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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梅,你在……」唐定邦在說出這句話後,已經再說不出話了,梅的唇壓在唐定邦的嘴上,舌頭已經侵入唐定邦的齒間。 book18.org
「我好想你,你知道嗎?你在那邊看姐的裸體看夠了嗎?這次姐讓你看個夠。」 book18.org
說完,她就在唐定邦的面前,脫去她的身上的所有束縛,一對唐定邦夢寐以求的酥乳一下從罩杯中脫出,出現在唐定邦的面前。唐定邦不禁拿起手,伸向那一對絕對不可掌握的大乳。 book18.org
哇,正!唐定邦沒有想到像梅這般年齡的女人還擁用如此尖挺的乳房。 book18.org
梅將自己的衣物脫盡後,又慢慢的從脫著他的衣服。看見唐定邦的肉棒的堅持,她一笑,用手敲擊了一下:「小弟弟,你好壞啊!」 book18.org
唐定邦有點奇怪:「梅姐,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book18.org
「你說呢?你這傻瓜,從你第一天看起,姐就知道了,姐也想你啊,姐所以就把窗簾扯掉,讓你看個夠。」 book18.org
「梅,你真好。」 book18.org
「力……」 book18.org
梅一隻手,握著唐定邦的肉棒,一隻手摸索在唐定邦的胸膛。 book18.org
唐定邦一隻手,握著她的尖挺,一隻手摸索在她的私處。 book18.org
唐定邦迫不及待:「梅,你騎上來。」 book18.org
唐定邦手一拉,她順勢就上來了,唐定邦讓她的下身對著他的嘴,唐定邦看見了她紅潤的陰處,幾根稀疏的毛,唐定邦把舌頭伸去,用手撐開她的神秘的大門,裡面已經有點猾膩了,唐定邦吸啜著她勃起的陰蒂。她開始癱軟在在唐定邦的身上,嘴裡不停呼出的熱氣呼在唐定邦的肉棒上,唐定邦悄換了個方向,把肉棒對準她的嘴,然後一挺,她不禁張開了嘴巴。 book18.org
「梅姐,幫我吸。」 book18.org
梅不熟練的用舌頭撩撥著唐定邦的龜頭,牙齒有些時候碰著唐定邦的嫩肉,讓唐定邦有點痛,但是唐定邦還是感到十分的快感,開始用手插入她的深處,每次抽插都帶出膩膩的嫩肉,淫水越來越多,唐定邦順勢一起用兩根手指前後洞一起上,她的後洞因為淫水的潤滑,變的通暢,她在唐定邦一陣猛烈的進攻下,陰道中湧出了更多的淫水,洞也更加緊,唐定邦要使勁才能抽得動了,她的嘴在猛烈的吸吮著,唐定邦一時禁不住,一股濃烈的精液強烈的噴射在她的嘴裡,而她的陰道也因為高潮來臨劇烈的抽搐…… book18.org
經過一陣休息後,唐定邦發現趴在身上的梅正努力的想爬起,她圓圓的妙臀又一次讓唐定邦有堅硬的感覺。 book18.org
梅驚奇的轉過身:「它又起來了。」 book18.org
神態像初戀的少女,唐定邦看呆了。 book18.org
「怎麼了,看不夠?」 book18.org
「梅,你好漂亮。」 book18.org
「騙人,姐都三十多了。」 book18.org
「三十多才好啊,如狼啊!」 book18.org
梅一陣粉拳:「你好無賴!」 book18.org
梅下了小床,:「定邦,我去漱口!」 book18.org
唐定邦還在朦朧中,身後的梅已經環抱著他…… book18.org
她的手滑過唐定邦的胸,握住唐定邦的堅硬,:「它好棒哦!」 book18.org
唐定邦再也忍不住了,轉過身,抱起她,扔在床上,將她的腿分開,將肉棒扎紮實實的捅進她的深處,她一陣輕呼,唐定邦開始了猛烈的狂抽,沒有多少姿勢,沒有言語,都知道對方的需要,過了一個鐘頭後,唐定邦和她同時達到了高潮了。 book18.org
唐定邦吻向了她的嘴,舌頭與她的軟舌纏繞著,她已經說不出話,只在鼻間,哼哼算是回答。 book18.org
唐定邦的手又開始在她玲瓏的身體上遊走,她扭動著身體配合唐定邦的手 book18.org
她點點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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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裸裸的做在便桶上,聽著浠瀝瀝的拉尿聲,唐定邦的肉棒也硬梆梆起來,就站在憶梅面前的唐定邦,肉棒正好就在她的面前,唐定邦向前挺了挺,她就用手握住送進了自己的嘴巴吸啜了起來,她用舌在唐定邦的龜棱溝不停的打轉,然後就整個把唐定邦硬挺吞進了口中開始吞吐起來,讓唐定邦想拉尿的感覺。 book18.org
唐定邦忙拉出來,梅的口沫與唐定邦的龜頭間拉了一條晶瑩的長線。 book18.org
「梅,我也要拉了,你好了沒?」 book18.org
梅這是羞紅著臉:「我還有大便呢?」 book18.org
唐定邦都快忍不住了:「那我都快拉出來了,怎麼辦呢?」 book18.org
梅用手把唐定邦的臀捏了一下:「力,你就朝梅的臉上拉,梅還沒有看過力拉噓噓呢,姐今天就要看一會,吃一會。」 book18.org
說完她就拉住唐定邦的雞巴,抵在她的乳間,唐定邦一聽她講完早已經忍不住了,一股有力的熱水已經從唐定邦的馬眼間射到了梅的雙乳間,梅的雙眼迷離的看著,知道唐定邦撒完最後一滴,她還幫唐定邦搖晃著肉棒讓沒有掉落的尿液掉盡,然後再用舌幫唐定邦洗滌一遍肉棒。 book18.org
這時候她的大便也拉完了,她正想起身擦拭,唐定邦搶先一步拿過毛紙:「梅,我幫你吧!」 book18.org
梅嬌羞的點點頭,她彎下腰,唐定邦就看見菊花洞口四周都是一些黃黃的屎,幫她擦乾凈後,梅整個人已經軟懶在唐定邦的懷中。 book18.org
戲耍一陣後,唐定邦看見梅的眼睛又再開始迷濛了,唐定邦知道她又想要了,唐定邦摸索著在她的桃源洞中抽插著,房裡瀰漫著梅大便的味道,唐定邦起身沖了水後,唐定邦就坐在便桶上,梅伏在唐定邦身前,幫唐定邦吹響運動的樂曲。 book18.org
唐定邦的肉棒在她的吸啜下在她的兩片唇片的打擊下,漸漸的有點受不了了,唐定邦扣了她的下身,已經是淫水泛濫。 book18.org
他就把肉棒從她的嘴裡拉出來,留下一臉茫然的梅:「梅,我們洗個澡再來吧!」 book18.org
她點點頭。 book18.org
在溫水下,水流過她的頭髮順著她的身軀聚在她的陰毛處再如瀑布般瀉下,唐定邦拿沐浴露塗抹在她的毛髮處,她也幫唐定邦揉洗著唐定邦的雞巴,唐定邦叫她伏在浴缸邊,用水灑衝著她的臀溝,她的菊花洞在溫水的浸潤下,漸漸的開了門,唐定邦把肉棒抵在她的後洞口,趁她不注意,一使勁頂進了一個龜頭。只聽見梅一聲慘叫,身子想要擺脫開唐定邦的侵入,唐定邦按住了她,在她的耳邊說:「梅,這邊留給我開苞了吧,我會輕輕的。」 book18.org
梅見事已至此,再說她也不忍讓唐定邦失望,就強忍住要流出的淚:「力,你一定要輕輕的,姐給你。」 book18.org
唐定邦見她流了淚,唐定邦就撲的一聲從她的屁眼裡抽出肉棒:「梅,你不喜歡,我就不來。」 book18.org
梅忙轉身包住唐定邦,用勁的把舌塞進唐定邦的嘴裡,瘋狂的把舌在唐定邦口腔內攪動後,像下了最後的決心:「反正姐也沒試過插屁眼的,姐行。我要把屁眼讓定邦開苞。」 book18.org
唐定邦關了水灑,在手指上塗了沐浴露,再在已經伏身等待的梅的屁股縫裡輕輕塗抹,等感到她的臀肉已經消除了緊張,唐定邦才開始用中指插入她的緊湊處,好緊,怪不得她會痛了,唐定邦決心嘗嘗梅後庭的味道,把她的三洞都吃遍,來一個大滿貫。 book18.org
抽動了幾下,她已經覺得不在那痛苦了,還有點拉大便時的那種快意,唐定邦也看見了她的後洞在唐定邦塞進三根手指後都沒有不適,唐定邦忙把陰莖頂在臀後,輕一用力,這次順利的滑進去了整根。 book18.org
梅還沒意識到唐定邦已經是用肉棒了,說:「定邦,可以用你的雞雞了,啊,好舒服啊!」 book18.org
唐定邦抽了抽被她後洞緊鎖的肉棒,笑著說:「梅,我早進去了,現在你舒服了吧?」 book18.org
她拿手在後洞間探了探,發覺是真的全進去了,就伸手在唐定邦屁股上打了一下:「那還不快點!」唐定邦就開始努力的服務著。 book18.org
因為後洞的緊密唐定邦的快感來的特別快,梅可能也從來沒有這樣的另類的快感,前洞因為後洞傳來的快感而不斷的流出淫水,終於唐定邦一聲低吼,在她的屁眼射出了濃熱的精液。舒服的趴在她的後背上,她趴伏在地板上,直到唐定邦的肉棒萎縮變小從她的屁眼中滑出,那白白的唐定邦的精液也從她的屁眼中慢慢流出。 book18.org
這是卻見梅憋紅了臉,屁眼中出現了奇怪的畫面,一個氣泡在梅的屁眼口,原來梅要放屁,只見那氣泡剛形成,就被從洞裡湧出的氣體沖爆,唐定邦哈哈大笑,梅轉身輕捶唐定邦的胸:「你還笑,都是你啦!」臉紅得像櫻桃。 book18.org
唐定邦挖向她的陰道處,已經濕潤了,唐定邦捏住她的陰道口上的小豆,她受不了的顫抖著身軀,唐定邦就從她的身後將肉棒捅進她的陰道開始抽動。她也一陣抽搐再次高潮,淫水順著她的腿間慢慢下淌…… book18.org
