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憶往事 喜悲各半 book18.org
在焦急和忐忑不安中等待了兩天,終於等到廠長把我叫去,「給,小子,通知來了。」 book18.org
我有些顫抖的接過通知,打開一看,上面通知我明天早上到市政府某處一科找朱科長報到。 book18.org
我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臉上也樂開了花,「廠長,我能不能請個假?」 book18.org
「小子,還請什麼假,從你接到這通知開始,你就不是我們廠的人了,還請什麼假?有什麼事就去辦吧,記得還有工資要結算,不要忘了。」 book18.org
我和廠長說了聲謝謝,轉身朝車間跑去,和師傅打了招呼,換了衣服去找玉欣。來到玉欣所在的銀行,看見我來了,玉欣裝作沒看見我,冷著臉不理我。我知道最近我很少來找她,這也怨不得我,我實在是怕了她媽的那張冷臉。 book18.org
我爬在櫃檯前,小心的陪著不是,惹的她的同事咯咯直樂,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把通知拿了出來,炫耀地遞給她。 book18.org
她好奇地接過來問道:「什麼東西?」 book18.org
「你打開看看。」我神秘地說道。 book18.org
「哦……」我的神秘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打開一看,驚訝地叫了起來,「啊,你調到市政府上班了!」 book18.org
她的同事聽見了,都圍了上來,唧唧喳喳的說了起來。從她們的口氣中,就可以得出她們羨慕的很,也有人問我是怎麼進的市政府,也有恭喜玉欣和我的,我表面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心裡卻樂開了花。 book18.org
我在銀行里混到玉欣下班,和她去了她家,我終於能仰起頭進她家的門了,吃了一個痛快的飯,玉欣媽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媽的,這個老巫婆,要不是你女兒,看老子吊你。 book18.org
離開她家,我又奔到小峰所在的賓館,找他混了一個下午,期間和董超和亮子聯繫了,告訴他們我要請客。 book18.org
「喂,栗子,我說什麼事啊,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小峰再一次地問我。 book18.org
「NO,到飯店我才說。」我再一次地拒絕了他。 book18.org
「靠……什麼了不起的事,不說就不說。哎,我說哥們,你就招了吧,好不好?」小峰拿出纏人的本事。 book18.org
「不說,打死也不說。」我堅定自己的立場。 book18.org
在我們老據點新生飯店的包廂里,小峰再也忍不住了,也顧不上點菜,又一次的問我。 book18.org
我把事情說了,他們三個驚的張大了嘴,這正是我要得效果。愣了片刻,小峰狂叫起來,「老闆,上好酒,點好菜,我今天要吃死個他丫的,媽的這麼好的事怎麼就輪不到我頭上,我鬱悶啊!」 book18.org
幾杯酒下肚,小峰問我,「你丫的,怎麼混進市政府?媽的,有這麼硬的門子,丫的你瞞的夠深的。」 book18.org
「就是,哥們,給他來個滿清十大酷刑,讓他從實招來。」亮子也起鬨道。 book18.org
只有董超老實,沒有摻和進來,只是在面帶微笑一邊喝酒看著他倆和我鬧。 book18.org
「我有什麼門道,你們會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我怎麼進的市政府,我還納悶了。」我解釋道。 book18.org
我家的情況他們也是門清,對我的說法還是認同的。小峰搖著頭直誇我的命好,他這一說命好,我看見亮子的表情一下變了,神色黯淡下來。 book18.org
我急忙說:「什麼命好不好的,喝酒。」 book18.org
小峰的這聲命好勾起了亮子的傷心事,那是在大三的下半年,上屆的師兄師姐都忙著找工作的事,學生會主席重選。亮子開始為這個事上竄下蹦,忙的不亦樂乎。 book18.org
此時的他是文學社的社長,學生會委員,在各位老師眼裡也算是個出色的人物,有組織能力,有工作能力,按說這個學生會主席應該會落在他手中。可他還是很擔心,說有另外一個傢伙和他競爭,他怕爭不過那個叫陳奇的,讓我幫忙。 book18.org
「拉倒吧,我能幫什麼忙。當初你讓我幫忙給文學社投稿。我費了好幾天的時間,連球都沒打寫出來得東西,你看過之後來了一句比初中生寫得還差,一把火給燒了,還讓我給你幫忙。」我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不過這件事也打消了我吃文字飯的幻想,讓我明白不是那塊料。 book18.org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這次是你請兩天假,到那傢伙的老家去,在那發一封信給學校的領導和老師,信我已經寫好了,你看看。」說完遞給我一封信。 book18.org
我打開信看完後說道:「喲,字寫的還滿清秀的,不象小梅的爛字,誰給你寫的?」一邊說我一邊大樂,整個一個現代版的陳香蓮,行行都是充滿了怨情,字字都是怨曲,把那傢伙說的比陳世美還象陳世美。 book18.org
我舉著信說道:「你小子行啊,寫的真讓人悲痛欲絕,恨不得把那傢伙給吃了。」 book18.org
