔中看到反射出的我眼睛的精芒,她發了兩秒鐘的呆,還是老實靠回椅背上去。 book18.org
「馬總,王經理,你們願意聽聽我的賠償方案嗎?」我再次轉向對面,臉上露出,或者可以說是擺出誠懇的笑容。 book18.org
「說、說!」馬德才咧嘴露出那兩顆大金牙:「蕭先生一表人才,定有真知灼見。」 book18.org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想到他待會的表情,我忍不住從心裡笑出聲來:「我的想法是這樣的:飼料原價加牲畜損失,通達只出一半也就是三萬五,四捨五入算四萬,貴公司的名譽賠償我們一分不付,總計一共是四萬元。」 book18.org
「有病吧你?」說到一半姓馬的已是變了臉色,我剛說完他就忍不住破口開罵。 book18.org
「還有,為紀念貴公司與通達這次愉快的合作,今晚我倆就在隔壁沉香榭酒樓設宴,還請馬總大駕光臨。」我面不改色,繼續微笑著說。 book18.org
半天沒說話的王經理也終於開了腔:「蕭先生,既然你們這麼沒有誠意,那我看這次的談判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吧?馬總,您看呢?」 book18.org
「哼哼哼!」不等馬德才答話我先笑出聲來:「沒誠意?沒有誠意的應該是你們遠方公司吧?」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馬德才臉色更陰沈了,似乎覺察到了什麼。 book18.org
「我這裡有些東西!」我彎腰從提包中取出一個信封,將一摞照片傾倒在會議桌上,大概有二十幾張:「能不能請馬總給我一個解釋呢?」 book18.org
他倆拿過去一張張地翻看,王經理還好些,馬德才的臉立馬變成了豬肝色:「這…這是我們的倉庫,你…你……」 book18.org
「是的,照片上就是你們公司堆放那批飼料的東坑倉庫。」我不客氣地打斷他的支吾:「溫度濕度離譜的儲藏環境,重新發酵的陳年霉變飼料和當年購進的新飼料混裝,之前的稀釋高錳酸鉀水洗滌和浸泡……馬總,我這幾張照片要是拿到電視台去,可是活脫脫的一期質量萬里行呀。」 book18.org
「你…你這是非法闖入私人地方,我…我要告你。」馬德才有些聲嘶力竭地喊道。 book18.org
「請便,這些照片是我在街邊花了十塊錢買來的,這也犯法嗎?」無賴人人會耍,就看你放不放得下這個臉子,對這種人我又有什麼好客氣的?」倒是您呀馬總,下次幹完壞事,犯罪現場可千萬要記得收拾乾淨喔,你那個稀釋用的池子到現在還是紫汪汪的呢。」 book18.org
「這…這…你們通達交過來的貨,本來就有一半兒是新陳混裝的,那就說明…說明黃曲黴素有一半兒的可能是從你們那兒帶過來的。」想起這件事,馬德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book18.org
「沒錯,這我也清楚,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肯付這四萬塊錢?」我向後靠在舒適的轉椅中,舒舒服服地蹺起了二郎腿:「可是通達交貨的時候你沒發現,等混料後才發現,這個責任是誰的就很難分清楚了。」 book18.org
「你…你有什麼證據?」他的底氣明顯不足了,這種天氣,即使是在沒有暖氣的房間裡,我也能看見他額上涔涔而下的汗珠。 book18.org
「沒證據我不會亂說的!」我從懷裡衣袋內掏出一卷磁帶:「這是你臨時雇來的混料工的證言,11月21號收的貨,當晚你就迫不及待找人來洗料混料,23號烘乾裝袋封包,我沒說錯吧?時間關係,那二十幾個民工我只找到四個,多給我幾天我能全部給你找出來,你信是不信?」 book18.org
「你…你有種!」馬德才像癟了氣的豬尿泡,癱在椅上。 book18.org
廢話,為了讓那四個傢伙開口,一人五百總共花了我二千大元呢,不是我有種,是我口袋裡的人民幣有種。 book18.org
「呵呵!」我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前傾:「有沒有種的事我們再議,聽說這段時間國家正在對坑農害農的行為進行重點打擊,馬總可以試試,看看我們的政府是不是吃乾飯的。」 book18.org
「那你們公司也有過錯,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王經理還是不知死活,楞充硬漢。 book18.org
「實在不行也只能這樣了!」我攤攤手,將馬德才剛才的話改了個字還給姓王的:「既然大家談不攏,那我們乾脆就用法律手段解決吧,想必你們馬總一定會很樂於看到我們對簿公堂的。」 book18.org
