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book18.org
武會閉幕之後，自有一場浩大的盛宴款待，在此之前，眾人尚有小段時間用 來換裝、消乏。 book18.org
走向陳冠儒養傷的房間，心情早已是惡劣得無以復加，稀里糊塗成了芙蓉駙 馬、姚素素的未婚夫不說，還把梅山會得罪了個徹底，使得復仇大計倍添艱辛。 現在的情況，說我是焦頭爛額也不為過。 book18.org
遠遠聽見房間裡傳來陣陣歡笑，我們互望一眼，不禁大感奇怪，這個時候， 還會有誰來看望陳冠儒？ book18.org
踏入房門，發現床頭竟圍聚了好幾個美女，最耀眼醒目並笑得花枝亂顫的那 個，不是姚素素是誰？ book18.org
「哎呀帥弟弟，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愛慕姐姐，面對騰龍那麼厲害的對手， 不惜受傷也要取勝，好讓姐姐感動哦……」 book18.org
「我……我……」幾曾經歷過如此場面，在眾多美女的環繞下，陳冠儒早已 是面紅耳赤，苦於又不能直說，他力爭取勝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要得到姚素素，否 則豈不傷了大美人的一顆水晶心？ book18.org
「好啦好啦，不好意思就別說，姐姐知道你的心意的……」 book18.org
「……」陳冠儒的臉，此刻比猴子屁股都不如。 book18.org
「好了，素素姐，別逗弄人家陳公子了…」解圍的是一個二八年華的清秀小 姑娘，說話的同時，嬌羞的飛快掃了陳冠儒一眼。這也難怪，在我們四人之中， 陳冠儒原本便是最英俊的一個，加上大爆冷門打敗了實力強勁的騰龍，想不引起 別人的矚目也難。 book18.org
「陳家小弟，你看人家玉蘭妹子對你多好，要不要考慮一下呀……」 book18.org
「素素姐，別鬧了啦……」面紅者，當場又多了一個。 book18.org
「大哥，嫂子正在給冠儒做媒呢……」周秉華在我耳邊笑道。 book18.org
嫂子……這句話即刻點燃我鬱積已久的怒氣，沉著臉大聲斥道：「你們在這 里做什麼？四弟養傷之處，豈容大聲喧譁？」 book18.org
「大哥你誤會了，素素小姐她們是專程給我送藥來的，又怕我悶，好心的陪 我在聊天……」陳冠儒解說道。 book18.org
姚素素橫我一眼，道：「哼，不識好人心！人家又沒欠你什麼，擺一副欠扁 的臉幹嘛？」 book18.org
「就是就是，老大你未免小題大做了……」美女的魅力果然不凡，竟連趙明 意都文縐縐的鳴著不平。 book18.org
周秉華更是過分：「恭喜素素公主，賀喜素素公主，恭喜你得到一個玉樹臨 風、俠義非凡、義薄雲天、武藝超群、貌賽潘安、智勝孔明、勇比子龍、義超關 羽的如意郎君——蕭七蕭少俠！」 book18.org
「啊！」姚素素看著我的目光，竟多了一分羞怯：「蕭大哥，你………奪冠 了？」 book18.org
我恨恨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我打入前二，可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 摘冠者竟會成為你的夫婿？」 book18.org
「咦，咦，有鬼哦……」周秉華玩味道：「是她要你打入前二？素素啊，咱 們十幾年的交情，你居然對我隱瞞了這件事，到底有何居心啊？」 book18.org
沒想到我竟會當眾掀開此事，姚素素白凈的臉蛋上飛起了一絲動人的紅霞， 跺腳對我罵道：「你……你呆瓜呀！人家只是忘了說罷了，武場中那麼多人，你 隨便問哪個不都知道了……」 book18.org
「大哥，一開始我不就對你說了麼？」趙明意奇道。 book18.org
我也皺眉道：「你有告訴我嗎？怎麼我不知道？」隨即想起，進入武場後， 他好像的確有說些什麼，不過當時我的心神完全放到了暗夜可能的行蹤上面，所 以竟聽而不聞。本來或許還有其他機會得知此事的，可惜匆匆吃完午膳，沒有和 別人交談就跑去看望陳冠儒，當真讓我扼腕。 book18.org
「哈哈！」周秉華早在一旁笑彎了腰：「大哥，沒想到你真是到了最後才知 道此事，呆瓜、名副其實的呆瓜！哈哈！！」 book18.org
一眾美女也覺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議，一齊掩嘴竊笑起來。 book18.org
難得，我的臉皮竟也微微發熱，心中暗暗叫苦，本應是理直氣壯的質問，怎 麼變成了眼下這副被人嘲笑的局面？ book18.org
周秉華得了便宜還賣乖，道：「噓，大家心裡偷笑就好了，我大哥臉皮很薄 的！」 book18.org
姚素素適時道：「好了，晚宴即將開始，天色也不早了，諸位妹子，我們先 行離去吧。」 book18.org
我急道：「喂，你先別走，我們還有話沒說清楚！」 book18.org
「妹子…呀，你千萬…放輕蓮步啊，郎還有，道不盡的……相思話呀……」 周秉華荒腔走板的曲調，再次引來一陣轟堂大笑，不過卻也沖淡了我話語中細微 的一絲火藥味。 book18.org
「蕭大哥，如果你有閒暇，請於今夜子時，到逸香亭一聚如何？」姚素素勉 強說完這番話，在周秉華的怪笑聲中，竟也落荒而逃。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一干美女既已離去，我瞪著兀自賤笑不停的周秉華，咬牙切齒道：「真有這 麼好笑嗎，周、大、餅！」 book18.org
「啊？大哥你、你說誰呢？」他頓時變得目瞪口呆。 book18.org
「說誰？說的就是你！周、大、嗚嗚……」這個王八蛋，居然一下子捂住了 我的嘴。 book18.org
「大哥，咱們兄弟嘛，有話好好說、好好說。」開玩笑，幸好趙、陳二人還 沒反應過來，否則這個外號一旦傳了出去，他堂堂的華山少掌門還要不要混了。 「好一句兄弟！我問你，決賽的時候，為什麼要故意放水？」 book18.org
「啊？這個、這個嘛……小弟自知不敵，怎敢冒犯大哥的威嚴呢？」 book18.org
「我怎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竟不敢冒犯我了？」正事之餘，這傢伙幾曾顧 慮過別人，簡直以調侃我們為樂事。 book18.org
被我嚴厲的目光盯得發毛，周秉華苦著臉道：「大哥發起怒來，果然很有威 嚴……」 book18.org
「說！你為什麼要放水？」我吼道。 book18.org
「其實，我是怕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在我的瞪視之下，他的聲音變得 越來越小：「我……我怯場不行嗎？」 book18.org
漏洞百出。我轉頭，對旁邊一頭霧水的趙、陳二人說道：「等會在晚宴上， 幫我宣揚一件事，從前，有一個好哭的少年，專愛偷吃人家的酥餅……」 book18.org
「大哥，我知錯了！」周秉華幾乎是聲淚俱下道：「好了，我坦白，是素素 要我這麼做的……」 book18.org
「姚素素？她要你在決賽中放水？」 book18.org
「不是，她只是逼我一定要打入決賽而已。」 book18.org
奇怪。我思索著，要我和周秉華同時打入決賽，難道不怕我們二人中途遇上 嗎？再仔細想一想起始賽程安排，不錯，我和周秉華只有在決賽中才能遇上。可 是，她究竟為何要這樣做呢？難不成竟同時看上了我們二人？ book18.org
我問道：「那麼，你為什麼要故意輸掉？你們兩人青梅竹馬長大，不正是天 生一對嗎？」 book18.org
「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周秉華打了個冷顫，道：「天哪，我不堪回首 的童年，天天被她欺負、恐嚇，簡直是看見她就發抖，我心靈深處的噩夢啊！」 趙明意同情道：「老三，這麼慘？」 book18.org
「不錯！」周秉華激動道：「過分的是，她甚至曾逼我扮女人！老二，換了 你，你還會認為這叫做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嗎？」 book18.org
趙明意點頭道：「換了我，當然是避得越遠越好。」 book18.org
「所以，你就把她推給了我？」我冷冷道。 book18.org
周秉華一愣，道：「大哥，這都是年少幼稚罷了，事實上，十歲後的素素， 就已變成一個人見人愛的美人了，如果不是童年的陰影太大，我恐怕早就愛上她 了……」 book18.org
「哦，是嗎？」我未置可否：「既然如此，不愁嫁不出去的她，為何還要動 用比武招親這樣的方式？」 book18.org
「此事自然有因，但是，大哥，我真的不能告訴你了，否則，素素會宰了我 的……」周秉華擦一把汗，嘟噥道：「大哥，你到底是鬧的哪門子彆扭，把這麼 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許你為妻，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book18.org
還有什麼不滿足？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既然沒有任何危險，別人求之不 得的事，我又為何要推諸門外？能夠盡情享用這樣少見的美女之餘，還能得到百 花教這個白道大派的全力支援，何樂而不為之？ book18.org
媽的！我暗敲一下腦袋，不明白自己是哪根筋出了問題.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置身於規模盛大的晚宴之中，我仍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book18.org
「無常劍楊定坤」之徒的名聲，早已傳遍了所有席位。這也使得同輩的俠少 們，在口道「恭喜」之餘，看著我的目光多了一分敬畏。無常劍楊定坤，那可是 數十年前的風雲榜中人哪！若非如此，昔年的暗夜，也不會出動到數位頂級高手 才能將其成功擊殺。 book18.org
鑒於楊大俠崇高的身份地位，理所當然，我被拉入晚宴的內廳，最具分量的 一席中去，百花教主杜鵑夫人、少林達摩院副主持百寂大師、武當書香閣閣主無 塵道長、華山總管郭政堯、雙手劍門主「巨劍如山」方皓、排教掌教……隨便哪 個，可都是江湖中聲名遐邇的人物。 book18.org
話不三巡，我已成功塑造出一個昔年一心誅惡，卻在無意中得到頓悟，進而 轉化了氣質，在吐血頓足大笑三聲拋開凡塵之後，一心追求天人之道的「恩師」 形象，讓在座之人感慨萬千，大嘆天意之玄妙。 book18.org
當然，為免真有不長眼的人要去探望我那子虛烏有的師父，我也沉痛的告訴 他們，在我武功初成之日，師父便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封信函，說心事已了， 從此以後將雲遊四方，難有再見之日，但師徒之情永存心底，並盼我好自為之， 莫要辜負他苦心栽培的一番心血。 book18.org
「奇人，一代奇人呀！」杜鵑夫人嘆道，同時卻為難道：「這麼說來，一時 之間蕭公子是難以找到長輩主婚了？」 book18.org
眾人齊皺眉頭. 本來，本次武會中受邀的各位少俠，都有來自其門派的長輩 相隨，但最後獲得勝利的我，卻是唯一的例外。偏偏婚禮又不能延誤，一切早已 準備妥當，通告也於早先武會閉幕時傳遍江湖，如果在最後關頭取消，豈不成了 一個天大的笑話？ book18.org