亮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麼樣,栗子,哥們這手搞的還不錯吧。」 book18.org
「不錯是不錯,怎麼感覺有點假,不是你虛構的吧?」我問他。 book18.org
「屁,這事百分百真實,不做到知己知彼如何百戰百勝,不明白敵人的弱點在哪裡,又怎能給他致命一擊。這可是我從他老鄉口裡弄出來的真東西,這小子高中一畢業就和這信的主人睡了。現在他勾搭上校花張麗娜,把那女的給甩了。那女的到他家鬧了好幾次了,就差沒來學校了。我這也是替民伸冤,把她的心聲給領導彙報一下。麻煩你到他老家給咱們團委書記寄去。」亮子的雙眼又開始爍爍放光,每次見他這樣,我都有點害怕。 book18.org
「我不行,我是你的死黨,這省大誰不知道,我無緣無故失蹤幾天,難保不走漏風聲,不如你去找小峰,讓他幫忙。」說實在的,我對這勾心鬥角的事不感興趣,這點大概隨我媽,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book18.org
我靈機一動給亮子出了個主意,也算耍了了小心眼。 book18.org
「操,看不出你丫的有料啊,想的比我還周到。對,找小峰幫忙。」亮子給了我一拳說。 book18.org
亮子把事和小峰一說,小峰立馬就答應了,他對這種事最感興趣了。為此他還給亮子出主意,多寫幾封信,最好是給陳奇的班主任、系主任,甚至每位校長一人一封,把這小子徹底搞臭。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亮子如願的當上學生會主席。 book18.org
那小子也徹底在省大臭了,就連他自己也認為是那女的寫的。當團委書記找他的時候,他支吾著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更加坐實了他這個現代陳世美,那校花陳麗娜也和他說了拜拜,不久就投入到亮子的懷抱。 book18.org
為此,我特別諷刺亮子,說他喝了那小子的洗腳水。亮子說:「操,什麼叫喝了他的洗腳水,我這是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把他打垮,明白嗎?」 book18.org
我確實不明白,精神上我明白,但你怎麼從肉體上把他打垮呢?我不明白,但我也懶得問,值得我關心的事不多,我也不願意費那個腦子。 book18.org
轉眼到了畢業,我明白自己沒有留在省城的希望,也就沒有過多的去找,只等畢業回家,看看能不能得到一個好的單位。亮子的努力沒有白費,系主任已經通知他省報已經屬意於他,他畢業就可以到省報報到了。 book18.org
可是命運偏偏又給他開了一個玩笑,就在臨近畢業的幾天,亮子媽媽得了重病,一下子臥床不起。亮子和他媽媽自小相依為命,感情特別的深,他也特別的孝順,當聽到這個消息後。 book18.org
他拉著我和小峰來到小酒館,邊喝邊哭,「我媽媽都是為了我,才病到的,要不是我上學花錢,我媽也不會病到,我對不起我媽。」 book18.org
他號啕大哭。 book18.org
那天他喝多了,吐的一塌糊塗,累的我照顧他一個晚上。 book18.org
第二天,他拉著我的手說:「謝謝你了,栗子。」 book18.org
「說什麼呢,不當我是哥們了。」我遞給他一毛巾。 book18.org
他長長嘆了口氣說:「明,這就是明啊。高三畢業,輪到我得不到保送的名額,大學畢業,本來可以留在省報。可是我不能呀,我得回去呀,我媽還要照顧啊!」 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沒醒,說醉話呢。這好事你放棄了要也要不回來啊!你媽有我和小峰還有董超呢,我們就把你媽當成自己的親媽一樣伺候,不方便的話,我還可以找玉欣幫忙,你千萬別犯混。」我一聽他這麼說,馬上就急了。 book18.org
「不,我必須回去,我媽是我病到的。」亮子堅定的說道。 book18.org
我沒有辦法再勸他,只好隨他去了,校花看他放棄了省報的工作,也和說了拜拜。我為他抱不平,他是或算了,就是嫁給我,她也不是伺候我媽的主,隨她去吧。 book18.org
他媽到底還是去了,在他回來的半個月後。 book18.org
這天,亮子又喝多了,拉著我們幾個的手說:「你們瞧著吧,我不會總這麼倒霉的,我不會當一輩子工人,我不信命,我一定能混出個人樣給你們看的。」 book18.org
我們都說會的,憑亮子的聰明才智一定會出人頭地的,往後別喝這麼多的酒了,就三兩的量,非要跟我們拼酒,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受嗎。 book18.org
第八章 起邪心 情戲艷母 book18.org
我把亮子送回家已經是11點多了,進門看見媽媽還沒有睡覺,坐在床上發獃。 book18.org
「怎麼了,媽,怎麼還不休息,不舒服嗎?」 book18.org
「沒有,在等你,你一天沒回來,連個電話也不打,多讓我擔心啊。」 book18.org
「對不起了媽,中午我在玉欣家裡吃的午飯,晚上又和亮子他們在一塊聚了聚,喝了點酒。」我爬上床,把頭枕著媽媽的大腿上道歉道。 book18.org
「以後記得,不回來先往家裡來個電話,知道嗎。」媽媽說道。 book18.org
「是,老媽,尊旨。」我嘻嘻哈哈的答應著。 book18.org
「睡覺吧,太晚了。」媽媽說。 book18.org
「媽,我想在這睡。」看著媽媽只穿著乳罩和內褲躺在床上,我的心一動。 book18.org
這幾年來,我也和女人上過床了,也看了太多的A片,心靈早已不再是純潔的了。 book18.org