唐定邦沒有泄,梅就幫唐定邦揉著邊坐在唐定邦的身上,兩個人靜靜在享受著充實的快感。 book18.org
躲在屏風後的吳長天窺到了這一幕,握劍的手不禁有些顫抖。不知怎麼的,闖蕩江湖大半生,不知怎麼會如此激動。他突然有一種衝動,殺了唐定邦。他的手已緩緩地將劍從鞘中拔了出來。 book18.org
突然,木門洞開,一條灰影自門外飄了進來,手中兵器向唐定邦旋風般襲去。唐定邦驀然驚覺,抓起桌上香爐便向灰影擲去,同時凌空一掌拍出,竟發出雷鳴般的聲音,那灰影在空中竟將身形一扭,便向韓憶梅抓去,唐定邦雙手齊出,分兩路向灰影拍去,灰影在空中如鬼魅一般,在空中竟又生生折了一道180度的大彎,反從背後向唐定邦襲去。唐定邦見眼前忽然不見了人影,心中駭然,提起瑤琴向後一擋,只聽「嚓」的一聲,那瑤琴竟自斷成了兩截。唐定邦一掌向後拍出,只聽那灰影悶哼一聲便飄出了門外。唐定邦大聲道:「抓剌客!」追出門外,那灰影已不見蹤影,那些士卒們紛紛跑來,卻已什麼也不見。 book18.org
吳長天在屏風後看得心驚肉跳,且不說那灰影形如鬼魅,唐定邦看不真切,就是吳長天也只是依稀看出個輪廓,他來得快,去得更快,出手到逃逸只是一剎那間的事情。而唐定邦的「霹靂神掌」也已練成了七八成火候,平日真的看不出來。 book18.org
唐定邦轉身安慰了韓憶梅兩句,便吩咐手下人起轎回府了。而韓憶梅還在驚魂未定,還在那裡發獃。 book18.org
吳長天從屏風後轉出來,默默地將斷成兩截的瑤琴收好,從茶壺中倒了一盅茶端給了韓憶梅。韓憶梅仍自發獃,也不接他的茶杯。 book18.org
吳長天在韓憶梅對面坐下了,看著她,忽然問:「你喜歡唐定邦嗎?」 book18.org
韓憶梅露出一絲苦笑:「象我們這種煙花女子,是沒有什麼資格喜歡和不喜歡的。」 book18.org
她慢慢道:「是他將我捧紅,是他將我包了下來,我可以不再接客;是他幫我老母治病;是他為我們買了一棟客棧。我自小孤苦伶仃,受盡外人的氣,是他讓我們有了安全感,你說,我憑什麼不喜歡他?」 book18.org
吳長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了頭,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book18.org
「但現在,你已處在極其危險的境地,你知道嗎?有人要殺你,我就是被人雇來殺你的,如果我殺不了你,有人還要殺我,而你,仍處在危險之中。」 book18.org
「為什麼有人要殺我?」韓憶梅仍是不解。 book18.org
「很簡單,有人忌恨你,他們不想你再留在這個世界上。」 book18.org
「我活著已經不易。難道還妨礙了別人?」 book18.org
「這是一個強者的社會,在強者把持的社會裡,弱者永遠都是沒道理可講的。」 book18.org
「那我該怎麼辦?」韓憶梅仍是淡淡地說。 book18.org
「跟我走!」吳長天斬釘截鐵地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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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條幽長的小巷,依舊是那座古老的客棧。乘著濃濃的夜色,吳長天背著韓母,與韓憶梅一道來到了那所富麗堂皇的陳宅前,循著地道進入了秘室,將韓母安置好後。吳長天拉了拉屋角的一根繩子,隔了半晌,地上有幾塊六角磚似乎動了一下,又過了片刻,「丹丘生」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book18.org
「陳老爺!」韓憶梅止不住驚呼。她知道「丹丘生」是富甲一方的富商,與政要人物過往密切。 book18.org
「丹丘生」呵呵一笑,再往洞中一拉,提上來一個竹籃,籃中裝滿了酒菜,「丹丘生」一樣一樣地擺上了石桌。酒是陳年的老窖,幾樣精美的小吃,難得還有一隻烤得噴香的烤鵝。吳長天方想起自己已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忙接過「丹丘生」手中的犀角杯,斟了滿滿三杯酒,與「丹丘生」和韓憶梅將酒飲盡了。 book18.org
「丹丘生」笑著一捋鬍鬚道:「老弟深夜喚我,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book18.org
吳長天一口飲盡了杯中酒道:「不瞞兄台,這位是韓姑娘,現在身處危難之中,老母又惡疾纏身,想請兄台幫忙治療,並幫忙照料一段時日。我與韓姑娘出去避避風頭。不知可否?」 book18.org
「丹丘生」沉吟半晌,對吳長天道:「你隨我來」,將吳長天喚至另一間秘室中,然後道:「我曉得這韓姑娘,他可是雲貴總督唐定邦的人!你別自找麻煩!」 book18.org
吳長天看著他:「不瞞你說,唐夫人要殺她,而最重要的是我愛上了她。」 book18.org
「誰說殺手無情!」丹丘生淡然一笑:「那好,你們只管走,老人的事交給我。」 book18.org
「丹丘生」回至室內,與吳、韓二人繼續飲酒。席間,「丹丘生」笑道:「長天啊,幾十年了,你可是第一次與一名女子在一起飲酒哪!還記得嗎,自從十六年前你背著行囊進京赴試以來,你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呀!」 book18.org
「唉!」吳長天重重嘆息道:「朝中奸臣當道,應試的學子都要給考官送禮。我那時窮困潦倒,連上京的路費都是你資助的,哪有銀子送禮哪!」 book18.org
「丹丘生」一捋濃密的長須道:「如今咱們都老了,若是以我現在的財力。為你謀個道台也是不成問題的。唉,別說了,我還是與你們舞劍餞行吧!」說罷,他一縱身抽出長劍,便如行雲流水般在室中舞了起來,「丹丘生」「迴風劍法」已入化境,看似輕靈飄忽,實則暗寓內力,看似舒緩凝滯,實則深厚綿長。此劍法既好看,又中用,武林中盡知「丹丘生」是「回春聖手」,卻不知他還是劍中高手。至於市井之中,就只知他是顯赫一方的富商了。 book18.org
「丹丘生」邊舞邊吟道:「笑勞生一夢,羈旅三年,又還重九。華發蕭蕭,對荒園搔首。賴有多情,好飲無事,似古人賢守。歲歲登高,年年落帽,物華依舊。此會應須爛醉,仍把紫菊紅萸,細看重嗅。搖落霜風,有手栽雙柳,來歲今朝,為我西顧,酹羽觴江口。會與州人,飲公遺愛,一江醉酎。」 book18.org
吳長天眼中流下了淚珠。 book18.org
舞罷,已是四更時分,「丹丘生」將二人送至城外,臨行送給韓憶梅一匹白馬,另有一些銀票,他對吳長天道:「老弟,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方對飲。我除了銀子沒有什麼好送的,銀子是俗物,但帶著總是方便些!」 book18.org
吳長天縱身上了黑駿馬,對「丹丘生」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吳長天死而無憾了!」說罷一夾馬肚,與韓憶梅並轡前行。 book18.org
行出二里之遙,韓憶梅突然勒馬不前,轉頭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book18.org
我憑什跟你走?」 book18.org
吳長天轉頭對她說:「就憑我手中的這把劍,和著一顆熾熱的心。」 book18.org
隨即一勒馬肚,那馬便箭一般向前射去…… book18.org
亡命江湖東方已經現出了黎明的曙色。晨風吹拂著面龐。不知覺間,二人已翻過一道山崗。 book18.org
馬已經很累了,不停地打著響鼻。前面出現了一條清亮的小河,如一條銀白色的帶子。兩人欣喜地滾鞍下馬,把馬牽入清亮的小河中飲水。 book18.org
太陽悄悄地爬上了山頭,射出萬道金光,將小河映得金輝閃爍。 book18.org
兩個人,兩匹馬,均沐浴在金輝中。韓憶梅動情地張開了雙臂,向著陽光升起的方向。 book18.org
吳長天默默地看著他,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們如果是一對沒有任何羈絆的情侶,那這樣的時刻該是多的幸福。 book18.org
吳長天突然衝過去,將韓憶梅高高舉起,在金色的光芒下旋轉。韓憶梅發出了幸福的尖叫。 book18.org
吳長天想,讓我們再瘋狂一下吧,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了。因為,他們是在亡命江湖。 book18.org
兩個人脫得光光地身體都擠在一起了,撫摸著憶梅誘人的胴體,吳長天的慾火很快就竄了上來,陽具翹得老高! book18.org