雙手劍門主方皓道：「當年，老夫曾與楊大俠有過一面之緣，如果蕭賢侄不 嫌棄的話，就由老夫代為主持如何？」 book18.org
大家點頭應是，都道這不失為一個極佳的辦法，何況我既與趙明意結拜為兄 弟，方皓當然也算是我的長輩。 book18.org
「……如此，就有勞前輩了。」 book18.org
相談甚歡之時，卻見幾位結義兄弟走上前來，向各位前輩告了聲罪，把我帶 到了外廳，原來，早有無數同輩中人想要結識我。 book18.org
憑藉先前擊敗獨孤痕的餘威，再加上自己那傳說中已經成為武林傳奇的「師 父」，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拜服。 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微微感嘆一下白道某些保守陳舊的思想，把「仁 者無敵，義者無畏」的精神煽動到了極點，再於不經意間談及自己遠大的理想， 最後，稍稍透露一下接納之意，自然使得一幫青年心潮澎湃，爭先恐後要求加入 我們偉大的事業之中。 book18.org
年青人的熱情是讓人驚詫的，熱血沸騰之下，除了來自少林、武當等幾個大 派的弟子外，其餘人當場就轟轟烈烈地討論起結義的事宜、章程，除了將之命名 為「仁義俠盟」外，並初步決定將於四日後，也就是我和姚素素的婚禮之後進行 成立大會。 book18.org
腹中大計一步步得到實現，我卻沒有絲毫得意之情。望著那幫仍然處於激動 餘韻中的武林人，我暗暗的冷笑，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理想，將會讓 你們付出何等的代價？ book18.org
然而，深思之後，我卻做了兩個初時讓人不解的決定。 book18.org
仁義俠盟成立之初，將嚴格篩選入盟的人選. 雖然從我唯恐天下不亂的角度 來說，當然是人數越多越好，然而，從長遠看來，只有一個滿是精英的聯盟，才 能於最短的時間在武林中取得最大的影響，從而讓俠盟成為人人嚮往的聖地。也 惟其如此，在它一旦轟然倒塌後，給白道的造成的打擊才會最重…… book18.org
此外，俠盟也將暫緩成立。一來，為了避免引起各大門派的誤解，我需要這 幫人向各自的掌門解釋俠盟的性質，取得這些掌權人物的理解。二來，參加此次 武會的人數畢竟太少，當然要慫恿更多的俠少才好。 book18.org
眼見子時將至，我被周秉華大腳一踹，在諸多艷羨的目光中，赴美人之約去 也。 book18.org
走到大廳門口，瞥見守門的一位高手，卻忽然一怔。 book18.org
他對我微微一笑：「蕭公子，恭喜啊！」 book18.org
「你……你不是……」奇怪，這人不正是在那個「客來蹲」茶館之外，出言 相約的神秘高手嗎？ book18.org
「有禮了，在下正是百花教芙蓉護法使，杜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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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香氣撲鼻的小徑上，觀賞著兩旁競相綻放的奇花異朵，我伸個懶腰， 感受著這陣前所未有的放鬆。 book18.org
遠處，一陣悠揚的琴聲，仿佛來自天際，忽而急促，忽而緩慢，忽而鏗鏘激 昂，忽而溫柔纏綿，有如群花鬥豔，又有如百鳥爭鳴，跟隨那婉轉的曲調，我似 看見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在那林木之中歌唱，在那澗水之旁戲魚，時而期待、 時而憂心、時而嬌羞、時而顰眉，等待著心上人的歸來…… book18.org
即使我不諳音律，卻也聆聽得心曠神怡，同時暗感好奇，究竟是何方高人， 竟能演繹出如此一手天籟？ book18.org
小徑的盡頭，挺立著一座小小的涼亭，正是逸香亭。 book18.org
看清了亭內的情形，眼前不曾預料的美景，卻讓我震撼得難以言語！ book18.org
本就美艷非凡的姚素素，放下了那頭錦緞般的青絲，淡淡的月光、與石桌上 微弱的燭光相互共鳴，映照出她嘴角那抹淺淺的微笑，竟是如此的讓人神醉。 她正全神貫注於桌上的一把古琴之上，青蔥般細嫩的纖纖玉指，如同帶著某 種奇特的旋律，盡情在琴弦上舞動、揮灑，演奏出動人的韻律。 book18.org
彈琴者，竟是姚素素？怎麼看都與大家閨秀無緣的她，竟有著如此絕佳的琴 技？我一時失神，竟就那樣遠遠的呆望起來。 book18.org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到來，她緩緩抬首，對著我嫣然一笑，嘴唇微動幾下，似 乎說了些什麼，可惜隔得太遠，我並未聽見。然後，琴聲忽然變得歡快，小小的 天地間，一下子充滿了喜氣洋洋的氣息，節奏越轉越快、越轉越高，聲音也越來 越細、越來越低，短短的沉默後，又是幾聲極其高亢的盤旋，終於，萬籟俱寂。 姚素素盈盈起身，道：「蕭大哥，你來了。」 book18.org
我走進涼亭，仍舊是一臉莫名的感動：「素素小姐，你的琴聲，實在是太美 妙了……」 book18.org
姚素素一嘟嘴：「你叫人家什麼？」 book18.org
「呃……素素，你叫我來，不知有何事相告呢？」 book18.org
「你這人哪，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你嗎？」 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弄個清楚，這樣才不至於唐突佳人。」 book18.org
「好啦，算你啦。」她招呼我坐下，道：「其實，人家知道你心裡還有很多 疑問，所以呢，就給你一個答疑的機會啦，這樣你才不會不明不白的嫁給我…」 「嫁給你……」我失去形象的吼道：「姚素素，要搞清楚，是你要嫁給我， 不是我嫁給你！」 book18.org
「好，好，都差不多啦，反正你以後就是我們教中的芙蓉駙馬了。」她眨眼 道：「不過，從你剛才的話中看來，你是不反對我們的婚事嘍？」 book18.org
該死，一個不查，又掉入了她的語言陷阱。不過，幸好現在的我，對這樁婚 事早就沒有先前那般排斥，我嘆息道：「我只是不明白，如你這般美貌，怎麼會 淪落到要靠比武招親才能嫁出去的地步？」 book18.org
「誰嫁不出去了？」這次，失去形象的是她：「你都說我很美貌了，怎麼可 能嫁不出去？」 book18.org
「嘖，嘖，果然是自言不慚啊。」我搖頭道：「那麼，請素素公主告訴我， 為何要比武招親？」 book18.org
「這、這……」姚素素吞吞吐吐，說出了一番話來。 book18.org
原來，她竟是害得百花教其他女弟子嫁不出去的罪魁禍首。每每她們有了意 中人，一齊來到百花教稟告長輩，卻往往都在看到姚素素後，當場就移情別戀。 如此多次後，雖然眾姐妹並未對她懷恨在心，畢竟，那樣薄情的男人也沒有 什麼值得留戀的，然而，本代女弟子低得出奇的出嫁率，卻也使得長輩們心驚膽 寒，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忍痛做下決定，一定、一定要在今年把她這個禍胎嫁 出去。 book18.org
比武招親，對於眼界甚高的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book18.org
姚素素忿忿道：「人家只是喜歡笑嘛，誰知道那些人就自作多情以為我喜歡 上了他們，真是莫名其妙……」 book18.org
只是……喜歡……笑？回想她剛才的嫣然一笑，連見識過並不遜色於她的美 女的我都差點把持不住，換了其他人，還不昏了頭？未經頭腦的一句話，突然惡 狠狠的脫口而出：「以後，不准你對別人笑！」 book18.org
「哎喲，小女子好怕哦！哼，誰理你了，這麼霸道。」 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我突然問道。 book18.org
「什麼嘛？」姚素素故意裝糊塗. book18.org
「不，你懂的。」我直勾勾看著她。 book18.org
「你……你奪冠了嘛，所以，人家也沒辦法嘍……」 book18.org
「不！」我猛然一聲，竟把她嚇了一跳，捶了我好幾下才甘心。我就勢捉住 她軟滑的小手，道：「同時讓我和三弟一起打入決賽，然後，怕你怕得要命的三 弟當然會主動輸掉比賽，這樣，唯一的勝者，早就被你所決定了……」 book18.org
「你、你惡棍！」她趕緊抽回自己的手，又羞又氣道：「你編故事啊，人家 怎麼知道你就一定可以打入決賽？」 book18.org
「有了老三這個吃裡爬外的傢伙，你當然知道對我的武功知之甚詳……」 「對閣下臉皮之厚，小女子倒是知之甚詳……」 book18.org
我繼續道：「剛好，滇南茶行那幫人怪異的行蹤，早已引起了你們的疑慮， 所以，有了這麼一個好的理由，我這個呆頭鵝，就這樣傻傻的答應了你……」 「唯一估對的一句話，你就是個呆頭鵝……」 book18.org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 book18.org
「承認什麼？你這個多心、多疑、更兼患有臆想症的傢伙！」雖然口氣凶巴 巴的，但她早就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book18.org
「還狡辯？好吧，剛剛我碰到了一個叫杜元的人，他說，在茶館外……」 「好啦、好啦！」姚素素跺腳道：「好啦，人家承認，當時，人家看見你挺 身而出，為了維護藍姐姐的聲譽，不惜開罪刀劍雙妖那樣的高手，是有點欣賞你 啦！」 book18.org
藍姐姐？聽到那個急欲忘卻的名字，我的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卻聽得姚素 素繼續說道：「一開始，真的只有一點點欣賞你而已，後來，你們到達這裡後， 聽到你的寶貝三弟拚命鼓吹你的好，人家才忽然發現，勉勉強強，你也算得上是 第二個符合我擇夫標準的人啦……」 book18.org
第二個？雖頗感不悅，但此刻沉悶的心情，卻使我失去了追問下去的動力， 我強打精神，道：「不知素素公主的擇婿標準是什麼呢？」 book18.org
她絞弄著指頭，道：「其實，也很簡單啦，武功要過得去，相貌不能太差， 年紀不要太高，嗯，還要重情重義，另外不能一見美女就昏了頭……基本上，就 這麼簡單了。」 book18.org
「這還簡單！？」 book18.org
「真的不高嘛，連錢財多少，人家都完全不在乎呢！拿你來說吧，武功，一 般般嘍，相貌，還不至於讓我反胃，年紀嘛，看起來應該不到四十，其他的，也 算馬馬虎虎吧，矮子裡面挑個高的，所以本小姐就只好將就一下了……」 book18.org
「……」我無言，聽著她軟綿綿的嗓音，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異香，驟變空 虛的心裡忽然想抓住些什麼，忍不住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book18.org
「你做什麼！」她驚嚇的跳了起來：「你拿人家當什麼了？告訴你，不等到 成親那天……」突然發現了這句的語病，她趕緊停住了嘴。 book18.org
