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鷹帝國 10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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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郡首夫人 book18.org

  「天仙姐姐,你們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武天驕人未到聲先到,嘻笑著走進了客廳。 book18.org

  劍後笑道:「天驕,你先坐下來再說。」等武天驕落座後,她續道:「有一個人需要你去施救。」 book18.org

  「救人?」武天驕一愣,笑道:「我的醫術又不精,你應該知道的,不如去找寒清雪,她會醫術,您們也比我強。」 book18.org

  「可這個人需要一種特別的治療方法,這需要你身上的一種東西。」劍後微笑道。 book18.org

  「我身上的東西能治病?」武天驕詫異地問。 book18.org

  劍後點了點頭。武天驕再問:「什麼東西?你指的是我空靈戒指里的那些靈丹妙藥嗎?那些都是我師娘給我的,確實能治病,我這就拿給你。」 book18.org

  劍後又感動,又好氣,感動是因為武天驕會毫不猶豫地將無比珍貴的靈丹妙藥給自己,氣的是他不明白自己話里的意思。她只得強忍羞意,湊向武天驕耳邊說出了一番話。話說完了,她臉上不免發紅,大概是因為羞意作祟,武天驕滿鼻都是她誘人的體香,忍不住在她臉上香了一口。 book18.org

  劍後驚「啊」一聲,俏臉上立刻通紅滿面。武天驕以為她會發怒,哪知她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這一眼讓武天驕覺得大有情意。但是他一想到剛才劍後與他商議的事情,為難了。劍後不等他反悔,道:「今晚就進行,剛才你做的事情,就是報酬。」 book18.org

  武天驕一愕,劍後則滿臉壞笑地回房了。 book18.org

  當晚,武天驕在劍後、神音聖母、雷音聖母、玄音聖母和刀劍雙姬的「押解」下,上了一輛馬車,直奔城北一座大屋而來。進了大屋,在僕人的引導下,他們沒有停留,直接由秘道進了後院的地下密室。 book18.org

  秘道盤旋而下,將近十丈,越往下走,寒氣越重。武天驕滿臉狐疑地走在眾女之中,他越想越覺得這一次的買賣做得不值,但是誰叫自己收了別人的「定金」呢,現在想回頭也不可能了,令他煩惱的還是三音聖母的態度,不知是劍後給她們灌了什麼迷藥,她們硬是支持劍後的做法,將平時的「千依百順」都拋到天邊去了。 book18.org

  秘道盡頭,是一個冰窖,裡面迎出來一個女人,她打扮得像一個侍女,可是武天驕看出了她的不簡單,因為她只穿了單薄的衣服,卻在奇寒無比的冰窖里泰然自若。侍女施禮道:「奴婢拜見公子和各位小姐。」 book18.org

  劍後衣袖一拂,發出一股勁氣,阻止她下跪,道:「何寧麗,別多禮,人我已經帶來了,能不能救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不過,我想再問你一句,你真能替你們夫人做主嗎?這畢竟關係到她的將來。」 book18.org

  何寧麗抬起頭,堅定地道:「奴婢保證,夫人一定會以寬大的胸懷來接受這件事。」她的目光從劍後臉上掠過,最後停在武天驕的臉上。忽然,她瞪大了雙眼,似乎看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book18.org

  「怎麼回事?」劍後問道。 book18.org

  何寧麗全身激動不已,目光卻沒有離開武天驕,道:「這也許是天意,是神的主意。這位公子像極了郡首,雖然年輕了不少,但是不但外貌相像,連神韻都有八分相似。」 book18.org

  「郡首?」武天驕疑惑地問。 book18.org

  「郡首遇害了,他已經成為了過去。」何寧麗道。 book18.org

  「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儘快吧!」劍後催促道,「只有一晚的時間,我也沒有把握,畢竟一切要看他的了!」 book18.org

  武天驕在一旁聽得糊裡糊塗的,他不想再做糊塗蟲,因此插話道:「我想知道要救的是什麼人?還有……你是誰?」指了指何寧麗。 book18.org

  何寧麗也明白整件事有些荒唐,因此,她突然跪了下來,將郡首如何遭逢大難,她和剛剛懷孕的郡首夫人如何逃了出來,昨晚又被敵人逮住,恰逢三音聖母將她們所救,並送到了大元城外的舊宅等經過一一說了出來。 book18.org

  末了,她又道:「奴婢和夫人被救時,夫人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還好三位小姐身上帶有良藥,加上真氣治療,本來可以治好夫人的,可惜夫人心中不願求生,藥石對夫人效用不大,夫人的心脈因而逐漸枯死,她們封了夫人的心脈,使之保留生機,留待公子前來相救?」 book18.org

  聽她一說,武天驕總算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敢情昨晚上三音聖母她們心血來潮,睡不著到外面去逛了一圈,救了一位什麼郡首夫人,這位郡首夫人心生死意,不得不要他來救? book18.org

  對於這樣的艷福,武天驕當然是求之不得,只不過那個郡首夫人是有孕之人,他還從來沒有和孕婦有過尋事,讓他和孕婦發生關係,這也太那個了! book18.org

  「我真的能救他嗎?」武天驕問道。這句話,讓何寧麗羞意頓生,整個臉龐連同脖都紅了,那種紅還不是粉色的,而是玫瑰一樣的艷紅,看上去就像一朵世間美麗的花在瞬間綻放了一樣。 book18.org

  何寧麗沒有回答,劍後代她回答了:「天驕,你不必懷疑,我們也許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所修煉的『天鼎神功』,對於女人來說,比世間任何良藥都好。只是,她不與你交媾還好,只要一與你交媾,她以後就離不開你了,對此,你要有心理準備才行。」 book18.org

  武天驕一想也是,自從他修煉天鼎神功以來,凡與他交媾過的女人,沒幾個能離得開他的。看來自己救了這位郡首夫人之後,不得不收拾殘局,將她收入後宮了。只是收一個「孕婦」,那將來還不得替別人養兒子? book18.org

  武天驕覺得自己虧大了,心裡多少有些不情願,道:「我能救活她嗎?」 book18.org

  劍後止住內心的羞意,正色道:「你的體質異於常人,千年難得一遇,你所修煉的雙修之法,女方只要有一口氣在,不管受多大的內傷,你都能救活她。以你的強悍,你只需要進入她的身體,讓她在短時間內受到你的吸引,激發靈魂深處的生機。你再將陽精射入夫人體內,這樣能奪天地之造化——」 book18.org

  說到後來,劍後的聲音越來越小,還好武天驕總算明白了。他和何寧麗一起走進了冰窖,只見遠處有一個冰床,一個美艷成熟的赤裸女人正躺在上面。 book18.org

  武天驕正想脫衣服,但一看何寧麗也在,頓時打住了,他遲疑地望著何寧麗,意思很明顯:你怎麼還不出去? book18.org

  何寧麗理解他的意思,羞澀地道:「郡首夫人是個孕婦,雖然在遇難前還不到一個月,但是我不能不在旁邊照顧,尤其她醒來後可能有一些不便,公子與夫人做那種事時,也可能把握不住輕重。」 book18.org

  難道你知道?武天驕想想也覺得好笑。但轉而又想,如果這個郡首夫人一醒過來,就尋死覓活,自己難免要被扣上「強姦」的罪名,這可是他痛恨的罪行。不過,一想到交歡時有個陌生女人在場,他就覺得彆扭極了。 book18.org

  「我想問清楚。」武天驕望著何寧麗的眼睛正色道,「她能不能接受這種事?我不希望整件事中摻雜了半絲強迫的成分。」 book18.org

  「她」指的正是躺在冰床上的郡首夫人,武天驕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他沒問,何寧麗也沒說。 book18.org

  何寧麗含淚道:「公子不必猶豫,夫人體內保存著家族最後一滴骨血,如果以前有一絲希望,夫人都不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但——我剛才一直想問。」武天驕支吾地道,「這件事之後,你們究竟想怎麼善後?」 book18.org

  何寧麗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道:「奴婢已經有所計劃,相信夫人和公子都會同意的。」 book18.org

  她這麼有信心,武天驕也不便質疑。還好他生性豁達,明知道即將到來的事情逃不掉,索性坦蕩地面對。一除掉身上的衣衫,武天驕立刻感到周遭寒氣逼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book18.org

  而何寧麗則羞得面紅耳赤。原來武天驕一脫光衣服,何寧麗就注意到他的下身與年齡極不相符,她真有點擔心那個大傢伙會傷了夫人。於是一直定定地看著那條大龍,直到意識到當中的羞人之處,趕緊將目光移開。但心頭已經撲通撲通地跳起來了,艷麗的酡紅染遍了她的雙頰。 book18.org

  諸事妥當之後,武天驕才開始仔細打量他的病人。不打量還好,一打量,他整個小腹像火一樣燒了起來,某個地方開始急膨脹。 book18.org

  原本他只是將何寧麗口中的夫人當成一個病人,甚至沒有將她當成女人,他心裡一直充滿了做「賠本買賣」的沮喪,因此對整件事始終抱著抵禦的態度,只想草草了事,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book18.org

  然而,現在仔細地看了看躺在冰床上的少婦,覺對方簡直是冰肌玉骨,風華絕代,若不是臉色蒼白、生機將絕,她對任何男人的一笑都會將對方迷得七葷八素。 book18.org

  成熟女人的身體是分外動人的,細細的小蠻腰,渾圓的香臀,高聳的雙峰碩大挺立,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女人的身體呈現出豐腴的跡象,已經緊貼著她的武天驕滿鼻都是她誘人的體香,不,應該說甜香才對,這種甜香在一瞬間點燃了武天驕的慾火,讓他的某種慾望膨脹起來。 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寒冷如冰,但不僵硬。冰床上鋪了一張薄毯,她就躺在上面。何寧麗此刻強忍羞意望向武天驕,目光中詢問之意很明顯:準備好了嗎? book18.org

  武天驕本來沒準備好,但看到何寧麗將一顆藥丸投入女人的嘴中時,他再沒準備好也得行動了。那顆藥丸,是劍後為這位郡首夫人特製的,能在瞬間激她體內殘留的生機。武天驕從來不知道劍後還會用藥,但現在沒功夫想這些。 book18.org

  剛才劍後交代過,這種藥丸的效力只能維持兩個時辰,也就是說,如果兩個時辰內他不能將女人救活的話,她就要投入「閻王的懷抱」了。 book18.org

  武天驕顫顫抖抖地分開女人的雙腿,令她兩腿大張,幾乎橫成了一字,將她的私處毫無遮掩地整個暴露了出來,纖毫可見。一幅極度誘惑的畫卷呈現在他眼前。芳草萋萋,肉丘飽滿,鮮紅的唇瓣因受寒氣侵入帶上了一些青色。 book18.org

  武天驕的手不由自主地覆在了那個像倒扣的海碗一般的肉丘上。入手的感覺竟然有些溫熱,看來那顆藥丸正逐漸起作用。武天驕的手動了起來,本來他想細細地親吻女人的全身,就像他跟她女人交歡時的那樣,但一想到這件事是未經「授權」的,多餘的事情他也不敢多做了。 book18.org

  分開艷紅的花瓣,他的手開始向裡面探索,探索的同時,天鼎神功的氣機充斥指端,女人的身體隱隱出現了輕微的扭曲,何寧麗眼中掠過一絲喜色。 book18.org

  但是她不敢打擾,只是認真觀察夫人的反映。武天驕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女人身體內的抽搐也越來越明顯,嬌顏上升起一抹酡紅,那是藥效發作和慾火升騰的雙重作用結果。 book18.org

  武天驕觸手所及,但覺女人膚如凝脂,柔嫩且富有彈性。兩腿之間的方寸之地墨林稀疏,隱隱透著紅光,若有若無地吸吐張闔,異香撲鼻,漣漣流出的蜜汁更是沾滿了毛髮,潤濕了她雪白的肌膚,顯得光澤滑潤,性感誘人。 book18.org

  女人的肉丘開始脹大,膩滑的液體緩緩流出,液體的異香即使是在冰冷的空氣里依然讓武天驕熱血沸騰。看火候差不多了,武天驕猛地將女人的玉腿抬高,露出了汨汨而流的溽濕小穴,紅灩灩地閃著水光,仿佛沾滿了油,手指輕輕一碰就會滑開似的。 book18.org

  仔細一看,夫人的陰部的毛又柔又密,陰唇部分微微隆起,一條水線自兩片鮮嫩的肉唇沿著白晰如玉的大腿腿肉而流下,兩片粉紅淡褐的肉唇還不時地或縮或張,吞吐著熱氣。 book18.org

  此時的武天驕玉人在抱,體內慾火又旺,這時哪還會跟她客氣?已經漲成紫紅的粗長赤龍莖自動尋到夫人那騷透了的蜜穴,半點也不遲疑,猛力地插了進去。 book18.org

  本來夫人的蜜穴是又緊又密,武天驕這麼莽莽撞撞地就將胯下的大傢伙猛力地插了進去,雖說夫人穴內有淫液潤滑,一般難以承受。然而情形卻是完全相反,武天驕的赤龍莖插進了夫人的穴中,夫人不但沒有絲毫痛楚的表情,反而是嬌喘連連,極力地迎合著武天驕的赤龍莖,臉上露出了歡愉之極的神色,不時地還發出輕哼的淫聲。 book18.org

  武天驕鐵杵貫穴,整個陷在夫人的肉縫之中,那種外冷內熱,緊夾潤滑的感覺差點讓他把持不住。但覺夫人的穴內有著極強的吸力,赤龍莖方才插入,那陰壁穴肉便向內吸合,緊緊地將他的赤龍莖含住,輕輕磨動。尤其是那細嫩柔潤的軟壁,韌性與彈力俱佳,更是貼緊了他的赤龍莖,泌出的濕黏淫液沾滿了棒身,散發出濃香,不斷地刺激著他的感官,著實令人著魔。 book18.org

  武天驕喜得寶穴,又正值慾火高張之際,胯下既有獵物,不管三七二十一,雙目赤紅,見穴便插。赤龍莖一進一出之間,夫人蜜穴的兩片肉棱,時張時縮,便如兩片肉刷,武天驕每一次插入,赤龍莖便受軟壁刮磨,在棒身上塗了滿滿的汁液,抽出之後,油亮精壯,更顯威武。 book18.org

  每次出入,都帶出一些液體。隨著動作幅度的加大,女人也似乎感應地迎合起來,不過,她的動作是無意識的,迎合的動作不過是一副軀殼本能的運動,但這種動作給她肉體帶來歡愉的同時,也消耗著她最後的生命。 book18.org

  昏迷中的夫人奮力承受武天驕的雨露滋潤,那火棒也似的肉棍在她的蜜穴進進出出,滾滾熱氣自下身中傳來,擴及全身,在她雪白耀眼的美艷胴體上抹了層層紅霞,身子不由自主地顫動,胸前高挺堅實的乳房,波濤般的起伏跳動,幻出了柔美無瑕的洶湧乳波,身上沁出的香汗且點點如雨,混著中人慾醉、撩人心魂的愛液微薰,如泣如訴的嬌吟叫床聲,聽得人心癢難熬,聞得人情慾大動,不由得武天驕全力衝刺,肉棍抽插更加劇烈。 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連串急促的肉擊聲、喘息聲、呻吟聲,不但讓夫人的身子晃動的更加厲害,且香汗飛濺,異香瀰漫,充斥了整個冰窖,連一向安穩的劍後都似受那空氣中情慾引動,周身有些火熱起來了。 book18.org

  武天驕與郡首夫人的一場激情交媾,男的狂野,女的嬌媚,彼此情慾既已點燃,其勢自如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滾滾而來的欲焰狂潮,不但沉溺其中的兩人難以自拔,就連一旁竭力保持清醒,自持甚堅的三音聖母等人都是看得目炫神搖,胸中儘是慾火,下身不知不覺間濕了一大片,趕忙閉目息耳,意守靜心。 book18.org

  武天驕在「百忙」中望了望何寧麗,她正滿臉焦急,因為女人本來有些紅潤的臉龐正在變青,何寧麗又不敢打擾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讓他走火入魔。 book18.org

  武天驕大驚失色,他知道自己「投入」得太過火,心中愧悔難當,偏偏在這時候,女人花瓣深處一陣抽搐,武天驕的感迅即達到了頂點。負面的情緒加上正面強烈的感一下將他的精神無限拔高,他感覺自己正在逐漸往上爬,偏偏身體又輕飄飄的,他清楚地感到自己的精華帶著某種力量正源源不絕地射入女人體內,爽得魂飛極樂。 book18.org

  武天驕禁不住虎吼一聲,身體突然出刺眼的紅光,紅光沿著他那條恐怖大龍,潮湧一般輸入夫人的體內。夫人的身體也在此時抽搐得厲害,本來毫無一絲表情的臉上出現了痛苦、滿足、歡愉等各種表情。紅光維持了不到半分鐘,武天驕身體一軟,趴在了夫人身上。 book18.org

  武天驕呼呼喘氣,竟感覺有幾分疲憊,感到自己的骨髓好像被榨乾了一樣,身體空蕩蕩的,不過,在空蕩的同時,他感到下體連著的另一具身體正緩緩地向他回輸一股至陰至純的能量,他的身體也有一股陽和的暖流在經脈中運行,陽和的暖流一遇上至陰至純的能量,霎時就像急吹起的氣球一樣,膨脹開來,不但將各大經脈填滿了,余勁還一氣呵成地掃蕩了平時真氣不能達到以及不能通過的經脈。 book18.org

  在一瞬間,他的心靈接觸到了郡首夫人的心。 book18.org

  「你是誰?」心靈的交接,讓意識處於沉睡之中的郡首夫人生出了警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一個男人侵入了,他不但侵入了自己的身體,還闖進了自己的心靈世界。 book18.org

  「我叫武天驕,受何寧麗的委託,前來替你治病。」武天驕柔聲道。 book18.org

  郡首夫人冷冷地道:「她沒有權利替我做主,用我的身體換取我的生命。你這個禽獸,立刻滾出我的身體。」 book18.org

  武天驕並不動怒,依舊平和地道:「相信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的手下湊巧救了你和何寧麗,為了你家族的延續,何寧麗不得已出此下策。你的傷勢太重,不能治療你的傷勢,藥術的功效也不大,恰好我有雙修之法,能奪天地之造化。這才有了此不得已之舉。希望夫人為了你夫君家族,保重好身體,我能感覺到,你腹中的孩子依然平安。」 book18.org

  說完,武天驕就退了出去,他能感覺到郡首夫人的心中已經有所鬆動,相信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會想通的。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復原了,只要心境一轉變,自然會醒來。 book18.org

  武天驕緩緩地退出了女人的身體,那隻昂挺胸的大龍依然堅挺著,它的周身還殘留著女人體內的黏稠的液體。何寧麗呆呆地看著武天驕細心地處理那些液體,然後穿上衣服,她的腦海里完全被武天驕退出夫人身體時那幕淫靡的景象塞滿了,她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忘了這一幕。 book18.org

  看著武天驕滿面紅潤地走出冰窖,劍後等人提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下了。 book18.org