吳長天將她放倒在草地上,把她的兩腿分得開開的,立即壓了上去,陽具頂著了她的陰阜,卻不急著插入,雙手把玩著那對誘人的豐乳,口裡吻著她的嬌唇,憶梅顯然是個親吻高手,兩片嫩嫩的嘴唇靈巧的張合,每一下親吻都是柔柔的軟軟的卻勁力十足,舌頭不時伸到他的口腔里與他的舌頭纏在一起,纏了一會又迅即離去,不時發出輕微的喘息聲。吳長天一邊貪婪的與她親著,手腳並用,搓著她的豐乳,捏捏她的乳頭,屁股起伏衝壓,陽具在她陰道周邊點點擦擦,憶梅很快就被弄得淫水直流,慾火高漲,一手伸到下邊抓住了他的陽具要往陰道里塞,吳長天還要逗逗她,故意不插進去,笑笑說,「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想你啊,好老公,插進去吧。」憶梅無限嬌媚地浪叫道。 book18.org
吳長天沒想到她竟會連老公都叫出來,慾火一下竄到了後腦勺上,大叫一聲:「好老婆,我來了。」屁股一壓,陽具長驅直入,一下插到了頂,兩個卵蛋緊緊地頂在了陰道口,似要帶進去一般。 book18.org
吳長天將憶梅的雙腿高高舉起,膝蓋頂在草地上,大腿根緊貼著她的雙股間,一下一下地抽插著,時快時慢,時深時淺,低頭看著自已粗大的陽具在她那紅紅的陰唇間出沒,不一會,憶梅的淫水就不停地冒了出來,速度一快就發出一絲絲抽插聲。 book18.org
足足抽插了二百餘下,吳長天仍不停地抽插,下下插到底。 book18.org
這一天,吳長天在憶梅的肉體上盡情發泄了三次,過足了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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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風中,山路是越來越崎嶇了。兩人只好下馬步行。在茂密的叢林中,山道就象一根繩子,一頭連著他們,一頭伸向不可觸及的未來。 book18.org
兩人沿著山路前行,竟是越走越陡,此時正值春夏之交,暑熱已蒸了上來,兩人又一夜未曾合眼,腹中肌腸轆轆,步子卻是越行越慢了。 book18.org
山路拐彎處,赫然是一座寺廟,寺院古樸莊嚴,年代已經久遠了。 book18.org
敲了半天門,一名十一、二歲的小和尚的腦袋從門縫中探了出來。將他們引進院中。寺內有三五個僧人在那裡焚香誦經。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book18.org
小和尚將他們引至上房。一名面色紅潤、身形微胖的老僧正在那裡打坐。一綹白須垂至腹部。老僧抬抬眼皮,掃了兩人一眼。仍是微閉著雙眼道:「二位施主想來趕了很長的路,請到膳房先用一碗粥吧!」 book18.org
小沙彌將他們引至伙房,為二人各盛了一碗粥。韓憶梅舉粥便要喝,吳長天忙道「慢」,從懷中取出一根銀針,先插入粥中試了,然後才道:「可以吃了。」二人也是餓極,稀里嘩啦便喝完了粥,又要了一大碗才罷休。 book18.org
回至禪房中,老和尚已打坐完畢,正坐著用小楷恭整地抄著《金剛經》,見二位進來,忙放下手中的狼毫,和顏悅色地請兩人坐了,早有小沙彌上了茶來。吳長天先自挑了,看著老和尚先飲了,才端起茶盅。那老僧笑眯眯地看著。將毛筆拿在手,仔細地看著,突然,老僧臂一伸,手中的筆迅疾無倫地向吳長天刺來,吳長天一愣,手中茶盅一擋,那筆尖剛好刺入茶盅內,只聽「嚓」的一聲,茶盅已整齊地裂為兩半掉在地上。吳長天大駭,這老僧好大的內力,功力竟已達到如此化境。聽說最上乘的劍客已到了「無劍之劍」的地步,隨意折一枝條即成利器。這老僧雖不至此,但也已是了得。 book18.org
正想著,老僧的筆又到了,這時,老僧已站了起來。手中的筆遲緩而凝滯,但一筆一划中卻是呼呼風聲,他似乎正專心地寫字,一筆一划均很認真,而每一筆卻又都在吳長天的周身大穴四處遊走。吳長天左躲右閃,處處受制,被逼至牆角。吳長天見退無可退,竟不躲閃,突施空手奪白刃功夫沖了上去,左手奪筆,右掌以「裂石開碑手」向老僧右肩削去。老僧「咦」了一聲,毛筆硬生生撤回,身形向右撤出三尺,忽然轉身剌向韓憶梅,徑向她的眼中戳去。吳長天沒有想到這一手,要出招時已是不及,而韓憶梅卻呆呆地坐著沒有反應。正急間,毛筆卻在韓憶梅面門前兩寸之處停住了。 book18.org
老僧哈哈一笑:「你果然不會武功。」一捋鬍鬚坐了下來,「施主多有得罪。如老衲沒有猜錯,施主定是吳長天吳大俠了。」 book18.org
吳長天一揖道:「大俠二字不敢當!吳某這點雕蟲小技,在大師面前是無地自容呀!」 book18.org
老僧道:「久聞吳大俠裂石開碑手了得,今日一見果然不虛。但我聽說你從不近女色,卻不知為何帶了這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施主?」 book18.org
吳長天一怔,微微笑道:「大師誤會了。這位韓姑娘為人所害,是我救他出來,而仇家又是極為難纏的人物。只好先出去避避風頭再說。」 book18.org
韓憶梅亦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是老衲多慮了。難得你如此仗義,便在小廟中歇息一日無妨。老衲當與大俠共進退。」 book18.org
兩人已一夜沒有合眼,吳長天見韓憶梅已有倦意,便應允了下來。 book18.org
晚齋畢,兩人又陪老僧閒聊了片刻,便各自入客房睡覺。吳長天先替韓憶梅安頓好了,仔細搜尋了她的房間,叮囑她無論外邊有什麼變故,都不可出來,將懷中短劍取出來給他她了,方才出來。 book18.org
吳長天假意睡下後,又悄悄起身,察看了寺院中的各個出口及方位,將形態默記在心,才入房和衣臥了。這幾日往來奔走,也委實勞累,不大一會,他即發出輕微的鼾聲。 book18.org
三更時分,一條黑影迅即地上了牆頭,身法靈動詭異,轉眼間已到了吳長天門前,他悄悄地將窗紙舔開了洞,便自懷中取出一根竹筒,點上迷香,讓煙霧從竹筒中進入房內。待那迷香點盡,那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把約二尺長的柳葉刀,從門縫插入,輕輕一推,木門應手推開了,黑衣人躡手躡腳地潛到吳長天身側,舉刀便向吳長天頸部砍去,黑暗中,刀光如水般透亮晶瑩。 book18.org
刀尚未及頸,榻上的吳長天突然一滾,就勢一個鯉魚打挺立了進來。 book18.org
那黑衣人見一刀撲空,也不回身,腳尖一點,身子便如一支羽箭般倒飛出去,身法之快,當真是令人嘆絕。吳長天一縱身緊追不捨,見那黑影向牆頭飛去,急提速而追。那黑影只一閃,便消失在樹林中了。吳長天飛身上樹,枝葉亂顫,一氣追出幾里,卻哪裡有黑衣人蹤影。突想著韓姑娘的安全,急忙提速潛回,敲了半天門,方聽見韓憶梅趿著鞋來開門的聲音,韓憶梅揉著惺松睡眼開了門,問怎麼了。吳長天吃了一顆定心丸,忙說沒什麼,便回至房中。他再也不敢入睡,在鋪上打坐直至天亮。 book18.org
要知吳長天與「丹丘生」交好,「丹丘生」是「回春聖手」,自有制毒的解藥。吳長天出行前懷揣「丹丘生」所給的特製的藥草,區區迷香,自然無所畏懼。 book18.org
第二日,用畢早膳,吳韓兩人便與老僧道別,老僧送了兩人一些乾糧。臨行時,老僧對韓憶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韓憶梅忙裝出嬌羞的樣子低下了頭去。 book18.org
兩人用足了膳,兩匹馬也加足了料,自然是步履矯健。日近中天,他們已翻過了山崗,遠遠望去,在一條碧如綠絛的河畔,一座小鎮在那裡靜靜地立著,正是中午,青瓦白牆的房頂上炊煙裊裊。 book18.org
吳長天突然轉身對韓憶梅道:「等過了此劫!我要娶你,咱們在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蓋一座小樓,好好地過日子。」他的目光卻是望著遠山,仿佛那裡真有他的小樓。 book18.org
「我真感動,但你也不問一下人家願不願意呀!」韓憶梅調皮地望著他。 book18.org
「你不是已跟著我了嗎?」吳長天笑道。 book18.org
「人家這是逃難嘛!跟你大英雄在一起,有安全感嘛!」韓憶梅撒嬌道。 book18.org
「我真的想娶你。十六年來,我都沒有這樣的想法,就是我在翠雲湖畔買了田產,準備閒居那段時日裡,我也沒有娶妻的想法,我只想讀書耕田過日子。哪知道,你卻將我的血點燃了。」吳長天真誠地說,飽經滄桑的臉上露出少有的柔情。 book18.org
韓憶梅突然從馬上跳下來,走過來將臉貼在他的腿上,柔聲道:「我願意,我真的願意。只要逃過了這一劫,我就嫁給你。我願意為你生一大群孩子,讓他們圍著我們快樂地嬉戲。」她的臉上,滴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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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馬並轡向小鎮馳去,五彩繽紛的野花在他們的馬蹄下喧鬧著。 book18.org