我似笑非笑道：「按素素的意思，在成親之後我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 「你……你這個厚臉皮……」 book18.org
「好吧，素素。」我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很喜歡你的曲子，可否為我再彈 奏一次？」 book18.org
人說，花香、琴音都有著洗滌心靈的作用，然而，對於人心最陰暗的角落， 這真的有用嗎？我懷疑，卻又渴望一試。 book18.org
「人家……人家很累了……」她百般推諉道。 book18.org
「素素，就一支曲子，好嗎？」 book18.org
她打了個呵欠，慵懶的說：「拜託，明天再彈成嗎，人家今天真的累了…」 好你個姚素素，演戲的功力居然比我還深，剛才的精神還好得出奇，怎麼一 下子就乏了？我愈發不肯讓步，把她的手放在了琴上，同時自己也試著撥弄幾下 琴弦：「來，很簡單的，就一下而已……咦？咦……這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奇怪，這樣式古樸的瑤琴，琴弦卻似乎早被牢牢固定住，以至於無論我怎麼 撥弄，根本發不出絲毫聲音。 book18.org
「敢問素素小姐，這把死琴，你是如何讓它發出聲音的？」 book18.org
「哎呀，穿幫了啦！」姚素素雙手掩面，懊惱道：「都怪你，沒事弄人家的 琴幹嘛。好吧，我坦白，人家才不會彈這勞什子的琴呢！剛才，為了設計你對我 一見鍾情，人家只是擺個架勢而已，其實是牡丹姐姐在一旁代奏的啦！現在人家 早走了，你叫我怎麼彈給你聽嘛……」 book18.org
「……」一陣短暫的沉默，我快控制不住面部肌肉的痙攣了。 book18.org
「不准笑！警告你，你敢笑我，我就宰了你……」 book18.org
「哈哈！」我放聲大笑，心內所有的陰霾，卻於此刻一掃而空。三日後的婚 禮，倒真是頗有些期待了。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武會閉幕之後，自有一場浩大的盛宴款待，在此之前，眾人尚有小段時間用 來換裝、消乏。 book18.org
走向陳冠儒養傷的房間，心情早已是惡劣得無以復加，稀里糊塗成了芙蓉駙 馬、姚素素的未婚夫不說，還把梅山會得罪了個徹底，使得復仇大計倍添艱辛。 現在的情況，說我是焦頭爛額也不為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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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儒的臉，此刻比猴子屁股都不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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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姐，別鬧了啦……」面紅者，當場又多了一個。 book18.org
「大哥，嫂子正在給冠儒做媒呢……」周秉華在我耳邊笑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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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誤會了，素素小姐她們是專程給我送藥來的，又怕我悶，好心的陪 我在聊天……」陳冠儒解說道。 book18.org
姚素素橫我一眼，道：「哼，不識好人心！人家又沒欠你什麼，擺一副欠扁 的臉幹嘛？」 book18.org
「就是就是，老大你未免小題大做了……」美女的魅力果然不凡，竟連趙明 意都文縐縐的鳴著不平。 book18.org
周秉華更是過分：「恭喜素素公主，賀喜素素公主，恭喜你得到一個玉樹臨 風、俠義非凡、義薄雲天、武藝超群、貌賽潘安、智勝孔明、勇比子龍、義超關 羽的如意郎君——蕭七蕭少俠！」 book18.org
「啊！」姚素素看著我的目光，竟多了一分羞怯：「蕭大哥，你………奪冠 了？」 book18.org
我恨恨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我打入前二，可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 摘冠者竟會成為你的夫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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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竟會當眾掀開此事，姚素素白凈的臉蛋上飛起了一絲動人的紅霞， 跺腳對我罵道：「你……你呆瓜呀！人家只是忘了說罷了，武場中那麼多人，你 隨便問哪個不都知道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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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周秉華早在一旁笑彎了腰：「大哥，沒想到你真是到了最後才知 道此事，呆瓜、名副其實的呆瓜！哈哈！！」 book18.org
一眾美女也覺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議，一齊掩嘴竊笑起來。 book18.org
難得，我的臉皮竟也微微發熱，心中暗暗叫苦，本應是理直氣壯的質問，怎 麼變成了眼下這副被人嘲笑的局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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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素適時道：「好了，晚宴即將開始，天色也不早了，諸位妹子，我們先 行離去吧。」 book18.org
我急道：「喂，你先別走，我們還有話沒說清楚！」 book18.org
「妹子…呀，你千萬…放輕蓮步啊，郎還有，道不盡的……相思話呀……」 周秉華荒腔走板的曲調，再次引來一陣轟堂大笑，不過卻也沖淡了我話語中細微 的一絲火藥味。 book18.org
「蕭大哥，如果你有閒暇，請於今夜子時，到逸香亭一聚如何？」姚素素勉 強說完這番話，在周秉華的怪笑聲中，竟也落荒而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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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美女既已離去，我瞪著兀自賤笑不停的周秉華，咬牙切齒道：「真有這 麼好笑嗎，周、大、餅！」 book18.org
「啊？大哥你、你說誰呢？」他頓時變得目瞪口呆。 book18.org
「說誰？說的就是你！周、大、嗚嗚……」這個王八蛋，居然一下子捂住了 我的嘴。 book18.org
「大哥，咱們兄弟嘛，有話好好說、好好說。」開玩笑，幸好趙、陳二人還 沒反應過來，否則這個外號一旦傳了出去，他堂堂的華山少掌門還要不要混了。 「好一句兄弟！我問你，決賽的時候，為什麼要故意放水？」 book18.org
「啊？這個、這個嘛……小弟自知不敵，怎敢冒犯大哥的威嚴呢？」 book18.org
「我怎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竟不敢冒犯我了？」正事之餘，這傢伙幾曾顧 慮過別人，簡直以調侃我們為樂事。 book18.org
被我嚴厲的目光盯得發毛，周秉華苦著臉道：「大哥發起怒來，果然很有威 嚴……」 book18.org
「說！你為什麼要放水？」我吼道。 book18.org
「其實，我是怕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在我的瞪視之下，他的聲音變得 越來越小：「我……我怯場不行嗎？」 book18.org
漏洞百出。我轉頭，對旁邊一頭霧水的趙、陳二人說道：「等會在晚宴上， 幫我宣揚一件事，從前，有一個好哭的少年，專愛偷吃人家的酥餅……」 book18.org
「大哥，我知錯了！」周秉華幾乎是聲淚俱下道：「好了，我坦白，是素素 要我這麼做的……」 book18.org
「姚素素？她要你在決賽中放水？」 book18.org
「不是，她只是逼我一定要打入決賽而已。」 book18.org
奇怪。我思索著，要我和周秉華同時打入決賽，難道不怕我們二人中途遇上 嗎？再仔細想一想起始賽程安排，不錯，我和周秉華只有在決賽中才能遇上。可 是，她究竟為何要這樣做呢？難不成竟同時看上了我們二人？ book18.org
我問道：「那麼，你為什麼要故意輸掉？你們兩人青梅竹馬長大，不正是天 生一對嗎？」 book18.org
「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周秉華打了個冷顫，道：「天哪，我不堪回首 的童年，天天被她欺負、恐嚇，簡直是看見她就發抖，我心靈深處的噩夢啊！」 趙明意同情道：「老三，這麼慘？」 book18.org
「不錯！」周秉華激動道：「過分的是，她甚至曾逼我扮女人！老二，換了 你，你還會認為這叫做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嗎？」 book18.org
趙明意點頭道：「換了我，當然是避得越遠越好。」 book18.org
「所以，你就把她推給了我？」我冷冷道。 book18.org
周秉華一愣，道：「大哥，這都是年少幼稚罷了，事實上，十歲後的素素， 就已變成一個人見人愛的美人了，如果不是童年的陰影太大，我恐怕早就愛上她 了……」 book18.org
「哦，是嗎？」我未置可否：「既然如此，不愁嫁不出去的她，為何還要動 用比武招親這樣的方式？」 book18.org
「此事自然有因，但是，大哥，我真的不能告訴你了，否則，素素會宰了我 的……」周秉華擦一把汗，嘟噥道：「大哥，你到底是鬧的哪門子彆扭，把這麼 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許你為妻，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book18.org
還有什麼不滿足？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既然沒有任何危險，別人求之不 得的事，我又為何要推諸門外？能夠盡情享用這樣少見的美女之餘，還能得到百 花教這個白道大派的全力支援，何樂而不為之？ book18.org