「真拿你沒辦法,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媽媽無奈的說。 book18.org
借著酒勁,我把頭枕在媽媽的胸前,這次不比上次,這次我完全是把媽媽當成一個女人來看待的。 book18.org
媽媽摟著我,手溫柔地扶摸著我的頭髮。 book18.org
我的頭在媽媽的乳房上拱來拱去,媽媽察覺到了,低聲地笑著問我,「小壞蛋,又想吃奶了?」 book18.org
我在鼻子裡嗯了一聲,媽媽把衣服撩了起來,這次媽媽沒有關燈,在燈光的照耀下,媽媽的身子白的有些耀眼,粉紅色的乳頭在潔白的身體上煞是醒目。 book18.org
我仔細的看著媽媽的乳房,驚奇的發現,媽媽右邊的乳房根處有一棵黑痔,上面長著幾根細長的黑毛,在潔白的乳房,粉紅色的乳頭的襯托下,顯得非常的淫靡。我看了一會,張口含著了媽媽的乳頭吸吮起來,兩隻手也分別抓著了媽媽的乳房。 book18.org
我這次的親吻,不再象上次那樣只是吸吮乳頭,我現在可謂是經驗豐富,舌頭不停地在媽媽的乳房上遊走,從乳頭到乳暈,再把整個乳房舔了一個遍。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我盡情享受著媽媽乳房帶給我快感。 book18.org
我的雞巴在小內褲里已經勃起,窄小的內褲弄的雞巴有些難受。我悄悄地用手調整了一下雞巴的姿勢,讓它取得了一個我認為舒服的姿勢。媽媽的大腿緊貼著我的腿,我悄然變化了一下身體的位置,由平躺變成了面對媽媽側臥,凸起的檔部輕輕地靠上了媽媽的大腿。 book18.org
媽媽感覺到了我這個變化,但她並沒有把腿收回去。相反,我到覺得媽媽把腿又往我這裡湊了下,我的檔部和媽媽的大腿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book18.org
我的一隻手不在摸捏媽媽的乳房,而是向下沿著媽媽平滑細嫩的肌膚來到媽媽的腹部。我的手掌在媽媽的腹部來回的遊動,手掌感覺到媽媽的腹部並不是很平滑,有些淡淡的斑紋,當時我不知那是什麼,直到結婚後玉欣給我生了兒子,我才知道那是妊娠斑。 book18.org
媽媽一手摸著我的頭髮,一手摸著我黨餓來年,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book18.org
媽媽閉著雙眼,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好象在想著一些什麼。 book18.org
在我親了媽媽一會乳房後,媽媽從嘴裡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詞語。一開始我沒有聽清楚,當媽媽再一次吐出這幾個詞語的時候,我仔細地聽了一下是:「哦……雨堯……我的雨堯……」 book18.org
雨堯是人名嗎?他是誰?怎麼從來沒有在媽媽口中聽過呢? book18.org
我有些嫉妒,媽媽在我親她的時候,她竟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他是誰?我把媽媽接觸過的人想了一個遍,沒有叫這個名字的。算了,不想了,還是享受眼前的美味不吧。 book18.org
我把手悄悄移到媽媽的內褲上,那是一件很普通的純白的棉質內褲,媽媽的衣服都是比較保守的,無論是裡面的還是外面的,都是最普通的那種。 book18.org
隔著媽媽的內褲我隱約能感受到裡面的陰毛,媽媽看上去文文靜靜的,沒想到她的陰毛這麼多,而且比較粗,隔著內褲摸去,感覺是沙沙的。 book18.org
我在媽媽小腹上摸了一會,見媽媽沒有動靜,於是大著膽子,繼續往下,來到媽媽胯間那凸起的地方。媽媽的腿稍微分開了一些,正好方便我的行動,我沒有在那地方做更多的停留,手一滑就來到陰道的部位。 book18.org
媽媽已經有些動情,內褲中間已經濕了,我輕輕動了幾下,然後抬頭看了看媽媽。還好,她還是閉著眼,不知道她注意到我這個舉動沒有。 book18.org
我大著膽子用手指隔著內褲往陰道里勾了勾,媽媽發出一聲嬌哼「嗯」,這聲嚇了我一跳。我立即停止了動作,手指僵在那裡。過了片刻,沒有發現媽媽有什麼舉動,於是我再次動起來,手指朝里頂了頂,然後抽動了幾下。 book18.org
隔著內褲畢竟不方便,於是我沿著內褲邊,手指溜了進去。手指進入了一個潮濕悶熱的空間,陰毛將我的手指包圍在中間。我的手指就象一個剛從鄉下來到城裡孩子,看著什麼都新鮮驚奇。 book18.org
我沒有將手指立即插入陰道,而是在媽媽的陰道外面探索著,摸摸陰毛,觸觸陰唇,粘滑的淫液沾滿了我的手指,好幾次陰毛纏上了我的手指,我沒有注意到,一動之下,媽媽大概感到了一絲疼痛,身體微微顫抖了幾下。 book18.org
到了最後,我的手指終於插進媽媽的陰道,裡面很燙,燙的我心慌,燙的我意亂,燙的我神魂顛倒。我完全忘記了吸吮媽媽的乳頭,媽媽的乳頭只是停留在我的口中,我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媽媽的那方寸之地。 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扭動幾下,嘴裡又發出了「雨堯,雨堯我的愛人」的聲音,突然媽媽睜開眼睛,和我的眼睛打了個對眼。 book18.org
媽媽立刻感覺到下體里有異物,她吃驚地看著我,然後發出一聲低呼:「栗子,你在幹什麼?快把手拿出來,我們做了什麼呀……」 book18.org
看到媽媽因為驚慌而有些變形的臉,我也感到一絲害怕,把手指退了出來,我悄悄看了一下手指,指頭肚上還留有媽媽的淫液,在燈光下閃著光。 book18.org