來時的路上,有一匹棗紅馬如飛般疾馳而來,馬背上一名紅衣人不停地抽打著身下的快馬,那馬如一簇紅色的火苗在陽光下跳躍…… book18.org
這是茶馬古道上一座古老的小鎮,它也許已存在了數百年了。麻石路面已被馬蹄和行人磨得光滑油亮。高大的棕櫚樹如一排排衛兵一般聳立著。 book18.org
陽光下,小鎮上的人很少,只有路似乎無盡地延伸著。 book18.org
兩匹馬牽進了小鎮上唯一的酒館中,一壇老酒上了桌。 book18.org
突然,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一群人,將吳韓兩人團團圍住。為首二人,正是「飄萍客」沈青蓮和「霹靂虎」丁一虎。吳長天一怔,仍是默然無語,倒出一碗酒一飲而盡。將一大塊雞腿夾到韓憶梅的盤中。 book18.org
沈青蓮慢悠悠地揮著鋼骨扇道:「吳兄,叫小弟們好找啊!英雄美人,相得益彰,你倒有閒情逸緻。」沈青蓮雖在翠雲湖畔被卸了一隻膀子,卻仍是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book18.org
「喲,龜子,你想跑。害得老子們過不了幾天安生日子,今個倒是把你跟這個女娃子一齊堵住了。等把你逮住。正好讓這女娃子補補老子們的虧空。」丁一虎依然是滿口不著邊際的川腔。倒把韓憶梅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book18.org
吳長天仍是不語,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book18.org
沈青蓮向吳長天一搖摺扇道:「吳兄斷臂之痛,沈某銘記在心,今日特來討教。」說著鋼骨扇一揮,徑向吳長天襲去,他右臂上卻已安了一支鋼爪,手臂揮處,那爪箕張,倒令人感到陰森恐怖。 book18.org
吳長天仍是坐著,這時,他才將目光停駐在沈青蓮臉上:「我不願殺你,你反而要追殺我。莫非要來送死。」 book18.org
「你搞錯嘍!今天是我們要把你逮回去。隨我們來的全是『青龍會』教主親自調教的一百零八名好漢,都是不要命的。教主說過了,如果抓不了你,就殺了你。」丁一虎面有得色。 book18.org
「四周『青龍會』幫眾均是上身赤裸,手提鏈子槍,頭纏紅包頭。一副敢死隊員的樣子。 book18.org
沈青蓮報仇心切,鋼骨扇一揮,便向吳長天面門襲去。同時一按機括,九枚透骨釘分上三路、下六路朝吳長天射去。吳長天抱起酒罈一擋,只聽數聲悶響,那九枚透骨釘全打在了酒罈上。酒液汩汩湧出。吳長天單手一推,酒罈便旋轉著向沈青蓮擊去。沈青蓮一縱身閃開,酒罈撞在一名「青龍會」幫眾上,又旋轉著向丁一虎撞去。丁一虎揮掌一劈,酒罈破碎,陶片卻向周圍激射,只聽哎呀數聲,已有幾名幫眾被擊中。 book18.org
沈青蓮見一擊不中,而吳長天仍穩穩坐在那裡,鋼骨扇一合一分,又打出了數十枚鐵蒺藜。這一回他不打吳長天,卻去襲他身側的韓憶梅。吳長天大驚,左手一攬韓憶梅便將她抱起向右移了三尺。沈青蓮見有機可乘,右手鋼爪突然暴長,一把抓在吳長天右肩,嵌入皮肉之中。吳長天大怒,一揮袖中機括,三枚短箭便向沈青蓮射去,沈青蓮見袖箭襲來,手上卻不願松,鋼扇一張,將三枚袖箭擊落,同時,右手鋼爪收緊,只一拉,吳長天肩上便有一大坨肉被扯了下來。吳長天大吼一聲,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杯盞全都跳起來,一齊向沈青蓮打去。沈青蓮本是輕身功夫了得,當下迅疾避開,卻苦了手下幫眾,又有數名幫眾被擊中,鮮血淋漓。 book18.org
這邊丁一虎見吳長天受傷,卻來了精神,揮起鑌鐵棍劈頭便打,確如猛虎躍澗。吳長天順手操起長凳,迎身一擋,只聽「咔嚓」一聲響,長凳已斷為兩截。那丁一虎也是靈敏,當下改劈為搗,直向吳長天胸腹間搗去。吳長天一拔身形,自他的頭頂掠過,反揣了他的後背一腳,丁一虎一個趔趄便趴下了。哪知這丁一虎人生得矮壯,對地趟拳腳自是熟悉,他就勢一滾,便向吳長天下盤掃去。而那邊的沈青蓮見有空隙,伸出長臂,左掌鋼骨扇徑向吳長天周身大穴點去,而右手鋼爪卻又一張一縮,向吳長天的頭、胸、腹抓去。 book18.org
吳長天已是兇險萬分,而左臂間還夾著韓憶梅。此時,就只有招架之力了。二人圍攻吳長天近百合,吳長天閃展騰挪,愈戰愈勇。即便是這樣,大腿上也挨了兩棍,而鋼爪卻已將他的白袍抓得如風中敗絮了。他連連按動機括,發射出數十枚袖箭,擊退了沈青蓮的強攻。突地右臂一抓,抓住了吃飯的八仙桌,便向地上翻滾進攻的丁一虎砸去。丁一虎沒防他這一招,又靠得太近,桌面又寬,竟沒防得了他這一砸,當下,「蓬」的一聲,丁一虎重重地挨了一砸。他忙滾出圈外時,已是氣血翻湧,「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book18.org
「大夥併肩子上啊!」丁一虎大喝道。 book18.org
包圍的幫眾已成了合圍之勢,他們分東、南、西、北四面合圍,面無表情。緩緩地一齊向吳長天走近。 book18.org
「哈哈哈」,吳長天發出一聲長笑,放下韓憶梅,拔劍出鞘,身形一縱,便向陣中衝去,砍瓜切菜般殺死一大片,但任他怎砍,只要這邊人一倒下,那邊便有人填充上來。而且步伐之齊整,確是訓練有素。 book18.org
吳長天大吼一聲:「痛快!」長劍生風、黑光四射,閃展騰挪,左衝右突,同時袖中機括連按,袖箭飛舞。胸前飛鏢連發,銀光閃閃。 book18.org
哀嚎之聲不絕於耳,約有一盞茶功夫,一百零八名好漢全都橫屍當場。 book18.org
吳長天單腿跪在地上,身上鮮血淋漓,皮肉翻卷,體無完膚。他舉首望天。長劍拄地,如一尊石像。 book18.org
沈青蓮和丁一虎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向鎮外跑去。 book18.org
吳長天似乎沒有看到,也許他不願意看。 book18.org
韓憶梅站在那裡,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鎮上所有的人都跑光了。 book18.org
吳長天收劍入鞘,翻身上馬。韓憶梅緊隨其後向山中馳去。 book18.org
他們已沒有了開始時的浪漫和溫存。對於吳長天而言,前方的路再艱險,也得走下去。他深知自己是殺手。沒有一個殺手是死於床榻間的。也許馬革裹屍,這才是他唯一的歸宿。 book18.org
韓憶梅完全被震憾了,這是一個何等慘烈的場面。這是一個何等悲壯的人生。 book18.org
為了一個女子,吳長天也許要付出一切,這值嗎?吳長天在捫心自問,韓憶梅也在問。 book18.org
這樣一個男人,今生今世,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book18.org
怪石嶙峋,枯藤老樹,山高谷深,濁流翻湧。兩人已到了瀾滄江邊。 book18.org
他們要到對岸去,但江上沒有橋,只有溜索,而且溜索已被人砍斷了。而江中卻處處是漩渦,處處是險灘。 book18.org
他們爬上了江畔的一個崖洞。「在這裡歇一夜吧!」吳長天道。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已一片慘白。 book18.org
還好,寺院裡那老僧給的乾糧還在。他們可以裹腹一天了。 book18.org
入夜,濤聲在腳下轟鳴著。洞中燃起了一堆篝火,照亮了四方的陡壁。地上鋪了一層乾草,吳長天和韓憶梅在火的兩側各自躺下了。 book18.org
這是一個溶洞,洞中儘是鐘乳石。那些鐘乳石形態各異,如飛禽走獸,如梯田丘陵,如几案床凳,無一不像絕了。 book18.org
吳長天周身的傷口還在淌著血,身上帶著的金瘡藥用完了還不夠。韓憶梅又去外面采了許多蒿葉揉成團給他敷上。韓憶梅說這是母親教的。這時她突然道:「不知我媽怎樣了。」 book18.org
「不會有事的,在陳兄那裡你就放心吧!」吳長天艱難地向她一笑。 book18.org
「我給你講一個關於溶洞的故事吧!」韓憶梅說,「從前呢,有一個小伙子叫阿黑,是一個嗩吶手。他們村外有一眼大溶洞,誰也沒有進去過;有一天,在幾名同伴的攛掇下,阿黑一路吹著嗩吶進去了。走著走著卻在洞內迷了路,找不到出口。他太睏了,便在洞內的一塊岩石上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見兩名鶴髮童顏的老者在那裡對弈。他便上去問路,一名老者用手中的拂塵一指。阿黑夢便突然醒了,醒後順著老者的方向一走,果然找到了出口。回到村中一看,已是十年有餘。真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她輕輕說著,溫言軟語,如吐珠玉,雖然歷盡一場亘古難見的生命決鬥,卻仍是從容不驚,倒令吳長天大感驚異了。 book18.org