  「成功了嗎?」劍後小心地問。她看到武天驕的面色不善,以為失敗了。 book18.org

  武天驕搖了搖頭,道:「她已經復原了,下面得看她自己。」說完,他轉身就走,也不管身後的眾女是不是跟上來。 book18.org

  劍後小心地跟在他後面,她從未見過武天驕這付臉色,她也意識到這件事對武天驕來說負擔過大,她們太過於自作主張了,沒有顧及武天驕的感受。 book18.org

  一直上了馬車,武天驕都沒有說話。劍後以為他真的生氣了,禁不住央求道:「天驕,你不要生氣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沒有顧及您的感受,你罵我、懲罰我都行,就是不要不說話。」 book18.org

  武天驕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回頭笑道:「我沒生你的氣,只是感覺對不起那位郡首夫人,她雖然撿回了性命,但也許會永遠失去幸福。」 book18.org

  「你不能給她幸福嗎?」 book18.org

  「傻瓜!」武天驕颳了刮劍後的瑤鼻道,「她是位郡首夫人,是貴族,有封號的。如果朝廷憐惜她夫家整個家族被滅,將來可能會給予最高的封賜。那時候,我和她的差距簡直就是一個地,一個天,她也不會相信一個十六七歲的傻小子誓言給她幸福的蠢話。」 book18.org

  「天驕,你也會自卑?」劍後訝異了,道:「你也是一城之主,又是駙馬爺,身邊有這麼多的人,還比不上她一個小小的郡首夫人。況且你是一條龍,一條翱翔九霄的龍……」 book18.org

  「我可不是什麼龍!」武天驕苦笑道:「天仙姐姐,您千萬不要這麼說,讓朝廷知道了,豈不砍我的頭!只要皇帝才是真龍天子,以後千萬別這麼說。對了,弄了半天,我都還不知那郡首夫人到底是什麼人?她是哪一郡的郡首夫人?」。 book18.org

  「她……」劍後欲言又止,搖頭嘆了一口氣,道:「還是讓她自己告訴你吧!」 book18.org

   武天驕回到客棧,天剛蒙蒙亮,獨院內空無一人。他忙到另一個獨院察看,覺所有的人都在那裡。 book18.org

  「生什麼事了?」武天驕忙問。 book18.org

  「公子,你回來啦!」修羅壁走過來行禮道,「我們昨晚抓到了一個偷馬賊,她要偷公子的坐騎,讓我們給抓住了。」 book18.org

   「什麼?偷馬賊?」武天驕頗為惱怒,竟然有人敢偷到我的頭上來了,真是膽大妄為,不想活了。不過,他對這個偷馬賊很是佩服,因為對方有勇氣「飛蛾撲火」。敢偷他的赤龍獸,沒被赤龍獸的烈火燒死,那這個偷馬賊還真是命大啊。 book18.org

  然而,等他見到那所謂的偷馬賊,卻是認得,正是昨天在酒樓上看到的那個小女孩。此時她被點倒在地上,蒙面巾被撕掉了,但她撲閃閃的月牙眼裡竟然毫無懼意。 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武天驕一看到她那雙眼睛就覺得害怕,似乎總感覺將會有不妙的事情發生,因此,他連審問都懶得審問,就吩咐修羅壁解開她身上的穴道,把她有多遠扔多遠。 book18.org

  禁制穴道解開了,女孩硬是掙扎著不想離開,她緊耵著武天驕問:「你能不能將你的坐騎送給我?」 book18.org

  「不行!」武天驕口氣堅決,絕對沒商量。他再怎麼大方,也不可能將天下無比的絕世坐騎赤龍獸送人。 book18.org

  「我可以用很珍貴的東西和你交換,你想要什麼?」女孩依然不死心。 book18.org

  「如果我要一千萬金幣呢,你也能給我嗎?」武天驕嗤笑道。 book18.org

  「當然可以。」女孩見對方口氣鬆動,連忙答應,似乎生怕對方反悔。 book18.org

  「你有這麼多錢?」武天驕愕然道。 book18.org

  「那是當然!」女孩點點頭,還頗為認真地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金票來,一邊數,一邊嘀咕道:「不知道帶夠了沒有?」 book18.org

  武天驕看得很清楚,女孩子手上的那一大疊金票來自富貴錢莊,上面的一張寫的數字竟然是「一百萬」。 book18.org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武天驕懵了。 book18.org

  女孩還沒數足一千萬金幣,因此頭也沒抬地道:「從家裡偷的——」話出口她意識到不對,又續道:「——當然是不可能,家裡人給的。」 book18.org

  武天驕怪笑道:「那你家真是富可敵國啊!」 book18.org

  女孩沒有理會他話外之意,將數出的一疊金票揚了揚道:「這是一千萬金幣,將你的坐騎賣給我吧。」 book18.org

  武天驕連道:「慢來!我剛才只是說『如果』,現在我不缺錢花,這一千萬你自己留著用,但是我很好奇,赤火已經認我為主,是我的坐騎,你要它有什麼用?」 book18.org

  女孩小嘴一撅道:「就知道你騙人。」這句話似乎是說,赤龍獸不止值一千萬金幣,所以她料定了武天驕不會賣。當然,赤龍獸世間罕有,別說是一千萬金幣,就是一億金幣武天驕也不會賣。 book18.org

  不過,這女孩十分難纏,連連扯動他的衣服問:「你究竟想要什麼?才能將坐騎給我?」 book18.org

  「赤火不會跟你走的。」武天驕只得搪塞道,讓他將赤龍獸賣了,絕對不可能,如果是賣天獅獸,他或許可以考慮一下,畢竟天獅獸他有很多。 book18.org

  「我出五千萬金幣!」女孩滿不在乎地回道。 book18.org

  「我還是不賣。」武天驕沒辦法,只得堵死一切交易的可能性。 book18.org

  女孩月牙眼狡黠地一轉,道:「我用一頭九級魔獸跟你交換?」 book18.org

  武天驕搖頭。 book18.org

  「絕世武功秘籍?」 book18.org

  武天驕仍搖頭。 book18.org

  「失傳的古巫法書?」 book18.org

  武天驕還是搖頭。 book18.org

  「那我跟定你了。」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乾脆賴定他了。 book18.org

  武天驕可不理這一套,也不管女孩纏不纏自己,只吩咐金髮女護衛看好自己的赤龍獸坐騎,別讓這個古怪的丫頭牽走了。他回到自己的房中,專心修煉龍象神功,期望能儘早地達到第二十四重天的大圓滿境界。 book18.org

  武天驕這一坐就是半天,晌午時分,他突然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推門一看,眼前的情景頓時讓他七竅生煙。昨晚抓住的「偷馬賊」正在滿院追著赤龍獸,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刀劍雙姬和劍侍們都圍在周圍為她加油,看赤龍獸滿院子亂轉,狼狽的樣子,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book18.org

  武天驕重重地咳了一聲,女孩應聲停下身形,撲閃閃的月牙眼望過來,忽然歡笑一聲,飛掠過來,速度非常之快,武天驕眼睛一眨,她已經站在身邊了。 book18.org

第102章 彩虹傭兵團 book18.org

武天驕可不理這一套,也不管女孩纏不纏自己,只吩咐金髮女護衛看好自己的赤龍獸坐騎,別讓這個古怪的丫頭牽走了。儘管他對自己的坐騎很有信心,赤龍獸不會見異思遷,但世上的事很難說,誰知道這丫頭有什麼古怪手段? book18.org

武天驕回到自己的房中,專心修煉龍象神功,期望能儘早地修煉到第二十四重天,達到大圓滿境界。他這一運功打坐就是半天,晌午時分,他突然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推門一看,眼前的情景頓時讓他七竅生煙。 book18.org

昨晚抓住的「偷馬賊」正在滿院追著赤龍獸,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刀劍雙姬和金髮女護衛們都圍在周圍為她加油,看赤龍獸滿院子亂轉,狼狽躲閃的樣子,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book18.org

武天驕重重地咳了一聲,女孩應聲停下身形,撲閃閃的月牙眼望過來,忽然歡笑一聲,飛掠過來,速度非常之快,武天驕眼睛一眨,她已經站在身邊了。 book18.org

「原來你就是武天驕,我可以叫你武大哥嗎?我叫應瀅兒。」 book18.org

「我沒有妹妹,別叫錯了。」武天驕不客氣地道。 book18.org

「你的赤龍獸好威武,聽姐姐們說,你有好多好玩的東西。所以我決定不走了,以後我跟著你。」女孩一點也不介意武天驕的駁斥,搖頭晃腦地繼續道。 book18.org

「不行。」武天驕可不想惹這個小惡魔,立即拒絕,他現在開始後悔了,早上應該就將她扔出去。 book18.org

「為什麼不行?」 book18.org

「我從不收留外人。」 book18.org

「寒姐姐不是外人嗎?」 book18.org

武天驕支吾了幾句,但怎麼都說不出理由,他本想說不留吃白食的人,可一想這個小惡魔身上有幾千萬金幣,怎麼會吃白食,她隨便拿出幾張金票,就可能把自己「砸」死。因此,他一時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只勉強地道:「我身邊的人都有用,你不行。」 book18.org

「如果我能證明自己有用呢?」應瀅兒緊盯著武天驕問。 book18.org

「那我隨你留多久。」 book18.org

「一言為定,給我三天時間。」 book18.org

「好,一言為定。」武天驕生怕她延長時間,只想儘快將賭約確定下來。他也沒有細想,如果應瀅兒沒有把握,怎麼會將時間只定為三天。 book18.org

打發了應瀅兒,武天驕決定出去走走,來到大元城已經兩天了,他還沒有在城中逛過。帶上刀劍雙姬剛想出去,應瀅兒就跟了上來,她現在已經有正當理由跟在武天驕身邊,武天驕想甩都甩不掉。 book18.org

一行人走出獨院,在獨院外的花園裡遇上了公孫雪主婢,她們一身雕花輕裘,坐在花園的涼亭里。公孫雪依然戴著面紗,面紗一角繡著一朵精緻的金雀花。武天驕向她們頷了頷,就想離開。公孫雪卻在此時問道:「公子能進涼亭一敘嗎?有些事想請教。」 book18.org

依照武天驕原本的打算,他根本不會進涼亭,但不知為什麼,一聽到公孫雪的聲音,他的腳就走不動了,乖乖地進了涼亭,坐在她對面的一張石凳上。 book18.org

「你想問什麼?」武天驕大咧咧地道。他從來不注意什麼叫禮節,因此,很少稱呼一個人為「小姐」或是「先生」,說話總是直來直去。因此,對他來說,公孫雪不過是一個與他有數面之緣的女子,無論她有多麼美貌,多麼的不平凡,都不能影響他這種平等交往的心境。這當然也與他身邊眾美環繞有關。 book18.org

「我對公子很好奇。簡單一點說,小女子自信對天下英雄都略知一二,卻無法從公子身上找出任何與他們共同的特點。」公孫雪語帶思索地道,「公子是個不平凡的人,但我卻找不到不平凡的根本原因,這讓我困惑。」 book18.org

「哈哈!」武天驕大笑兩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卻有巨額的財富,眾多的美女,如果四年前你告訴我,我也不相信。但是,天上有時會掉餡餅,運氣不夠的人,可能會被砸死,運氣好的人,則可能財色兼收。很幸運,近幾年我的運氣好得不得了,餡餅總是一個接一個從天上掉下來。」 book18.org

公孫雪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怪異的論調,面紗後面的鳳目異彩紛呈。武天驕卻於此刻站起道:「對不起,我要走了。」 book18.org

公孫雪沒有挽留,只在武天驕將走的剎那,道:「如果今晚公子發現外面有什麼異狀,最好不要插手,免得惹火燒身。」 book18.org

武天驕點了點頭,領著刀劍雙姬和應瀅兒走出涼亭。公孫雪的婢女不樂意了,她一撇嘴道:「這個臭小子真是有眼無珠,別人想和小姐說話還找不著機會,他卻視小姐為瘟神,說不了幾句就走了。真以為駙馬爺有什麼了不起……」 book18.org

「櫻兒。」公孫雪叱道,婢女乖乖地閉上了嘴。 book18.org

出了客棧,武天驕一直在想公孫雪最後那句話,很顯然,她知道今晚將有不速之客到訪,但會是哪一方面的人呢?武天驕將昨天酒樓上的各方人馬迅速地在腦海里列出來,竟然覺得幾乎人人都有可能。 book18.org

公孫雪身懷至寶,想得到它的人自不在少數,不過,真正有實力從公孫雪手中奪寶的則屈指可數。他不知道公孫雪確切身份,但既然有這麼多的黑甲騎兵保護,本身又是絕頂高手,她必然有很深的背景。誰惹得起她?是天龍教,還是福態胖子那班人,亦或藏在暗中的某支強大的力量? book18.org

還有一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武天驕,大元城忽然聚集了這麼多各方的高人,除了一些人為了日月五行輪之外,大部分的人都是為著一個隱秘的理由聚集到此的,公孫雪就是其中之一,因為她已經有了神器,根本不會對日月五行輪產生多大興趣,不至於為了牠如此勞師動眾。 book18.org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公孫雪獲得神器一說,是昨天剛剛由天龍教護法顧中弘嘴裡傳出的,其餘的人應該是第一次聽到。所以,無論是日月五行輪,還是天龍琴,都不是大部分人的目標,他們有別的重要目標。 book18.org

武天驕一路思索,沒心思觀看沿途風景,應瀅兒卻無憂無慮,她總是蹦來蹦去,看到什麼好玩的,或者沒見過的就想買。不到片刻,已經買了一大包東西,這會兒,她又看到一家奇裝異服店,立刻死纏爛打地拉著刀劍雙姬過去。 book18.org

看來這一次出來,註定要當搬運工了。武天驕心裡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但他又不得不跟過去,因為刀姬期待的目光正凝注在他身上,不讓美女失望是他的準則,只得嘆了口氣,隨隊踏進了奇裝異服店。 book18.org

「各位需要些什麼?」年輕的夥計熱情地招呼道。 book18.org

「我要這個,還要那個,再來左邊那一個……紅色的,白色的……再來右邊的……」顧不上武天驕張大了的嘴巴,兩大一小三個女人開始發泄她們的購衣熱情,武天驕不疼惜自己的金幣,他在疼惜自己的肩膀。 book18.org

儘管刀劍雙姬和應瀅兒每人都拿了兩個包,武天驕的身上依然壓了一大堆東西。這次逛街損失慘重還不止此,由於應瀅兒身上沒帶多少零碎的金幣,普通的店鋪根本無法找開一百萬的金票,因此,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武天驕來埋單。武天驕現在意識到,陪女人逛街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book18.org

剛回到客棧,武玄霜就告訴他,有兩個人已經等他好久了。這兩個人正是昨天剛剛離開的鞠思和薛眉。兩人來此有兩個目的:一是代表彩虹傭兵團酬謝武天驕的救助,二是邀請武天驕去彩虹傭兵團的總部。 book18.org

第二個目的正合武天驕的心意,他當然爽快地答應了。這一次,武天驕只帶了刀劍雙姬、雷音聖母、玄音聖母、蕭月華、應瀅兒以及武家九姐妹,劍後、神音聖母、寒清雪、金髮女護衛們等都留在客棧。 book18.org

本來武天驕打算讓劍後與自己一起去,但如今劍後和神音聖母指導修羅壁這批女護衛們練功,試行新的真氣運行方法,正到了關鍵時候,脫不開身,因此,武天驕讓她們留下來。 book18.org

至於帶上蕭月華,多少要照顧這位小姨子的意思。應瀅兒一起去,則是這個隊伍中唯一的例外。武天驕心裡清楚,如果將應瀅兒留在客棧,搞不好整個客棧都會讓她將弄得雞飛狗跳。與其這樣,倒不如將她帶在身邊,也遂了她的心意。 book18.org

彩虹傭兵團的總部並不在城裡,而在城外的一個牧場。牧場前面有一大片樹林,樹林的前方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河水不深,馬車都可以涉水而過。 book18.org

載著武天驕等人的馬車停在牧場一排整齊的建筑前,武天驕下了車,在鞠思的引領下,來到客廳。剛剛坐下,客廳外就響起一陣洪亮的笑聲,一個身材魁梧的威猛大漢走了進來,正是彩虹傭兵團的副團長王鵬,引見之後,鞠思向武天驕告罪離開。 book18.org

未等武天驕開口,王鵬先抱拳道:「兄弟王鵬,添為彩虹傭兵團副團長,貴客駕臨,彩虹傭兵團不甚榮幸。」 book18.org

「王副團長客氣了,叫我天驕就可以了。」武天驕也抱拳道。 book18.org

王鵬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武兄弟年紀輕輕,身手不凡,手下更是能人輩出,不但救了鞠思兄妹,還細心殮葬了我傭兵團死難的兄弟。如此大恩,真是無以為報。」 book18.org

武天驕擺了擺手,道:「我最痛恨的就是恃強凌弱,況且不過是恰巧路過,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是我一直奇怪,什麼人與你們傭兵團有著如此的深仇大恨?」 book18.org

王鵬輕嘆一口氣,苦笑道:「大概是以前保護商隊時得罪的仇家。」 book18.org

「是嗎?」武天驕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微笑,不過他沒有追問下去。 book18.org

武天驕的微笑給了王鵬很大的啟示,他發現,眼前的少年人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他身後的那群的美麗女人,一個個氣勢驚人。尤其是身邊的那兩個絕色美婦和那一對雙胞胎侍女,王鵬一進客廳就感到方圓十丈之內都在她們的密切監視之下,偏偏他又看不出她們的深淺,這才是令他最驚駭的地方。 book18.org

他自信自己的眼力一向過人,本身的實力也足以列入皇級高手之林,可是在她們面前,就好像一條小河在遠望大海一樣。至於他身邊那個正在東張西望的小女孩,人長得跟精緻的瓷娃娃一樣,武功卻是一般。 book18.org

「我對彩虹傭兵團很好奇,能不能參觀一下?」武天驕忽然問道。 book18.org

王鵬笑道:「當然可以,如果武兄弟不嫌棄,我帶你去演武場,恰好今天傭兵團內部有個小小的比武大會。」 book18.org

「比武有什麼好玩。」應瀅兒在旁邊一撇嘴道,「聽說你們得到了日月五行輪,怎麼不拿出來展示一下?」 book18.org

王鵬心中一緊,應瀅兒這句不經過大腦的話恰好觸到了敏感之處。他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武天驕已斥道:「瀅兒——」 book18.org

應瀅兒乖乖閉嘴,但撲閃閃的月牙眼卻一直望著王鵬,希望他能回答。可惜,王鵬當作沒看見。應瀅兒只得委屈地看了旁邊的蕭月華一眼,看來幕後主腦還另有其人。 book18.org

武天驕一行人在王鵬的陪伴下,繞過一排傭兵的營房,來到後面的演武場。通過王鵬沿途的介紹,武天驕對彩虹傭兵團有了大致的了解。 book18.org

彩虹傭兵團是北方最大的傭兵團組織,同時也是天圖郡境內第二大傭兵團,在大陸傭兵團里排名第七,共有職業傭兵一萬五千人,有副團長兩名,團長一名,傭兵團的日常事務都由副團長代勞,團長則負責重大的決策,輕易不露面。 book18.org