媽媽慌亂的往邊上靠了靠,然後問我,「栗子,剛才你對我做了什麼?」 book18.org
說實話,她也知道我做了什麼,之所以問我,不過是要掩飾而已。我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不能說我把手指插進你我的媽媽的陰道里吧。我傻呆呆地看著她,媽媽也呆呆地看著我,誰也無話可說。 book18.org
良久,在我口中飄出一句聽起來好象很遙遠的聲音:「媽,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book18.org
媽媽似乎鎮定下來了說道:「傻兒子,太晚了,睡覺吧,明天還要到市政府報到呢……」 book18.org
第九章 報到 book18.org
八點半,我準時來到市政府某處一科找到朱玉新報到。 book18.org
朱玉新看完信後,握住我的手說:「歡迎你這個省大中文系的高材生來我們科室上班,我領你去和其他同事見面。」他帶領我來到隔壁一間大辦公室。 book18.org
我注意了一下這辦公室,辦公室里隔出了一個小間,四方的房間裡有了一個拐彎,拐彎處擺著一張電腦桌,桌旁坐著一個女人正在打字,聽見科長的聲音,她轉過身站了起來。屋子其它地方擺放著五張辦公桌,其中三張桌子邊分別坐著二男一女,看見科長帶著我進來,都站了起來。 book18.org
科長指著他們四個給我介紹說:「李青、賈餘風、胡悅和陳玉香,這是新分來的省大中文系畢業的狄力,大家歡迎。」 book18.org
在科長介紹的時候,我也在打量著眾人,李青和賈餘風都是二十七、八的樣子,李青稍高,長了一張慘白的臉,兩隻眼睛又細又長,很怪異;賈餘風是一平常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在電腦桌旁的叫陳玉香,是打字員,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另一個三十多歲,很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叫胡悅。 book18.org
胡悅看樣子是個愛開玩笑的人,科長剛介紹完,她就笑著叫道:「朱科,今天狄力加入到我們這個革命隊伍來,為了對他的到來表示歡迎,中午是不是在迎賓樓安排一下。」 book18.org
朱科長看樣子對她已經習慣了,笑著說:「行啊,有你這個銀行家的夫人請客,我們大夥都去。」 book18.org
胡悅笑道:「我的朱大科長,你就真的一毛不拔,別忘了狄力現在可是你手底下的兵,不是我的。還是你簽單,大家吃一頓算了。」 book18.org
朱科長笑呵呵的看著胡悅說:「你把心眼全用在這上面吧,工作上用點心比什麼都強,你要是一個月不給我弄出點事來,我天天請你的客。好了,不開玩笑了,中午科里請客,大家一起聚聚。」 book18.org
聽了科長的話,胡悅像個小丫頭一樣跳了起來,「科長英明,科長偉大,科長萬歲……」 book18.org
「行了,行了……一頓飯我就成了偉大的毛主席了!走,小狄,跟我到這兒來。」朱科長回了胡悅一句後,領我朝隔出的那間屋走去。 book18.org
推門進去,屋裡擺著兩張桌子,一男一女分坐兩邊。 book18.org
朱科長指著男的介紹說:「宋文東,咱們科里的元老,各方面的工作都拿的起放的下。」又指著女的說道:「這位是蘇舒副科長,你以後的工作由她給你安排。文東,蘇舒,這是新分來的大學生狄力,省大畢業的,蘇舒,人我可交給你了,一會你安排吧,對了,下午有個會,處長要的那份報表你弄出來沒有?」 book18.org
蘇舒三十七、八,長相還可以,衣著打扮很得體,很有氣質,「科長,報表我弄好了,已經交給玉香了,待會我問問她。」 book18.org
這期間,宋文東只是冷漠地對我點了下頭,算是和我打了聲招呼。我最怕和這種不陰不陽的人打交道了,幸好他不是我的上司,一點也不像朱科長那樣平易近人。 book18.org
等朱科長走後,蘇舒微笑地對我說:「跟我來,我給你安排一下座位。」跟著她又回到那大辦公室,她指著其中的一張桌子對我說:「你就坐這兒吧,你剛來,先熟悉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向他們幾位請教,具體的工作過兩天再說。」 book18.org
安排好我後,她問陳玉香,「處長要的那份報表打完了沒有?」 book18.org
「快了,中午下班前就能打好。」陳玉香回答道。 book18.org
蘇舒道:「抓緊點,下午處長等著開會用呢。」說完回到自己的屋。 book18.org
剛好,我的桌子和胡悅的緊挨著,聽見她小聲嘀咕道:「拿著雞毛當令箭,有什麼了不起的。」看來她和蘇舒不是很和睦。 book18.org
李青、賈餘風和胡悅都是健談的人,一會就和我打成一片,陳玉香悶頭在一邊打字,沒有加入到我們聊天的行列里來。事後,我了解到,她本身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喜歡低著頭,她個子不高,不到1.6米,皮膚挺黑的,模樣也不是很好看,也許是這個原因吧,她才總是低著頭,不愛說話。 book18.org
胡悅和她正好相反,胡悅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細細的兩道彎眉,薄薄的嘴唇,一看就是個能說會道的人。 book18.org
在他們的感染下,我就在沒有拘束,輕鬆的聊天中渡過了我在市政府的第一個上午。下了班,全科的人除了那個陰陽八卦的宋文東說家裡有事外,其餘的都到了迎賓樓。 book18.org