「這件事兒擺明就是你們在陷害通達,拿到哪裡去我們都是有理的,想上法庭也行。」趙嫻霍地一下站起來,手中有了王牌,她的口氣也硬起來。撇去和我爭勝的堅持,大局觀終究還是在她心裡占了上風。 book18.org
「不,不,四萬就四萬,我認就是,失禮之處還請蕭先生趙小姐多包涵!」眼見大勢已去,馬德才整個換了一個人,口氣謙卑得像是欠了我十億八億:「只是不知道蕭先生手頭上的東西……」 book18.org
「英明!」我向他豎了豎大拇指以示讚許:「生意人求財不求氣,馬總深得此中三味呀。你放心,簽了協議我自然會把底片和磁帶都交給你的。」 book18.org
「謝謝,謝謝,蕭先生人中俊傑,想必不會食言。這事兒咱們就這麼定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哈哈哈哈……」這又是一隻見風使舵的老狐狸。 book18.org
「那今天的晚宴馬總一定肯賞光嘍?到時候我們準備好協議,一塊兒簽了,這事兒就算結了。」我當然也陪上了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book18.org
「去,一定去,怎能讓你們破費,這頓我請,我請。」滿臉的橫肉都跟著笑容顫抖,讓人直接就沒了食慾。 book18.org
這時那個崔亞平喘著粗氣跑進來:「馬…馬總,我查到了,是那個…那個… book18.org
…呃?」這傢伙還算機靈,一看房間裡情勢不對,立馬住了口。 book18.org
「馬總,底層員工也是人,別逼人太甚啊!」我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順手幫趙嫻收尾善後,畢竟公司之間的事,要是砸了人家小職員的飯碗那可就傷天害理了。 book18.org
「是是是!」馬德才對著我們滿臉賠笑,轉向崔亞平,惡狠狠地從嘴裡迸出一個「滾!」 book18.org
走出遠方農貿的大門,我用力伸了個懶腰:「今晚再應付完那個勞什子的晚餐,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真好!」 book18.org
「你說!」背後傳來趙嫻有些變調的聲音:「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找人來搶你手上的東西?」 book18.org
「放心吧,數碼相片和錄音的WAV格式文件今天早上我已經發到自己郵箱裡去了,除非他有膽子幹掉咱倆,否則這些東西是搶不走的。」我向上蹦跳了兩下,把剛才面對著馬德才時吸進的一肚子穢氣長長地吐出來。 book18.org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都能想得到的問題我又怎會疏忽?今天我之所以用這種不留餘地的雷霆手段解決,全是因為想起了肖少峰那八字真言。和這種無恥之徒交涉,你若不露點鋒芒鎮住他,他還以為你好欺負呢。狠一點毒一點則徹底絕了他們走歪門邪道的念想,這一點我還是明白得很,不會手軟的。 book18.org
抬頭看看天,灰濛濛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撕開了一條口子,陽光從中透出來,暖暖地照射在我們身上。烏雲間的裂縫越擴越大,幾道金色的陽光如同長劍般插向大地,仿佛預示著光明的未來。 book18.org
讓人心曠神怡的未來呀。 book18.org
第四十章 宴無好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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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榭酒樓的八仙閣包廂中觥籌交錯,這裡正進行著一場主人與客人都違心參加的宴會,眾人臉上都堆著職業化的笑容,不知道今天的酒宴會不會演變成所謂的鴻門宴。 book18.org
馬德才坐在主位,帶著包括上午那個姓王的在內的三個部門經理作陪。趙嫻和我分列次席和三席,我以資歷低年齡小為由堅持坐在她的下首,她拗不過我,只好如此。 book18.org
馬德才名為德才,德是半點都欠奉,可交際應對之才卻不容小覷。老狐狸絲毫不以上午受到的羞辱為忤,言談舉止間沒有流露出一分不快,好像那檔子事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率三人頻頻勸酒,這份演技著實讓我佩服。 book18.org
「蕭先生幹才卓越,能力出眾,屈居小小職員真是埋沒人才,不如……」馬德才打了個哈哈,言下之意卻再明白不過。 book18.org