依照帝國法規,在無戰爭的時期內,帝國境內不允許有傭兵團存在。然而,這也僅僅局限於帝國部分區域,例如京城,但在帝國絕大部分地區都有傭兵團的存在,對帝國的律法置之不理,視若無睹。這些傭兵團的背景深厚,後台極其強硬,縱使有人想管也管不了。 book18.org

彩虹傭兵團的存在就是一個特例,憑著雄厚的實力,深厚的背景,縱橫北方,就是帝國軍方,也得忌憚三分。彩虹傭兵團的另一位副團長是有「大地飛鷹」之稱的隆士元,善使一柄五尺重劍,力大無窮。王鵬沒有介紹傭兵團團長,不知是無意中漏掉,還是根本沒打算說,武天驕對此很好奇。 book18.org

演武場設在一塊開闊的平地上,占地廣大,四周圍著高高的帷幕。武天驕進去才知道,以前見到的傭兵團有多麼蹩腳,彩虹傭兵團不愧為大陸排名第七的傭兵團,在這裡看到的傭兵人人精神飽滿、氣勢驚人,絲毫沒有因為最近剛剛慘受重創而情緒低落。 book18.org

在高高的比武台上,兩個傭兵兔起鶴落,正斗得難分難解,不分上下。台下的傭兵則分成了兩派,為自己心儀的對象加油。 book18.org

「這樣比武有什麼意義?」武天驕問。 book18.org

王鵬笑道:「一個低級的傭兵打敗高級的傭兵,他在傭兵團內的等級就會上升,待遇會跟著變好。傭兵是一份刀口舔血的營生,想要賺到錢,就必須得保住命,最好的保命方式,就是練好自己的武功,否則隨時會有死亡的危險。」 book18.org

「所以,每個傭兵都拚命練武。」武天驕頷首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一般傭兵能打敗普通武士的原因了,只有血與火的洗禮,才能鍛鍊好一個人的肉體和靈魂。」 book18.org

「武兄弟這句話深得我心。」王鵬大笑道,「如果有機會,希望能交個朋友。」 book18.org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武天驕向王鵬伸出手道:「不知為什麼,一見到王副團長,就覺得你是一位值得交的朋友。」 book18.org

「哈哈!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王鵬大手一拍武天驕的雙臂道。 book18.org

大元城城外的牧場,面積非常廣大,這裡的房屋雖然高大,但都是木製結構。夜晚,牧場突然來了一郡不速之客,他們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伏在黑暗中的王鵬初步估算,起碼有五六千人,不禁暗暗叫苦。 book18.org

彩虹傭兵團雖然在名義上擁有一萬五千人的職業傭兵,但在北方各郡府駐紮的就有五千人,最近為了保護幾個重要的商隊,又派出了四個千人隊,其他各種零星的生意又派出了兩千人,加上常駐在城中舊總部中的五百人,真正留在牧場的只有三千五百人。 book18.org

襲擊者在距離他們百多丈遠處便不再前進,將牧場中心的主要房屋團團圍住。王鵬一時吃不准他們究竟要幹什麼,回頭看了一眼傭兵團的智囊軍師曲先,曲先不用他示意,當即滿臉沉重地道:「副團長,趕緊召集人準備救火,撤出原本藏在屋裡的人。」 book18.org

「為什麼?」王鵬疑惑地問。 book18.org

「恐怕他們要使用火攻。」曲先焦急地道。王鵬臉色一緊,立刻吩咐下去,同時讓人去大廳通知武天驕一行人趕緊退出來。他曾經想過派一隊傭兵去襲擊襲擊者。然而,當看到襲擊者的前排是整隊的弓箭手時,便打消了這個注意。 book18.org

傭兵一般不配弓箭,因此,如果他們現在衝過去,一百多丈的距離可能會讓他們這裡的人倒下一小半。現在,他只有寄希望於布置在敵我之間寬達六十丈的陷阱帶了。 book18.org

他早料到彩虹傭兵團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沒想到時間會來得這麼快。另一位副團長隆士元此刻正帶著一個千人隊埋伏在與王鵬相反的方向,他依然很冷靜,身保持著適度的緊張,目光中不時閃過野獸般的光芒。 book18.org

隆士元與王鵬不同,他不需要軍師,因為他有足夠的自信,擊敗眼前這群偷雞摸狗的鼠輩。比起別人來,他在意牧場西南側那棟唯一的石質建築內的眼睛。她會怎樣看待今晚的戰鬥呢?隆士元腦中不時閃過這樣的疑問。 book18.org

王鵬的命令還沒有傳達到,對方已有所行動。前排的弓箭手突然左右讓開,露出裡面一群弩手,一次能射三支火箭的弩弓正持在他們手上,王鵬整個背脊都涼了。誰能想到來襲者能夠擁有這種威力強大的武器,看來真是天亡彩虹傭兵團。 book18.org

「呼!」尖銳的呼哨聲為號,進攻開始了。霎時間,漫天都是飛舞的火箭,無數的火把落在了牧場的屋頂,燃著了屋頂,熊熊烈火瞬間沖天燃起。 book18.org

但也有例外的,火箭射到最前面中間的那座房屋時,仿佛有外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火箭,火箭紛紛墜落下來。幸好房屋周圍幾十丈之內的牧草都被割除了,要不然即使沒點燃那房屋,也會在周圍形成一個龐大的火圈這一幕,讓襲擊者吃驚非小,莫名詫異。不過,也僅有那一座屋子射不上火箭,周圍的屋子都為火箭所燃。黑暗中,襲擊者的眼睛如狼一樣發著綠光,出鞘的刀劍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藍光。對著牧場,上千把強弓硬弩張開齊射,箭如火雨。 book18.org

他們如狼一般堅韌,又如蛇一般狠毒,他們在耐心地等待,只要邊牧場裡的傭兵衝出來,他們會立即被射成刺蝟,而剩餘的人則將被火焰吞噬。 book18.org

襲擊者們猙獰地冷笑著,他們得到的命令很明確:「殺!殺光牧場裡所有的傭兵,哪怕連一條狗都不要放過!」而暗殺和襲擊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出動這麼多人馬對付一個只有三四千的老弱傭兵,這簡直是牛刀殺雞,他們都聽到了慘叫和呼救的聲音了。 book18.org

牧場的混亂只是暫時的,傭兵們都沉住了氣,所幸曲先見機得早,牧場裡又有足夠的水源,使得襲擊者的火攻沒起到多大的作用。傭兵們在棉被澆上水,鋪在桌椅門板上擋住了火箭。趁著敵方箭勢一弱,本是選擇出擊的好時機,但王鵬顧忌對方擁有弓箭手以及強弩,生怕造成己方重大傷亡,放棄了這個機會。 book18.org

來襲者在一陣火箭之後,很快又組成攻擊隊形,到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他們是有備而來。一聲尖銳的呼喝之後,大批的襲擊者從牧草中站起身來,成群集隊地衝殺了過來。弓箭手則前行五十丈,調好弓箭的射擊角度,將一批又一批的利箭射往攻擊隊伍的前方,為他們探路。 book18.org

然而即使這樣,第一批攻擊的千人隊伍在還沒有衝到王鵬等人防禦的地方,就被隱藏在他們前面的陷阱吞沒了。鮮血剎那間布滿了這條寬不過五六十丈的陷阱帶。後方的襲擊者踩著自己人的屍體衝上來,天空中華麗的火箭正一波一波地飛射過來。 book18.org

襲擊者就在眼前,王鵬一聲怒吼:「兄弟們,殺呀!」 book18.org

殺聲同時從牧場的四面傳來,傭兵們與穿著夜行服的襲擊者短兵相接,黑夜中的敵我混戰,令所有的弓箭手都無用武之地。在這裡,直接的攻擊也就有效,你不能迅地殺死襲擊者,就可能被身後某個臨時起意的襲擊者殺死。 book18.org

王鵬領著的千人隊受到了正面的強烈攻擊,他將自己的武技做到了百分一百二十的發揮,手中的三尖兩刃青鋒刀每一揮出,都帶起一蓬鮮血,削瓜雪菜一樣,血染戰袍。他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然而身邊的戰友還是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book18.org

「殺……」他一聲聲地怒吼,仿佛受傷的野獸一樣拚死做著反擊。襲擊者用了近兩千人的精銳隊伍來重點打擊他們這支已經消耗了三成的千人隊。 book18.org

這群襲擊者的領隊是一個穿著火紅戰甲的女人,她指揮手下的高手,一次又一次衝擊王鵬隊伍的右翼,那裡的傭兵死傷慘重,已經對整支隊伍揮戰鬥力形成了阻滯。這個女人就希望從這裡打開缺口,一舉將這群頑強的敵人消滅。 book18.org

這裡戰事進行得如火如荼,一批急功近利的黑衣人則甩開隊伍,沖向前面那排唯一沒有著火的房屋,闖進了大廳。 book18.org

眼前的情景讓他們眼睛一亮,這麼多漂亮的女人躲在屋裡,真讓他們想不到。到口的美餐豈能不吃,何況上頭下了命令,只要他們滅了彩虹傭兵團,傭兵團內的女人隨他們處置。 book18.org

蒙面巾後面的近百張嘴流出了口水,然而,他們的口水流得太早了。那群女人里忽然站起一位臉上稚氣未脫的俊美少年,他冷冷地道:「我們出去吧!」 book18.org

女人們好像沒有看見那群衝進來的黑衣人一樣,應了一聲,隨著俊美少年向黑衣人這邊走來。 book18.org

豈有此理! book18.org

大部分的黑衣人被激怒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人,竟然對他們不屑一顧,找死! book18.org

黑衣人舉起手中的兵器,表演了各種自以為堪稱「絕招」的凌厲招式,向俊美少年招呼而來。 book18.org

結果卻不是他們意料中的那樣,黑衣人沒砍中任何人,俊美少年依舊在走著,他周圍數十個黑衣人卻躺下了,沒有人看清他們是怎麼出手的,總之好像俊美少年身邊的幾個女人們手一揮,那些黑衣人就倒下了。然後,在其他黑衣人驚愕莫名之際,他們也踩上了死亡的輪盤,與閻王爺親熱去了。 book18.org

武天驕冷漠地一笑,繼續往前走。本來他不想淌這個混水,因為他一直都信奉一條做事的準則: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彩虹傭兵團受到如此大規模的襲擊,必然有它背後的原因。 book18.org

他雖然很喜歡王鵬、薛眉、鞠思這幾個彩虹傭兵團的人,但並不代表他就得參與這場混戰。幫助彩虹傭兵團禦敵是小事一樁,問題是惹上襲擊者背後的力量,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book18.org

不過,雖然準則是這樣,人還是難免受感激的羈絆,武天驕在傭兵團受襲之初,就讓雷音聖母和玄音聖母她們放出了一個氣牆,將置身的房屋置於真氣牆的保護之下。至於這群不知死活的黑衣人則是她們故意放進來的。看到這群人的品行,他就不難知道外面的襲擊者是什麼樣了。 book18.org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怨不得我們了,是你們將自己的同伴送入地獄的!」武天驕淡淡地道,跨過了腳下的屍體,走出了屋子。 book18.org

武天驕一行人的加入成了整個戰場中最大的變數,刀劍雙姬一左一右護在武天驕身邊,所有靠近她們的人都非一合之將。襲擊者的很多高手都敗得莫名其妙,只見劍光一閃,凌厲的劍氣已經襲體而來,想躲也躲不掉。即使能僥倖躲過,隨著雷音聖母、玄音聖母以及武家九姐妹等人的出手,將他們送上黃泉路。 book18.org

這樣的對戰令所有黑衣人都心驚膽戰。這群女人好像天上掉下來的一樣,不但擁有驚人的武功,招式令人防不勝防,她們出手狠辣,每一出手就要人命,沒人能夠擋住她們,簡直是當者披靡。 book18.org

在這樣開闊的牧場內,如此多的襲擊者,讓武天驕有了一展身手的機會。他不用亮劍,僅施展千步擒龍手中的「小擒龍手」,隨手一抓一扔,凡靠近他的黑衣人全被扔了出去,被抓扔出去的黑衣人,傷筋動骨,非死即傷,有口氣的也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book18.org

整個戰鬥看起來,就是武天驕帶著一群女人一路勢如破竹,闖進了黑衣人對王鵬這隊人的包圍圈。沿途的黑衣人則在他們手腳輕飄飄的揮動下,倒下了一大片。 book18.org

當武天驕與王鵬等人會合時,王鵬激動地道:「武兄弟…… 」說到這兒,虎目竟隱隱泛出淚光,想不到這樣一條硬漢,也有激動落淚的時候。 book18.org

武天驕笑道:「退敵之後,我們再把酒言歡。」跟著,他轉頭對刀劍雙姬等人道:「不必客氣,早點送他們上路。」 book18.org

雙姬和武家姐妹等人齊聲應是。剎那間,周圍的黑衣人知道,剛才輕飄飄的揮手果然只是他們的小動作,此刻每一招都有幾人倒下的功夫才是真正的追魂奪命,許多黑衣人不得不後退,包圍圈被撐得越來越大。 book18.org

原本站在隊伍另一邊督戰的紅甲女人,覺察到了場中的異樣,暴喝道:「給我上,不准後退,後退者死!」說話的同時,長劍一揮,兩個黑衣人的頭顱飛上了半空,下手之果斷,又狠又絕。 book18.org

同時,紅甲女人凌空一跨,長劍直向場中的劍姬刺來。劍姬縴手一揮,原本纏著她的一名黑衣人飛出了老遠,跟著她騰空而起,半空中纖指一彈,彈在紅甲女人的長劍上,「錚——」長劍哀鳴中,紅甲女人盪了出去,不過她並沒有敗退,水蛇腰半空一扭,身子奇蹟般劃了一個大弧,向身形正下落的劍姬再次攻來,這一次,她將真氣運透長劍全身,劍尖吞吐著寸許火紅的光芒。 book18.org

劍姬下落的身形奇蹟般地在半空中頓住,跟著身子如陀螺一般轉了起來,同時縴手玉指一彈,咻!一道紫電般的指勁射向紅甲女人。紅甲女人身子一側,雖然勉強躲開了,但攻擊的氣勢已經削弱不少。 book18.org

劍姬的身形改頓住為前掠,電光石火般的剎那,已經掠到紅甲女人的身前,劍光急如狂風暴雨一般攻向紅甲女人,所有試圖來幫助紅甲女人的黑衣人,都被武家姐妹擋住了。 book18.org

紅甲女人雖然了得,但仍非劍姬的對手,堪堪堅持了二十招不到,就被劍姬出其不意地近身一擊,點倒在地。以此為契機,傭兵們積聚力量,配合武家姐妹等人向四面八方起攻擊。武天驕與王鵬、蕭月華、應瀅兒一組,四個人組成菱形陣式,所到之處,當者即死。 book18.org

而雷音聖母、玄音聖母這兩位聖級強者則壁上觀,對於來得這些螻蟻,她們實在是提不起出手的興趣。出手了那簡直有失她們的身份。至於哪些不長眼的傢伙靠近她們,其下場可想而知。 book18.org

激戰中,武天驕注意到:他的小姨子蕭月華的身手還真是了得,有著天武級別的武功修為,不下於武家姐妹。她劍法精妙,招式純熟,顯然在劍術上有不俗的造詣。武天驕隱隱覺得她的劍法有點熟悉,似曾在哪兒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book18.org

至於應瀅兒,武天驕真的要對她刮目相看了,她的身手雖然一般,但是每一揮手都是威力絕大的殺招。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應瀅兒的身體周圍突然閃現出晶瑩的亮光,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讓面前的敵人飛出去。因此,在這四個人當中,反而是她打得輕鬆,因為她根本不必擔憂敵人襲擊自己,因為任何襲擊到了她身體三尺之處,都會被自動出現的護體真氣擋在圈外。 book18.org

戰鬥開始一面倒,彩虹傭兵團這邊節節勝利,不到一個時辰,這片戰場中除了站著的傭兵,就只剩死人。武天驕一刻都沒有停留,馬上轉向此時還有戰鬥聲傳來的東面。 book18.org

等他們匆匆趕到東面,武天驕被這裡的場景驚呆了。 book18.org

這裡聚集的黑衣人起碼有一千五百人,但卻被不到八百人的傭兵團團圍住。這八百傭兵走著奇怪的步伐,不停地揮舞著旗幟,在包圍圈內的那些黑衣人都像變成了瞎子一樣,非但不往外沖,反而像迷路了一樣盲目地在原地打轉。 book18.org

包圍圈外,站著七個女人,二前五後,後面的五女中有四女挑著大燈籠,前面的一女則不停地揮動手裡的旗幟,似乎在指揮那些形成包圍圈的傭兵。 book18.org

「竟然是陣術。」武玉霜倏地驚道。武家是將門世家,武家姐妹雖然未曾上過戰場,但將門虎女。她們非但武功了得,也熟讀兵書戰策,飽覽陣法之類的書籍。 book18.org

「玉霜姐姐,你在說什麼?」武天驕急問。 book18.org

武玉霜答道:「弟弟,那些傭兵組成的是一種陣術,它能將群體的力量揮到極至,在大軍會戰的戰場上,尤其有效。它能提高士兵們的整體作戰能力,簡直可以將一千人當作五千人來用,從而能輕易地以弱勝強。據說高明的陣術早已經失傳了,想不到在這裡竟然能看到。不過——」 book18.org

「不過什麼?」 book18.org

「布陣者顯然只會圍困,不會進攻。這樣下去,傭兵們遲早支持不住。」武玉霜蹙眉道。 book18.org

武天驕仔細看了看,覺得武玉霜說得很有道理。想了想,已然得計,於是道:「我們先過去吧!」 book18.org

一行人走到指揮陣式的女人面前,黑夜裡,光亮處簡直秋毫必現。武天驕很容易就找到了七女中的核心人物,那是個看上嬌弱的女人,不但容貌美麗,而且氣質動人,一襲合身的長裙,雖拽地仍讓人覺得裊娜,一頭柔順的秀髮披散在肩頭,襯托出她如一朵空谷幽蘭,她那雙如深淵一樣的黑色眼眸,似乎有無窮的磁力,吸住了武天驕的整個心神。 book18.org

「你是誰?」嬌弱女人見他們沒有惡意,脫口問道。 book18.org

「拔刀相助者。」武天驕被女人的問話驚醒,收回了心神道。說得雖然冠冕堂皇,不過老臉卻是通紅,還好他站的地方不甚光亮,沒人看到。 book18.org

「你就是那位幫助鞠思兄妹的武天驕公子?」嬌弱女人又問。 book18.org

武天驕點了點頭,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因此未等女人繼續問,搶先說道:「我有一計,也許能幫你退敵。」 book18.org

「說來聽聽。」 book18.org

武天驕將武玉霜剛才的分析說了一遍,然後道:「如果你能故意將陣式放開一個缺口,再派一些人在缺口阻擊,相信可以逐步將他們蠶食掉。」 book18.org

女人想了一會兒,搖頭道:「不是我不想這麼做,而是身邊缺人手,目前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book18.org