我雖然不是第一次喝酒,但是這種場合還是第一次遇到。席間,我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傻呵呵地笑。自科長開始,每個同事都向我敬酒,我除了說聲謝謝外,就是實在的端起酒杯,一口一個乾了。 book18.org
我的這個表現,惹的胡悅大呼小叫:「喲,狄力你酒量不小啊!朱科長,我們一科在您的英明領導下,又多了一位酒仙,到時候和二科、三科比比,非把他們喝趴下不可。狄力,你也不知道敬科長一杯,怎麼能光讓科長敬你呢,也不怕科長怪罪你?」她在嘻哈中指點了我一下。 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過來,剛才都是科長他們主動和我喝的酒,現在我應該回敬在座的諸位了,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不由得感激地看了胡悅一眼,舉杯向朱科長敬酒。 book18.org
朱科長和我碰杯後說:「狄力是剛出校門的學生娃,社會經驗少,我有什麼好怪罪的。胡悅你不要亂給我扣帽子,增加狄力的壓力。沒事的,狄力,多有幾次這樣的酒場,經歷的多了,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book18.org
我又依次從蘇舒開始,挨個敬了一個遍。胡悅還不沒算完,逼著我又敬了一輪,說是好事成雙。這幾輪下來,我喝了大約有半斤多酒,看到我面不改色,手不晃的樣子,朱科長臉上露出了笑容:「狄力不錯,人實在,酒量也不錯。」 book18.org
胡悅在一邊插話道:「對,科長說的對,這樣的幹部才值得培養。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能喝一兩喝三兩,這樣的幹部要培養;能喝半斤喝一斤,這樣的幹部才放心。狄力,你還不再敬科長一杯,讓他好好培養培養你,也好放心。」 book18.org
李青在旁打趣道:「胡姐,你就是天橋的把勢,光說不練,你是能喝三來兩喝一兩,能偷便偷;能喝一斤喝半斤,得過且過。滑頭的很,你怎麼能讓人放心呢。」 book18.org
眾人哄堂大笑,胡悅從座位上蹦起來,追著李青打。 book18.org
朱科長端起酒杯說:「胡悅是話多事也多,狄力我下午還有個會,喝完了這杯,誰讓你再敬我,我也不喝了。你和他們喝,他們幾個也是很能喝的。」 book18.org
這頓酒下來,我大概喝了八兩多,雖然沒有喝多,但是也覺得有點暈了,好在人還清醒,沒有出醜。這頓飯,讓我看出點門道來,蘇舒和大家之間關係不是很好,場面上的話不多,也不和同事們說笑,大家也都刻意的躲避她,她和朱科長一點也不一樣。 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胡悅找了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杯茶給我,讓我醒酒。 book18.org
我馬上對她的好感增加,覺得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樣,我接過茶杯說道:「謝謝,胡姐。」 book18.org
胡悅對我說:「狄力,你剛到社會上來,什麼也不知道,以後長個心眼,喝酒的時候悠著點,就算量大,也不能這樣喝。你以後喝酒的機會多著呢,象你這個喝法,早晚會出胃病的。」 book18.org
聽見胡悅對我這麼說,李青和賈餘風同時插嘴道:「胡悅,你不要教壞革命同志,你在酒桌上滑頭就算了,還想把狄力拉下水,我們是堅決不能答應地。狄力你別聽她的,該怎么喝就怎么喝,娘們哪知道我們男人的豪邁。」 book18.org
胡悅聽了,笑著罵了他們幾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心裡感到一絲集體的溫暖,也許我以後的日子會很好過吧。 book18.org
第十章 費心機 各有所得 book18.org
半年的時間過去,我對工作也算是得心應手了。其實我的工作很簡單,無非是寫寫什麼材料,做個報表什麼的,有以前的那些在,到時候稍做改動,就算完成了。 book18.org
我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喝茶聊天,我喜歡喝茶就是這個時候養成的習慣。再不就是有人請客或是我們請別人,反正是天天不斷。我在酒桌上越來越成熟,各種敬酒喝酒的詞背了一大堆,再也不是剛上班的那個只會傻喝酒,什麼也不會說的人了。 book18.org
半年的機關生涯,讓我感嘆中國最好乾的職業就是機關公務員,如果你沒有什麼野心,也沒有什麼大的抱負的話,這絕對是一個輕鬆、穩定養老送終的好職業。 book18.org
當然,你如果要想在官場上闖出一條路來,這又是中國最難走、最血腥的一條路,每上一個台階,都是踏著別人的屍骨,踩著刀尖衝過來的,沒有點頭腦和體力,是不可能完成的。 book18.org
亮子經常來找我拼酒,每次都大醉。問他為什麼,他說這是他離開車間的最重要的一個手段,我也沒細問。不過他的酒量到是越來越好,最後能喝一斤多,我取笑他終於出師了。 book18.org
他還迷上了麻將,整天將心思放在麻將牌上,簡直到了痴迷的地步。每天都和人打牌,經常把工資輸的精光,跑來找我們幾個借錢。他是在他媽媽去世後迷上麻將的,我猜是不是他媽媽的去世對他打擊太大,他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book18.org
他先是和師兄弟們打,輸贏不過十幾塊。後來越打越大,經常在二、三百左右。那時他的工資不多,才七十多,我真不明白他是怎麼了。 book18.org