媽的！我暗敲一下腦袋，不明白自己是哪根筋出了問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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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於規模盛大的晚宴之中，我仍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book18.org
「無常劍楊定坤」之徒的名聲，早已傳遍了所有席位。這也使得同輩的俠少 們，在口道「恭喜」之餘，看著我的目光多了一分敬畏。無常劍楊定坤，那可是 數十年前的風雲榜中人哪！若非如此，昔年的暗夜，也不會出動到數位頂級高手 才能將其成功擊殺。 book18.org
鑒於楊大俠崇高的身份地位，理所當然，我被拉入晚宴的內廳，最具分量的 一席中去，百花教主杜鵑夫人、少林達摩院副主持百寂大師、武當書香閣閣主無 塵道長、華山總管郭政堯、雙手劍門主「巨劍如山」方皓、排教掌教……隨便哪 個，可都是江湖中聲名遐邇的人物。 book18.org
話不三巡，我已成功塑造出一個昔年一心誅惡，卻在無意中得到頓悟，進而 轉化了氣質，在吐血頓足大笑三聲拋開凡塵之後，一心追求天人之道的「恩師」 形象，讓在座之人感慨萬千，大嘆天意之玄妙。 book18.org
當然，為免真有不長眼的人要去探望我那子虛烏有的師父，我也沉痛的告訴 他們，在我武功初成之日，師父便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封信函，說心事已了， 從此以後將雲遊四方，難有再見之日，但師徒之情永存心底，並盼我好自為之， 莫要辜負他苦心栽培的一番心血。 book18.org
「奇人，一代奇人呀！」杜鵑夫人嘆道，同時卻為難道：「這麼說來，一時 之間蕭公子是難以找到長輩主婚了？」 book18.org
眾人齊皺眉頭. 本來，本次武會中受邀的各位少俠，都有來自其門派的長輩 相隨，但最後獲得勝利的我，卻是唯一的例外。偏偏婚禮又不能延誤，一切早已 準備妥當，通告也於早先武會閉幕時傳遍江湖，如果在最後關頭取消，豈不成了 一個天大的笑話？ book18.org
雙手劍門主方皓道：「當年，老夫曾與楊大俠有過一面之緣，如果蕭賢侄不 嫌棄的話，就由老夫代為主持如何？」 book18.org
大家點頭應是，都道這不失為一個極佳的辦法，何況我既與趙明意結拜為兄 弟，方皓當然也算是我的長輩。 book18.org
「……如此，就有勞前輩了。」 book18.org
相談甚歡之時，卻見幾位結義兄弟走上前來，向各位前輩告了聲罪，把我帶 到了外廳，原來，早有無數同輩中人想要結識我。 book18.org
憑藉先前擊敗獨孤痕的餘威，再加上自己那傳說中已經成為武林傳奇的「師 父」，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拜服。 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微微感嘆一下白道某些保守陳舊的思想，把「仁 者無敵，義者無畏」的精神煽動到了極點，再於不經意間談及自己遠大的理想， 最後，稍稍透露一下接納之意，自然使得一幫青年心潮澎湃，爭先恐後要求加入 我們偉大的事業之中。 book18.org
年青人的熱情是讓人驚詫的，熱血沸騰之下，除了來自少林、武當等幾個大 派的弟子外，其餘人當場就轟轟烈烈地討論起結義的事宜、章程，除了將之命名 為「仁義俠盟」外，並初步決定將於四日後，也就是我和姚素素的婚禮之後進行 成立大會。 book18.org
腹中大計一步步得到實現，我卻沒有絲毫得意之情。望著那幫仍然處於激動 餘韻中的武林人，我暗暗的冷笑，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理想，將會讓 你們付出何等的代價？ book18.org
然而，深思之後，我卻做了兩個初時讓人不解的決定。 book18.org
仁義俠盟成立之初，將嚴格篩選入盟的人選. 雖然從我唯恐天下不亂的角度 來說，當然是人數越多越好，然而，從長遠看來，只有一個滿是精英的聯盟，才 能於最短的時間在武林中取得最大的影響，從而讓俠盟成為人人嚮往的聖地。也 惟其如此，在它一旦轟然倒塌後，給白道的造成的打擊才會最重…… book18.org
此外，俠盟也將暫緩成立。一來，為了避免引起各大門派的誤解，我需要這 幫人向各自的掌門解釋俠盟的性質，取得這些掌權人物的理解。二來，參加此次 武會的人數畢竟太少，當然要慫恿更多的俠少才好。 book18.org
眼見子時將至，我被周秉華大腳一踹，在諸多艷羨的目光中，赴美人之約去 也。 book18.org
走到大廳門口，瞥見守門的一位高手，卻忽然一怔。 book18.org
他對我微微一笑：「蕭公子，恭喜啊！」 book18.org
「你……你不是……」奇怪，這人不正是在那個「客來蹲」茶館之外，出言 相約的神秘高手嗎？ book18.org
「有禮了，在下正是百花教芙蓉護法使，杜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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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香氣撲鼻的小徑上，觀賞著兩旁競相綻放的奇花異朵，我伸個懶腰， 感受著這陣前所未有的放鬆。 book18.org
遠處，一陣悠揚的琴聲，仿佛來自天際，忽而急促，忽而緩慢，忽而鏗鏘激 昂，忽而溫柔纏綿，有如群花鬥豔，又有如百鳥爭鳴，跟隨那婉轉的曲調，我似 看見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在那林木之中歌唱，在那澗水之旁戲魚，時而期待、 時而憂心、時而嬌羞、時而顰眉，等待著心上人的歸來…… book18.org
即使我不諳音律，卻也聆聽得心曠神怡，同時暗感好奇，究竟是何方高人， 竟能演繹出如此一手天籟？ book18.org
小徑的盡頭，挺立著一座小小的涼亭，正是逸香亭。 book18.org
看清了亭內的情形，眼前不曾預料的美景，卻讓我震撼得難以言語！ book18.org
本就美艷非凡的姚素素，放下了那頭錦緞般的青絲，淡淡的月光、與石桌上 微弱的燭光相互共鳴，映照出她嘴角那抹淺淺的微笑，竟是如此的讓人神醉。 她正全神貫注於桌上的一把古琴之上，青蔥般細嫩的纖纖玉指，如同帶著某 種奇特的旋律，盡情在琴弦上舞動、揮灑，演奏出動人的韻律。 book18.org
彈琴者，竟是姚素素？怎麼看都與大家閨秀無緣的她，竟有著如此絕佳的琴 技？我一時失神，竟就那樣遠遠的呆望起來。 book18.org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到來，她緩緩抬首，對著我嫣然一笑，嘴唇微動幾下，似 乎說了些什麼，可惜隔得太遠，我並未聽見。然後，琴聲忽然變得歡快，小小的 天地間，一下子充滿了喜氣洋洋的氣息，節奏越轉越快、越轉越高，聲音也越來 越細、越來越低，短短的沉默後，又是幾聲極其高亢的盤旋，終於，萬籟俱寂。 姚素素盈盈起身，道：「蕭大哥，你來了。」 book18.org
我走進涼亭，仍舊是一臉莫名的感動：「素素小姐，你的琴聲，實在是太美 妙了……」 book18.org
姚素素一嘟嘴：「你叫人家什麼？」 book18.org
「呃……素素，你叫我來，不知有何事相告呢？」 book18.org
「你這人哪，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你嗎？」 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弄個清楚，這樣才不至於唐突佳人。」 book18.org
「好啦，算你啦。」她招呼我坐下，道：「其實，人家知道你心裡還有很多 疑問，所以呢，就給你一個答疑的機會啦，這樣你才不會不明不白的嫁給我…」 「嫁給你……」我失去形象的吼道：「姚素素，要搞清楚，是你要嫁給我， 不是我嫁給你！」 book18.org
「好，好，都差不多啦，反正你以後就是我們教中的芙蓉駙馬了。」她眨眼 道：「不過，從你剛才的話中看來，你是不反對我們的婚事嘍？」 book18.org
該死，一個不查，又掉入了她的語言陷阱。不過，幸好現在的我，對這樁婚 事早就沒有先前那般排斥，我嘆息道：「我只是不明白，如你這般美貌，怎麼會 淪落到要靠比武招親才能嫁出去的地步？」 book18.org
「誰嫁不出去了？」這次，失去形象的是她：「你都說我很美貌了，怎麼可 能嫁不出去？」 book18.org
「嘖，嘖，果然是自言不慚啊。」我搖頭道：「那麼，請素素公主告訴我， 為何要比武招親？」 book18.org
「這、這……」姚素素吞吞吐吐，說出了一番話來。 book18.org
原來，她竟是害得百花教其他女弟子嫁不出去的罪魁禍首。每每她們有了意 中人，一齊來到百花教稟告長輩，卻往往都在看到姚素素後，當場就移情別戀。 如此多次後，雖然眾姐妹並未對她懷恨在心，畢竟，那樣薄情的男人也沒有 什麼值得留戀的，然而，本代女弟子低得出奇的出嫁率，卻也使得長輩們心驚膽 寒，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忍痛做下決定，一定、一定要在今年把她這個禍胎嫁 出去。 book18.org
比武招親，對於眼界甚高的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book18.org
姚素素忿忿道：「人家只是喜歡笑嘛，誰知道那些人就自作多情以為我喜歡 上了他們，真是莫名其妙……」 book18.org
只是……喜歡……笑？回想她剛才的嫣然一笑，連見識過並不遜色於她的美 女的我都差點把持不住，換了其他人，還不昏了頭？未經頭腦的一句話，突然惡 狠狠的脫口而出：「以後，不准你對別人笑！」 book18.org
「哎喲，小女子好怕哦！哼，誰理你了，這麼霸道。」 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我突然問道。 book18.org
「什麼嘛？」姚素素故意裝糊塗. book18.org
「不，你懂的。」我直勾勾看著她。 book18.org
「你……你奪冠了嘛，所以，人家也沒辦法嘍……」 book18.org
「不！」我猛然一聲，竟把她嚇了一跳，捶了我好幾下才甘心。我就勢捉住 她軟滑的小手，道：「同時讓我和三弟一起打入決賽，然後，怕你怕得要命的三 弟當然會主動輸掉比賽，這樣，唯一的勝者，早就被你所決定了……」 book18.org
「你、你惡棍！」她趕緊抽回自己的手，又羞又氣道：「你編故事啊，人家 怎麼知道你就一定可以打入決賽？」 book18.org
「有了老三這個吃裡爬外的傢伙，你當然知道對我的武功知之甚詳……」 「對閣下臉皮之厚，小女子倒是知之甚詳……」 book18.org
我繼續道：「剛好，滇南茶行那幫人怪異的行蹤，早已引起了你們的疑慮， 所以，有了這麼一個好的理由，我這個呆頭鵝，就這樣傻傻的答應了你……」 「唯一估對的一句話，你就是個呆頭鵝……」 book18.org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 book18.org