武天驕笑道:「你儘管將缺口放開,餘下的交給我們。」 book18.org

她仔細看了看武天驕身後那群娘子軍,又盯著武天驕充滿自信的眼神看了片刻,然後出人意料地頷首應允。 book18.org

武天驕本以為還需要費一番口舌,必要時說不定還需要雷音聖母她們當場展露一下她們駭人的力量。但是,對方竟然那麼快答應了,這太讓他意外了。 book18.org

他不知道對方憑什麼對他們有如此大的信心。其實,那個女人也不知道,也許是武天驕自信的眼神讓她相信了吧! book18.org

陣式的缺口一打開,成群的黑衣人涌了出來。這時候,武天驕見識到兩位聖母娘娘真正的武功。雷音聖母、玄音聖母一聲嬌叱,單手用力在半空中一划,兩道龍形般的勁氣疾如狂濤一般飛了出去,沖在前面的數排黑衣人整個被擊飛了出去。 book18.org

兩位聖母並沒有停,旋即嬌軀一轉,另一隻手跟著揮出,又是兩道勁氣,沾身者死。她們一退下,刀劍雙姬接著走上去。 book18.org

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無論是武功高的,還是武功低的,在兩位聖母和刀劍雙姬的手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她們一出手,任何絕頂高手都要先衡量一下自己,是否有能力接下那驚天動地的一擊? book18.org

隨著衝出來的黑衣人越來越多,雷音聖母她們照著武天驕的主意,開始放水。先是放一兩個,後來成隊成隊地放走。那些逃出去的黑衣人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放腿就跑,根本不敢回頭。 book18.org

等包圍圈裡只剩下數百人時,缺口又合上了,包圍圈裡的黑衣人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條路是投降,另一條就是死!關鍵時刻,就可看出所謂的氣節是種什麼東西了:大半的黑衣人二話沒說,立刻丟下手中的兵器,然後大呼自己是被逼的。剩下的一些人剛剛猶豫了片刻,就被傭兵們殺了幾個,不得已也投降了。 book18.org

此戰一結束,也宣布了牧場保衛戰的勝利。這一役,彩虹傭兵團共殺敵三千二百五十五人,俘虜了六百八十七人,其中包括整個偷襲行動的主要指揮者之一—— 那個紅甲女人。 book18.org

彩虹傭兵團自己也損失了一千五百三十人,主要犧牲的是王鵬和隆士元所帶的千人隊。打了勝仗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兩位副團長和曲智囊的臉色卻都是臭臭的,原因是他們現襲擊者中有大部分為本地傭兵,還有一些人的面孔則很陌生。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受襲者似乎已經猜到了,另外彩虹傭兵團也死了不少人,因此他們的臉色分外沉重。 book18.org

戰鬥一結束,武天驕就再沒看到那個會陣術的女人,連她身邊的侍女也一個未見。其實他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也許那個女人就是彩虹傭兵團的團長。不過,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否定了這個猜想。試想,一個這麼大的傭兵團怎麼會尊一個女人為團長呢?何況她還是那麼嬌弱。 book18.org

武天驕醉心於思考,應瀅兒則醉心於審問那些俘虜。主要對象當然是那名紅甲女人,可惜她什麼也不說,寧死不屈,強硬的很,艷麗的臉龐上儘是狠厲之色。 book18.org

應瀅兒可不怕這種女人,她正在想用什麼方法能地從她嘴裡套出整件事的黑幕。 book18.org

俘虜們都被制住了經脈,手腳也用繩綁起來了。所以,傭兵團的人放心地將一些看上去比較重要的人物押進了大廳,以便兩位副團長審問。 book18.org

可是,他們不知道,兩位副團長和曲智囊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審問那些俘虜,因此,倒便宜了應瀅兒。她人小鬼大,做起了審判官,竟然似模似樣。 book18.org

武天驕坐在大廳角落中的一張椅上,距離俘虜們不到四丈,他現在不急於回去了,私心裡希望,能再見那位神秘的女人一面。 book18.org

正當幻想與那個女人再次見面的情景時,身邊的刀姬忽然一聲嬌喝:「大膽!」聲落人起,於半空截住了一個黑影,數招愈電光石火的交手,散逸的勁氣颳得身下一些俘虜們如滾地葫蘆一樣滾動。 book18.org

刀姬再次嬌喝,劇烈的掌與掌相擊的聲音應聲響起,隨後半空中落下一個黑影,正是偷襲者,她已經被刀姬打傷了。 book18.org

武天驕很惱怒地走到偷襲者身邊,就想踢她兩腳,以懲罰她吵醒了自己的美夢。不過,當他看到偷襲者那絕美的臉蛋時,腳竟踢不下去了,轉頭問刀姬:「她從哪兒來的?」 book18.org

刀姬凜然道:「她原本躲在俘虜當中,乘我們不注意,用一種隱身術隱入了黑暗中,試圖刺殺公子,我看她是位殺手。」 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殺我?」武天驕疑惑地道。 book18.org

刀姬輕哼道:「她大概以為公子是這裡的首領吧!」 book18.org

武天驕摸了摸後腦勺,真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殺手刺殺的對象。 book18.org

「這個女殺手,我帶回去仔細審問一下。」武天驕對王鵬道。直到此刻,神秘女人還沒有出現,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book18.org

「這個女人也帶回去。」應瀅兒指著紅甲女人道。武天驕本想阻止,但一想應瀅兒今晚表現不錯,就把那個女人當作獎勵吧!於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本來,武天驕帶走紅甲女人這種性質的俘虜,是很沒道理的。但是現在彩虹傭兵團的決策者們的認識有了變化,他們已經知道主謀者是誰,已經不需要那些俘虜了,況且俘虜的存在反而給主謀者提供了一個警示:彩虹傭兵團已經知道誰襲擊了他們。但這些俘虜又殺不得,因為有違道義,當然也放不得,因為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book18.org

於是,所謂的俘虜反而成了他們大的負擔。武天驕這個傭兵團的大恩人願意帶走兩個,他們自然是求之不得。於是,武天驕將兩名俘虜押上馬車,帶上武家姐妹等人,一聲吆喝,向城中奔馳而去。 book18.org

此時,天剛黎明。 book18.org

第103章 喪權辱國 book18.org

武天驕一回到客棧,就向劍後打聽昨晚客棧有無動靜?劍後笑道:「只有一點小動靜,有數個夜行人試圖闖入對面的獨院,都被黑甲騎士截住了。夜行人的身手都不弱,有兩個出招時掌心隱泛紅光,最後大部分人都逃了,不過似乎被抓住了一個。」 book18.org

「我們這邊沒動靜?」武天驕忙問。 book18.org

劍後又笑道:「有兩個夜行人慌不擇路,闖進了我們院子,都被我們制住了,就扔在花樹下。」 book18.org

「這些人如此不堪一擊?」 book18.org

劍後不以為然,淡然道:「依我看,昨晚只是試探性的攻擊,真正的惡鬥還在後面呢。」 book18.org

武天驕一想也是,試想誰不對神器動心,不過依他估計,昨晚的夜行人很有可能是天龍教的人。因為他們顯然對天龍琴志在必得。 book18.org

兩個倒霉的夜行人最終是被放了,武天驕將精力集中在那個試圖刺殺她的美女身上,他對這個美女殺手很好奇。因為從她眼中,他看到的不是狠厲,而是倔強—— 這種不屬於殺手的情緒。 book18.org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武天驕問癱坐在地上的美女。 book18.org

對方沒回答,武天驕詭異地笑了,道:「你可以選擇不回答,我也可以選擇怎樣處罰你。先打二十軍棍,嗯,脫光了褲子打,你有沒有意見?」 book18.org

對方仍然沒回答,不過呼吸卻突然變得濁重了,秀挺的胸部在夜行服下一起一伏,顯示她正強忍著極大的怒氣。武天驕依然不緊不慢地道:「既然你沒有意見,那我只好執行了。」說到這兒,他轉向身旁的應瀅兒道:「這個工作就交給你了。你會打屁股嗎?」 book18.org

應瀅兒揚了揚小手,道:「本小姐是打屁股的專家。」說完,就去解美女的褲帶。美女掙扎了幾下,但怎麼也躲不開應瀅兒的小魔爪,只得罵道:「你們這兩個惡魔,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們。」 book18.org

武天驕怪笑一聲,先讓應瀅兒退到一邊。由於褲帶鬆開,女人下身露出一大塊雪潤粉嫩的白臀,武天驕暗暗吞了幾口口水,方始道:「告訴我你的名字,就不用受苦了?」 book18.org

美女一咬牙,只得道:「幽月。」 book18.org

武天驕滿意地點了點頭,再問:「你當殺手多久了?」 book18.org

「兩天。」 book18.org

武天驕呵呵一笑,他終於知道這個女人為何不像江湖傳聞的殺手那樣,任務失敗就自殺。原來她當殺手才兩天,還沒忘記珍惜生命。 book18.org

他輕咳一聲道:「我叫武天驕,是帝國的金刀駙馬,皇親國戚,你敢刺殺皇親國戚,膽子不小,抄家滅族也不為過。不過,本駙馬爺一向是寬宏大度,抄家滅族就免了。對於刺殺我的人,我訂有規矩,有兩條路任你選,一是被殺死,二是做我的奴隸。你選擇哪一條?」 book18.org

應瀅兒在一旁嘀咕道:「我從沒聽說你有這個規矩。」 武天驕不由瞪了她一眼,當作沒聽到。 book18.org

幽月沉吟了半晌,剛要回答,武天驕又道:「我忘記說另一條補充規矩了,殺掉俘虜來的殺手,照例要扒光衣服,掛在城頭上曝屍三天三夜。」 book18.org

幽月臉色一變,跟著有氣無力地道:「我選擇第二條,但我有一個條件。」 book18.org

「說來聽聽。」 book18.org

「不要問我的來歷。」 book18.org

「可以。」武天驕一口答應,跟著讓刀姬解開她身上的穴道。穴道一解開,幽月當即跪伏在武天驕面前道:「奴婢幽月叩見主人。」 book18.org

劍後在武天驕耳邊笑道:「又被你騙了一個。」 book18.org

武天驕嘿嘿一笑,然後向幽月擺手道:「你先起來,以後見到我不用跪,也不要叫我主人,叫公子就可以了。」 book18.org

幽月點頭應是,之後突然扯開一邊肩頭的衣服道:「請公子賜印。」 book18.org

奴隸身上都有一個表示歸屬的印記,一般烙在肩頭,輕易不能去掉。此刻幽月即是要求武天驕為她打上奴隸的印記。 book18.org

武天驕被她說得一愣,他還不知道奴隸身上需要烙上印記。應瀅兒以為他苦惱沒有烙印的工具,當即自告奮勇地道:「我可以幫你。」 book18.org

「幫我什麼?」 book18.org

應瀅兒嘻嘻一笑,伏在武天驕的肩頭道:「我收藏了一種藥水,塗在身上,就跟刻上去的一樣,永遠也洗不掉,也不褪色。」 book18.org

武天驕被她說得有些心動了,這段時間,他心中一直萌動著一股征服女人的慾望,因此,如果能在一個女人的香肩上塗上自己的專屬記號,那真令他興奮。不過,這陣興奮卻被另一個難題打斷了——他不會畫畫,如果在女人的肩頭塗鴉成狗,那臉可丟大了。 book18.org

幸好應瀅兒也躍躍欲試,武天驕就把這個工作交給了她。應瀅兒不負眾望,她畫畫的本領比武功強多了。武天驕讓她畫一朵艷麗的空心牡丹,再在牡丹的花蕊上畫上自己的笑臉。 book18.org

不到一刻功夫,她就搞定了。武天驕仔細一看,應瀅兒的藥水果然厲害,這麼短的時間,藥水已經滲入肌膚,半隻手掌大的印記,此時看起來不但比烙上去的效果還好,而且絲毫沒有妨礙肌膚的平滑。 book18.org

那朵帶著武天驕笑臉的艷麗牡丹,在幽月雪白香肩的襯托下,顯得異常的冶艷奪目。他滿意極了,心中的成就感簡直就快從身體里蹦出來了。 book18.org

晌午時分,武天驕所住的獨院陸續來了三批訪客。 book18.org

第一批是個穿青袍的大商賈,帶著兩名家將模樣的英武隨從,樣子很陌生。他指名要找武天驕,刀劍雙姬把他讓到客廳里,他也不坐,只靜靜地站著。武天驕一出來,他立刻笑道:「敢問這位是武公子嗎?」 book18.org

武天驕點了點頭,說道:「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 book18.org

「不認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武公子交個朋友。」說完,他讓一個隨從奉上一隻小錦袋,武天驕打開一看,裡面裝的竟然是數十顆通透圓潤的明珠,每顆大若櫻桃,價值起碼上萬金幣。武天驕收緊錦袋笑了:「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交個朋友,見面禮而已。」 book18.org

「好,禮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武天驕答得很隨便。 book18.org

對方的臉色微變,轉瞬後又恢復了笑容,道:「聽說武公子昨天從城外牧場帶回了兩個人?」 book18.org

「不錯。一個殺手,一個強盜。」武天驕冷然道。 book18.org

「我想請公子放了她們。」 book18.org

「不行!」武天驕搖頭回絕:「她們已經是我的奴隸了。」 book18.org

「武公子說笑了,即使是奴隸,也有個價錢,這樣吧!我就用那些明珠買下她們。」商賈溫和地道,臉上由始至終洋溢著笑容,和藹可親。 book18.org

武天驕卻怒了,喝道:「你剛說那是見面禮,說話怎麼能不算呢?」 book18.org

商賈臉上怒氣一現又隱,最終他還是忍下了,笑道:「既然這樣,我可以再出二十顆明珠,買下她們?」 book18.org

「可我不缺錢!」武天驕無奈地道,「也從來沒有賣奴隸的習慣。」 book18.org

「武公子,我們都退一步,兩人之中,我只要那個紅甲女人,至於另一位,權當送給公子的見面禮好了?」 book18.org

武天驕冷哼一聲,道:「但我從來沒有退步的打算。」 book18.org

商賈冷冷一笑:「看來,我們這筆生意大概是談不成了。不過,公子既然收了我的見面禮,就該有所表示。否則我拉你去憲兵局見官?」 book18.org

武天驕豈是被嚇大的,回應道:「那很好!我正想去見官,咱們這就走。」 book18.org

商賈一愣,狠厲之色立現,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誰,整個大元城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識相的,就把兩個人交出來,否則,他日橫屍街頭可怨不得我。」 book18.org

「謝謝你的教導。」武天驕笑道,「劍姬,送客!」 book18.org

第一批訪客就這樣以被武天驕訛詐了數十顆明珠而被請出了門。雖然這位訪客沒有透露任何秘密,武天驕仍然從他忍氣吞聲試圖贖回紅甲女人的行為中看出,那個紅甲女人的身份、背景相當不簡單。 book18.org

第二批訪客只有一個人,商賈前腳出門,他後腳就進來了。來者正是王鵬,他來給武天驕送宴會的請帖。彩虹傭兵團為了徹底解決潛在的危機,決定聯絡大元城各方的頭面人物,一起對藏在幕後的力量施壓。 book18.org

如果大元城只是一座單純的商業城市,這種方法無疑是自暴弱點,但現在不同了。天圖郡雖然歸神鷹帝國管轄,但地方勢力強大,早已不服朝廷,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已經滲入這裡的各行各業。 book18.org

別看大元城內的各大商賈表面將生意搞得熱火朝天,暗地裡他們都是負有使命的,代表著各方勢力。因此,如果彩虹傭兵團公開了那股幕後力量的底細,等於將他們對天圖郡的野心公諸天下,其它勢力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book18.org

武天驕很奇怪自己也在受邀之列,就問王鵬,王鵬神秘一笑道:「這是我們團長的意思。武兄弟有資格參加此次宴會。」 book18.org

「你們的團長是不是那個——」 book18.org

王鵬擺了擺手,道:「團長的身份恕我不方便透露,武兄弟以後會知道的。」 book18.org

第三位來訪者是武天驕頭痛的人。來者正是那位他所救的郡孕婦郡首夫人和她的侍女何寧麗。郡首夫人好像刻意打扮了一下,頭上梳了一個清雅的婦人髻,插著一根玉質的金步搖,一件剪裁合身的曳地青紗長裙,加顯得她美艷成熟、風華絕代。 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復原了,武天驕從她穩健的步伐中看得出來。這應該是郡首夫人第一次親自來見武天驕,上次兩人雖有親密接觸,但她處於昏迷之中。因此,她的目光一直注視在武天驕臉上,過了好一會兒,喃喃道:「果然有幾分相像,如果不是太年輕和稚氣未脫,簡直就是……」 book18.org

「郡首夫人找我有什麼事嗎?」武天驕小心地問。 book18.org

「你說呢?」郡首夫人用一種怪怪的語氣問道,似乎她在強忍著胸中的怒氣,又或者根本就是怨恨。 book18.org

武天驕一怔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book18.org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會不知道?」郡首夫人面頰上紅暈陡生,但是語氣卻很冷厲。 book18.org

武天驕不便辯駁,委屈地道:「我想那算不得冒犯,情急救人,當可原諒,何況—— 」 book18.org

「何況是我的侍女指使的,因此與你沒有關係。但她沒經過我的同意,現在我就令她自裁,你也賠她一條命。」郡首夫人頤指氣使地道。 book18.org

「道理不是這樣講的。」武天驕囁嚅道。他知道與郡首夫人的事遲早會出麻煩,但沒想到麻煩這麼大。想與她講道理,可女人能講道理嗎? book18.org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何寧麗在一邊小聲說道,看她一臉愧疚的樣,好像八輩子做的全是錯事一樣。不過武天驕卻不相信,這兩個女人擺明了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目的就是逼他就範,答應下面的條件。 book18.org

「但願條件不要太過分!」武天驕暗暗向諸神祈禱。 book18.org

何寧麗接著道:「我和夫人都覺得你與郡首大人長得非常像。所以,想請公子權充郡首大人,暫時照顧夫人。」 book18.org

「照顧夫人?你是說……照顧一輩子?」武天驕詫道。 book18.org

何寧麗認真解釋道:「那倒不用,只是郡首大人罹難,相信陛下會追封郡首大人為一等侯爵,這樣軒轅家族如有嫡系男丁,就可繼承一等子爵爵位。但是如今夫人的腹中不知是男是女,如是男孩,就可順利繼承爵位,但如是女孩,則不可能繼承該爵位。因此——」 book18.org

「因此你就選上我,冒充郡首繼承爵位。這可是欺君大罪,我可不幹。」 book18.org

「那你可以選擇前一種處理辦法。」郡首夫人淡淡地道。 book18.org

武天驕苦下臉來,道:「如果你生了個女兒,那我豈不是一輩子要做假冒的侯爵?」 book18.org

「不用一輩子。」郡首夫人話中隱隱透出一股懲罰別人的意:「就算我生的是女兒,我女兒長大了,找到合適的人入贅,你就可以解脫了。」 book18.org

「那要多久?」 book18.org

「頂多二十年。」 book18.org

「二十年?!」武天驕呻吟一聲,頓時覺得頭暈目眩,這就是和女人交易的代價啊!他在心中「慨嘆」。 book18.org

在武天驕被迫與來人做賣身交易的時候,在獨院另一邊的房間裡,站了一屋子的女人。劍姬奇怪地問:「風姨,你怎麼任由公子被那兩個女人欺負?」 book18.org

劍後笑道:「現在說誰欺負誰還言之過早,公子也需要人管著,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亂來。這一次雖然是冒充別人,照顧她們,但也許是公子的機緣也說不定。」 book18.org