這傢伙嘴上倒真有兩把刷子,明知他是在捧我,可這一席話還是讓我相當受用,情不自禁地有些飄飄然。 book18.org
「馬總抬愛了,目前的環境我還算滿意,暫時沒有跳槽打算,好意心領。」暈歸暈,可馬德才是不是有容人之量的人一眼可辨,我還沒有胡塗到那份兒上。 book18.org
「哈哈哈,這是我的損失,也是公司的損失啊。」說著客套話,馬德才的笑聲無論聽多少次還是那麼刺耳。 book18.org
「趙小姐!」老傢伙見未能打動我,敷衍了兩句又把目標轉向趙嫻:「我看你今晚沒吃幾口,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book18.org
「沒有,我本來就吃得不多。」趙嫻淡然以對。 book18.org
「那可以多喝點酒,美酒佳人,向來是最好的組合啊。」不知是不是打起了趙嫻的主意,馬德才不斷慫恿著她舉杯,幾個嘍羅也心領神會地齊聲相勸。 book18.org
也難怪,冷美人今晚確是靚麗非常,幾杯白酒讓她略顯蒼白的俏臉泛上一層暈紅,包廂內暖氣充足,她鼻尖上多了些細密的汗珠,身上散發出的一縷淡淡幽香也馥郁起來。坐在她身旁的我都禁不住有些心醉神迷,更不要說自制力遠遜於我的馬德才了。 book18.org
「那只是你們男人的喜好吧?」趙嫻冷笑了一聲:「我一貫量淺,怕是要對不起馬總的一番熱情了。」 book18.org
「唉,趙小姐這麼說讓我這個做東道的臉往哪裡擺?」馬德才討了個沒趣,卻仍不死心,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知在打什麼壞主意。 book18.org
「趙小姐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們馬總可是一片誠意。」 book18.org
「是啊,以後還有機會合作,藉機聯絡一下感情嘛。」 book18.org
「你看蕭先生多爽快?酒到杯乾。」幾個部門經理明白主子目標所在,也嚷嚷著隨聲附和。姓王的那傢伙更是殷勤,又開了一瓶,拿個了公杯重新倒了小半瓶酒。 book18.org
「這樣好不好?」馬德才把桌上那份未簽名的賠償協議拿在手中揚了揚:「這裡是咱們約定好的四萬塊,只要趙小姐喝一杯我就扣一千,喝十杯我扣一萬,喝到四十杯我一分都不要了。」 book18.org
包廂中一下子安靜下來,幾道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趙嫻身上,而她的目光卻直視前方。擺在她面前的小瓷杯中,清冽的五糧液揮發著醇美的香氣,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book18.org
這個…玩兒得有些過火了吧?以賠償金額來作為引誘,依著趙嫻的性格…… book18.org
等一等,讓我想一想,這…這…她是絕對會答應的啊! book18.org
腦中電光石火地閃過這個念頭。在這次的公差中,雖說是最終取得了勝利,可要是沒有我的干預,她這次的交涉遇上了姓馬的老流氓的無賴手段是鐵定成功不了,她絕對完不成這次的任務。也就是說,我才是這次談判勝利的功臣,在她和我的較量中―雖然我幷不認為有什麼好比的―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book18.org
以趙嫻的性格,一定不甘心這樣窩囊地輸給我,更何況是在對我表達出明確的反感和厭惡之後?更何況是在昨晚被我狡辯得理屈詞窮之後?現在有這麼一個可以扳平的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怎會輕易放過? book18.org
果然,我剛想到這兒,就見她轉頭瞟了我一眼,黑漆漆的眸子中我甚至可以看見赤紅色的火焰。 book18.org
「嫻姐,別……」已經太遲了,我阻攔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見她伸手舉起酒杯,一仰脖喝了個涓滴不剩。 book18.org
天哪,這個女人怎麼……轉頭四顧,馬德才和三個手下也是呆若木鶏地瞪著坐在我身邊的那個女人。 book18.org
因為―她拿起的不是面前那個喝白酒用的瓷杯,而是桌上充作公杯的那個半升裝的闊口杯。 book18.org
「馬總!」趙嫻喘了一口氣,濃濃的酒氣差點沒把我熏個跟頭:「當著這麼多人,你說過的話應該不會不算吧?」 book18.org
「啊……」馬德才嘴巴大張,卻回答不上來,看樣子不是捨不得幾萬塊錢,而是還沒有從驚愕中回復過來。 book18.org
「怎麼?馬總,想賴帳?」趙嫻這下子倒是得寸進尺:「我…我這一杯至少可也有二三萬吧?」 book18.org