亮子不知怎麼和他廠的一位副廠長攀上了親戚關係,這個對於我們來說是個迷,無論我們怎麼問他,他就是不說。他管那位副廠長叫二叔,有了這層關係,他的麻將友就不再是師兄弟了,而是變成了科長、車間主任什麼的。 book18.org
亮子是個聰明人,麻將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就被他玩的精通了。再打牌,他就輸少贏多了。我陪他玩過幾次,如果是和他的師兄弟玩,他幾乎沒輸過,五毛一塊兩塊的局,他最多一次贏了二百多。不過和領導們玩,他沒贏過,我坐在他後邊看,有時明明是自摸的牌,他也打出去,分明是故意不想贏。 book18.org
他媽媽留給他的那間宿舍,基本成了一個麻將窩,每天的人川流不息,連門都不用鎖,進來出去大都是有點職位的人。這個狀況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亮子終於告別車間,進了銷售科乾上了業務員。 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他當時為什麼找我拼酒,為什麼沉迷於麻將中,他早就有了長遠的打算。 book18.org
我問他為什麼不在文字上下工夫,他的文筆還是很不錯的。 book18.org
他聽了搖了搖頭說:「我不覺得我玩文字能有什麼出息,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天生就是在工廠里混的命。」 book18.org
當了業務員,亮子手裡的錢多了,可是麻將卻打的少了,主要是他在外面東奔西跑,時間少了許多。 book18.org
相比亮子而言,我安穩多了,正點上班,正點下班,沒有酒場的時候,陪陪玉欣,這個小妮子全身上下都讓我摸遍了,就是堅守最後的那到防線,說什麼也不讓我突破,要留到洞房那天才給我,氣的我牙根疼。 book18.org
舞廳我是沒時間去了,再說我也不願意一個人去,我這人好熱鬧,基本上不會一個人行動。 book18.org
偶爾我也會去找小峰玩,他的公司包了一家賓館的房間,大的很,有幾張桌子,還有床,有時候在那玩的晚了,連家也不回,直接在那睡了。 book18.org
小峰是個聰明伶俐的人,很會來事,懂得看人。沒多久,他就和那幫搞玻璃鋼發財的老闆稱兄道弟起來,儼然像親兄弟。 book18.org
這天,小峰給我講了一個事。 book18.org
(以下,是小峰的自訴) book18.org
「小峰,最近有事嗎?」衛京問我。 book18.org
「沒有,有事嗎?衛哥。」衛京是我剛不久磕頭認的大哥,比我大三歲,已經離婚三年多了,現在還是個單身王老五。 book18.org
「明天和我跟王哥去趟北京,怎麼樣?」衛哥問我。 book18.org
王哥是他們這夥人中最大的,今年四十五,衛京他們這夥人基本上都是他帶出來的,都認他當師傅,不過他不讓衛京他們叫他師傅,總是讓他們叫他王哥。 book18.org
「沒問題,衛哥你上北京聯繫活?」我問道。 book18.org
「也算是吧,上次去了一次,沒有回話,這次我想再看看,能不能弄成。這次去主要是陪王哥去。」說道這他壓低了嗓音說:「王哥這次去北京帶了一百五十萬現金,他不想聲張,要咱倆給他當保鏢。」 book18.org
「什麼?!」我的媽呀,一百五十萬現金,這是多少錢啊! book18.org
「嚷嚷什麼,我跟你說,王哥通過人跟陳希同的兒子搭上了線,如果這次的一百五十萬能送出去,北京西客站通風設備的一期工程就能拿下,說不定還能弄到以後的。」衛哥輕聲跟我說道。 book18.org
第二天,我和衛哥陪著王哥租車去了北京。到了北京某賓館,王哥叫我們看著錢在車上等他,他先上去找人問問,看看什麼時間公子有空。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王哥守著錢箱子在賓館裡足不出戶,到是衛哥帶著我跑了好幾次北京設計院,去找某設計師。那設計師的女助手兩個字牛逼,大學畢業沒幾年,收錢連眼都不眨。 book18.org
每次去,衛哥事先都準備好一個信封,裡面裝著1000塊錢,進門就扔給她,她連看都不看,就收了起來。 book18.org
我問衛哥送了多少,衛哥說:「加上上次來北京,前後給她近一萬,某某設計師給了將近五萬。」 book18.org
「兩次就掏了六萬,這連工程的毛都沒見到,衛哥你不怕錢打水漂嗎?」我擔心的問道。 book18.org
「沒辦法,這行就是這規矩。錢要先送出去,按工程款的多少的比例送,如果到時候他不把大部分的錢退給你,這活基本就是你的了。他們也有原則,能給你的,你就不能少他一分,如果給不了你,他也會退回你大部分的。我這次跑的活,按規矩要給他十二萬的,這才五萬,還差七萬呢,我給那個小丫頭錢,就是想拉個近乎,到時候能提前知道點東西。」衛哥給我解釋道。 book18.org
我還真沒想到他們這行有這麼複雜,道道還真多。 book18.org
王哥的錢在北京待了一個星期,終於還是送出去了,為此他得到了一個北京西客站通風設備的合同,一期六百萬的活,預付款給了一百八十萬。 book18.org
據王哥講,這是看了公子的面子,要不然也就給個幾十萬意思意思了,這趟沒白來,合同規定,貨到結算剩餘錢款,這一百五十萬送的值。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們這行利潤有多高,不過看王哥能預先送出去一百五十萬,這利潤低不了,我背地裡問衛哥,王哥這趟能掙多少。 book18.org
衛哥給我算了下,「這六百萬的活成本大約是一百二十萬,加上送出去的一百五十萬,合起來是二百七十萬,再加上給其他人的回扣,王哥大概能落下個二百三、四十萬。」 book18.org