「什麼機緣?」應瀅兒好奇地問道。 book18.org

神音聖母接道:「一個改變大陸所有人命運的機緣,冥冥中也許早已經註定,躲不掉的。我們跟在他身邊,只是協助他,最好不要違背他的決定。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他會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book18.org

武天驕「含淚」應允了那個「喪權辱國」的賣身協議,當然,喜歡做生意的本性令他在最後為自己爭取了一項權利:可以冒充那個死去的郡首軒轅河,但只是名義上的。如果他的存在與否已經不再關係到軒轅家族是否獲得爵位,他有權選擇離開。郡首夫人當即就答應了。 book18.org

經過與兩個女人的詳談,武天驕才算知道郡首夫人的來歷。原來她的夫君便是北方六郡之一,瀚海郡郡首軒轅河。說起來還是他這位小小的風城城主的頂頭上司,因為風城就隸屬於瀚海郡管轄。 book18.org

軒轅家族,曾經也是帝國的輝煌家族,其先祖軒轅慶乃是太祖皇帝宇文鷹的結拜兄弟,開國功勳,後裂土封疆,封為北郡王,掌管北方六郡,王位世襲。三百年前的軒轅家族,即使是比起皇族的宇文家族也不遜多讓。 book18.org

然而,任何家族都不可能長盛不衰。三百年的歲月,軒轅家族由盛到衰,經過幾代血脈的更替,到了軒轅河這一代,已是末落。尤其是一個多月前,瀚海郡發生叛亂,軒轅家族遭逢大難,族人幾乎死絕,只剩郡首夫人宮嬋和侍女何寧麗逃了出來。 book18.org

既然答應暫時冒充郡首軒轅河,照顧郡首夫人宮嬋,接下來,武天驕不得不面臨人生中最痛苦的一件事——背族譜。只有背熟了軒轅家的族譜,將來才有可能不露出馬腳。 book18.org

厚厚一本族譜,光念名字就得半天,何況還得詳記每個人的生平事跡。尤其近幾代,軒轅家族在官場上頗為得意,導致家庭成員劇增,交遊非常廣闊,他們的生平事跡之多讓武天驕聽得目瞪口呆。 book18.org

在郡首夫人和何寧麗的督導下,這些都將是他必修的課程。於是,兩位初為人師的老師和一位不學無術的學生一直「研究」族譜,直到夕陽落山。武天驕事後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竟然能對著那麼枯燥的東西,被兩個女人訓斥了大半天。想來想去,他總結出了一句話:一失足成千古恨! book18.org

送走宮嬋和何寧麗,武天驕來到劍後的房裡,劍後正靠在一張椅上悠閒地看書。武天驕靜靜地坐下來,仔細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中愛意狂升。 book18.org

自己從一個無名小子,到如今擁有一大批手下,宿命正在逐步將他推向一個不可知的未來。他不知道自己將來會遇到什麼困難,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劍後—— 這個他生命里十分重要的女人,必將與他共同度過所有的悲傷和歡樂。 book18.org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心裡就充滿了對劍後的愛憐。這個經歷婚姻不幸的女人,就像一個默默的守護者一樣,守在他的身邊,可惜很多時候,自己卻不知不覺地忽略了她。 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劍後放下書笑問。 book18.org

「在想你,怎麼會看上我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在感謝你,讓我的生命里有了你。」 book18.org

劍後深知他的心中一直藏著諸多感慨,因此只靜靜地聽他說。武天驕繼續道:「有時我問自己,我身邊有這麼多人,真正屬於我的有幾個,我先想到的是你,其他的我都沒有把握。」 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劍後痛惜地撫摸武天驕的臉龐,她第一次覺這個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男孩子終於長大了,他的心理年齡已經過了十六歲,並開始察覺到自己的人生好像在別人的設計里生活。 book18.org

她正色道:「一個人有權決定自己究竟應該怎樣生活。神音她們剛才說過,她們不會賦予你使命,不會違背你的決定。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所以,你答應郡首夫人的要求,我們只會支持。」 book18.org

武天驕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道:「我看得出來,郡首夫人很愛她的夫君。她會有此激烈的反映,其實只是一種對命運無常的發泄,之所以會找上我,大概是因為我破壞了她對丈夫的忠誠。這一點我之前已經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怪異的解決方法。想來這一切都是那個何寧麗一手策劃的,記得那天她看到我時說了一句『她已經有所計劃』,大概就是這個點。本來我想拒絕,也應該拒絕,因為我嚮往無拘無束的生活。但是換一個角度來看整件事,我忽然覺得那是個不錯的主意。看在她如此煞費苦心地計劃整件事,我就當做一次虧本生意。如果我今天的表現能讓宮夫人稍泄恨意的話,也許她會因此找到生存下去的勇氣。」 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總喜歡征服美女呢,對美女來者不拒呢。」劍後輕笑道。 book18.org

武天驕哼道:「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book18.org

劍後偏頭一想,道:「上一刻是,現在不是了。」 book18.org

「呵呵!」武天驕開心地笑了:「如果有機會做上郡首,那也不錯,比小小的一城之主強多了。」 book18.org

「這麼說來,何寧麗沒有看錯…… 」劍後笑道。 book18.org

武天驕笑了笑:「我想出去走走,就一個人。另外我想說,其實有些事情你們不必瞞我,店夥計說何寧麗昨天來過,你們也知道她要我冒充郡首這件事,對不對?」 book18.org

劍後沒有回答,但她的眼中滿是嘉許之色。 book18.org

秋夜的大元城,空氣清寒,武天驕挎劍走在城中繁華的街道上,他現在已經有著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材,數月的磨練也消去了他不少的稚氣,走在大街上,他沉穩的步伐令誰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book18.org

大元城的夜市是有名的,大陸各地的奇珍異寶、名產特產都可以在這裡買到。當然,你必須帶著一雙能識別真假的眼睛,否則,多半都會上當。 book18.org

走了大半條街,該逛的地方都逛過了,武天驕正想回去。忽然看到身邊來了一群孩子,雖然他們穿得不怎麼樣,但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柄粗糙的木劍,沿著長街打得不亦樂乎,不時出歡樂的笑聲。 book18.org

武天驕開始想起自己的童年,也是在這種孩童式的想像中度過的,夢想著有一天能手持三尺青鋒,遊俠江湖,懲惡除奸。然而,當真正的生活來到他們面前時,他們的面孔就會在剎那間出現多種變化。有人選擇了正義,有人選擇了邪惡,有人選擇了為自己,有人選擇了為別人,還有人不知道自己會為了誰,就像他一樣。 book18.org

武天驕邊走邊想,不知不覺來到長街盡頭一個冷清的地攤前,擺地攤的老人發如亂草,衣衫襤褸。他以為武天驕要光顧他的生意,急忙扯開嗓喊道:「上好的寶劍,不買不知道,一買還想要。」 book18.org

武天驕仔細一看,老人的地攤上只放了四柄無鞘短劍,這四柄短劍全都黝黑無光,但比普通的短劍重一倍,而且都沒有開鋒。 book18.org

「這真是上好的寶劍?」武天驕笑問。 book18.org

老人使勁地點頭:「年輕人,別看它們不起眼,但確實是上好的寶劍。你想要?我可以給你便宜一點。」 book18.org

武天驕拿起一柄短劍,單指輕彈了一下劍身,原以為多少會發出一點聲音,哪知道劍身連動都沒動。他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材料做的?」 book18.org

老人搖了搖頭,道:「我挖地的時候挖到的,原本裝在一個鐵箱裡。」 book18.org

武天驕心中一動,道:「這四柄短劍我全要了,一共多少錢?」 book18.org

老人咧開大嘴,露出滿嘴的黃牙,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book18.org

「兩百金幣?」 book18.org

老人搖頭。 book18.org

「兩千?」武天驕驚訝地問,見老人還在搖頭,武天驕氣憤地道,「難道你想要兩萬。」 book18.org

老人笑道:「正是。」 book18.org

武天驕譏嘲道:「難道這些劍是用黃金做的?」 book18.org

「雖不是黃金,卻貴比黃金。」老人肅然道,一付坐等武天驕上鉤的姿態。 book18.org

武天驕左看右看,總覺得這些短劍似乎與他在雲霄樓購買的那箱斷劍有關係,最終他還是決定買下這四柄短劍。 book18.org

付了錢,他拿了劍就想走,老人忽道:「看在你這麼爽快的份上,我有一件東西送給你,原是和這些短劍放在一起的東西。」 book18.org

老人遞給武天驕一本殘缺泛黃的帛書,說它是書,其實只有數頁。武天驕道了一聲謝,轉身就走。 book18.org

走進客棧的內院,武天驕一眼望見花園的亭子裡坐著一個人,走近一看,方知是公孫雪。她還是覆著面紗的神秘樣子,那位叫櫻兒的侍女竟然不在她身邊,她似乎和武天驕一樣,難得偷得一分無侍從跟隨的悠閒時光。 book18.org

夜晚的風分外清寒,襯托出公孫雪的背影像一株寒梅般孤傲。武天驕心有所感,靜靜地走至近前道:「公孫小姐,我可以坐嗎?」 book18.org

「請!」公孫雪微擺素手道。 book18.org

武天驕禮貌非常周到,道了一聲謝後方始坐下。 book18.org

「武公子剛回來?」 book18.org

「是啊!來到大元城數天,一直沒有機會出去走走,今天剛好有空。」 book18.org

「不知公手中提的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武天驕將四柄短劍放在石桌上,道:「只是四柄怪劍。」 book18.org

公孫雪拿起一柄短劍,仔細地看了看劍身和劍柄,贊道:「好劍。」 book18.org

「公孫小姐也認為是好劍?」武天驕笑問。 book18.org

公孫雪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始道:「公子不也是因為劍好,才買的嗎?」 book18.org

武天驕搖搖頭,道:「我沒有小姐的好眼力,只是感覺這幾柄劍怪異得可愛,就買下了。」 book18.org

「公子的感覺當真不同凡響。我雖然看不出這些劍的材質,卻能從這些痕跡里想像出鑄造者當時揮錘鑄劍時,那股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公孫雪一邊說,一邊指著劍身上一些淡淡的錘印道:「這些錘印好像要將鑄匠的全副精神都鑄進去,這就顯示出鑄造者心中有股王道之氣。也只有技進乎道的技藝,能鑄出這樣的好劍。這四柄劍如能得良匠開鋒,他日必是一代神兵。」 book18.org

「聽你這樣一說,我倒長了不少見識。可惜技藝高的鑄匠非常難求。」 book18.org

「也非如此。他日公子如能去孔雀王朝,不妨一去神兵山莊,千錘百鍊藍正城是天下間最出色鑄造師,他或許可以幫上你的忙。」 book18.org

「神兵山莊,藍正城!」武天驕不禁心中一動,想起了失蹤的九位師娘,不由黯然一嘆。 book18.org

第104章 乾寧公主 book18.org

聖歷一六七六年九月八日夜晚,天香客棧門前一輛又一輛的馬車陸續離開。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都去往同一個方向—— 大元城郡首府。今晚那裡正舉行一場宴會,主辦方不是天圖郡郡首,而是彩虹傭兵團。 book18.org

武天驕只帶了劍後、幽月、應瀅兒三女同行,其餘的人都留在客棧。武天驕和應瀅兒的三日之約已過,他沒有趕應瀅兒走,自然是默認了她具有留在自己身邊的實力。 book18.org

其實,即使武天驕不提出留下應瀅兒,諸女也會提出來,因為應瀅兒幾乎已經成了她們身邊的小淘氣,每個人都把當妹妹來看,雖然她很愛玩鬧,卻給大家帶來了巨大的歡樂。 book18.org

她不像別人那麼安靜。她是好動的,沒一刻能安靜下來。武天驕或許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應瀅兒的存在。他處在眾女的「包圍」里,除了應瀅兒,其她的人都比他年紀大,都是大姐姐的身份,這給他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 book18.org

而應瀅兒就不同了,她比武天驕小兩歲,兩人之間年齡相近,可以說一些很稚氣的話,做一些很幼稚的事。這種感覺是他在別人身上找不到的。因此,這些是促使武天驕留下應瀅兒的真正原因。 book18.org

一男三女坐在馬車裡,武天驕頓時有身在眾香國之感。三女之中的幽月,武天驕第一次將她帶在身邊,又是去赴盛大的宴會,著實讓她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 book18.org

幽月的兩頰略施薄粉,原本顯露出瓷器般光澤的玉面上因而多了兩抹暈紅,整個人看上去好像突然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一樣。一件窄身長裙,顯出她魔鬼般的身材,低胸的領口,使得一大片雪白晶潤的酥胸暴露在空氣中,讓武天驕暗暗吞口水不已。 book18.org

幽月的美,不同於武天驕身邊的其她女子,她就像長在高高的懸崖上的野薔薇,外表清冷孤傲,內質熱情如火。劍後今天的打扮也讓武天驕看得目不轉睛,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低肩長裙,手上戴著一雙長及手肘的薄紗手套,白色是冬夜裡清冷的顏色,這使她整個人看起來益發的不染塵世一絲煙火氣。 book18.org

不過,武天驕對她這身打扮卻頗有微詞,原因是這件低肩長裙將她半個後背都顯露在空氣中。劍後本想逗弄他一會兒,但見他如此緊張,心中甜滋滋的。她從身後拿出一件雲繡披肩,在肩上比了比,剛好能夠遮住整個後背,武天驕搔了搔頭,老臉通紅一片。 book18.org

應瀅兒今晚的打扮有趣,她身材嬌小,發育還沒有成熟,所以既不能穿緊身裙,也無法穿曳地長裙,劍後替她選來選去,終選了一件下擺寬鬆的鵝黃色及膝短裙,腳上配上一雙高腳的鏤空鹿靴,整個人看上去別顯一付青澀少女的動人情態。 book18.org

可是,這一切的美好都被應瀅兒一個天馬行空般的想像給打破了。她竟然異想天開地要遮上一塊面紗,像公孫雪一樣。武天驕和劍後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book18.org

要知道短裙加上面紗,整個看上去就顯得不倫不類,但偏偏應瀅兒卻認為這是別出心裁。她親自在那塊上等素紗上面畫了一隻乖寶寶一樣的四足動物。武天驕曾小心地問那是什麼,應瀅兒傲然地道:「龍!」 book18.org

「砰—— 」周圍倒下了一大片,橫「屍」無數。武天驕本以為她畫畫的能耐比武功強,現在看來有修正的必要。應瀅兒很不滿意武天驕等人的反應,小嘴一翹道:「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book18.org

武天驕無心聽她反駁自己的認識,他現在擔心應瀅兒以這付怪樣出席宴會,自己這群人想不轟動全場都不行。 book18.org

宴會設在郡首府寬闊的宴會大廳,武天驕四人到達的時候,宴會還沒有開始,但有一些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地走進去,還有一部分賓客則滯留在廳外的花園裡,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 book18.org

賓客起碼有上百人,但武天驕一眼望過去,覺得全是陌生面孔。不過,儘管這樣,他們這群人依然引得許多人注目,這當然得歸功於劍後和幽月的美麗以及應瀅兒的怪異打扮。 book18.org

至於武天驕,也讓一些人困惑。因為此次宴會的受邀者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富商名流,但武天驕看上去卻面生得緊,這就讓人對他的身份產生了猜疑。當然,受猜疑的不只是武天驕這一批人,陸續到達的一些陌生賓客,也讓受邀的大元城顯貴們暗暗不解。 book18.org

王鵬早早地就看到武天驕走進了花園,只是一直有賓客纏身,無法招呼武天驕。此刻一得空,老遠就抱歉地道:「對不起,武兄弟,賓客太多,多有怠慢。」 book18.org

武天驕笑道:「王副團長太客氣了,能參加這次宴會是我們的榮幸。」 book18.org

王鵬邊說邊將武天驕引入僻靜處,然後正色道:「武兄弟,說實話,我很不贊成你來參加這次宴會。但團長偏偏要邀請你。」 book18.org

武天驕詫異了:「為什麼?」 book18.org

「有些事情不知道怎麼跟你說。」王鵬搓了搓手,似乎一時下不了決定。 book18.org

「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說了。」 book18.org

「不。」王鵬神色堅決地道,「但我只能簡單言明。武兄弟,大元城不是以往的大元城了,這裡早已經成了各方勢力的緩衝區,帝國對大元城的控制已經大不如前。說實話,大元城官府只是明面上的擺設,暗地裡,這個城市是由其他幾股勢力控制的。想要在這裡做出一番成就,必然要依附某股強大的勢力,彩虹傭兵團也不例外。」 book18.org

「最近,修羅帝國一直在謀圖東下,神鷹帝國首當其衝,自然成了他們必須要掃除的障礙。然而,縱觀數百年來,神鷹與修羅爆發戰爭數十起,互有輸贏。百年前,神鷹帝國建築了要塞天門關和西天城,雄關當道,這才使得修羅帝國莫可奈何。」 book18.org

「因此,最近幾十年來,修羅帝國一直在打天圖郡的主意,因為只有占據了天圖郡,才能使修羅軍隊控制北方,進而逼進北天城。前些日子,瀚海郡叛亂,十有八九是修羅帝國在幕後主導,他們企圖在神鷹帝國境內掀起一股叛亂風暴,從而從內部瓦解神鷹帝國對北方的統治。」 book18.org

「我們這個傭兵團之所以深夜受襲,就是因為沒有接受修羅帝國的暗聘,參與瀚海郡叛亂的計劃。當然,這也與他們不久前得知彩虹傭兵團的背景有關,至於傭兵團有什麼樣的背景,目前我還不能說。因此,這次宴會並不如表面所看的那麼簡單。武兄弟,你好及早抽身。」 book18.org

「謝謝你直言相告。」武天驕誠懇地道,「但我已經脫不開身了。幾天前,有個商賈打扮的人來找我,希望我放了那個紅甲女人,被我拒絕了,我還吞了他的見面禮。」 book18.org

「現在那個紅甲女人呢?」 book18.org

「她什麼話都不肯說,我又不想放了她,所以只好讓她好吃好睡,也許,某一天我一覺醒來,她會變成一隻美女豬也說不定。」武天驕呵呵笑道。 book18.org

王鵬搖頭苦笑,武天驕的反應與他的預想相差太遠了。也許參加了牧場那一戰,就註定了他無法從這個巨大的旋渦里脫身出來。 book18.org

「那你要小心點。」王鵬黯然地拍了一下武天驕的肩膀,開始去招呼其他賓客。 book18.org

王鵬走後,武天驕就坐在花園一角的水榭里,思索自己在大元城的經歷,結合王鵬剛說的話,他明白了很多事,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捲入了國家與國家、貴族與貴族之間的爭鬥。然而,這是個有趣的遊戲,不是嗎?比自己以前玩的任何遊戲都要精彩。 book18.org