吳長天笑了:「倘若我們也是洞中一日,世上十年,那明天我們出去,就安全了。」笑著,睡意襲了上來,他眼睛慢慢地閉上睡著了。 book18.org
韓憶梅卻翻身坐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心中卻是萬分矛盾。呆了半晌,他忽從胸前摸出一把短劍,這短劍雖沒有鑲金嵌玉,卻是用上好精鋼打造,是一柄吹髮即斷的利器,在火光映照下,那劍身上流淌著水波一般的藍色光芒。韓憶梅將身子慢慢靠近吳長天,從身後拔出短劍高高舉起,瞅准他的咽喉慢慢剌去。劍行到半途,她的手卻顫抖無比,劍停在空中久久沒有剌下,她又將劍收回,復又睡下。嘴裡喃喃道:「師父,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她躺下後,眼睛仍是睜得大大的,還是沒有入睡。隔了一會,她又將劍拔出來看了又看,向吳長天剌去,可是劍行到半空,卻又剌不下去了,反覆了四五次,倒將自己搞得相當疲憊,最後她終於躺在乾草上睡著了。等到一覺醒來,天光已大亮,火堆那一側的吳長天不知何處去了。她正著急間,吳長天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提著幾隻雉雞。雖然周身傷口仍然可怕,但比昨日看得精神多了。 book18.org
吳長天將雉雞毛褪去洗凈,便在火堆下面掘了一個洞,將雉雞捂進洞內,約半個時辰,洞內已飄出一縷雞肉的香味。吳長天將雞從洞內取出,遞給韓憶梅一隻,便大口大口地吃開了。韓憶梅見他吃得香,便也顧不得太多,也是狼吞虎咽的吃起來,手上、臉上、鼻子上,到處都是油,倒惹得吳長天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吃罷豐盛的早餐,二人便到了江邊。看著濁浪滔天,激流翻滾的瀾滄江,要想游到對面,真比登天還難。吳長天想了想,便讓韓憶梅在那裡守著,自己沿江去找竹子,約走了三里多,卻發現了一大蓬野生的鳳尾竹。吳長天大喜,便取出長劍砍起竹來。只一頓飯工夫,便已削好了幾十根鳳尾竹,吳長天再從山崖間采來了藤葛,將竹子牢牢捆好了,紮成一張竹筏。便與韓憶梅一起坐著竹筏順流而下。 book18.org
吳長天拿著一根撐篙,看哪裡有礁石便用撐篙頂開。竹筏在波峰浪谷間起伏漂流,一會湧上高峰,一會跌入深谷,韓憶梅從未坐過竹筏,一開始還覺得好玩,到後來越坐越害怕,乾脆坐在竹筏上,雙手緊緊地抓住筏邊。吳長天兩腳叉開,使出千斤墜的功夫,那竹筏便平穩一些了。 book18.org
竹筏向下游漂去,卻是越漂越快,波濤也越來越涌。吳長天正欲將竹筏撐靠岸。卻見西岸邊一隊官兵騎著馬跟著竹筏跑來,那隊官兵張弓搭箭便向吳韓二人射來,可惜射程太遠,勁力全失,倒教吳長天以手中竹篙一一打落。吳長天高呼道:「這幾位官爺,好不講理,光天化日之下射草民作甚?」江濤之聲雖極為宏大,但吳長天內力渾厚,早將這句話清清晰晰地傳到官兵的耳中。 book18.org
領頭的一名小官高聲罵道:「你放屁,唐總督有令,只要遇見吳長天就殺。若是過了邊界就沒法了。」那聲音倒也洪亮,字字句句傳入他耳中。 book18.org
「我不是吳長天,我是撐船的漁民。」吳長天道。 book18.org
那小官一邊打馬奔跑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對照著看了半晌,忽然道:「放箭!」數十枚羽箭又向筏上射來。吳長天只好一邊抵擋一邊道:「韓姑娘也在這裡,你們要是傷了她回去怎樣交待!」 book18.org
「總督吩咐過了,格殺勿論。」那最後一聲卻穿過濤聲飄到吳韓耳中,韓憶梅突然從筏上站起來,漲紅著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邊羽箭如蝗般射來,吳長天臂彎中了一箭,韓憶梅急把箭拔出來,卻是血流水注。吳長天從囊中將連弩取出來,張弓搭箭,將那支箭射回去,立時有一名官兵翻身落馬。其餘官兵發箭越急。 book18.org
吳長天只好將竹筏撐至另外一方,正撐間,對面岸上草叢間卻突然立了一大幫人,其中一人高呼道:「青龍會幫眾在此恭候多時了。」 book18.org
便有二三十隻鐵蒺藜向筏上打來,吳長天按動機括,袖箭連連發出,將那些鐵蒺藜一一打落。吳長天忙迅疾地將竹篙在礁石上一抵,那筏便又回到了江心。 book18.org
時至現在,兩邊皆靠不上去,只好讓竹筏信馬由韁地漂了。 book18.org
兩邊岸上,那隊官兵和「青龍會」幫眾仍是追著竹筏跑著。 book18.org
吳長天轉頭對韓憶梅說:「看來,你跟我走跟錯了,弄不好我們都得死。你怕嗎?」 book18.org
「不怕。」韓憶梅大聲說。 book18.org
「你後悔嗎?」吳長天又問。 book18.org
「跟著你,即便死了,也算值了,我又悔什麼了。」 book18.org
「那就好。」吳長天道,身上的血仍在汩汩地流著。 book18.org
韓憶梅突然衝過來,緊緊地抱著吳長天,將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book18.org
吳長天索性坐了下來,讓韓憶梅靠在自己身上,任竹筏在濁流間起起落落。只用竹篙把著方向,不讓它撞在礁石上便行了。 book18.org
竹筏一直向下游漂去,水勢越來越大,去勢越來越快,岸邊追兵的身影漸漸遠了。而就在此時,兩人均發出了一聲驚叫。那竹筏竟頭朝下豎直往下掉去,兩人皆覺得身體騰雲駕霧起來,便失去知覺了… book18.org
2005-6-23 12:04 AM #2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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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柔情(9-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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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天醒來時,自己已躺在江邊一座小茅屋中。耳畔仍是洶湧澎湃的濤聲。他只覺得全身每一處都痛,喉頭乾得冒煙,他想坐起來,但自己的身體好象不是自己的,全然不聽使喚。他想睜開眼睛,卻老是睜不開。他頹然地仰面躺著。不禁問自己,我還活著嗎? book18.org
一滴水珠自他的口中淌入,漸漸淌入喉頭。他只覺得非常舒服,喉結開始抖動,一泓清泉已漸漸流入他的胸腔。他抬起艱澀的眼皮,仿佛那有千斤重。但他還是終於睜開了眼。他看到了一張芭蕉葉,那是一張翠色慾滴的芭蕉葉,一道清亮的泉水自葉面上流下了,流入了自己的口中。芭蕉葉上面,是一隻潔凈細長的縴手,再往上,是一片無與倫比的紅色,如一簇熊熊燃燒的火苗。在火苗的中間,有一張無邪的大眼睛,把關切的目光投向他。 book18.org
「醒了,醒了!」那女孩拍著手道。 book18.org
「你是誰?」吳長天下意識往腰間一摸,劍沒了,什麼也沒了,身上穿的,是一件很舊的白色的麻布衣。他大驚,想要翻身坐起。卻感到一陣眩暈,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book18.org
「你別怕,吳大俠。我叫唐曉月。我也是邊城人,我早聽說了大俠除暴安良的故事,我是來救你的。」紅衣少女語速很快,說話如連珠炮似的。 book18.org
吳長天閉上了眼睛,他想,現在,她就是殺他,他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了。 book18.org
「你好險,撐著竹筏從那寬那高的瀑布上跌下來,不死也算命大,幸好竹筏扎得牢,沒有散架,你們都昏過去了,可你左手仍死死地抓著竹筏,右手還緊緊抱著那個韓姑娘。 book18.org
「韓姑娘呢?」吳長天大叫道,忽地坐了起來。 book18.org
「噓!」唐曉月一豎手指,「她睡著了。在那呢。我早聽說吳大俠冷酷無情,從不近女色。看來這句話說錯了!」說著,嬌笑著自己倒紅了臉。 book18.org
吳長天不顧他,順著她的手勢望去。果然見韓憶梅猶自在那邊的草坪上昏睡著。他要走過去,卻被唐曉月一把拉住了。「讓她睡吧!」唐曉月說道。 book18.org
吳長天望著眼前的紅衣少女,誠懇道:「謝謝你!小姑娘。」 book18.org
唐曉月格格笑道:「我都十六歲了,還小姑娘嗎?」說著,模仿戲曲的道白,道了個萬福道:「久慕大俠高義,能助大俠一臂之力是理所應當的。」倒把吳長天逗笑了。 book18.org
唐曉月忽然將吳長天拉到一旁,走出數百尺,直到看不到韓憶梅為止才道:「吳大俠,韓姑娘是你身邊的剌客,你要小心了。」 book18.org