這麼多,怨不得他們有時候好幾個月不開張,攬不到活也不著急,總是把一句「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話掛在嘴邊,這利潤也太大了,不算送出去的錢,光這筆活,王哥的毛利就是四百八十萬,別說三年十年不開張也不發愁啊。 book18.org
聽了小峰的講訴,我跟聽天書一樣傻了眼,想想吧,我每月工資才一百三十八塊錢,人家一出手就是一百五十萬,我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錢啊。 book18.org
我問了他一個問題,他們幹嗎吆喝公安局搞掛靠,每年白送公安局一百多萬呢? book18.org
小峰給我一個「你傻啊」的白眼說:「他們和公安局掛靠,能得到正式的公安局的介紹信,正式的警服,其中幾個人還弄到了警官證,有什麼好處,你自己想吧。」 book18.org
我一臉的恍然大悟,其實當時的我還是不很明白,想想當年的我還真傻的可愛。 book18.org
第十一章 下鄉扶貧 book18.org
「狄力,你工作已經半年多了,你的表現,領導都看在眼裡,對你很滿意,政治上你積極要求進步。我看了你的入黨申請書,寫的不錯,決心很大,組織上對你寄予厚望,現在呢想再給你壓壓擔子。市委、市政府聯合下文的通知,你也看到了,這次市委、市政府響應中央號召,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直各單位的領導帶隊下去蹲點扶貧,是一個很英明的決定,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朱科長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book18.org
這次扶貧的事已經在機關傳開了,有想去的,也有躲避的,眾人想法不一。 book18.org
我的想法是無所謂的,讓我去,我就去,不讓去,我也不爭。 book18.org
「這次咱們處的幾位同事和常務副市長吳承利分到一組,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好機會,吳副市長很有可能在這次換屆中當選市長。這次你跟他下去,如果能做出點成績,會大大加深他對你的印象,這有利於你以後仕途的發展。」朱科長詳盡地指點我。 book18.org
我被朱科長的一番話說得心高氣昂,雄心萬丈,好象我一下去,就能讓農民脫貧致富,奔上小康之路。我立刻想科長表了決心,一定要干出點成績來。 book18.org
各個扶貧小組,在市直禮堂齊聚,在市委書記熱情洋溢的講話後,全體出發了。 book18.org
我,2科的副科長王天亮、3科的主任科員李同,還有吳市長坐上一輛麵包車,直奔我們的目的地,離市裡八十里外的大虎鄉。 book18.org
來到鄉政府,早已得到消息的書記、鄉長等人已經等候在大門口,把我們一行人迎進辦公室,吳市長問起這次要蹲點的趙家莊的情況。 book18.org
鄉長做了彙報,趙家莊位於鄉政府的西面,距離鄉政府二十五里,人口一千二百三十四人,算是一個較大的村子,人均收入二百四十元,全村沒有企業,也沒有種植經濟作物,基本上是種糧為生。 book18.org
吳市長聽了簡單的彙報後,提出去趙家莊,讓書記和鄉長帶我們上路了。車走了大約十多分鐘停了下來,書記和鄉長跑過來說,前面沒路了,象這種底盤低的車根本過不去,要想去趙家莊大概要走五里多的土路。 book18.org
吳市長沒有露出為難的神情,爽朗地笑道:「好久沒有活動了,正好放鬆放鬆,大家走著去。五里的路不是很多嘛,記得我當年上學,每次要走三十多里的路呢。」 book18.org
我望著腳下的這條路,姑且稱之為路,有兩米多寬,路面上布滿了深溝、大坑,幾乎沒有平整的路面。大家小心翼翼地躲著深溝和大坑,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趙家莊走去。 book18.org
正值八月,驕陽似火,沒走幾分鐘,大家都汗流浹背,揮汗如雨了,這個破地方連風也沒有,路邊是半人多高的玉米,整條路就象被圍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屋子裡,裡面還有個大火爐。 book18.org
好不容易進了趙家莊,著眼處沒有幾間磚房,大都是坯房,看著脫落的牆皮拳大的牆洞,我不禁懷疑如果來一場大雨,這房子會不會塌架。 book18.org
這個村子沒有電話,村委會的大門緊鎖,鄉長打發一個人去找村支書和村主任。等找來人,又過去了十多分鐘,村支書是個五十多的老頭,開了村委會的房門,把我們一行人讓了進去。屋子裡的桌子、椅子上明顯落了一層塵土,看樣子是很久沒有使用了。 book18.org
村主任讓跟著來的幾個小伙子去挑來一擔水,拿來幾個大碗。村支書說道:「抱歉的很,我不知道領導今天來,沒有什麼準備,先喝點井水解解暑氣吧。」 book18.org
我是渴壞了,嗓子都冒了煙,接過水碗,「咕咚咕咚」幾大口冰涼的井水下了肚,一絲涼意從小腹升起,暑氣解了不少。剛開始沒感覺,到了最後幾口,明顯感覺到了水裡有沙土,牙磣得很,看看碗底,落了一層的泥土。我頓時沒了渴意,放下碗不喝了。 book18.org
吳副市長絲毫沒有厭惡和煩躁的表情,談笑風聲地和村支書、村主任詢問村子裡的情況,不時喝一小口井水。我坐在那個已經擦去塵土的椅子上,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認為椅子還是不幹凈,肚子也隱約有點疼,身子不停地扭來扭去。 book18.org