武天驕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要遠離這個是非圈,因為這個圈裡的每個人都握有強大的權力,無論自己有多麼強大,都不可能與一個國家成千上萬的正規軍隊對抗。 book18.org

然而,在心靈的至深處,某種潛藏的慾望正在促使他改變這個決定,沒有比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遊戲更大膽、刺激了,自己不是想生命的色彩更加燦爛嗎,自己不是在尋找人生的目標嗎?眼前就有一個,所謂人生如戲,還有什麼比這個遊戲有趣呢?自己即將前往瀚海郡風城,或者以軒轅河的身份去繼承軒轅家族的世襲爵位,這不正好顯示他距離這個遊戲的核心越來越近了嗎?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整個身心都輕鬆了。 book18.org

宴會終於在期待中開始了。在神鷹帝國的宴會有兩種形式:社交式,分席式。如果來客較多,但身份一般,通常會採取社交式,賓客都站在大廳內,四周擺放豐盛的食物,侍從們穿梭人群為賓客送酒或其它飲品,如有必要,還可以配置樂隊,賓客群兩邊一分開,中間即是巨大的舞場。 book18.org

據說這種宴會中跳舞的風俗是從修羅帝國傳入的。如果來客較少,但身份尊貴,則採取分席式,即賓客帶同隨身家將或者侍從分席而坐,正對廳門的一面置主家席,左右兩邊置賓客席,視賓客身份、家將多少,可在兩邊再加置席位。 book18.org

所謂席位,其實不過是一條長案,後面放置幾塊坐墊。一般來說,分席式宴會不是為了請別人用餐,而是商談要事,「宴會」之名,不過是一種形式。 book18.org

本次宴會採取的形式是兩者相結合,外廳為社交式,內廳為分席式。武天驕糊裡糊塗地被一位侍女請到了內廳,坐在左邊的末席。 book18.org

武天驕放眼一看,整個內廳一共放置了十五席,北面為主家三席,東西兩邊各置六席,武天驕就坐在西邊的第六席,劍後、幽月和應瀅兒坐在他旁邊。 book18.org

武天驕進內廳的時候,客人已到了將近七成,除了主家三席,就只剩下武天驕上手第二席,對面第一席、第六席的賓客沒有到。 book18.org

武天驕游目四顧,現好幾位賓客都是熟面孔:對面第三、四兩席上的賓客他都見過,第三席上坐的正是那位福態的胖子,另一席上則坐著幾位游牧民族打扮的粗豪大漢,正是他在天香客棧的酒樓上見到的其中幾位。 book18.org

武天驕所在的這一邊,第三席和第五席的賓客他也見過。武天驕上手這一席,也就是第五席端坐著一對悠然自得的夫婦,正是他在天香客棧的酒樓上見過的那對夫婦。 book18.org

第五席上的主客,則是一位妖嬈打扮、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他沒有見過,但她身邊坐了一老一少兩位皮膚細嫩的書生,武天驕是見過的,老書生曾經自稱是天龍教護法顧中弘。除了這四席,其他的人對武天驕來說都很陌生。 book18.org

整個內廳異常的安靜,氣氛似乎很凝重。這樣的環境,益發讓人覺得將要發生一些地動山搖的大事。 book18.org

忽然,門外響起環配相擊之聲,令凝重的空氣有所舒緩。門官唱和道:「帝國七公主駕到——」 book18.org

這聲唱和擾亂了內廳的平靜,很多賓客眼中露出驚異之色,他們好像都沒有想到帝國的七公主會駕臨這場宴會。 book18.org

一石激起千層浪。 book18.org

這位眾人心目中的七公主是位嬌弱的女子,她身後跟著兩個人,武天驕認得,正是彩虹傭兵團副團長隆士元和智囊軍師曲先。 book18.org

七公主坐了主家三席中間的一席,她一正式亮相,武天驕就發現她正是自己在牧場遇到的那位會陣術的女子,今天她穿了一身盛裝,武天驕幾乎認不出來了。 book18.org

「原來她就是帝國的七公主,乾寧公主!」武天驕暗暗猜想道。 book18.org

其餘的人則關心帝國的七公主為何會坐在主家席上,而且坐的還是象徵著主人身份的中間一席。只有武天驕隱隱猜到了,很可能王鵬話里的彩虹傭兵團的背景就是皇家。這可以解釋,只是彩虹傭兵團的團長怎麼會突然間變成了帝國的七公主? book18.org

「我想,大家一定有很多疑問。在座的貴客大都是大元城的實力派人物。在本宮公布一個消息之前,我想請問一下魯思善會長——」 book18.org

霎時,幾乎有一半的人將目光移向左邊第三席的那個富態的胖子身上,只聽乾寧公主繼續道:「會長大人怎麼會突然有興致,派人來襲擊我的彩虹傭兵團?」 book18.org

魯思善,青龍商會的會長,也就是那位福態的胖子,他可是北方數一數二的人物,財雄勢大,即是各郡府的郡首,都得對他禮讓三分。雖說乾寧公主是帝國公主,金枝玉葉,但這裡不是京城,山高皇帝遠,魯思善似乎並未將公主的頭銜放在眼裡,銳利的雙目微眯道:「這好像與公主殿下無關。」 book18.org

乾寧公主冷冷一笑道:「本宮忘了告訴你,我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彩虹傭兵團團長。」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但不知公主殿下剛才的問題是什麼意思?」魯思善皺眉道。 book18.org

「會長大人真是健忘,幾天前剛剛派了一大群人造訪我傭兵團在城外的牧場,這麼快就不記得了?」乾寧公主冷笑道。 book18.org

「看來公主殿下一定是搞錯了,我怎麼會做那麼愚蠢的事,公主殿下的消息從哪兒得來的?這可能是某些險惡用心之人栽贓嫁禍,陷害本會長,還請公主查問清楚。」魯思善不緊不慢地道。 book18.org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承認,因此,我向會長大人提一個醒,我們在牧場受襲時抓了一名俘虜,是位穿紅甲的女人,她自稱為『紅衣羅剎』隋寶珠。我還聽說,會長大人有一名小妾,也叫隋寶珠。」 book18.org

魯思善臉上的肥肉一陣抖動,不知是有心,亦或無意,他冷冷的目光從武天驕臉上一掃而過,跟著皮笑肉不笑地道:「應該是公主殿下搞錯了,的確,我有一名小妾是叫隋寶珠,這一次出門我也將她帶在了身邊,不過,她是一名弱質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是飛檐走壁的盜賊。如果公主殿下不信,宴會結束之後,我可以叫人把她接來。」 book18.org

他一說完,眼神中閃過一抹得意的微光。雖然他的眼神變化得很快,但那抹微光依然未能逃過乾寧公主那雙觀察入微、善於捕捉人神情變化的眼睛。 book18.org

霎時間,乾寧公主暗呼不妙,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這個可能也許會使得她的千般努力化為泡影,而且還會讓她賠了夫人又折兵,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家底,又沒能打擊到敵人。 book18.org

武天驕也想到了那個可能,不過,他認為那個可能是絕對不可能的。魯思善想乘宴會之機,派人去天香客棧救出隋寶珠,那只會肉包子打狗—— 有去無回。 book18.org

他相信,現在即使是一支軍隊闖進天香客棧,也不可能救得了隋寶珠,因為天香客棧里有著三位聖級強者守在那兒,她們聯合起來的力量何等恐怖,就是天下第一高手武無敵也得忌憚三分。 book18.org

乾寧公主和魯思善都各懷心思,誰也沒有再開口,宴會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之中。武天驕暗暗打量周圍賓客的反映:魯思善右邊一席,也就是第二席,坐的是一位酒色過度模樣的商人,他在不停地喝酒,似乎對乾寧公主和魯思善的辯論毫不關心。 book18.org

魯思善的左邊一席,也就是第三席,那些游牧民族裝束的粗豪大漢一直在東張西望,擺明了心不在焉。大漢們下手的一席,坐著兩位穿著非常奇怪的女子,她們的衣服基本上與大陸上流行的服裝款式差不多,但有兩個方面做了誇大處理,一是腰,收得非常緊,二是袖子,自手肘以下,開得奇大,任何人看了這樣的服裝都會覺得怪異,但是如果純以欣賞的眼光而論,這樣的服裝穿在女人身上,非但不怪異,反而顯出女人曲線的嬌柔和飄逸。 book18.org

武天驕這一邊共有六席,除了他自己占了一席以及第二席的賓客未到之外,其他四席的賓客對剛才的辯論也是反映不一:第一席的兩位官員一直目不斜視地端坐著,武天驕猜其中必有一位是整個宴會場所的主人—— 大元城郡首府的郡首大人。 book18.org

第三席的賓客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頭,他一直在打瞌睡;下面一席,則是一位妖嬈的半老徐娘和一老一少兩個書生。半老徐娘武天驕不認識,老少兩位書生則是天龍教之人,他們從頭到尾都在竊竊私語。 book18.org

至於靠近武天驕的那對夫婦,他們是整個宴會中最輕鬆的,夫婦倆的舉止可以稱得上悠然自得、優雅大方,但吃相則不敢讓人恭維,他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豐盛的食物上,並為之奮鬥不息,好像肚子總是填不飽似的。 book18.org

武天驕對他們的動作太熟悉了,因為小惡魔應瀅兒吃飯的時候就是這付樣子,而且比那對夫婦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刻,她坐在自己身邊,正在拚命地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戴面紗,對著那麼多可口的食物,看到吃不到,簡直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book18.org

她有想過乾脆將面紗摘下來,不過,這顯然有違正式社交場合的禮儀規範,所有的人會在眼神里毫不猶豫地給她打上「不是淑女」的記號。這樣就太不值得了,為了抵抗食物的誘惑,她選擇了儘量將身體藏在武天驕背後,遠離那些誘惑,眼不見為凈。 book18.org

這段話寫來比較拖沓,其實整個過程只有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乾寧公主也趁著這段時間,暗打手勢,叫來身後一位侍女打扮的傭兵,讓她迅速將她剛想到的可能通知王鵬,讓他拿出對策。 book18.org

魯思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暗暗冷笑:「這個女娃兒真是太嫩了,我既然一口否決小妾落在對方手裡的事實,豈會給她反駁的機會。自己花重金聘請的臥虎山莊的高手,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去了天香客棧。一個時辰足夠他們將整個天香客棧夷為平地,即便對面那個臭小子的手下厲害到極點,臥虎山莊的高手救不出寶珠,但殺了她肯定是易如反掌。」 book18.org

想到自己美麗的小妾可能被自己派去的人殺死,他的心也痛苦地抽搐了幾下。不過,讓他感到肉痛的不是失去美麗的小妾,而是聘請臥虎山莊高手所花去的五十萬金幣,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金錢啊! book18.org

沉默的氛圍終於被打破了,但打破這凝固一般的空氣的不是宴會上的賓客,而是門官的又一聲唱和:「修羅娜小姐、月先之王子駕到——」 book18.org

一聽修羅娜,武天驕一愣之後,旋即大喜過望,想不到一次無心插柳的宴會,竟然會引出他找尋已久的修羅娜,這下他可以向心急如焚的金髮女護衛們交代了。與他反應相同的是對面那席游牧民族裝束的大漢,其中一個滿面洛腮鬍鬚的大漢雙目中奇光暴射。 book18.org

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位俊美青年,女的則是一位金髮女郎。男的跟在後面,從兩人的距離來看,他們不是一起來的。細心的人會現,跟在金髮女郎和她的侍從後面的那位俊美青年根本是位「護花使者」,不幸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修羅娜根本連正眼都不瞧這位「護花使者」。 book18.org

修羅娜參加此次宴會似乎早在宴會主人的預料之中,武天驕這邊的第二席就是為她準備的。武天驕看得很清楚,修羅娜和她的侍從都穿了一身金色的軟甲,軟甲的胸口位置也都刻著一個標誌——一朵雪白的雪蓮花。 book18.org

武天驕見了不免一怔。劍後見他一臉困惑,以為他不知道,便附耳小聲道:「那是天神宮的標誌。」 book18.org

「她怎麼會成為天神宮的人?」武天驕詫異地問。 book18.org

劍後笑道:「也許是天神宮的人救了她,她因而投到了天神宮門下?」 book18.org

修羅娜坐在武天驕這邊的第二席,那位王子月先之則坐在了對面第六席。這樣安排位次讓武天驕深感困惑。按禮節,王子該比天神宮的一個弟子尊貴多了,甚至可能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尊貴,將他安排在末席,怎麼也說不過去。 book18.org

不過,劍後卻解釋道:「那位月先之身邊只帶了兩個隨從,顯然是以私人身份來參加此次宴會,說不定,只是追著修羅娜來的。因此,在名義上,比不上這裡的大部分人。」 book18.org

武天驕恍然大悟,說起閱歷來,他比劍後顯然差太遠了,不過他也暗自得意,因為自己英明得能夠想到將劍後帶在身邊。自然傷腦筋的事就交給這位佳人來想了。 book18.org

待客人落座後,乾寧公主道:「既然魯會長否認襲擊彩虹傭兵團一事,本宮有必要詳述一下六郡的狀況,尤其是青龍商會最近幾個月來的動態,身為青龍商會會長的魯會長,幾個月來在六郡四處奔波勞累,穿針引線,想來在這當中做了不少隱秘之事?」 book18.org

魯思善整張臉都陰沉了,他已經意識到今晚的宴會實際上是一個「攤牌」會,大元城各大勢力在彩虹傭兵團的牽引下紛紛浮出水面,彼此將說出以往一直隱藏在台面下的話。 book18.org

彩虹傭兵團自動顯露出他們在大元城的勢力,一方面固然是為了打擊修羅帝國,另一方面未嘗不是一種反擊的策略。修羅帝國謀求大陸霸權,最近二十年來為了一步步控制神鷹帝國北方六郡,可以說是費盡了人力、物力,目的就是想在不驚動神鷹帝國朝廷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北方六郡,從而一舉打通進攻神鷹帝國的內陸通道,從而使神鷹帝國四大天城無一絲用武之地,失去了它在阻擋修羅帝國方面的重要軍事價值。 book18.org

但是如果這個企圖暴露了,一些與此利益相關的勢力肯定會堅決反對。以魯思善猜測,北方六郡肯定會反對,因為修羅帝國一旦打通北進通道,就會威脅到各郡的安全。 book18.org

當然,與此直接相關的神鷹朝廷會拿出強硬的措施。魯思善現在擔心的不是如何阻止計劃的泄露,而是擔心由此引起的嚴重後果,特別是由此引起的外交事件,可能關係到自己的前途。 book18.org

一年前,他以青龍商會會長的身份,好不容易爭取到為修羅帝國進行北進第一步計劃的機會,本以為諸般具備、萬無一失,想不到好不容易煽動起來的瀚海內亂很快就被平息,北進第一步計劃被迫中止。為了消除在計劃進行過程中遺留下來的痕跡,他派人去襲擊彩虹傭兵團,不想依然失敗。 book18.org

這一個個變數已經讓他頭疼不已,不知以後該怎麼交代?現在,神鷹帝國一輪反擊又開始了,修羅帝國還能有什麼作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book18.org

如今他只有死守著最後一關,堅決否認襲擊彩虹傭兵團一事,從而讓各郡看不清修羅帝國在天圖郡潛藏的力量,從而也不能做出過激的舉動,這樣也為修羅帝國日後進行另一步北進計劃留下了一點資本。他在面對各郡的質問時,也多了一些底氣。 book18.org

「我們在牧場一戰中抓到了幾十名俘虜。」乾寧公主繼續道,「已經證實有幾個傭兵團參加了對彩虹傭兵團的襲擊,我代表朝廷聲明,不管那幾個傭兵團出於什麼目的參加了襲擊行動,都不再追究其責任。被俘的人我們也會陸續放了。」 book18.org

乾寧公主話鋒一轉,正色道:「但是就在牧場襲擊事件中抓到的紅衣羅剎隋寶珠,和在平定瀚海郡臥龍城叛亂一役中抓獲的朱伯雄侯爵,帝國決定正式將其升級為外交事件。至於修羅帝國陳兵天門關要塞外,我想帝國還不至於懦弱到敵人打到家門口,仍然無動於衷的地步。」 book18.org

乾寧公主說到後來,雖沒有聲色俱厲,但聲音中肅殺之氣逼人,玉面上也布滿了寒霜。 book18.org

魯思善訕訕一笑,笑得非常不自然,其實人人都看到他在聽到朱伯雄侯爵在臥龍城被抓時的變了臉色,顯然事情已經遠超出他的預料。 book18.org

乾寧公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她沒有在朱伯雄身上糾纏,話頭一轉,依然回到隋寶珠身上,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位來大元城作客的朋友——」 book18.org

說到這兒,她一指武天驕道,「就是這位武天驕武公子,我想,大家對他一定有所耳聞,不會陌生。他便是我們帝國的金刀駙馬,也是本宮的妹夫。隋寶珠就是被他的手下抓住的,那一晚,他剛好在牧場裡作客。」 book18.org

武天驕見她說到自己,也沒有站起來。此刻他心中充滿了厭惡感,如果說被宮嬋利用是出於對弱者的憐憫,他不怒,反會一笑置之,那麼被乾寧公主利用,就令他深惡痛絕。 book18.org

他現在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輕易從牧場帶走隋寶珠和幽月,為什麼會身在如此重要的宴會上,原來這一切都是乾寧公主搞得鬼,有意把他拉下水。 book18.org

乾寧公主先借他的力量看押隋寶珠,然後又想將他變成一根矛,一根直指修羅帝國乃至北方六郡軟肋的矛,目的無非是想將武天驕變成一個可在國家外交紛爭中,用來換取利益的籌碼。 book18.org

她不用朱伯雄一事發難,就是不想魯思善惱羞成怒,因為朱伯雄有貴族頭銜,魯思善在這件事上無論做怎樣的處理,一般都不會被別人誤認為有私心。 book18.org

但隋寶珠就不同了,她是魯思善的小妾,雖然是在替商會辦事中被抓,但如果要魯思善來處理這件事件,他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別人誤認為有私心。乾寧公主正是看穿了這一點,不管隋寶珠還在不在武天驕手上,打出這張牌肯定不會錯。 book18.org

武天驕雖然不甘心被乾寧公主利用,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一時也無法脫身。他不想說話,但卻被情勢逼得不得不說話。幸好,有人開口解除了他的難堪,正是那位剛到不久的月先之王陳,他輕輕一敲面前的酒樽,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道:「本人代表大月國,說一句公道話。」 book18.org

武天驕暗暗冷笑:「大月國不過是西疆的一個小國,從這個小國家的王子口中,能說出什麼公道話?只怕拍修羅帝國的馬屁都還來不及!」 book18.org

果不其然,月先之一開口就稱天門關要塞外的修羅大軍里沒有大月國的士兵,大月國也沒有與神鷹帝國交兵的企圖。因此,堅決支持神鷹帝國對內亂禍的處理。 book18.org

這席話一下就把很多人給得罪了,先是魯思善的目光中狠毒之色連閃,他怎麼也想不到,作為西疆的大月國,出了這麼一個偏向神鷹帝國的王子,他什麼時候說話不好,偏偏選在這種關鍵時候。 book18.org