「胡說。」吳長天一把扭住唐曉月的手,「她怎麼會是剌客?她怎麼會是剌客?我費了千辛萬苦,正是為了救她脫逃!」 book18.org
「唉!」唐曉月長嘆道,「你有所不知。這說吧,柳如煙你認識吧,是你很久以前的戀人是吧!她現在是雲貴總督唐定邦的第一夫人是吧!」 book18.org
「你怎麼會知道?」吳長天愣了。 book18.org
「我是誰?我是唐定邦和柳如煙的養女,是唐府的小姐。這下你信了吧!」唐曉月調皮地望著她。 book18.org
吳長天如在五里霧中,心中大駭。手捏得更緊了:「你真是唐定邦的女?你養父要追殺我!你養母要殺韓姑娘!你卻來救我。真有這樣的事?」 book18.org
「你不信我可要走了。」唐曉月甩開他的手,「人家一顆好心反被他當作驢肝肺。你以為找你好找?救你好玩。人家都已幾天沒吃一頓飽飯,沒睡一個好覺了。」唐曉月說著,竟自顧走了。 book18.org
「慢!」吳長天騰身一躍,越過她的肩頭,攔住了她。 book18.org
「閃開!」唐曉月揮拳打了過來,卻挾著呼呼風聲,與唐定邦的「霹靂神拳」如出一轍,卻又不似。吳長天一格,唐曉月卻呼的一聲,已鑽到了前面。 book18.org
吳長天大驚,看這小丫頭不似習武之人,身法卻是詭異,連怎跑出去的也看不清楚。 book18.org
吳長天一抱拳道:「別生氣了,把話說完再走也不遲。」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只聽唐曉月嘟噥了一聲,「呼」的飄來,已在吳長天前面。 book18.org
「你那韓姑娘你道她是誰?哼,她就是柳如煙的徒弟!」唐曉月又道。 book18.org
吳長天又犯傻了:「柳如煙是她師父?不可能吧,她又不會武功。如果真是柳如煙的徒,柳如煙又為什麼要殺她?」 book18.org
「人說戀愛中的男女都是傻瓜,我看一點也不錯。柳如煙要叫她殺你。怎會是殺她。我是偷聽到他們的計議才來找你告訴你這個消息的。主要看得起你是條漢子。你以為本小姐吃飽了撐的。跑那幾天幾夜的路來找你啊!」唐曉月又似放槍般叫了起來。 book18.org
「好好!我信。」吳長天頹然坐了下來,他心亂如麻,竟至於又昏厥過去了。唐曉月見他如此,便守著他坐在那裡,直至明月中天,吳長天方又醒過來。 book18.org
「唉!我還是不信。」吳長天看著遠處仍在昏睡的韓憶梅說。 book18.org
「好吧,我也不與你爭,只不過本小姐看你也實在虛弱,我便護你一程吧!」 book18.org
「你能護我?」吳長天笑道。 book18.org
「現在,唐定邦已集結官兵要捉拿你。『青龍會』要殺你,柳如煙也要殺你。我不護你誰護你。不過,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只能跟在你身後,在暗中保護你。」 book18.org
吳長天看著圓圓的月,心中感慨萬分。我到底怎啦,怎會有那多的人都要殺我。當然,殺手難免要戰死疆場的。我原本就已心如死灰。可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偏偏就在我情感的火焰悠悠復甦之後,我就要死了。而我愛著的人,也許正是要叫我死去的人,好吧,來吧,都來吧! book18.org
他知道,一場惡戰勢所難免,而沒有足夠的體力是不行的。待韓憶梅醒後,他和她采野果、獵飛禽、找野物,將肚子填得飽飽的。很快,他們的體力奇蹟地恢復了。轉眼十日已過,「青龍會」幫眾也好象消失了,官兵也失去了蹤影。就連唐曉月,也已不知到哪去了。 book18.org
韓憶梅仍是原來的韓憶梅,那清麗脫俗,那小鳥依人。吳長天怎也想不到,她會身懷武功。吳長天也曾試過她幾次,可那雙手仍是那柔若無骨。有一次吳長天故意失足慢慢跌下山崖,可韓憶梅只能幹著急,伸出一根竹竿將他拉上來。吳長天想,她要是會武功,她會下意識地伸手救他的,就在他跌下去的那一瞬間,因為他是慢慢跌下去的。 book18.org
第十一日,他們開始上路了。吳長天的劍已被唐曉月收在茅屋中。他的衣物也還在,那件白衫已成了血跡斑斑的破布。他們也許再翻過一道山,便可到達界碑了。他們就可以通過這條茶馬古道走到另一個世界之中。在那裡也許有更好的生活在等著。 book18.org
在他們的面前,瀾滄江仍是如長蛇般向遠處蜿蜒而去。三面山交錯夾雜的山窪里,有一個小村莊,一座座竹樓相連,有說不出的風韻,高大的風尾竹與芭蕉樹在村落旁圍繞著。幾個擺夷女子扭著纖細的楊柳腰,頂著水罐去汲水。吳長天被這種異域風情迷住了,他對韓憶梅道:「今夜我們就寄宿在這裡如何?」韓憶梅笑著答應了。 book18.org
在擺夷人的竹樓上,他們受到了熱情的款待。主人為他們做了雞肉爛飯,請他們喝糯米酒。擺夷小伙子的蘆笙和擺夷女子的歌喉讓他們陶醉了。 book18.org
入夜,隔著一堵竹籬笆,吳長天對韓憶梅道:「這真是個好地方。」 book18.org
韓憶梅打趣道:「你就在這裡倒插門好了。等以後我來看你。」 book18.org
話間卻不無酸意。 book18.org
吳長天自顧笑了,躺在竹榻上不多會便打起了呼嚕。 book18.org
四更時分,清風吹拂著竹樓,將竹林吹得嘩啦啦作響。一名黑衣人突然鑽入了吳長天的房中,摸到吳長天的榻前,舉起一柄柳葉刀,猶豫了片刻,舉起刀又放下,突然,寒光一閃,那刀已向吳長天砍去。一砍下去,只覺得軟軟的卻沒有聲音。黑衣人一摸,糟了,被子下面卻是兩個軟軟的枕頭。黑衣人一轉身,卻見有一人正在門後向他冷笑,不是吳長天是誰?吳長天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哪知那手卻是油一般的滑,「哧溜」一下便鑽了出去。只見那黑衣人一縱身從窗子裡跳出,在竹林間飛掠出去,宛若一片竹葉般輕靈。 book18.org
吳長天一縱身,提氣便追,但那人身法奇快,在竹枝間飛越似入無人之境。吳長天還要稍遜一籌。而那人在飛掠的同時,還將竹子掰彎曲後彈過來。吳長天左躲右閃,眼看那人便要走了。 book18.org
突然,又一名黑衣人佇立在竹枝上袖手而立,攔住了黑衣人去路。黑衣人一怔,向左斜掠而去,可是那人身法更快,還沒見他身子移動,又已攔住了黑衣人。那黑衣人又斜飄向外,又被攔住了。情急之下,抽刀在手,向那人砍去。 book18.org
這樣一攔一砍,吳長天早已趕到,揮出一掌,向黑衣人背心劈去。只聽那黑衣人悶喝一聲,便往下墜去。吳長天與那人便也向下掠去,同那黑衣人一道落地。 book18.org
吳長天一把扯下那人面罩,失聲叫起來:「是你!」 book18.org
「是我!」韓憶梅淡淡地說。 book18.org
「為什麼偏偏是你?」吳長天吼道。 book18.org
「師命難違。師父說得不錯,她說你一定會愛上我。讓我侍機殺了你。因為你武功高強。如果不讓你動了真情絕殺不了你。」 book18.org
「你本來有很多機會的。為什麼不下手?」吳長天臉色鐵青。 book18.org
「是的,機會稍縱即逝。很多時候我可以乘機殺了你。可我下不了手。因為,我也愛上了你。」韓憶梅此刻一改平日的嬌柔,露出少有的豪氣。 book18.org
吳長天沒有說話。 book18.org
「今日,既已被你識破。你便殺了我吧!」韓憶梅道,「我是一個不稱職的殺手。我死無憾。」 book18.org
「哈哈哈哈」,吳長天突然口吐鮮血,「柳如煙呀柳如煙,我可真是低估了你。你是要讓我嘗嘗愛人的滋味然後讓我愛的人殺了我。 book18.org
這是何等歹毒!你知道我並不怕死,但是這樣的死真是讓人五內俱焚啊!」 book18.org
對面那人發話了,「還不止如此,即便韓憶梅殺不了你。唐定邦也饒不了你。你縱有天大的本事,豈能逃得過官兵和青龍會的雙重剿殺!」 book18.org
吳長天點了點頭,這一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一切,讓他肝膽俱裂,他的心在滴血。 book18.org
他揮揮手,對韓憶梅說:「你走吧!」 book18.org
「求你殺了我!」韓憶梅將柳葉刀雙手舉起。跪了下來。 book18.org
「我不會殺你!你還是回到你師父那去吧!」吳長天轉過了身子。 book18.org
「如果你不殺我,我還會再殺你。」韓憶梅道,「我從小孤苦伶仃,是師父接濟我,傳我武功。再生之德,永世難報。我只要活著,只有盡力完成師父的囑託。」 book18.org
「我不聽你解釋!現在很多人都在要我的命,也輪不到你來殺我了。你只是一個工具,你懂嗎?你滾!」吳長天怒不可遏。 book18.org
韓憶梅突地一縱身,向遠處盡力掠去。一聲長嘯遠遠向外傳開,嘯聲尖厲而淒涼…… book18.org
旭日初升,霞光萬道。山谷間江濤滾滾,林間翠色慾流。 book18.org
吳長天和唐曉月並轡向南而去。只要今天轉過這道谷口,翻過那座山,吳長天就可以到達另一個國度了。他可以在那裡暫避一段時間。 book18.org