「承認什麼？你這個多心、多疑、更兼患有臆想症的傢伙！」雖然口氣凶巴 巴的，但她早就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book18.org
「還狡辯？好吧，剛剛我碰到了一個叫杜元的人，他說，在茶館外……」 「好啦、好啦！」姚素素跺腳道：「好啦，人家承認，當時，人家看見你挺 身而出，為了維護藍姐姐的聲譽，不惜開罪刀劍雙妖那樣的高手，是有點欣賞你 啦！」 book18.org
藍姐姐？聽到那個急欲忘卻的名字，我的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卻聽得姚素 素繼續說道：「一開始，真的只有一點點欣賞你而已，後來，你們到達這裡後， 聽到你的寶貝三弟拚命鼓吹你的好，人家才忽然發現，勉勉強強，你也算得上是 第二個符合我擇夫標準的人啦……」 book18.org
第二個？雖頗感不悅，但此刻沉悶的心情，卻使我失去了追問下去的動力， 我強打精神，道：「不知素素公主的擇婿標準是什麼呢？」 book18.org
她絞弄著指頭，道：「其實，也很簡單啦，武功要過得去，相貌不能太差， 年紀不要太高，嗯，還要重情重義，另外不能一見美女就昏了頭……基本上，就 這麼簡單了。」 book18.org
「這還簡單！？」 book18.org
「真的不高嘛，連錢財多少，人家都完全不在乎呢！拿你來說吧，武功，一 般般嘍，相貌，還不至於讓我反胃，年紀嘛，看起來應該不到四十，其他的，也 算馬馬虎虎吧，矮子裡面挑個高的，所以本小姐就只好將就一下了……」 book18.org
「……」我無言，聽著她軟綿綿的嗓音，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異香，驟變空 虛的心裡忽然想抓住些什麼，忍不住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book18.org
「你做什麼！」她驚嚇的跳了起來：「你拿人家當什麼了？告訴你，不等到 成親那天……」突然發現了這句的語病，她趕緊停住了嘴。 book18.org
我似笑非笑道：「按素素的意思，在成親之後我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 「你……你這個厚臉皮……」 book18.org
「好吧，素素。」我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很喜歡你的曲子，可否為我再彈 奏一次？」 book18.org
人說，花香、琴音都有著洗滌心靈的作用，然而，對於人心最陰暗的角落， 這真的有用嗎？我懷疑，卻又渴望一試。 book18.org
「人家……人家很累了……」她百般推諉道。 book18.org
「素素，就一支曲子，好嗎？」 book18.org
她打了個呵欠，慵懶的說：「拜託，明天再彈成嗎，人家今天真的累了…」 好你個姚素素，演戲的功力居然比我還深，剛才的精神還好得出奇，怎麼一 下子就乏了？我愈發不肯讓步，把她的手放在了琴上，同時自己也試著撥弄幾下 琴弦：「來，很簡單的，就一下而已……咦？咦……這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奇怪，這樣式古樸的瑤琴，琴弦卻似乎早被牢牢固定住，以至於無論我怎麼 撥弄，根本發不出絲毫聲音。 book18.org
「敢問素素小姐，這把死琴，你是如何讓它發出聲音的？」 book18.org
「哎呀，穿幫了啦！」姚素素雙手掩面，懊惱道：「都怪你，沒事弄人家的 琴幹嘛。好吧，我坦白，人家才不會彈這勞什子的琴呢！剛才，為了設計你對我 一見鍾情，人家只是擺個架勢而已，其實是牡丹姐姐在一旁代奏的啦！現在人家 早走了，你叫我怎麼彈給你聽嘛……」 book18.org
「……」一陣短暫的沉默，我快控制不住面部肌肉的痙攣了。 book18.org
「不准笑！警告你，你敢笑我，我就宰了你……」 book18.org
「哈哈！」我放聲大笑，心內所有的陰霾，卻於此刻一掃而空。三日後的婚 禮，倒真是頗有些期待了。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三日後，百花教處處張燈結彩，賓客如潮，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book18.org
「緣定逍遙、俠侶天驕，妙、妙啊！」欣賞著百花大廳橫樑上鑲著金箔的字 體，周秉華嘖嘖稱讚不停。 book18.org
趙明意一拍我身上的喜服：「大吉大利呀，你和未來嫂子，必將成為江湖上 最讓人羨慕的一對逍遙俠侶……」 book18.org
「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喃喃自語的是九宮山少俠陰北竹，苦戀姚素素 多年未果的他，看到另一頗具深意的字幅——「蕭姚連姻、天作之合」難免會感 覺一陣失落。 book18.org
「好啦，陰兄，今天乃蕭大哥的大喜之日，你就別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了。 你看看，比起你爹娘當年，人家的姓氏配得多絕啊！」 book18.org
這話又引起一陣鬨笑。說起陰北竹的爹娘，當年可是武林中的一幕笑談，其 父自然姓陰，其母卻姓毛，合起來，赫然正是「陰毛聯姻」…… book18.org
陰北竹歉然道：「蕭大哥，你別介意，我……」 book18.org
「大家兄弟嘛，我怎會介意呢？」我笑道：「等會，記得要多喝幾杯喲。」 自被周秉華一語點醒後，這幾日的我，已經從某種程度上，讓自己放開了些 許心懷，嘗試著表現出自己真正的性情，讓自己徹底融入到白道生活之中。新的 身份已得到大眾承認，難有被揭穿之虞，如果再保持從前那副誠惶誠恐、言必稱 俠的聖人模樣，不僅讓我自己更加厭倦，也未免顯得太過迂腐，從而引起眾人的 反感。 book18.org
正因如此，在短短的三日間，我便和一干來自中小門派的年輕俠客們混得極 其熟稔，練劍、聊天，我和周秉華的武功，使得他們大感敬服；而斗幽冥、挑杏 花，那一樁樁驚險萬狀的義舉，也讓眾人驚訝不已，到了最後，甚至都主動喊起 我們「蕭大哥」、「趙二哥」、「周三哥」來，當然，陳冠儒的年紀太小，卻也 得了個「陳小哥」的稱號。 book18.org
算是小人得志吧，或許比之更不如。正如陽光永遠普照不到萬物，從而使得 光明和黑暗成為恆久的對立一樣，逐漸受到他人愛戴的我，卻暗暗嫉恨不已，憑 什麼，只要有了一個白道的身份，哪怕是什麼都不用做，便能憑空擁有一個「少 俠」的稱號，進而活得如此無憂無慮？ book18.org
相較之下，同屬武林的黑道，卻又活得如此艱辛，見不得光，連夢想都是奢 談，甚至，除了自家門人外，再無人可以信任。想想暗夜各位師長的教導，「生 存，永遠是首要之事……」這又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只是，心頭最深處的一點疑惑，是現在的我不願、也不敢去涉及的——以暗 夜近百年斂聚的財富而言，生存的壓力，真有那麼大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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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主婚人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book18.org
俯仰天地之間，誰能做到真正無愧？就算真有天父地母，便能公平至全無偏 袒嗎？心內冷笑，我卻恭恭敬敬的跪拜下去。 book18.org
「二拜高堂……」 book18.org
杜鵑夫人慈祥的微笑、方皓門主欣慰的點頭，這樁婚事，真讓你們寄望如此 之高？只要是俠義兒女的結合，便一定能鶼鰈情深白頭偕老嗎？ book18.org
「夫妻交拜……」 book18.org
大紅喜袍裹不住那具窈窕玲瓏的身段，錦絲蓋頭卻遮住了姚素素秀美絕倫的 面容，她，正在為找到一生的良人而羞喜嗎？可惜，最終的結果，卻註定讓她心 碎…… book18.org
新娘送入洞房，新郎卻得留在場中應酬賓客。眼睜睜看著心上玉人嫁做他人 婦，各路少俠終於斷絕了最後一絲幻想，唯一能夠做的，便只剩下盡力灌醉新郎 倌。 book18.org
糟糕。我暗中咒罵，因為殺手的戒條，以前在暗夜時從未沾過這杯中之物， 雖然此次下山後也曾有意識的鍛鍊自己的酒量，可區區半年之間，又能高到哪裡 去？ book18.org
向幾位結拜弟兄使了個眼色，一齊竊笑著過來幫我擋酒，然而，總有一些是 無法避免的，幾輪下來，我竟已有微醺之意。 book18.org
麻煩大了，看著大夥再次舉杯，再喝下去，我難保有原形畢露之虞，幸而此 時杜鵑夫人招手把我叫了過去，總算讓我逃過一劫。 book18.org
「蕭少俠，今天我們就把素素交付給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呀！」 「夫人請勿擔憂，在下既與素素結為夫婦，日後便是粉身碎骨，也斷不會讓 她受到絲毫委屈。」 book18.org
「如此我便放心多了。」杜鵑夫人點頭道：「素素這孩子……有時玩性重了 點，你可要擔待一些。」 book18.org
「哪裡、哪裡。夫人，實不相瞞，在下最欣賞素素之處，便是她的一顆純真 之心。」媽的，能夠說出這番話來，想必我的牙齒，已經掉得和那位擲子於地的 大耳賊差不多了。 book18.org
「太好了，我們真沒看錯人吶……」杜鵑夫人展顏一笑，然後舉杯示意。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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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或艷羨或沮喪的目光中，我醉醺醺步入洞房，心頭卻忽然一熱，垂首 端坐床頭的新娘子，在床頭龍鳳喜燭的籠罩之下，顯得是如此的妖嬈。幾個伺候 的小丫頭掩嘴一笑，靜悄悄退了出去。 book18.org
一把掀開大紅蓋頭，淡妝粉黛的姚素素，竟然是如此的明艷照人，嬌媚的面 容上帶著一絲讓人心動的羞怯，那雙秋波盈盈的秀目，正溫柔的注視著我：「夫 君……」 book18.org
美色當前，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何況已經有三分醉意的我，卻又如何把 持得住，忍不住一把摟住她柔軟芬芳的身子：「娘子，我來了……」一雙手也不 閒著，摸上她渾圓的臀肉，不停揉捏起來。 book18.org
「你這人，怎麼這麼猴急……」素素紅著臉啐道，同時輕輕推搡著我，卻哪 里敵得過我的力氣。 book18.org
「別害臊，我們可是夫妻呀……」看著懷中美人吹彈可破的臉頰，我一下子 親了上去。 book18.org
「你別、別亂來……」一雙小手捶打上我的胸膛：「我們，還沒飲過合卺酒 呢……」 book18.org
「哦？是嗎？」白道的規矩還真他媽的多，心下懊惱，我不得不暫時放開懷 中的美肉，遞過桌上的美酒：「來，喝了這杯酒，你就是我蕭家的人了。」哼， 哪門子的蕭家…… book18.org