其次被得罪的是神鷹帝國,月先之那句「修羅大軍里沒有大月國的士兵」,擺明了說瞎話,大月國早已是修羅帝國的附屬國,此次修羅帝國東侵,軍隊中怎麼可能沒有大月士兵?不過,月先之的話也幫了乾寧公主一個小忙,起碼她與魯思善交涉時更加理直氣壯。 book18.org

其實,月先之說的並非完全是瞎話,西疆各國中,大月國是一個農業國,境內多的是一望無際的農田,因此國力也弱,常備軍只有五萬,軍事力量只能維持國內的秩序。 book18.org

最近幾十年來,神鷹帝國雖有所衰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修羅帝國連年與神鷹帝國交戰,連年徵兵,大月國國內的壯丁越來越少,大多有去無回,使得大月人越來越不想與神鷹帝國為敵,大月國的百姓也大多厭惡打仗,至於被迫參戰,在很大程度則是受修羅帝國的脅迫。 book18.org

因此,一旦修羅帝國東侵,大月國也會裝裝樣地派一支軍隊,人數很少,往往不過一萬人,有時甚至只有幾千人。大月國對修羅帝國之所以重要,乃是因為它是修羅帝國的糧倉,沒有大月國的後勤支援,修羅帝國的士兵打仗只能餓著肚子。 book18.org

月先之一句話剛落,他旁邊第五席上,其中一位眉目如畫的奇服女子冷聲道:「我想,我們不必在此爭論了,大元城還是天圖郡的大元城,我們在此坐地分贓,似乎沒有問一下主人家的意見。」她說話時望向對面的第一席,那裡坐著的正是神鷹帝國的兩位官員。 book18.org

第一席上的那位蓄著山羊鬍須的老者接道:「本官來大元城之前,曾經得到上頭明示,大元城既然來了這麼多位各國各郡的朋友,我們自然竭誠招待。至於各位之間的紛爭,恕本郡不便插手。」 book18.org

這句話算是徹底坦白了朝廷在整件事上的處境。名義上,大元城乃至天圖郡還是神鷹帝國管轄,事實上,早已經被各大勢力暗地裡瓜分得差不多了。各郡府的企圖昭然若揭,均有自立為王、脫離神鷹帝國的不臣之心,只是都在靜待時機。 book18.org

奇服女子似乎早料到這一點,嘲弄地笑了笑,又道:「大元城之所以繁華,不是因戰爭而來的,而是各郡互通有無的結果。我代表北海郡在此鄭重表示,不想有任何一支正規軍事力量踏足天圖郡。否則,北海不會坐視不理。」 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目中寒光四射。魯思善的神色中則多了些灰敗。該來的還是要來,只是來得讓他有點無法接受而已。 book18.org

整個內廳被她幾句話說得空氣再次凝重起來,恰在此時,那位一直在喝酒的商人忽然嘆道:「好酒啊好酒,只不知今宵酒醉,何日方醒?」 book18.org

魯思善道:「白先生好雅興,但希望您說一句公道話,七公主無中生有——」 book18.org

那位被稱作白先生的商人笑道:「有時候,南方的酒運到北方,會讓人覺得香膩,北方的酒運到南方,則感覺辛辣。但是如果出現了這麼一個地方,既能釀出南方香膩的酒,也能釀出北方辛辣的酒,那麼遲早其它釀酒場所都會倒閉。那個什麼酒都能釀的地方雖然其情可勉,但也未免勢大欺人。」 book18.org

這席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聳然動容,他們都明白,那個既能釀出南方的酒,又能釀出北方的酒的地方就是指京畿之地。雖然神鷹帝國日益衰落,江河日下,但底蘊深厚,一旦出個明君,重整朝綱,撥雲見日,恢復了國力,北方若再想脫離帝國獨立,就沒那個可能了。 book18.org

這位白先生這樣說,無疑是隱射修羅帝國與神鷹帝國的爭端,實是為了防止神鷹帝國緩衝的無奈之舉。這一招可以說是連消帶打,既暗助了魯思善,也讓宴會上的其他賓客對神鷹朝廷暗生警惕,消息傳達到他們各自代表的郡府或勢力的耳中,必將引起各郡領域內的一次大變動。 book18.org

內廳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靜,不過,不同於上一次的沉靜,這一次,局部的角落裡隱隱傳出竊竊私語的聲音。 book18.org

就在宴會中呈現出一種奇怪氛圍的時候,廳門處忽然傳來一個脆若鶯啼的聲音:「想不到,我來遲了一會兒,竟然錯過了呼蘭王國白伯爵的精彩比喻。」 book18.org

眾人向廳門望去,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什麼時候,那裡已經站了一位體態無比動人的女子,她穿著一身輕盈的綠水羅袖長裙,一頭秀髮自然收攏於肩後,不看她面容,光是那種無比輕盈、靈秀的氣質,站在那裡,就足以令群芳失色。 book18.org

在場所有的男人都露出一付色授魂與的表情,而女人則驚異於她那超越一切的美麗。可惜,一看她的臉,在場的人未免失望,可惜了芙蓉面上覆輕紗,佳人體貌空驚訝! book18.org

公孫雪本人帶給在場者的震撼,顯然大過了她點出那位白先生身份帶給人的驚訝。直到公孫雪落座,宴會上的竊竊私語方才大盛。 book18.org

公孫雪沒有讓在場者的驚訝消失,又道:「如果我公孫家的情報沒錯,修羅軍隊里忽然多了一大批的甲冑和威力強大的攻城武器,好像來自呼蘭王國的官方鑄造坊。不知我說得對不對,伯爵大人?」 book18.org

這話說出來,不啻於一枚重磅炸彈當堂爆炸,令所有人震撼至極點。公孫雪的話雖然有些模稜兩可,但顯然說明了呼蘭王國有暗助修羅帝國與神鷹帝國開戰的嫌疑,也就是說,作為極西強國的呼蘭人經過兩百年的休養生息,已經與修羅人同氣連枝,再次伸出戰爭的魔爪。 book18.org

公孫雪的到來,不僅以美麗征服了各方勢力,更以這個驚天動地的消息撼動了整個大元城。 book18.org

大陸風雲亂起,不知誰主沉浮?誰是英雄? book18.org

第105章 天神罡氣 book18.org

呼蘭王國協助修羅帝國東進,這一消息對參與宴會的人來說,是一個巨大至極的震撼。各方勢力都需要重調整自己的部署。因此,宴會開到這裡,設宴者已經達到了目的,需不需要再用紅衣羅剎隋寶珠來做文章,乾寧公子主暫時已經不作考慮。 book18.org

宴會匆匆結束,公孫雪像揮出了一式妙絕天下的劍招一般,輕輕鬆鬆地就令青龍商會會長魯思善和呼蘭王國的金伯爵灰頭土臉。其智慧之高,令在場所有女性都黯然失色。 book18.org

一離開郡首府,武天驕就想立即追上修羅娜,然後帶她去見修羅壁。不曾想,未追上修羅娜,半途中突然殺出兩個人來攔住了他們。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宴會上的那對夫婦。 book18.org

武天驕喝問:「你們意欲何為?」 book18.org

夫婦之中的女人指著應瀅兒道:「我們想帶她走。」 book18.org

「我不認識他們。」一邊的應瀅兒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book18.org

武天驕對夫婦道:「既然她不認識你們,你們讓開吧!」 book18.org

那對夫婦之中的男人忽然笑道:「小瀅兒,這麼就不認識我們了?看來阿姨的變身功夫真的長進了。」這個甜甜的聲音分明是一位女子的,原來,所謂的夫婦不過是兩位女子喬裝的。 book18.org

武天驕困惑了,對方明明是一位男子,怎麼會突然變成女人?即使她用了高明的易容術,也不可能將男人的某些特徽隱去,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book18.org

兩女子一點明身份,應瀅兒臉色大變,她急忙躲到武天驕身後,使勁地扯著他的衣服道:「武大哥,我不認識她們。」 book18.org

武天驕不知道是不是該管別人的家務事,尤其是在應瀅兒身份不明的情況下。就在此時,前方忽然傳來呼喝之聲,那裡似乎正在上演著一場惡鬥。 book18.org

武天驕的馬車在距離惡鬥現場數丈處停了下來。惡鬥的兩方人馬都是參加宴會的人,一方正是他剛才迫切想趕上的修羅娜和她的手下,另一方則是那批遊牧打扮的大漢。 book18.org

修羅娜這邊只有九個人,她的敵人則足足有二十個人,兩方人馬的身手差不多,修羅娜這一方占了身著軟甲的便宜,對手則仗著人多,因此短時間內誰也無法奈何對方。修羅娜沒有出手,同樣的,對方那個滿臉洛腮鬍子的大漢也沒有出手,他們都在考量對手的實力。 book18.org

此刻,雙方都察覺到有陌生人來到附近,修羅娜輕啟朱唇,說道:「晁龍,我們改日再戰。」 book18.org

洛腮鬍子大漢晁龍毫不猶豫地道:「這不可能,此次我主人之命,一定要拿你回去。本以為人海茫茫,娜隊長已經鴻飛冥冥,但上天既然讓我們有緣相遇,我看你最好束手就擒。」 book18.org

「我敢在宴會上現身,自然有完全的準備,你不怕我有埋伏嗎?」 book18.org

「事實證明,場外的朋友並無意幫你。」 book18.org

「那好,就讓我看看你這個鷹犬的實力吧!」修羅娜一揮衣袖,她們身上的金色軟甲即刻泛起金黃色的光芒。 book18.org

「天神罡氣!」劍後驚呼道。 book18.org

「天神宮絕學?」武天驕亦愕然道。 book18.org

劍後微點螓首,道:「天神罡氣是天神宮的不傳之秘,輕易不傳外人,沒想到修羅娜竟會此等秘學,看來她已經得到神傲天的真傳。」 book18.org

說話之時,場中形勢迅速起了變化。修羅娜的八位護衛組成一個圓陣和一個三角陣,轉眼間殺傷了晁龍的數名手下。 book18.org

八位護衛手中的長劍竟然也泛出金黃色的光芒,雖然光芒不很強烈,但兵刃一相擊,那些大漢就覺得虎口發麻,胸口之氣提聚困難,這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精神壓力。 book18.org

大漢們也不是弱者,其中一個大漢一聲厲喝,所有的人都拿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骨刀,配合著原本手中的彎刀,逐步抗住了八位女護衛的攻擊。 book18.org

但是他們也不輕鬆,一不小心,就會被那些金色的光芒傷到,這本來並不致命,致命的是因金芒著體而帶來的短時間動作遲緩,往往因此被對手的下一招招呼到,非死即傷。 book18.org

短短半個時辰,晁龍就損失了五名手下,其中還有三人失去了戰鬥力,修羅娜的護衛中也有一人輕傷,一人傷勢較重,但總體說來,她們還是賺到了。 book18.org

晁龍意識到這樣下去對己方不利,於是大喝一聲,一挺手中長鞭,整條鞭子在他真氣灌注下挺得筆直,鞭頭吞吐不定,活似一條靈蛇,直向修羅娜襲來。 book18.org

修羅娜沒有拔出腰間的長劍,右手卻向半空中一抓,掌中忽然多了一條細帶模樣的金芒。晁龍的鞭子還沒有襲到,修羅娜手中的金帶像飛舞似的繞體飛旋,一片蒙蒙的金光將修羅娜整個遮住了,晁龍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長鞭於半空一收,身體後翻半圈,收回的長鞭改襲修羅娜下盤。修羅娜金帶一收,躍入半空中,讓過晁龍的長鞭,跟著金帶迅速即化為金絲,攔腰掃向晁龍。 book18.org

一旁的武天驕疑道:「這是什麼功夫?」 book18.org

「應該是天神宮的不傳秘技。」劍後道,「將天神罡氣像真氣一樣運用起來,也只有身手達到修羅娜這種層次的人可能使用,看來威力非常可怕。」 book18.org

修羅娜將金芒化為實體來運用,給晁龍的威脅的確很大,他不敢用長鞭去接金芒,只能靠靈活的身法不斷閃躲,其間或反擊也需要讓過金帶,而修羅娜則毫無顧忌,肆無忌憚地揮舞著金帶,逐步封死晁龍的退路。 book18.org

武天驕一邊注視修羅娜與晁龍的對決,一邊不忘察看另一邊的混戰。剩餘的有戰鬥力的七名女侍衛此刻的情況並不好,可能是因為她們的天神罡氣功力尚淺,她們身上的金芒正在逐漸減弱,由於女子天生體能的限制,氣脈不如男子悠長,因此,戰況越拖延,她們的情況越不容樂觀,有兩個人身上已經有了幾道刀傷,但是她們依然強撐著。 book18.org

呆在一邊的應瀅兒已經看不下去了,著急地道:「那麼多的壞傢伙,欺負幾位姐姐,真是太可惡了。」 book18.org

「你想怎麼樣?」武天驕笑問。 book18.org

應瀅兒一揮小手,叫囂著道:「看我的。」只見她一指離她最近的那位大漢,那位大漢即刻不能動彈,被一劍揮過來的一位女侍衛斬為兩段。 book18.org

「隔空點穴!」武天驕不禁脫口驚呼,沒想到應瀅兒竟有此等的深厚功力,若無上百年的功力,豈能做到隔空點穴? book18.org

只見應瀅兒得手不饒人,她又一揚手,數道紫色真氣射向了幾個正在圍攻一位女侍衛的大漢,那幾名大漢躲避不及,真氣襲體,被那名女侍衛接連殺了三個,只有一個大漢見機得快,狼狽地滾避了出去。 book18.org

以此為契機,應瀅兒專門使出「隔空點穴」,偷襲攻擊那些大漢。在她的幫助下,修羅娜剩下的女侍衛逐步穩住了陣腳,反觀晁龍手下的大漢,在死傷了將近十人之後,已經被女侍衛壓製得幾乎不能動彈了。 book18.org

正在與修羅娜交手的晁龍一見事情不妙,一掌逼退了修羅娜,一個縱躍,半空里長鞭抖成一根鞭棍,挾頭號凌厲的嘯風直向應瀅兒刺來。顯然他已經看出應瀅兒的威脅最大。 book18.org

武天驕和劍後沒想到晁龍會忽然掉轉鞭頭,來找應瀅兒的麻煩,一時救援不及,只能眼看著鞭棍直搗向應瀅兒,而那對裝扮成夫婦、看上去非常關心應瀅兒的兩位女子不知為什麼,竟然也沒有動,應瀅兒整個人就曝露於晁龍凌厲的鞭招下。 book18.org

應瀅兒可能是嚇著了,也不知道躲開,就在這千鈞一之際,一柄長劍突然出現在鞭棍上方,長劍就像閃電一樣,不,應該比閃電還快,它划過空間時幾乎沒有顯露軌跡,似乎直接從鞭棍上方兩尺處直接跳到了鞭棍上。 book18.org

雖然晁龍在鞭棍上蓄滿了真氣,那柄長劍依然一劍將他的鞭梢斬下,兩股真氣直接碰撞,晁龍被反震的勁力震往半空,應瀅兒身邊本來空無一人的漆黑空間也因此忽然晃動起來,一個無限美好的身影現出身來,不是別人,正是幽月。 book18.org

武天驕瞪大了雙眼,他怎麼也沒想到幽月的武功這麼好,竟然還會隱身這種功夫,想想那天在牧場,她竟然沒能割下自己的腦袋,他就覺得近來自己家的祖墳肯定是在冒青煙。 book18.org

晁龍見勢不妙,在半空里對手下大喝一聲:「走!」那些大漢當即撇下死屍、帶上傷者,邊打邊退。應瀅兒望著半空里冷聲道:「哪這麼容易就走。」 book18.org

她的兩手忽然交叉一揮,半空里忽然狂風大作,無數片刀刃像旋飛的罡氣一樣夾在狂風中,將晁龍整個包圍了起來。眼看風刃越來越近,晁龍猛運一股真氣,向兩邊連劈了兩掌,跟著身體突然於半空里旋轉起來,身子同時向前方衝去,當風刃及體時,他沉喝一聲,周身青光暴起。 book18.org

「碰」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一隻巨鼓被敲破了一樣,晁龍披頭散髮、衣不蔽體地衝出了風刃的包圍。看他那個樣子,傷勢顯然不輕。應瀅兒也不追擊,只是拍著手道:「看你以後敢不敢與本小姐過不去。」 book18.org

武天驕搖頭苦笑,他真不明白,這個小丫頭怎麼絲毫沒有危險的覺悟,剛從鬼門關前兜了一圈,現在又得意起來了。想起當時的情況,他就深深地注視了幽月一眼,這個女人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book18.org

修羅娜走上前來,施禮道:「多謝武公子援手。」 book18.org

武天驕笑道:「舉手之勞。」 book18.org

修羅娜一皺鳳眉,道:「對武公子也許是小事,對小女子卻是大恩情。」 book18.org

「這話說錯了。我是受修羅壁姑娘的委託,來尋找娜隊長的。不知道娜隊長有興趣去見見她們嗎?」 book18.org

「她們還活著?」修羅娜激動地道,面露喜色。武天驕點了點頭,修羅娜雙手在胸前互握,看來心中的激動不是一時半會兒平息得了的。 book18.org

武天驕又問剛才那個問題:「娜小姐想見見她們嗎?她們就在天香——」 book18.org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串奇怪的哨聲,修羅娜臉色微變,急道:「武公子,麻煩你暫時照顧她們,如果她們有空,就讓她們去京城找我,到時我自會現身。」說到這裡,修羅娜向手下女侍衛揮手示意,一群人攙扶著傷者匆匆離去,武天驕想阻止都來不及。 book18.org

看著修羅娜匆匆離去,武天驕無奈地道:「就這麼走了?怎麼像被人呼來喝去一樣,修羅壁她們怎麼辦?」 book18.org

「找個機會查清楚,修羅娜失蹤後的經歷可能沒那麼簡單。」劍後語帶思索地道。 book18.org

武天驕也有這種感覺,只是他沒有劍後敏感而已。 book18.org

一場惡鬥既然結束了,武天驕又要面對剛才的問題:兩位跟在應瀅兒身後的女子是什麼人?她們與應瀅兒有什麼關係?當然,應瀅兒的身份是最大的疑問。 book18.org

他的一切疑問都通過眼神傳遞了出去,應瀅兒和那兩位女子看得很清楚,並已經準備好了讓武天驕發問。但是,武天驕只是嘆了一口氣,嚴肅地道:「如果你們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瀅兒,你跟她們走吧!」 book18.org

應瀅兒月牙眼一眨,兩滴豆大的淚珠立刻順眶而下,她一頭撲入了劍後的懷裡,哭道:「你說話不算話,三天內沒有趕我走,現在又讓我走,你耍賴!」 book18.org

她這一哭,哭得她身後的兩個女人慌了手腳,武天驕也是面色鐵青,不知是該勸慰,還是該維持剛才的嚴肅? book18.org

最後,還是剛那位扮作男子的女人道:「好了,瀅兒,我們不逼你回去了。現在我們就走,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會去哪兒。」 book18.org

應瀅兒表情立刻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笑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和武大哥要去風城,可能還要在那兒長住。」 book18.org