這個時候,我才更佩服吳副市長,他真是有著政治家的風度,和他比起來我差得太遠了。我敢肯定他對這破屋、髒桌髒椅子、混著沙土的井水有反應,但看人家神情自若,表現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自自然然,不象我在椅子上動個不停。 book18.org
時近中午,村子裡安排吃飯,吳副市長堅決不讓擺酒,只讓下了涼麵。吃完飯,吳副市長讓村支書領著,在村子裡轉了一圈。剛剛回到村委會,吳副市長的電話響了,聽完電話他對村支書說道:「市裡有緊急事,需要我馬上回去,我今天不能在這停留了。天亮、李同和狄力同志,這裡的事麻煩你們了,具體的工作由天亮同志負責,有什麼事不好辦的,打電話給我。」 book18.org
村支書叫人把村裡唯一的一台拖拉機開來,送吳副市長和鄉書記鄉長回去。 book18.org
等他們走了,村支書問王天亮:「王科長,你看,是不是先給你們安排個住處,天這麼熱,你們也忙了半天了,先歇會兒,有什麼工作明天再說。」 book18.org
王天亮點頭同意,村支書讓人把村委會辦公室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讓我們過去睡午覺,晚上吃飯他會來叫我們。 book18.org
天太熱了,房間裡也沒有電扇,就算躺著不動,汗還是不停地滲出,不一會兒整張篾席就變成濕漉漉的了。我絲毫沒有睡意,來前的雄心萬丈,此刻早已到了低谷,想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一回事。我一個剛出校門的學生,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懂,對於怎樣幫助農民脫貧,腦子裡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book18.org
我翻過來側過去地在床上折騰,聽聽裡間,王天亮和李同的呼嚕聲,此起彼伏,響聲如雷,我更睡不著了。爬起來,來到院子裡的,搬來一塊院子裡堆放的青石放在泡桐樹下,坐在上面低頭無聊地看螞蟻打架。 book18.org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村支書弄了一桌席,不過是燉了一隻雞,弄了幾個肉菜,一大盤子炒雞蛋,菜雖然不是很多,酒卻弄來了一大罈子。 book18.org
「來來,三位領導大熱天的來到我們鄉下,為了幫助我們脫貧致富,我們打心眼裡感到高興。咱是鄉下人,大道理說不出來,能表示心意的就是這個了,」村支書站起來端著手裡的大海碗說道,「這碗里裝的是鄉里酒廠釀的地瓜燒,好東西啊,這可是我藏了八年的寶貝啊,現在的酒沒法和它比,干一口。」 book18.org
村裡人實在,你不喝不行,我看著手裡的大碗,這碗酒沒有一斤也有八兩,酒色成米黃色,端起一聞,濃烈的酒香沖的我直想打噴嚏。喝下一口,從口腔到嗓子眼直到胃裡,火辣辣的酒勁真沖,估計度數超過60了,比我喝過的衡水老白乾勁還大。 book18.org
王天亮看來酒量不小,二話沒說就喝了一口,喝完,抿下嘴說:「過癮,過癮,好酒。」 book18.org
李同就不行了,端著酒看了半天,才皺著眉頭喝了一口,酒一下肚辣的他直吐舌頭。村支書和幾個陪坐的村裡人看了哈哈大笑,村支書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吃菜,吃菜,壓一壓。」 book18.org
農村人喝酒沒有什麼過多的酒詞,只是端起碗來敬你,你要不喝他們就瞪眼說我們看不起他們鄉下人。酒雖然很沖,不過幾口下去,我倒是喜歡上了,辣勁過後,嘴裡生出一股綿甜,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香氣,而且還不上頭。 book18.org
李同的酒量真不行,沒幾下就被灌倒了,村支書見了說道:「你們別見怪,這也是我們這的風俗,不管夠你們酒,我們當主人的不合格啊。」 book18.org
王天亮笑著說:「支書是想把我們三個都弄倒啊,你們人多,我們人少,不公平。既然來了,我也就入鄉隨俗,敞開了喝,不過我可架不住你們人多,這樣吧,支書你挑個人,我們倆對喝怎樣?」 book18.org
王天亮看來是有酒了,說起話來也不怎麼客氣了。大凡喝酒的人在酒桌上都不認輸,加上喝了酒,誰也不服誰,立刻有兩個自認酒量大的站起來,舉碗朝我和王天亮敬酒。 book18.org
到這個時候,一般就成了喝急酒了,我對此很不習慣,我喜歡慢慢喝,這樣心裡比較有數,一般喝不醉。喝起急酒來,那就沒譜了,百分百會多。我不由得在心裡埋怨王天亮,四十多的人了,還這麼容易嗆火,你酒量再大,我看也得趴下。 book18.org
兩個村民也不多說,咕嚕咕嚕半碗酒下去了,見這王天亮也有點後悔了,這麼個喝法,他也受不了。可是不喝不行,火是他嗆起來的,到了這地步,就是刀子也得往下咽了。 book18.org
我一邊暗罵王天亮,一邊憋著氣把碗里剩下的酒喝了。看我倆喝了,在座的村支書等人臉上露出歡喜的神色,他們一貫直來直去,不藏不掖,你爽快地喝了他們敬的酒,在他們看來你就是看得起他們,是把他們當成了朋友。 book18.org
酒喝的痛快,情緒也就上來了,村裡人不但和我倆喝,他們之間也開始互相划起拳來,轉眼間,一缸酒見了底。這還是我第一次喝這麼多酒,而且還是高度的純燒酒,到最後,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頭暈得厲害,看人也模糊起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