「什麼蕭家的人……」她輕聲抗議著：「真不公平，為什麼不說，你以後就 是我們百花教的人呢……」 book18.org
公平？男與女，白道與黑道，武林中人與非武林中人，幾曾有過公平可言？ 我憤然，仰脖灌下杯中之酒，隨手扔出酒樽，推倒了眼前的美人，壓在她柔軟的 嬌軀之上。 book18.org
姚素素秀眉微皺：「天，你是不是喝多了，怎麼忽然變得這麼野蠻？」 野蠻？老子向來就是這麼野蠻，只是平時道貌岸然遮掩得比較好而已，你們 這些嬌滴滴的俠女當然是難以想像了。換做平時，我或許會立刻設法彌補，以保 持自己清高謙遜的形象，但在眼下怨氣與酒氣的雙重刺激下，哪裡還管得了那麼 多，胡亂吸吮著她的紅唇，兩隻手卻摸進喜袍之下，握住她纖細的蜂腰，摩擦著 那細嫩的肌膚. book18.org
或許平時的言行比較特異，但素素終究還是黃花閨女，哪堪如此強烈刺激， 立時嬌喘吁吁起來。在我的雙手順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一下子攀上那對飽滿結 實的乳峰之後，更是渾身顫抖不停。 book18.org
我盡情把玩著她嫩滑綿軟的乳房，輕輕撥弄著嬌小的乳尖，感受著那粒櫻桃 逐漸的漲大，對著素素微微一笑。 book18.org
素素麵上又是一陣粉潮，低頭看見自己大紅錦緞之下，我手指不斷活動而凸 顯的各種淫穢形狀，更是不知該把秀目往哪裡放。 book18.org
趁著她不注意之時，我的一隻魔掌，卻又撩開她裙擺的下沿，摸上了豐腴的 大腿，幾番撫弄之後，試探的罩住了大腿根部。 book18.org
「呀…」素素一聲嬌呼，酥胸急劇的起伏，修長的美腿反射性的併攏起來， 將我的手掌牢牢夾住。 book18.org
「怎麼，娘子你可是害羞了？」我邪邪一笑，一隻手指卻從她緊緊的腿間掙 脫出來，隔著褻褲，輕輕的梳弄著那片濃密的森林。 book18.org
大腿併攏也不是，放開也不是，素素的俏臉上滿是不知所措，道：「夫君， 放開人家好嗎，這樣子……太羞人了……」 book18.org
「夫妻之間，還有比這更親密的呢……」說話間，我的手指已經探入到褻褲 之內，分開恥毛，駕輕就熟的抵在了那緊密閉合的肉穴之上。 book18.org
「不……」被人接觸到最敏感的部位，素素不自在的扭動起身體. book18.org
我慢慢撥弄著嬌嫩的唇瓣，看著她嬌艷的面容上紅潮連連，感覺指尖有一絲 濕潤之後，更是伸出一支手指，輕輕的刺進陰戶裡面，卻為那異常緊密的觸感吃 了一驚，僅僅是一支手指，便已如此難以深入，如果換做大上數倍的陽物，那會 是何等的美感？ book18.org
素素的身軀幾乎癱軟下來，原本清澈的眼眸中升起了一絲朦朧的霧氣，視線 迷茫無助的落在我身上。 book18.org
別的方面，她或許是膽大無忌，然而，一旦到了男女之事，卻只能像個迷途 羔羊般任我宰割，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得意之情，一支手指扣弄著細嫩的肉壁， 拇指卻分開花瓣，按上了那粒嬌小的花核。 book18.org
「唔！」素素渾身一陣緊繃，旋即又軟成一汪春水。 book18.org
我抽出手指，特意在她眼前一亮：「娘子，這幾根銀線是什麼？」 book18.org
「壞人……」她忙不迭閉上眼睛。 book18.org
「娘子，為夫的給你寬衣了……」我跨坐在她美妙的身軀上，慢條斯理地開 始給她脫衣。 book18.org
衣衫被掀起之處，白皙柔膩的肌膚逐寸在我眼前暴露，我愛不釋手的到處探 索、撫摸、親吻，兩人的呼吸已經變得異常急促。 book18.org
終於除去了遮罩在她身上的最後一絲衣物，我著迷的看著這具美不勝收的胴 體，多少俠少夢寐以求的尤物，此刻卻成為了我，這個來自暗夜復仇者的囊中之 物，如果日後被他們得知了真相，會不會悔恨至死呢？ book18.org
報復的怒火與心中的慾火合而為一，我飛快的扯下自己的衣物，挺起孽根， 分開那對美腿，直挺挺向她下體刺去。 book18.org
「痛！你出去……」未曾開啟過的玉門哪堪如此巨物的侵襲，素素幾滴珠淚 頓時滲出。 book18.org
對身下這個美女，我並沒有多少憐惜之情，然而，自己目前的身份，卻又不 能做得太過，我放慢進入的速度，讓自己的陽根，緩緩在她緊窒的腔道中前行， 細細品味著這個美艷無雙的美女的味道。 book18.org
久違的滋味，卻又是那麼美好，為了執行復仇的計劃，我已有大半年未曾嘗 過女色，畢竟是前途無量的少俠，加上吃住都與那幾個結拜兄弟一起，如果中途 搞出什麼狎妓又或是勾引良家婦女的醜聞，估計現在的我，早就是名譽掃地人人 喊打了。 book18.org
不過，這麼長時間的禁慾，倒是值得的，若非如此，這個武林絕色之一的姚 素素，白道中屈指可數的美麗女俠，又怎麼會在我胯下婉轉呻吟呢？ book18.org
白道？俠女？？ book18.org
我手掌一緊，十根指頭立時深深陷入她白皙的腿部嫩肉，同時下身用力一 挺，一舉刺破她的貞潔。 book18.org
「嗯！」素素一聲悶哼，美好的五官頓時皺成一團. book18.org
不去理會她痛苦的呻吟，我閉著眼睛，開始了瘋狂的衝刺，每一下，都是那 麼深，那麼狠，直到，她的聲音忽然停止…… book18.org
睜眼一看，我禁不住心頭一震！那個似乎永遠是燦笑盈盈、不知憂愁是何物 的姚素素，美眸中蓄滿了淚水，正直勾勾的望著我，那朦朧的目光中，有著一絲 痛楚，有著一絲傷心…… book18.org
不知道自己片刻的心悸從何而來，就當是為了掩蓋方才的失常吧！我撫去她 眼角的水珠，歉然道：「對不起，我……有點酒意，所以……所以……」 book18.org
「不要緊，知道你是憐惜我的，那就夠了……」 book18.org
「女人的第一次，總是有點痛的，你如果受不了，那我們今晚先停止吧…」 話一出口，我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假惺惺也該有個限度，如果真的半途停止， 那我滿腔的慾火該如何消除？ book18.org
素素那對纖美的長腿，卻在此刻攀上了我的腰際：「不妨事的，你……愛我 嗎？」 book18.org
「我……」我以為自己能夠輕鬆把那個字說出口的，可……心中卻仿佛有一 塊大石將我阻礙，哪怕是虛情假意也不成…… book18.org
素素芳容一黯，道：「那麼，你喜歡我嗎？」 book18.org
我立刻點頭：「我當然喜歡你。」 book18.org
她眼眸中忽然升起一絲光亮：「那麼，我會讓你愛上我的！」雙手竟然環過 了我的肩膀，將那具溫溫軟軟的身子貼在了我身上。 book18.org
好芳香、好軟滑的肉體，那對竹筍般的高聳乳峰，緊緊擠壓著我的胸口，讓 我是如此的興奮. book18.org
我試探的抽動幾下，同時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在她逐漸適應後，逐漸加大 起抽插的幅度。 book18.org
汗水，從兩人身上不斷地滲出，一滴、兩滴，從我的額頭，滴向她粉嫩的乳 房，又順著那道深邃的乳溝，流向二人交合之處，最後在濃密的恥毛之間消失無 蹤…… book18.org
隨著動作的加劇，她晶瑩如玉的肌膚泛出一層動人的緋紅，渾身麻軟的緊倚 在我胸前，長長的髮絲甩落我的後背，酥酥的，痒痒的，卻又不斷刺激著我的神 經。肩頭處忽然一疼，她半嗔半喜的白我一眼，膩聲道：「人家還是看走了眼， 你、你肯定做過採花賊的……」 book18.org
「不錯，你夫君就是個採花賊，采的，就是你這朵芙蓉花……」閨房之語， 自然無所忌諱，我一拍她的豐臀，在她顰眉之時，手指卻滑進那翹美的股溝，直 直向菊門探去。 book18.org
「呀！你在做什麼？」敏感的菊門一接觸到異物，素素全身肌膚立即繃緊， 翹挺的乳珠四周更是綻立起一顆顆小小的粉紅疙瘩，又羞又氣的想拂開我的手， 卻難以如願。 book18.org
終於，當我的手指一舉突破那充滿褶皺的菊門，插進如同緊箍的嫩肉後，她 發出一陣完全放棄矜持的嬌吟，再無半絲力氣的癱倒在我身上不停喘息，蜜壺裡 面失禁般的抽搐著。 book18.org
我一鬆手，渾身乏力的她便摔落在柔軟的大床上，但是仍然沉浸在初次高潮 的她絲毫未曾察覺，更不知道我已經把她擺成了一副狗爬的羞恥模樣，然後小腹 一挺，「滋」的一聲，堅挺的陽具又插入了這個美貌俠女的嫩穴。 book18.org
「夫、夫君大人……停一停好嗎？」素素嬌喘道。 book18.org
「為什麼要停？難道你感覺不快樂嗎？」我探手向前，一把抓住那對呈下落 狀、顯得更加碩大的雪白乳房，盡情揉捏著。 book18.org
「就是因為太、太快樂了，所以人家、人家有點承受不住嘛……」 book18.org
「更快樂的，還在後面呢……」大手回到她纖細的腰肢上，用力向後一拉， 陽具在那緊窒的美穴中，更似又深進了幾分…… book18.org
夜已深沉，兩具年輕的身體，仍然在不知疲倦的探索著對方，直到天色即將 破曉，才相擁著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朦朧中，自己的耳朵似乎被人輕輕咬住，接著徘徊起一道細軟纏綿卻又堅定 的聲音：「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book18.org
＊＊＊＊＊＊＊＊＊＊＊＊＊＊＊＊＊＊＊＊＊＊＊＊＊＊＊＊＊＊＊＊＊＊＊ 由下一章開始，總算要進入這一部的主要情節了。預想中不過三章的一場武 戲、一場床戲，居然拖了這麼長的篇幅，算是讓我知道了自己的水平…… book18.org
＊＊＊＊＊＊＊＊＊＊＊＊＊＊＊＊＊＊＊＊＊＊＊＊＊＊＊＊＊＊＊＊＊＊＊ 第十三章 book18.org
婚禮過後，各路英豪在次日拂曉便逐漸散去，然而卻有一班熱心的少俠留了 下來，開始籌備俠盟的組建。 book18.org
真是奇怪，一切簡直順利的出奇，我的建議簡直是一呼百應，預期的困難根 本未曾遇到，反而他人的熱情，甚至還在我之上。想想那幫幾乎都是來自中小門 派的英傑們，難道他們的出頭之心竟是如此強烈？ book18.org
多想無益，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牽著自己新婚嬌妻的玉手，不情不願地 走向百花大廳。白道的繁文縟節實在不少，昨晚勞累了一整夜，結果剛剛入睡還 不到半個時辰就要被迫起床，在滿臉依依、只差沒擠出幾滴英雄淚的送別了各派 同道後，還得去拜見百花教的長輩們。 book18.org
「蕭賢侄，素素，你們來了。」杜鵑夫人示意我們坐下，順便介紹著其他核 心人物。 book18.org
磕過頭後，素素緊挨著她坐了下來。 book18.org
「昨晚過得還好嗎，素素，蕭賢侄沒有欺負你吧。」 book18.org
素素不依，拉著杜鵑夫人的手不停撒嬌，逗得她露出欣慰的笑容，道：「素 素呀，你既然已經成親，就得有個為人婦的樣子，別讓你夫君看笑話了。」 我心頭一嘆，又要開始演戲了：「看見素素和夫人感情這麼好，在下心裡真 是羨慕得緊呢！」隨即好像想到什麼似的，黯然低下了頭。 book18.org
「咦，夫君，你……」素素露出關切的神情，卻不好繼續問下去。 book18.org
「我師父他老人家……義薄雲天、俠骨錚錚，雖然內心是古道熱腸，卻輕易 不大顯露出來，是以我這個做弟子的，一向是敬畏居多。」我靦腆的一笑：「說 來不怕大家笑話，在下小的時候，常常期盼著，哪天能夠這樣無拘無束的和師父 談笑呢。」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啊，夫君，以前的你，真是好可憐哦。」素素眼睛一紅，顯見 是又想到了我孤兒的身世，繼而認定了我，苟活至今，卻從未嘗過親人的溫暖。 杜鵑夫人嘆道：「楊大俠志存高遠，自然有時會忽略掉私人情感，蕭賢侄可 別介意了。何況你既與素素成親，從此以後，百花教便是你的家，我們，也全都 是你的親人，千萬不要見外。」 book18.org