兩個女人點了點頭,其中一位轉頭對武天驕正色道:「你叫武天驕?我沒有記錯。我們瀅兒就交給你了,她雖然調皮了一點,但絕對是一個可愛的小幫手。希望你多多照顧。另外,我要告訴你,瀅兒身份尊貴,不要對她做你不該做的事。」 book18.org

兩女子說完,騰身就走。身法得出奇,武天驕幾乎都沒看清楚。 book18.org

應瀅兒見兩個女人終於走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好像終於脫離了壞人的魔爪一樣。不過,她想起武天驕剛才那幾句話,就忍不住連瞪了他幾眼,弄得武天驕哭笑不得。 book18.org

回到客棧,已是深夜,但不知為什麼,武天驕等人覺得客棧有點空蕩。直到走近獨院,他們才從地上凌亂的腳印和一些血跡看出,這裡發生過劇烈的打鬥。 book18.org

還好,刀劍雙姬和武家姐妹們都出來迎接他,神音聖母、蕭月華、寒清雪、修羅壁等一乾女護衛們都很好,武流霜此刻猶有餘悸地道:「天驕弟弟,你走了沒多久,來了好多人,雷音姐姐和玄音姐姐都有受傷。」 book18.org

甚麼?武天驕臉色大變,來得敵人竟然還能傷到三音聖母,忙仔細詢問神音聖母。神音聖母看他緊張成這樣子,頗為感動地道:「天驕不必擔心,只是兩位妹妹不小心受了一點皮外傷,她們都有很強的自我恢復能力,已經沒事了。流霜妹妹說得太誇張了,其實我們身上多數沾的是敵人的血。」 book18.org

「難道那個死胖子真的派人來了?」武天驕惱怒地道。 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別人派來的。」神音聖母臉色沉重地道,「臥虎山莊近千年來從不插手大陸各國的紛爭,連聖天王朝時期也是如此。想不到這一次竟然派出了大批高手。」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臥虎山莊的人?」劍後問。 book18.org

「有幾個人使的是臥虎山莊的秘技臥虎十三式,有兩個人發出的真氣青中帶紫,身法也如行雲流水,正是聖虎神功練至第五重境界的特徵。」 book18.org

「臥虎山莊?」武天驕一臉的不解。劍後只得跟他說明臥虎山莊的來歷。武天驕聽了之後,即道:「我想他們千年以來大概都是坐吃山空,現在沒錢了,所以出來兼職當殺手,賺點外快。可惜呀!他們這一次舍了兒子也沒套著狼,空忙活一場。」 book18.org

諸女大都忍俊不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強憋著,還是小姑娘應瀅兒機靈,一見各位姐姐都表情怪異,就詫異地問:「武大哥說錯了嗎?他們沒錢自然要出來賺錢的。」 book18.org

這兩句幼稚的話讓在場的大部分女人都搞得再也忍不下去了,格格嬌笑起來。更有甚者,以劍侍為首,笑得前俯後仰,連一直修煉閉口禪的寒清雪也眼露笑意。 book18.org

不過,製造笑料的男人卻只是摸了摸鼻子,對應瀅兒道:「不要理這群瘋女人,瀅兒,我有好東西吃。」 book18.org

一聽到吃,應瀅兒立刻止住笑,連問:「吃的在哪兒?吃的在哪兒?」 book18.org

武天驕一揮手道:「跟我來!」 book18.org

第二天,宮嬋帶著她的侍女何寧麗早早地就來了,這一次她們連行李都帶來了。 book18.org

「這麼快就要跟我去風城?我該怎麼安排你們?」武天驕無奈地道。 book18.org

何寧麗道:「我們剛得到消息,朝廷正懸賞十萬金幣找尋夫人,懸賞令已經貼到大元城城門口了。」 book18.org

「我剛才想到冒充軒轅郡首有點不切實際。」武天驕為難地道:「最近我接觸了很多人,包括那位青龍商會會長,他們都認得我,京城中認識我的更多,朝中官員誰不認識我?陛下也認識我,如果我冒充軒轅郡首,很容易被別人識穿的。」 book18.org

「這應該沒什麼問題。」何寧麗仔細想了想,道:「只要公子易容一下,貼上鬍子,應該沒有人能夠認出來!再說,又不是去京城!」 book18.org

「但我帶了這麼多隨從,她們很引人注目,有人一直很注意她們也說不定。你們跟著我,很容易被人發現。」武天驕道。 book18.org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宮嬋冷聲道:「這個你放心,此去風城數千里,真正能碰上有心人的機率幾乎等於零。到時,我們坐著馬車進風城,儘量選傍晚時分,我們直接住進城主,深居簡出,以後儘量不成群結隊地外出!」 book18.org

不等武天驕有異議,宮嬋接著道,「現在希望你就把自己當作軒轅河,我們要儘快上路。」 book18.org

武天驕無奈地點頭,他只希望,此去風城別出岔子好,等到宮嬋瓜熟蒂落,他就想辦法送她去京城,管她生的是男是女。只要孩子生下來,她自然不會再將心思放在他身上,也沒有理由再放棄生存。有何寧麗這個聰明的丫頭幫忙,軒轅家族振興之日肯定不遠。 book18.org

早餐後,乘著諸女收拾行裝,武天驕溜到隔壁院子,想與公孫雪道別,不想他進去後才發現,這裡已是人去樓空,伊人早已不知去向。想想與她的數次談話,他的心裡不禁愛思狂涌。 book18.org

史載,聖歷一六七六年九月九日,帝出大元城,赴瀚海郡風城。時值大陸風雲突變,帝之前途隱而未現。 book18.org

由大元城至風城,走過天圖郡的地界,即進入了瀚海郡,這裡靠近著名的絲綢走廊,因此每過一段路程,就可見一些繁華的村鎮和城市。 book18.org

瀚海郡與天圖郡交界之處,順著地界,覆蓋著一片廣大的森林。這正是著名的浩海森林——一個野獸出沒無常、兇險萬分的地方,因此很少有人敢於穿越這座森林。 book18.org

經天圖郡進入瀚海郡的商隊,一般都選擇繞路,在天圖郡境內,沿著浩海森林的邊緣一直向前走半月路程,穿過嘎伯沙漠,再進入瀚海郡。 book18.org

武天驕一行人也選擇了這一條路。武天驕本來想闖一闖那浩海森林,但是劍後等人以風城在瀚海郡西北方,走嘎伯沙漠為理由,駁回了他的提議。 book18.org

這一日中午時分,他們來到浩海森林與嘎伯沙漠相接之處。一眼望過去,前面是數十里寬的沙石地,地上東一簇、西一簇覆蓋著一些植被,森林到這裡已經退化成低矮的灌木,不過整體看起來並不荒涼。 book18.org

有沙漠旅行經驗的修羅壁提議在這裡紮營,同時多準備水和乾糧,馬車也需要加固,車輪必須加寬,否則一走進沙漠就會陷進沙石里。 book18.org

他們這一群人連武天驕總共有三十六人,武家九姐妹,十三名金髮女護衛,刀劍雙姬,再加上宮嬋主僕二人,劍後、三音聖母、應瀅兒、幽月、寒清雪、蕭月華,以及隋寶珠這個俘虜,馬車六輛,還有數十匹馬,看上去真像一支小型的商隊。 book18.org

修羅壁選擇紮營的地方在森林邊緣,森林裡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經這兒。與他們同樣選擇在附近紮營的還有兩支隨後趕到的商隊。兩支商隊各有數百人,三批人馬紮營地點相隔不到一里,彼此喧譁聲幾乎都可聽到。 book18.org

其中一支商隊的管事甚至親自過來與武天驕一行人友好地招呼,並且送了一些自己販賣的藥材給武天驕,當然,他看到他們整支隊伍里都是美女,只有武天驕一個男人,不免心生嘀咕。武天驕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暗自苦笑,希望別人不要將他當成一個拐賣婦女的大賊就好了。 book18.org

季節早已進入深秋,但在沙漠邊緣依然感受到酷暑之氣。嘎伯沙漠是大陸有名的乾旱沙漠,這裡一般不會颳起大風,因此在其中感覺不到沙塵飛揚。 book18.org

但這個沙漠好像天生與水過不去,凡是走近它的人都會感覺到這裡的空氣幾乎不含水分,乾燥到了極點。武天驕等人還沒有真正進入沙漠地區,所以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這裡還有小溪流過,自然是拜附近的浩海森林所賜。 book18.org

武天驕一下赤龍獸,就趕到修羅壁這些女護衛們的身邊,本是想幫她們做一點事,以補償在大元城時沒能留住修羅娜那件事。 book18.org

他心裡一直藏著一份愧疚,老實說,從上都將她們買回來,自己剛開始時可能存著一絲援助之心,後來讓她們做所謂的「護衛」,也暗含交易的味道。 book18.org

但隨著這些金髮女郎整日在身邊走動,他對她們的感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摻進了某種元素,似乎是**,又或者是占有,當然也有憐惜,他分外不希望這些女人離開自己。 book18.org

因此,在大元城遇上修羅娜時,他曾經激動過一陣子,也曾努力地想把修羅娜請到天香客棧,可到緊要關頭的時候,他現自己還是有一絲遲疑。這絲遲疑代表著什麼,現在他還不明白。 book18.org

離開大元城的當晚,他就將遇上修羅娜的事告訴了修羅壁她們,女護衛們自然欣喜若狂,武天驕卻有些失落,擔心這些金髮女郎遲早要離開自己,不是現在,也在不久的將來。 book18.org

還好,此去風城還有一段時光,他雖然將對修羅壁她們的歉疚掛在臉上,其實心裡還是暗暗歡喜的。可惜,他的歡喜在看到眼前整齊的帳篷的一剎那,卻化為了烏有。 book18.org

金髮女護衛們紮營的速度遠遠出了他的想像,此刻他想起,昨天劍後對自己說的話,她說女護衛們已經研究出適合她們修習的真氣運行路線,其效果並不比任何正常運行的真氣訣差。 book18.org

由於她們的真氣不能運行主脈,而是分成數股,在奇經八脈里恍若遊絲一樣運行,因此取名「纏絲訣」,並根據神音聖母傳授的一套掌法,結合以前學的擒拿術,自創了七式「纏絲手」,目前這七式纏絲手還在改良之中。女護衛們的武功一恢復,武天驕就知道沒有自己「表現」的機會了,只得怏怏不樂地離去。 book18.org

武天驕走到溪邊,坐在一塊大石上,望著遠方朦朧的雲氣,怔怔出神。 book18.org

忽然,溪水裡傳來「撲通」一聲輕響,將他驚醒了。他回來一看,原來蕭月華在往溪水裡扔石塊,她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落寞表情。 book18.org

武天驕想起了她去大元城是為了日月五行輪,卻又糊裡糊塗地跟自己這群人奔赴風城。這些天他總在想關於金髮女護衛以及如何冒充軒轅河的事,一直沒有機會與蕭月華交談。此刻正好是個機會,他走到她面前,小心地問:「你怎麼了?」 book18.org

蕭月華搖了搖頭。武天驕的實際年齡比她小上三四歲歲,雖然他看上去已經是個十足的男人,但實際在蕭月華的心中不過是個還未長大的孩子。 book18.org

她奉命來到武天驕身邊,卻並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這正是她目前煩惱的。當然,她也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沒有足夠的理由留在武天驕身邊,因為在上都遇上武天驕時所說的一番話已經讓武天驕誤會,她是為了日月五行輪離開京城。 book18.org

現在日月五行輪應該還在彩虹傭兵團的手裡,自己卻跟武天驕奔赴風城,這怎麼也說不通。她知道這幾天武天驕無心管她,但是一旦他閒下來想起這件事,也就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 book18.org

蕭月華被這些搞得心煩意亂,只得走到溪邊冷靜一下。她沒有注意到武天驕就在不遠處,否則打死她也不會到這裡來。現在事情臨頭,她的心突然像兔子一樣不安分起來。 book18.org

蕭月華暗暗疑惑:從來沒有一個人讓自己這樣緊張過,眼前這個男孩子竟影響到自己的心。但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緊張呢?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即將被迫離開嗎?還是有別的原因?蕭月華迷茫了。 book18.org

武天驕見她心情不好,誤以為她是因為沒有得到日月五行輪而不高興,開解道:「彩虹傭兵團的團長是乾寧公主,你想得到日月五行輪,恐怕不容易。不過換一個角度來想,日月五行輪不是唯一的神器,也許將來你能得到別的神器也說不定,甚至連神器都有可能。再不然,我前不久剛得到了幾把好劍,據說只要找到好的鑄匠開鋒,也會成為一代神兵。將來一等製成,我就送你一把。」 book18.org

「真的?」蕭月華激動地問,她不是在乎武天驕的寶劍,而是在乎武天驕話里的挽留之意。 book18.org

武天驕肯定地道:「當然,男人從不騙女人,何況只是一把劍而已。」 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時,臉上閃現出一種光芒,蕭月華模糊里感覺那種口氣就像一位帝王對下臣的賞賜一樣,這令她有一些驚喜,又有些失落。 book18.org

不過,這些心思她並沒有顯露在臉上,而是對武天驕淡淡一笑,道:「既然這樣,我就跟你們到風城去,或許在那個荒涼的城市裡能找到我所需要的東西。」 book18.org

傍晚時分,營地周圍燃起了幾大堆篝火,大部分人都從帳篷里走出來,到篝火邊用餐、閒聊。刀劍雙姬和金髮女護衛們分頭去樹林裡打來了野味,洗剝乾淨後,架起火堆,沒過多久,一股股肉香就飄散了出來。 book18.org

應瀅兒使勁地咽著口水,她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飽餐一頓,其它的事她連想都懶得想。宮嬋和何寧麗坐在武金霜身邊,相互閒聊。 book18.org

除了面對武天驕,宮嬋在其他人的眼裡是極好相處的,可能因為做過人婦的關係,她懂得調和身邊人的關係,照顧每一個情緒低落的人。 book18.org

從大元城出來這幾天,武天驕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深深地感覺到這一點。至於何寧麗,她現在正努力修煉武功,不時向劍後請教,在眾女的眼裡,她不是一個侍女,而是與眾女一樣平等的人。 book18.org

金髮女護衛們準備好了晚餐,坐在武天驕身邊,修羅壁是高興地向武天驕表示她們已經恢復了武功,某些方面的身手甚至勝從前。 book18.org

武天驕對那七式纏絲手非常感興趣。於是催促著修羅壁表演一下。修羅壁卻遲疑地道:「公子,纏絲手的招式雖然精妙,但如非對敵,便顯不出它的奇妙來。」 book18.org

武天驕一想也是,有些武學只有總綱,很多時候要靠臨場發揮,死抱著一成不變的招式,只會讓敵人揪著尾巴狠揍。這一想,他也想活動一下手腳,順便測試一下這些天自己同時修煉龍象神功和天鼎神功的效果。 book18.org

修羅壁對武天驕,這場比試是在眾女的眼皮底下進行的,武天驕當然不想輸。同樣修羅壁也想測試一下纏絲手的威力,她出手也會盡全力。 book18.org

兩人都不用兵器,事實上,纏絲手根本不需要兵器,武天驕為了公平起見,自然得用拳腳功夫來抵擋修羅壁的功夫。站在修羅壁對面,武天驕一見她的起手勢,就感覺她的不凡。 book18.org

修羅壁雙手輕輕一抬,一股莫名的氣勁就在她周圍升起,玉手滑過的軌跡,竟然產生了氣流的不規則波動。看來纏絲訣配上纏絲手果然讓這些女護衛的身手有了不小的進步。 book18.org

武天驕手指捏劍訣,做出架勢。即使這樣,當他腳下不丁不八地擺出招式時,其驚人的氣勢依舊在無形之中將修羅壁起手帶起的氣勁壓制了下去。修羅壁的招式竟然一時遞不出去。 book18.org

應瀅兒見本來要打的情勢卻給武天驕擺出的一個怪異的架勢給破壞了,忍不住嚷道:「武大哥耍賴,既然說明是試招,怎可以一開始就用絕招?」 book18.org

武天驕一想也是,這樣用凌厲的招式遏制住修羅壁的攻擊,等於不給她出招的機會。在這種心念的推動下,他的氣勢一弱,修羅壁瞅准這個機會,雙手忽然急交叉揮出,像無數的蠶絲纏繞起來一樣。 book18.org

她的雙手越繞越快,當距離武天驕不到一尺時,兩雙手已經繞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遊絲一樣的真氣同時向武天驕纏來,竟然在短時間之內讓武天驕覺得手腳被什麼捆住了似的。 book18.org

武天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功,迫不得已只能暫時讓過她這一輪攻擊。等到修羅壁這一招使盡,他至少退出了五步。 book18.org

他剛想喘口氣,修羅壁的第二招已經趕到,武天驕不得已之下,只能使出移形換影身法躲閃,這門身法他練得爐火純青,此時施展起來,意到身到,當即躲過了修羅壁的第二招。 book18.org

修羅壁吆喝一聲,登時千手萬手,盡向武天驕攻到。武天驕不與硬斗,依仗輕身功夫,騰挪閃躲,修羅壁掌影密如天網,他都能在間不容髮躲了過去。 book18.org

兩人鬥了五十來招,只見地上兩種腳印:一種深入沙土之中,每一步踏出,至少臨至膝步,可見修羅壁內力之渾。另一種足印簡直如驚鴻踏雪泥,輕如鳥雀淡淡一觸,才知武天驕的輕功他實了得。 book18.org

修羅壁斗得興起,嬌喝一聲:「最後一招!」身體忽地躍起,在飛旋當中,雙手連續向外揮出了數十下,原本細薄如絲的真氣忽然渾厚起來。 book18.org

武天驕以為她要正面對抗,剛出掌相迎。不想招式遞到半途中,忽然遞不出了,周圍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他現在想到原來剛才修羅壁那一招是在利用劈出的真氣,在他的周圍織上一張厚實的氣網,在束縛他行動的同時,一舉將他擊敗。 book18.org

眼看武天驕要敗北,忽然他眼中神光一閃,沉喝一聲,以指代劍,右手迸指刺出,使出天河劍法中的一招「千水一流」。只見周圍兩丈以內的草木突然無風自動起來,先是輕柔地一搖一擺,轉瞬間忽然向同一方向倒去。 book18.org

武天驕蓄滿真氣的一「劍」,傾瀉而出的劍氣直接撞上了修羅壁布下的氣繭。 book18.org

一陣如沉雷般的悶響過後,修羅壁急速後退,好不容易退出了劍式籠罩的範圍,武天驕的劍氣同時激射在了地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尺的劍痕。 book18.org

諸女都不禁眼露駭人之色,沒想到武天驕的劍招竟然會有如斯威力。武天驕呵呵一笑,不免得意地道:「壁兒的武功與我相比,還有一定的距離!」 book18.org

這話不是吹噓,當今天下,在年輕一輩中能擊敗他的人,又有幾人?只是,他臉皮厚的可以,竟然叫修羅壁「壁兒」,好像修羅壁和他已不分彼此了。 book18.org

修羅壁臉色暈紅,顯然為武天驕的一句「壁兒」而羞澀,她游目四顧,發現那些金髮姐妹們的眼中,均向她流露出了怪異的曖昧之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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