唐曉月仍是穿著一襲紅衣,如一團燃燒的火苗。她告訴吳長天自己是被人送進唐府的,因為唐夫人柳如煙沒有生育。而柳如煙是出了名的悍婦,唐定邦對她畏懼三分,一直不敢納妾。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只知道自己的母親把她送給了一名富商。後來那富商在一次玉石珠寶生意中血本無歸,變賣家產東去。而她也就被那富商輾轉送了人。最後,進了唐府,做了唐定邦的養女,那時她五歲,已是稍懂事了,唐定邦很喜歡她,對她很好,可那唐夫人柳如煙總是對她橫眉冷對,從不給她臉色。她便想侍機報復。那一日,柳如煙突然張羅著要給唐總督納一個小妾,她就知道這柳如煙又要轉什花花腸子了。果然沒有猜錯,他是想借刀殺人。唐曉月在窗下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實在氣不過,才跑出來找到了吳長天。 book18.org
「她為什非要置我於死地?」吳長天大惑不解。他搜遍自己的記憶,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理由。 book18.org
「曉月,你不要跟著我,這很危險的。再說,你父親會很生氣的。」吳長天愛憐地對她道。他也很奇怪自己會突然動情,而且,對於這個唐曉月,這個突然從地底下鑽出的唐曉月,他有一種說不清的信任感。這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book18.org
「不,我就要跟著你。」唐曉月一撅嘴,已打馬朝前。她轉過頭來,向吳長天笑道:「現在你是在跟著我嘍!」 book18.org
吳長天苦笑,真拿她沒辦法。 book18.org
轉眼他們已進入了一個沖積扇,那是一塊極其平坦的沙灘。兩條支流一左一右匯入瀾滄江,而三面山又將這塊沖積扇圍了起來,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著伸向遠方。 book18.org
吳長天與唐曉月正要打馬進入沙灘,忽然對面半山腰突然傳出洪鐘般的聲音:「吳長天,你束手就擒吧,本督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book18.org
正是唐定邦。 book18.org
「唐定邦,你為何苦苦相逼?」吳長天一勒馬道。 book18.org
「嗬,這幾年來,犯在你手上的血案還少嗎?本督不生擒你決不罷休!」一揮手,手下兵勇萬箭齊發。吳長天從馬上一縱身,右手提起唐曉月便朝後退。羽箭紛紛在他前面的沙地上跌落,那兩匹馬也身中數箭。 book18.org
「放我下來!」唐曉月掙脫了吳長天,向對面喊道:「父親,我也在這裡,你要射死我嗎?」 book18.org
「你給我快上來,否則弓箭無情!」唐定邦吼道,那破空的羽箭倒也停了。 book18.org
「我偏不上來,看你怎麼樣!」唐曉月一叉腰,就站在那裡不動。 book18.org
「哎呀!」唐定邦一拍大腿,「給我上!將吳長天生擒!」手下兵勇便拾起刀槍衝下山來。吳長天緩緩地向鞘中拔出長劍。屹立沙地,他的雙腳,深深地陷入沙中。 book18.org
數名兵勇沖了上來,手執長槍向吳長天搠去。吳長天身形動也不動,待對方逼近,長劍一揮,黑芒閃處,人頭落地,吳長天劍尖斜垂,鮮血,自劍尖一滴滴濺落,鑽入沙中便已不見。 book18.org
其餘兵勇全都呆住了,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將吳、唐二人團團圍在中間。 book18.org
「你們還敢真來啊!」唐曉月雙手一揮,手中已多了兩柄雙股劍。「吳大俠,看我的!」她劍尖一抖,挽了一道劍花,「你們誰先上啊,還是一起來。」 book18.org
「別理她,連她一起捆了。」那邊唐定邦高聲道。 book18.org
這邊兵勇們緩緩逼近了。圈子越縮越小。吳長天仿佛沒有看見,抱劍佇立。唐曉月突然笑了,笑靨如花,她一縱身,一道紅光在空中一閃,又落回到原地,只見七八名兵勇緩緩倒下,每人額上均是一個圓洞,那洞中汩汩流出鮮血。 book18.org
好快的劍法,連吳長天也沒有看清她到底是怎樣出手的。 book18.org
「你們配與我相鬥嗎?別枉自送了性命,退回去吧!」唐曉月盈盈一笑。 book18.org
那些兵勇看到她詭異的笑,不禁面面相覷。一步步退了回去。 book18.org
吳長天向唐曉月投來一瞥,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 book18.org
一時間,雙方已形成對峙之勢。 book18.org
忽地,一道灰影自對面陣中掠了出來。在空中連續換了幾道身形,雙鉤如閃電般向吳長天百會、太陽、風池、咽喉、丹田等大穴襲去,當真是厲害已極。吳長天一按機括,九枚袖箭一齊向那條灰影襲去,那灰影被逼在吳長天面前一丈處站定,卻正是前幾日遭遇的灰袍客。吳長天劍尖平指,目光如電。那灰袍客雙鉤一前一後,狀如螳螂,卻是蓄勢待發。吳長天突然一聲長嘯,向那灰袍客襲去。灰袍客突然騰空而起,向後急退,吳長天劍尖直指對方面門,向前飛掠。忽見眼前灰影一閃,人已不見。吳長天迅疾地向前後左右連刺四劍,身形一落,卻見那灰袍客已將唐曉月抱起就走。他身形奇快。一縱身已是丈外。吳長天提氣直追。那人向對面山上衝去,吳長天也緊跟著衝出,卻仍有一丈之距。唐曉月大喊大叫蹬著腿,對那人仿佛一點影響也沒有。 book18.org
那邊唐定邦見灰袍客已將唐曉月控制在手,便大聲喝令放箭。一時間箭矢如飛,但吳長天卻仍不減速。那些羽箭被他手中的長劍打落不少,身上卻也中了七八枝箭。 book18.org
忽然斜剌里一道青影飄出,向那灰影輕輕一掌拍去。那灰袍客躲閃不及,卻被那青影一把將唐曉月搶了過來。那青影也是拔足飛掠,一瞬間已回至沙灘,灰袍客見人已沒了,又沖了過來。青影將唐曉月一拋,便與那灰袍客動起手來。只見劍光閃動,雙方卻已拆了七八招。 book18.org
唐曉月被一拋,身形在空中便如一隻大鳥般飛了出去。她借力一彈,便向兵勇陣中衝去,雙劍一分,如斬瓜切菜般將弓箭手砍倒了一大片。吳長天乘機向後一縱。身上,卻已百孔千瘡。唐曉月一邊從身上取出金瘡藥給吳長天上了,一邊將箭頭逐一拔了出來。 book18.org
驀地,山谷中鼓號齊鳴,數百人馬從谷口沖了出來。為首兩人,正是沈青蓮與丁一虎。二人將陣勢在沙灘上排定,向對面山上一揖,齊聲道:「屬下參見總護法!」 book18.org
「哈哈哈哈!」山谷中傳出了唐定邦雷鳴般的笑聲,「你們來得正好。今日,我們要將惡賊吳長天和他的同黨一齊剿滅。吳長天,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投降,自有你的好處。你若要犟,就將你碎屍萬段。」 book18.org
「原來你不僅是官府中的總督,你還是『青龍會』的總護法。」 book18.org
吳長天淡淡道。 book18.org
「可惜你知道得太遲了。」唐定邦說著,向幫眾一揮手,「沈青蓮丁一虎聽令,將吳長天拿下。」 book18.org
「是!」二人鋼骨扇、鑌鐵棍雙雙襲到。唐曉月雙股劍一揮,便加入了戰團。那邊『青龍會』幫眾見唐曉月沖了上來,忽啦啦便有四五名幫眾將唐曉月團團圍住。 book18.org
這『青龍會』的幫眾比起官府兵勇來說,卻又難纏多了,這些幫眾大多都是亡命之徒,又幹著殺人越貨的勾當。自然驍勇無比,這邊唐曉月劍法雖是奇詭,但禁不住他們人多,殺盡了一群,又圍上來一夥,唐曉月閃展騰挪,卻已是大汗淋漓。而吳長天又受了傷,體力消耗又已太大,雖然武功比沈丁二人高出許多,卻也一時傷不了二人。 book18.org
「你們打群架老子不玩了!」正與青衣客相鬥的灰袍客突然躍朝一邊,「老子打架打得好好的。被你們這些娃娃吵得心煩,老子先去喝杯酒再來玩。」說著,竟幾個起落,便縱到半山腰的唐定邦那裡。 book18.org
那些兵勇正要阻攔,他卻已坐在唐定邦身旁了。 book18.org
「來人,給王捕頭抬一壺酒來。」此人正是唐定邦手下的王捕頭,卻也是武中高手。那些兵勇將酒扛來,灰袍客竟將酒罈抱起大口喝著。 book18.org
「好漢子!」唐定邦高聲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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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青衫客騰出手來,呼地掠至吳長天身側,長劍生風,他那輕靈飄忽的劍法左挑右剌,轉瞬間已將丁一虎和沈青蓮各刺了三劍。吳長天精神大振。玄鐵劍如烏龍入海。一招「天崩地裂」,長劍改挑為劈,竟將丁一虎鑌鐵大棍攔腰砍斷。順勢一帶,丁一虎腹部被生生剖開。丁一虎慘叫一聲倒地,肚腸均流了出來。那邊沈青蓮心一慌,早被青衫客將右臂斫斷,他大叫一聲,左手鋼爪奮力一抓,襲向青衫客肩頭,青衫客沒防這一招,被他鋼爪抓起一塊皮肉,露出白色的肩骨。青衫客大叫一聲,一腳將沈青蓮踢飛。沈青蓮在沙灘上滾了幾道不動了。而他的鋼爪卻還在緊緊地嵌進青衫客的肩頭。 book18.org