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倒是素素偷偷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給了我一個嫵媚 的微笑。 book18.org
「對了，蕭賢侄，對於將來，你可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將自己的遠大理想一一道來，卻見素素眉頭一皺，嬌聲 道：「夫人吶，人家暫時不要聽那些不著邊的事啦，人家好想和夫君去天下遊歷 一番呢，回來再說啦，好嗎？」 book18.org
杜鵑夫人笑罵道：「你個妮子，真是小孩心性，一天到晚都想著玩。不過事 先為了保密，你這次成親也略顯倉促，確有必要去拜見一番其他親朋好友。但你 夫君可是有鴻鵠之志的人呢，先問問人家同不同意吧！」 book18.org
我暗暗叫苦，觀杜鵑夫人的語氣，雖曰責罵，但寵溺之情卻溢於言表，隱含 的意思，當然是希望我一口應承。換了其他時候，我自無拒絕之理，既能在眾人 面前顯出夫妻的恩愛，又能帶著這麼美的女人白天遊玩、晚上褻玩，何樂而不為 之？可惜，俠盟的成立，卻是我計劃中起始的一步，重要之性不言而喻，我怎能 在這個關鍵時刻離開？ book18.org
正自斟酌著語氣，杜鵑夫人卻遞給我一朵水晶花蕊：「你們夫妻二人之事， 回去自行商量吧，無論怎樣，我都沒有意見。蕭賢侄，你既已是本教芙蓉駙馬， 這個便是你的信物，一旦出示，可以無條件動用本教甲級以下分舵所有資源，不 明之處，素素自會向你解說。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大家可以散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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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們教內分為內堂和外堂啦，外堂你就不必理會了，看你也不是 做生意的料，嘻嘻。」走向幾位結義兄弟的住處，素素一邊玩著我的手指，一邊 道： book18.org
「百花山莊當然是總舵了，另外在外地幾個大的都市還有三個僅次於總舵的 分舵，我們叫做甲級分舵。甲級分舵以下還有十來個乙級分舵，外加一些零零碎 碎的丙級分舵，多少個？人家哪裡記得清呀，光是乙級分舵的事就把人煩死了， 還好現在有了你，以後這些事，人家可就不管了。其實也沒什麼啦，不過就是蓋 蓋章、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罷了，人家的權力其實很小、很小的。」 book18.org
聽著她的解說，我暗暗慶幸自己的狗屎運，百花教的實力著實令人咋舌，即 使沒法與當日的暗夜相比，卻也稱得上深不見底了。 book18.org
「唉，現在說這些幹嘛，夫君大人，你說我們去哪些地方玩好呢，一、二、 三……嗯，一定要去的地方，人家想想就有四個了，你有什麼好的提議嗎？」 終於來了。我輕摟住她的腰，柔聲道：「娘子，為夫的要對你說聲抱歉…」 「嗯，不准說抱歉！還說喜歡人家呢，結果人家的第一個要求，你就……你 可知道，人家盼了有多久，就希望能和自己的夫君一起結伴雲遊天下……」 「素素，事有輕重緩急……」 book18.org
「在人家心中，和自己的夫婿一起就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一個頭兩個大，偏偏人在屋檐下，我又對她、對百花教有所圖謀，自然不敢 輕易得罪，正自安撫不停，不想卻已到達趙周三人的宿處。 book18.org
周秉華本是極其精明之人，一眼就看出我和素素之間的不對勁，問清緣由之 後，不顧我的暗示，滿口附和著素素。趙明意則為素素含羞帶憐的神情所攝，居 然反過來責備我不憐香惜玉。至於陳冠儒，在一面倒的情況下，自然選擇了錦上 添花。 book18.org
「老大，你怎麼能讓嫂嫂傷心呢，組建俠盟的事就交給我們了，你就快快樂 樂的去遊玩一下吧！」 book18.org
「大哥，有道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家若不齊，如何做得大事？」 book18.org
「大哥，自從我們兄弟結拜以來，就只見你為了俠義事業奔波跋涉，竟然未 曾有過片刻閒暇。需知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現在，是時候了！」 book18.org
該死，一個兩個全沒義氣，雖然話說回來，禮義廉恥本就與我無緣。我不忿 道：「匈……」匈、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好像，我已經成家了的說……遂改口 道：「兄弟們，這是我們大夥共同的理想和事業，在一切百廢待舉的關頭，我怎 能忍心讓你們奔走操勞，自己卻遊山玩水、坐享其成呢？」 book18.org
「既然是兄弟，那又何分彼此？」周秉華難得正經道：「俠盟固然重要，但 在我們心中，大哥，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啊！」 book18.org
趙明意插道：「不錯，老大，你就放心的去吧！」話音未落，已經被周秉華 敲了一記。 book18.org
說話間，留守的其他少俠已經趕到，看見梳上新婦髻、放下少女鬢，散發著 驚人美態的素素，一個個都愣了半晌，待得弄清緣由後，自是齊聲應合，似乎我 若敢讓素素傷心，便成了眾人公敵一般。 book18.org
無可奈何之下，我根本沒得選擇，好在前些天一直討論著俠盟的成立，基本 上該想到的也都已經想到，倒不必太過操心。唯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處，倒 是有點擔心日後俠盟的領導權，畢竟即將遠離，很多事情將無法控制。 book18.org
好在不必我說，其他人早就認定我這個未來的盟主。於是當場又上演了一幕 「禪讓」的好戲，我以自己無法參與俠盟初期組建為由，要求眾人另選一位「有 德有能」的盟主，但他人豈能同意，幾番推辭未遂，我只得勉為其難答應「暫攝 之」，同時叮囑大家，若有任何問題，不妨通過百花教各地分舵傳信於我。 商議既定，素素自是眉花眼笑，立刻拉著我稟報杜鵑夫人，急不可耐的便要 儘快下山。雖然略微有些於理不合，畢竟哪有新人如此之快便離家的道理，但杜 鵑夫人顯見對素素是寵愛異常，笑著斥責兩句，居然就此應承，答應我們次日便 下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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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回到房中，我板下臉道：「我要罰你！」回想起適才的所做所為，心 中大計險些被破壞不說，我似乎根本就被她牽著鼻子在走，這讓我如何開心得起 來。 book18.org
「哎喲，夫君大人，敢問小女子所犯何罪？」素素以為我是玩笑之言，笑盈 盈的回道。 book18.org
「你不遵夫綱，擅自決定出遊一事，可有把我這個夫婿放在眼裡？」 book18.org
「好啦，人家知罪…」素素嬌媚的一笑，然後坐入我懷中，摟著我脖子道： 「那麼夫君大人，你想要如何處罰人家呢？」 book18.org
身上坐著個芳香四溢的柔軟女體，我下體頓時起了反應，一雙手順著衣裙摸 上她雪白的大腿：「自然…是要打你的屁股！」就勢將她反臥在我腿上，「啪、 啪」在挺翹的臀肉上打了兩記。 book18.org
「羞死了，你欺負人！」她頓時羞不可抑，柔若無骨的身體不依的在我身上 扭動，不想卻更加點燃了我的慾火。 book18.org
我把她抱了起來，讓她面對面跨坐在我腿上，撩開衣衫的下擺，頓時掌住了 她的纖腰，撫摸著她細膩柔滑的肌膚：「娘子，你好美……」 book18.org
素素被我箍得動彈不得，低吟道：「你這人，又想做什麼？」 book18.org
「自然，是想吃了我的親親娘子啊……」手掌跟著向下滑動，挑開她窄小的 褻褲，撫上了濃密細柔的恥毛。 book18.org
她嚶嚀一聲，頓時癱在我懷中，卻又裝作兇巴巴道：「不行…你這個壞蛋， 別想在這兒白晝宣淫……」 book18.org
「夫妻之間，何來宣淫一說？」調笑間，手指已經觸到她柔嫩的花瓣：「何 況，就算是宣淫，也是為夫的淫自己的娘子，天經地義…」手指撥開兩片陰唇， 刺入了那讓人銷魂的方寸之地。 book18.org
素素哪堪如此挑逗，俏臉緊貼在我肩上，急促細碎的呼吸吐在我胸口，香香 的，痒痒的，使得我胯下丑物不停暴漲，抵住了她的大腿。另一隻手則拉下她的 衣衫，那對雪滑豐盈的乳房頓時蹦了出來，牢牢的被我吸吮著。 book18.org
「天哪，千選萬選，最後怎麼竟選了個色魔？早知道你是這樣，人家就…… 唔……」她話音未落，我停在她體內的手指忽然幾下抽動，使得她全身一顫，再 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那你就怎樣啊？」我卻是好整以暇，盡情玩弄著她的肉體，讓她再無思考 的能力。 book18.org
隨著手指逐漸沾滿膩滑的蜜汁，素素已經陷入動情的迷惘中，體內傳來的陣 陣空虛，讓她不停扭擺著腰肢，青蔥般的小手也攀上我肩頭，輕輕捏著我堅實的 肌肉。 book18.org
我拉下她的褻褲，同時也解開自己胯下的束縛，由於兩具身軀貼得極緊，滾 燙挺直的陽物立即抵住她濕滑的陰阜，私處之間的摩擦，立時讓兩人呻吟出來。 我悄悄握住她的手，拉到了自己陽物之上：「娘子，跟他打聲招呼……」 碰到了我的陽具，素素觸電般的一抖，啐道：「這麼丑的東西，你還好意 思……」隨即臉上紅霞增多，再說不下去。 book18.org
「丑？」我不忿道：「記住，這可是你快樂的來源啊…要不要親他一下？」 素素又羞又氣，伸指輕輕一彈：「壞蛋，人家真的嫁錯人了……」 book18.org
我呼痛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娘子，你來不及了……」 book18.org
「不知羞！」素素「噗哧」一笑：「哪有人說自己是狗的？」 book18.org
我大怒：「膽敢挑戰夫威，看招！」下身一挺，立馬全根而入，狠狠的抽插 起來。 book18.org
果然是難得的尤物，雖說昨晚玩了一整夜，現在的我，仍然沒有絲毫厭倦， 反而她緊小軟滑的恥肉，緊緊裹夾著自己粗大的陽具，就像有生命般不停蠕動收 縮，快感比之給她開苞時更強烈得多。 book18.org
伴隨我每一次的頂送，素素白玉般的胴體上下起伏不停，飽滿白皙的乳房也 隨之跳躍搖擺，讓那無限美好的乳浪呈現在我眼前。 book18.org
動作逐漸加劇，我一手掌住一瓣雪白圓潤的臀肉，緊隨著下體的動作拋動起 她的身軀，讓每一次的抽插來得更猛，更深，如是幾次，素素吃不消道：「停一 下，夫君，停一下……」 book18.org