「這…我…不敢,不敢,趙小姐海量,這個…賠償的事兒咱們好商量。」馬德才嘴上結巴,額頭上汗都下來了,掏出塊手絹在臉上抹著。 book18.org
「呃……」趙嫻呻吟一聲:「那這個協議……」 book18.org
「簽,簽,待會兒散了席我立馬簽。」老狐狸很快平靜下來,打了個眼色讓手下又替我斟滿一杯:「趙小姐真乃酒界巾幗,蕭先生,咱們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就這麼認輸啊。來,我敬你一杯。」 book18.org
倒酒的那個傢伙閃閃躲躲的眼光讓我心中生疑,而馬德才期盼的眼神更是讓我未敢輕易舉杯:「馬總,兩個人總得有一個清醒的吧?我要是也醉了,嘿嘿,後面的事就很難說了。」 book18.org
「誰…誰醉了?」趙嫻不樂意了:「不就一杯白酒嗎?我還沒有差到要男人照顧的地步。」她嘴上雖這麼說,可呼吸聲卻越發粗重。 book18.org
細看之下,身邊的她已是雙頰酡紅,目光也有些迷離起來,連嘴角粘上了自己的一根頭髮都沒有察覺。 book18.org
「對呀,我們這麼多人還照顧不了你們兩個?你就放心喝個一醉方休吧。」馬德才勸酒勸得更勤了,好像我不喝這一杯他就過意不去一般。 book18.org
「馬總,我看今天就這樣吧,咱們早點把事了了,免得夜長夢多啊。」對方的表現讓我越來越覺得古怪,說實話,光是酒我喝再多也當是白開水,可要是有別的什麼東西…… book18.org
念頭還沒轉完,異變忽起。趙嫻「霍「地站起身來,搖晃了兩下,立足不穩伸手撐在桌沿,將碗碟都碰翻了兩個。 book18.org
「我……」才說了一個字,她就支撐不住向後坐倒,幸好我眼疾手快,伸臂攬著她的纖腰,她才沒有倒到地上去。 book18.org
「嫻姐,嫻姐,你怎麼了?」我大聲喚著她,卻得不到半點響應。她只是張口猛喘著粗氣,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面色潮紅,翻開眼皮一看,鮮紅的一片,結合膜早已充血,這是…… book18.org
扶著她靠在椅背上,隔著一個位置我一把抓起剛才倒酒那傢伙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酒里放了什麼?快說!」 book18.org
「我…我……」那傢伙驚得說不出話,看了馬德才兩眼,支吾著道出真相:「是…是氯胺胴,我…我不是……」 book18.org
「王八蛋!」未等他說完,我一拳揍在他臉上,打得他轉了兩圈一頭栽進旁邊的沙發。我轉身戟指向馬德才:「趙嫻有哮喘病,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 book18.org
你要付出代價的!」再不理會這幾隻畜生,我將趙嫻攔腰抱起,扭頭衝出包廂。 book18.org
潔白的病床上趙嫻靜靜地躺著,掛了兩個多鐘頭的點滴,她的呼吸總算是平穩均勻下來,我也終於放下的心頭的大石。 book18.org
馬德才這個混蛋,我只是防著他來硬的,沒想到這老畜生會給我來下藥這一招。氯胺胴有致幻作用,俗稱K粉,可直接吸入也可摻入飲料中食用,和搖頭丸一樣,它是毒品的一種,而不同之處是,K粉多被用來進行迷奸和強姦。 book18.org
估計馬德才的本意是想把我倆放倒,好輕而易舉地拿到我手中的證據,甚至…還有機會完成對趙嫻的侵犯。可是鬼使神差之下趙嫻一口氣灌了一大杯,量大了藥效很快發作,所以還沒來得及擺平我,這才沒讓他的奸謀得逞。 book18.org
可是趙嫻就遭了秧,酒精和藥物的共同作用誘發了哮喘,本來寒冷乾燥的冬季就是哮喘病的高發期,受到這樣的刺激發作得更是猛烈,若不是搶救及時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book18.org
看著趙嫻平靜的睡容,我心中湧起濃濃的歉疚,雖說那是她的一時衝動,可畢竟是為了我才會這樣,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且芸兒交給我的任務我還是沒能完成,我沒能保護好她,差一點就…… book18.org
「嗨!」一拳重重捶在牆上,我轉身進了洗手間,剛才因為藥物作用,趙嫻無意識地吐了我一身,忙於照顧她我一直沒來得及清洗,整個病房都瀰漫著一股酸臭味兒。 book18.org
忙碌了半個鐘頭,我才算是把自己基本打理乾淨。西裝濕淋淋地掛在窗外,單薄的襯衫根本抵不住冬夜的寒氣。要留意掛瓶的進度我也沒法回賓館拿換洗的衣物,只好緊抱雙臂在沙發上瑟縮成一團。 book18.org