兩位堂主重創,『青龍會』幫眾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將吳長天、唐曉月和青衫客團團圍住。 book18.org
「老兄,你怎麼來了!」吳長天又驚又喜,緊緊捏住了「丹丘生」的手。 book18.org
「老弟,家門不幸。你走後不到兩日。唐定邦即派人包圍了我家。我全家大小三十六口人全被他抄斬了。其中也有你那韓姑娘的老母。只有我一人逃了出來。我想著你們凶多吉少,哪知正遇上了這場劫難。」 book18.org
「我連累了你!」吳長天懇切地道。 book18.org
「看來,今日我們得一起並肩戰死沙場了。」「丹丘生」笑道。 book18.org
二人正說著,對面山腰唐定邦高聲叫道:「還愣著幹什麼?眾軍士給我上啊!」他轉過頭對灰袍客道:「王捕頭,你親自帶兵剿殺。」 book18.org
王捕頭道:「那曉月姑娘呢?」 book18.org
「連她一起殺!」唐定邦高聲道,「放箭!」 book18.org
「慢!」誰敢放箭,我就斬了他。 book18.org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對準了唐定邦的喉頭。 book18.org
拿著匕首的卻是灰衣矮胖的王捕頭。 book18.org
「給我撤!全都給我撤!」王捕頭厲聲道。 book18.org
兵勇們面面相覷,『青龍會』幫眾們呆立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王捕頭手中的劍尖已刺入唐定邦肥胖的脖頸。一縷鮮血從匕首上滲了下來,流到了王捕頭的手上。 book18.org
「還他媽的愣什麼。撤!」唐定邦大呼一聲。 book18.org
兵勇們緩緩向江邊退去。 book18.org
「青龍會」幫眾緩緩地向谷口退去。 book18.org
金色的沙灘上,留下了幾十具七零八落的屍體。 book18.org
吳長天、唐曉月、丹丘生均感到了愕然。他們想不到事情會有這好的轉機。 book18.org
江風呼嘯,長發飛揚。三人靜靜地佇立當地,他們此刻的心情是任何語言也難以描述的。 book18.org
就在這時,兩柄劍,極快而又極輕極准地刺過來,一柄刺向吳長天,一柄剌向丹丘生。 book18.org
唐曉月發出一聲尖叫,展開奇詭的身法,如一團火焰般撲向了吳長天。而就在此時,那柄劍已迅疾無倫地剌到。 book18.org
火焰慢慢地飄落在地。那柄劍,準確地剌入了唐曉月的胸腔。 book18.org
丹丘生搖晃了兩下站定了,他聽到唐曉月的尖叫時已迅疾地展開了飄忽的步法。可是那劍如影隨形跟了上來。刺中了他的肩頭。那裡還留著沈青蓮的鋼爪,那劍恰恰刺向了鋼爪,鋼爪落了,丹丘生肩頭血流如注。 book18.org
吳長天心念一動,劍已出鞘,一道黑色光芒閃過。劍尖已指向柳如煙的咽喉。 book18.org
丹丘生長劍出手,幾乎在同一瞬間將劍架在了韓憶梅的脖子上。 book18.org
「你殺呀。老娘早就活夠了!」柳如煙吼道。 book18.org
吳長天默然。 book18.org
「唐定邦,你這頭蠢驢。你連一個吳長天都殺不死。算什麼好漢!」柳如煙依然大吼。 book18.org
唐定邦已經無語,因為一把匕首正對著他的咽喉。 book18.org
他只緩緩道:「我真的不是好漢,但吳長天絕對是。我即便殺了他,他仍然是好漢,而我仍然不是。」 book18.org
兵勇和「青龍會」幫眾已經退盡。 book18.org
柳如煙和韓憶梅的穴道已被吳長天用獨門守法制住。丹丘生先為自己止了血,再為唐曉月療傷。 book18.org
吳長天對柳如煙道:「你為什麼非要置我於死地而後快?」 book18.org
「有很多事情是不必問為什麼的?」 book18.org
「但我今天要問。」 book18.org
「你還不明白?吳長天,十六年前,你我傾心相愛。那時我們尚未結婚而我已有了身孕。可你卻為了無望的功名丟下了我說是上京應試。一年多了,還沒回來。我生下了咱們的女你還沒有回來。我只好將女送人。那家人本是富商,卻在一夜之間被強盜劫了。女也不知到哪裡去了,傷心欲絕的還是我。我是一個多令人心動的女子啊,卻在江湖上有一個惡名叫『奪命羅煞』,都是因為我見了惡匪必定全部殺光不留一個活口,那是為什麼呀!就為了找到咱們的女。 book18.org
後來我改了嫁,嫁給了一名俊美的公子。那時你剛失意而歸,卻還說我是負心人,我也不想解釋了,我們之間已經完了。哪裡知道後來我俊美的丈夫卻被你這『邊城第一殺手』在一次行剌中殺死了,這是我很久以後才知道的。你知道嗎,吳長天,從那以後,我就發誓要殺了你。天可憐見,有一次我救了微服私訪路遇劫匪的唐定邦,被他一眼相中,娶為夫人。我又讓我的徒成了唐定邦的新歡,然後請你去殺她。這樣,你就會愛上她。她就可以侍機刺殺你。而你奪走了唐定邦的新歡,他也絕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會愛上她?」吳長天問道,他的臉已變得極蒼白。 book18.org
「其實我知道你心裡一定還有我,至少從你十多年不娶妻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我的徒太長得象我年輕時的樣子。而且比我更有內涵,更有韻味。你一定不忍下手,我再一逼,你就會救她,於是你就有條件愛上她。「 book18.org
韓憶梅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一句話也不說。 book18.org
「你本來有好幾次機會可以殺了我,為什麼不殺?」吳長天身子已開始搖晃起來了。 book18.org
「你一生殺人如麻,死又何憾?關鍵要讓你感受到那種沉浸在愛河中的滋味才死,讓你心有憾事,還要讓你最愛的人殺了你。這樣,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book18.org
說罷,柳如煙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吳長天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丹丘生正在為唐曉月止血療傷,卻突然說道:「咦,真是奇怪了,這唐曉月的身上,為什麼會有一朵梅花?」他要將金瘡藥敷在傷口上,自然得將衣衫解開。 book18.org
「梅花,她胸口上有梅花?」柳如煙雖身不能動,但聽覺仍是非常靈敏。 book18.org
「正是!難道這是故意人為刺上去的。」丹丘生道。 book18.org
吳長天也被這兩聲對話喚醒了,慢慢挪過去一看,不錯,在唐曉月的胸口兩乳之間確剌有一朵梅花,非常顯眼。 book18.org
「讓我看看!」柳如煙急道。吳長天替她將穴道解開。她跌跌撞撞地衝上前去一看,不禁失聲大哭:「我的女呀!」 book18.org
吳長天大震,突地跪了下去,不禁涕淚潸然。無言的眼淚順著他的面頰一滴滴滲入沙土。 book18.org
唐曉月突然艱難地睜開眼,努力地向柳如煙笑了一笑,隨即頭一歪,一縷黑血自她的嘴角沁出。 book18.org
「她死了」丹丘生道,「我這回春妙手也治不了她了。那劍已穿破了她的心臟。」 book18.org
韓憶梅緊緊地咬住了下唇,她的下唇上滲出了一縷縷鮮紅的血絲。 book18.org
柳如煙突然拔出劍,向自己的頸部抹去。丹丘生眼疾手快,一掌將她的劍拍落了。 book18.org
「別救她,隨她去吧!」吳長天淡淡地說。 book18.org
柳如煙復拾起長劍,緩緩地走到了唐定邦的身側,用手輕撫著他的臉,驀地,她手一揚,一劍穿入了唐定邦的胸膛,然後橫劍向頸部一抹。二人仰天倒了。 book18.org
王捕頭猝不及防,一驚之下只好緩緩離開。 book18.org
王捕頭走到了吳長天身側,慢慢地從臉上撕去了長須與麵皮。吳長天一看,驚道:「你是『空谷幽蘭』」? book18.org
「對,正是在下,當年比武輸給你,我隱姓埋名易容做了捕頭。」『空谷客』全然已沒有了以前的悍氣。 book18.org
「灰袍客是你,老僧是你,王捕頭也是你。」吳長天道。 book18.org
「不錯,我本想殺你,但見你是條漢子。殺了你我就沒有對手了。明年四月十七,咱們再比一場如何?」 book18.org
「一言為定」。 book18.org
「空谷客」哈哈長笑,飛掠而去。 book18.org
吳長天轉身將韓憶梅穴道解了,對她道:「你走吧!」 book18.org
「不,我要跟著你!」韓憶梅堅決地說。 book18.org
「你還想殺我?」吳長天道。 book18.org
「不,我想囚禁你,讓你永遠做我心靈的囚徒。」 book18.org
丹丘生大笑。 book18.org
落日熔金,江濤如歌。 book18.org
吳長天、丹丘生、韓憶梅三人衣袂翩然地向遠山深處走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