「唔……」床上的趙嫻呻吟出聲,似要醒來。我忙走到床邊,卻見她仍是雙眼緊閉,秀氣的雙眉擰在一起,仿佛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book18.org
「嫻姐,怎麼了?」是不是她的病情又有了什麼變化?顧不得把她吵醒,我搖晃著她的香肩。 book18.org
「滾……滾開!」她沒有睜開眼睛,雙手揮舞,口中念念有詞:「畜生…畜生,別…別靠近我,滾一邊去…滾……」 book18.org
敢情她是在做噩夢,我連忙將她的手摁住,以免掙脫了吊針。掙扎了幾下她總算安靜下來,又沉沉睡去。 book18.org
仔細打量,她清秀的臉龐蒼白一片,看上去憔悴了許多,嘴唇也不再紅潤,呈現不健康的青白色,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冰美人成了病美人,讓人憐意大盛。 book18.org
我情不自禁地將目光下移,她修長如天鵝般的頸項掛著一條紅繩,末端估計是個玉墜之類的吧?為了讓她呼吸順暢,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最上面兩個鈕扣是鬆開的,連突起的鎖骨上那兩個凹陷的渦兒也露在外面。再向下一片雪色,她膚色本就白晰,日光燈下看來白得耀眼,家中嬌妻美妾無一能及。 book18.org
說不動心那是騙人的,趙嫻孤峰白雪般的美麗本就深深吸引著我,此時黛玉式的病態美感更是讓我心跳,無奈趁人之危的事我實在是做不出來。 book18.org
抑制住吻她的衝動,拂去她額上已有些零亂的劉海兒,我用手背試了試她的體溫,還算正常。看看吊瓶中的藥液也差不多了,拔去針頭,簡單處理了一下,給她掖好被角,我關了燈回到沙發上,繼續當我的「團長「。累了半晚確實有些睏乏,不一會兒我就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窗外透入的晨曦讓我準時醒來,睜眼一看著實嚇了一跳,對面陰影中一對眸子正盯著我看。 book18.org
「嫻姐,你……」定睛一看,趙嫻衣裝齊整,雙手抱膝,正坐在床上看我,雙眼亮晶晶的,不知道正在想什麼。昨晚她蓋著的被子卻不知什麼時候跑到我身上來了。 book18.org
「幹嘛這麼看人?嚇我一跳!」我起身走到床前:「嫻姐,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book18.org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出奇的是,我習慣性地探手摸她額頭時,她只是條件反射地閃了一下,居然沒有拒絕,最終還是讓我的手放上了她的前額。 book18.org
意識到這個有些親昵的動作被她接受,我心中一喜,為免她尷尬連忙轉移話題:「好多了,昨晚你可不知道自己發病時有多嚇人。」 book18.org
「謝謝你了!」她俏臉一紅,躲開了我的手:「我總是給大家製造麻煩。」 book18.org
「哪兒的話?昨晚的事兒都怪我,明知那個姓馬的不是善男信女,我卻沒防著他這一手。」一想起這事來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book18.org
「怪我自己太衝動了,一心想著…想著……」後面的話雖沒說出來,我卻清楚地明白她的意思。 book18.org
「蕭桐,你到底是什麼樣一個人?」像在低聲問我,更像在喃喃自語,她頓了一下,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book18.org
「啊?」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我一楞:「什…什麼意思?」 book18.org
「嗯,沒什麼!」她抬頭看著我:「我想過了,你說得沒錯,只要你們自己心甘情願,我確實是沒有干涉的權力。那天是我不對,請你原諒。」 book18.org
「嘿嘿,談不上原諒不原諒,這個事兒的確和世俗禮法有悖,你能想明白就好。」這個…也算是一種進展吧? book18.org
「好吧!」她移身下床,站起身來展顏一笑:「回家吧。」 book18.org
「回家!」 book18.org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除了冷笑之外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笑容。沒想到她也可以笑得這般嫵媚的,等到冰山真正融化之時,不知又會是怎麼樣一副美景呢?真讓人期待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