或許，在性事上征服女人，永遠是男人最大的驕傲吧，我得意道：「現在討 饒，來不及了！」又是幾次大力的抽送，她頓時化做一灘春泥般，再無半絲力氣 的倒在我肩頭，如蘭的呼吸不停噴在我後背。 book18.org
「娘子，如何啊？」我挑起她的下巴，卻意外的發現，那雙晶瑩的美目中， 竟然蘊含著幾滴盈盈的珠淚，忍不住一驚，擔心自己忘形之下有原形畢露之虞， 連忙問道：「素素，怎麼了？」 book18.org
素素羞怯的一笑，道：「人家……人家只是覺得……太美好了……」 book18.org
「這樣就叫美好？後面還有呢…」我放下心頭大石，繼續著自己的征伐…… ＊＊＊ ＊＊＊ ＊＊＊ ＊＊＊ book18.org
次日清晨，一一告別了諸位長輩、兄弟，一對新婚夫婦，各自騎著一匹純白 的駿馬，奔馳離開了百花山莊。 book18.org
鮮衣、怒馬，鐵騎、銀瓶，寶劍、玉釵，看見這一對衣玦飄飄的年輕男女， 人人都得喝一聲彩：「好一對神仙中人！」 book18.org
往來艷羨的目光，並未使我陶醉，內心深處讓我始終記得，自己，永遠只是 一個白道的過客，一個執意顛覆一切的過客。 book18.org
不一會來到百花鎮，熙熙攘攘的人群，讓我們不得不翻身下馬，牽韁而行。 素素的人緣簡直好的讓我驚奇，周遭的百姓，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一窩 蜂湧了上來：「天啊，是素素姑娘！」 book18.org
「大家快來，是素素姑娘來了！」 book18.org
縱然完全不喑武功，他們臉上的笑容卻是如此真誠，爭先恐後的問著，有什 麼他們可以幫上忙的。 book18.org
一位賣早點的大嬸，手上還拿著兩塊正要賣給客人的豆腐就跑了過來問道： 「素素姑娘，這位就是你的新婚夫婿嗎？嗯，長得還算可以，勉強配得上你。」 另一位賣狗皮膏藥的大叔也顧不得正在進行的演示，額頭上還頂著老大一塊 瘀青，就忙不迭給我嗆聲：「年輕人啊，素素小姐可是我們全鎮人心中的仙女， 你若有半分對不起她……」說著，他揮了揮手頭的銀樣臘桿頭：「我劉旺財絕不 會放過你的！」 book18.org
素素哭笑不得，道：「劉叔啊，你先把額頭的假傷擦擦吧……」 book18.org
旁邊一位牽著小孩的少婦道：「素素姑娘，收到你們教里的禮物，知道你前 天已經成親後，我們全鎮人都好高興，所以，大伙兒昨天都停下了生意，好生為 你慶祝了一番。我們家那口子，昨天還喝得高了，到現在都沒起來呢！」 book18.org
一個掌柜模樣的中年人接道：「我們昨天商議了好久，最後每人湊了些份子 買了幾樣禮物送去了百花教，當然在你們眼中是不值一提了，但卻是我們所有人 的心意，不知你收到了嗎？」 book18.org
「謝謝大家！」素素道：「大家的禮物，素素昨天都收到了，真是非常的喜 歡呢，就是太讓大家破費了些……」 book18.org
「哪裡哪裡喲！」一位大媽道：「前些年兵荒馬亂的，我們好不容易逃難到 這裡，卻發現連一粒米都不剩了，一家人都坐在地上哭呢。要不是百花教的仙姑 救了我們，還給我們當家的找了件事做，我們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過？更別提下個 月我就要抱孫了！」 book18.org
素素睜大眼睛道：「下個月李大哥的寶寶就要出世了嗎？王媽，真是恭喜您 啊！」 book18.org
「升斗小民，若說有喜，也全是蒙你們仙姑的恩澤呀！」 book18.org
「那是您自己有福……」 book18.org
掛著一臉假笑聽著她們的談話，我心中忽然泛起一絲古怪的感受。 book18.org
素素所說的話，於我並不陌生。甚至每當做完一件俠義事跡，我都會謙謙虛 虛、洋洋洒洒的說上一大串，然而，對比此刻淺淺笑著的她，我卻真有些……有 些自慚形穢，即使那只是短短的一剎那…… book18.org
正在此時，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定睛一看，一個壯實的年輕 人，手拿一把屠刀，竟然兜頭向我劈了過來：「我、我砍死你個大惡人！」 第十四章 book18.org
眾人大驚，七手八腳搶下那人手上的屠刀，急忙把他拉到一邊。 book18.org
自己的假身份早已得到各派認可，我再不復當日那樣草木皆兵，氣定神閒的 問道：「此人究竟是誰，無怨無仇的，為何竟對我敵意如此之深？」 book18.org
「我們叫他拾來，是個二愣子，他這裡……」說著，王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道：「有問題的。」 book18.org
「哦？」我苦笑道：「看來，我的模樣，是怎樣都讓他看不順眼了……」 「不是這樣子的。」旁邊另一人介面道：「這渾小子，幾年前不知怎的流浪 到了這裡，又不知吃了啥東西，捂著肚子痛得嗷嗷直叫，我們大家一籌莫展時， 幸而素素姑娘聞訊而至，請來百花教的神醫救了他一命，又專門給他找了份工， 喏，就在前面那家豬肉張那裡幫工……」 book18.org
「誰知道，這臭小子，就此對素素姑娘上了心，天天念叨著要娶他的仙女姐 姐。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想想，素素姑娘仙子般的人物，豈是這等凡夫 俗子所能妄想的……」 book18.org
我沒來由一陣怒氣，媽的，哪裡來的王八羔子，竟敢覬覦老子的禁臠，換做 平時，真想把他一刀兩段。 book18.org
此時素素卻走到他面前，道：「拾來，你最近好嗎？」 book18.org
「我、我很好！仙、仙女姐姐，我已經存、存了好多銅板，等過了年，就、 就可以娶、娶你回家了……」 book18.org
素素搖頭道：「對不起，拾來，姐姐已經嫁人了，這就是姐姐的夫婿，看， 他是不是和姐姐很配啊？快喊他一聲哥哥，以後再不准對姐姐的夫君動刀子了， 姐姐會很生氣、很生氣的！」 book18.org
「他、他是壞人，仙女姐姐，我不要他搶走你！」 book18.org
看著素素不斷向我打眼色，我只得含笑走上前道：「拾來啊，我不是壞人， 我很喜歡你素素姐姐，我會對她很好的……」 book18.org
「嗚！仙女姐姐不要拾來了……」沒用的傢伙，竟然當場號啕大哭起來。 無奈之下，忍住將他立斃掌下的衝動，我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一旁的 王媽：「王媽，拾來是一個純樸之人，我看著很……很……很喜歡。這裡有些銀 票，拜託您替他收起來，以後若有合適的物件，就當作是他的聘金，幫他成個家 吧……」 book18.org
「天……蕭公子……您、您真是個天大的好人呀！」 book18.org
「果然，只有蕭公子這樣的菩薩心腸，才配得上我們的素素仙女呀！」 「我就說了，你們都是白操心，素素姑娘什麼樣的眼光，所挑的夫婿當然是 人中之龍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場小小的風波，雖然就此化作無形，但大家的熱情，著實讓我們大感吃不 消，盛情難卻之下，只得其樂融融的與大家共進午餐，又婉拒掉他們所送的各類 禮品，開玩笑，小山般的東西，敢情幾頭駱駝也裝不下，最後，眾人齊把我們送 到百花鎮外，這才得以脫身。 book18.org
正自並韁而行，素素卻忽然「撲哧」一笑，倚在我肩頭道：「夫君大人，你 說說，人家的眼光，是不是真的很不錯呀？」 book18.org
「此話怎講？」弄不清她葫蘆里賣什麼藥，我胡疑道。 book18.org
「剛才，人家真的很擔心你會對拾來發怒，沒想到，你的所作所為，卻讓人 家既驚異又驕傲呢……」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其實，人家一直在想，正邪相爭、斬妖除魔，這就是俠義的全部了嗎？可 是，素素卻偏偏討厭這些打打殺殺。或許素素是婦人之見了，但是，所謂真正的 俠，就一定非要如此體現嗎？能不能夠，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句話語，愈是平凡 瑣碎的事物，卻愈能見其真諦呢？」 book18.org
「娘子所言有理，值得為夫深思……」 book18.org
「所以，人家剛才才那麼高興，不逞武功，以德服人，夫君吶，人家真覺得 有些愛上你了……」 book18.org
我佯怒：「大膽，不愛我，你還敢愛誰？」 book18.org
「人家是說實話嘛，你我雖然有緣結成夫婦，但說起喜歡有之，論愛卻嫌不 足，再說你是人家迄今為止第二個喜歡上的人，這樣還不知足？」 book18.org
「第二個？」 book18.org
成親前，第一次聽到這話時，我自是懶得放進心裡，此刻第二次聽到，卻頗 覺有些刺耳，正待問清詳情，轉念一想，管她什麼，反正在我心中，這段婚姻不 過是一幕鬧劇罷了…… book18.org
「你呢？蕭大俠，不准欺瞞人家，你以前可曾對他人動過心？你現在，是不 是……是不是也有一些愛上人家的感覺了？」 book18.org
我以前……可曾對人動過心？我……愛上她？心中再次感到了一股熟悉的刺 痛，心思、神智，忽然飄得好遠、好遠，是甜、是苦，有哭、有笑，讓我情不自 禁的陷入迷失，直到耳朵猛然一痛，卻見素素嗔道：「難道真有舊情人不成？連 人家對你說話都顧不上了！」 book18.org
我陪笑道：「剛才一直在想你所說的俠義一事，不想卻因此疏忽了娘子，請 原諒則個。對了，娘子，你剛才又說了什麼啊？」 book18.org
「人家只是告訴你，我們要去的第一站，便是點蒼……」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點蒼。 book18.org
即使在夢中，也是我心靈最深的一處禁地，不敢去想，所以不去想，怕自己 會絕望，怕自己會失控，我更害怕，一旦證實了…… book18.org
所以，我寧願選擇當一個懦夫，也要讓自己遠離這難以承受的一切，可是， 當一切避無可避之時，我，又該如何自處？ book18.org
沒人能夠給我答案，心底所隱藏的東西，不僅不能見容於白道，就連黑道也 萬難容忍，無論是以前在暗夜所犯的案子，還是後來被人認定的欺師滅祖之行， 都足以讓我成為武林公敵。有人說，鬱積的心結，若不找人開解，遲早會釀成心 疾，可天下之大，我又能對何人訴說？ book18.org
點蒼山越來越近，我的心情也愈加浮躁，幸而素素的心情也逐漸變得黯淡， 這才未發現我的異狀。 book18.org
古人嘗有雲，近鄉情怯，然則，點蒼山，豈是我心中那個「鄉」？說是仇恨 之地還差不多…… book18.org
只是，自己是否，曾經有過某種期待，當日若一切無恙，得以相攜心中所愛 隱退江湖，會不會在某一天，以遊客的身份，遊覽那個「她」所長大的地方呢？ 到得點蒼山下，早有其弟子迎候多時，將我們帶入點蒼派大廳。 book18.org
「素素侄女，你可來了。你們百花教這次真是保密到家了，你成親這麼大的 事，事先也不通知我們一聲。」說話的，正是點蒼掌門藍拂塵之妻，昔年堪稱武 林絕色的「紫影仙子」於嬙，雖然已是年近四旬之人，看起來依然是風華無雙， 宛若三十少婦，眉宇間幾絲抹不去的哀愁，更加讓人難以移目。 book18.org
「嬙姨，素素這不是來看您了嗎？人家一下山，第一個來看望的就是您和藍 叔呢！」 book18.org
「這位……就是素素你的夫婿，近期江湖最讓人矚目的新秀，人稱佛劍的蕭 七？」 book18.org
「在下正是蕭七，見過嬙姨仙駕。」嬙姨、嬙姨……如果……心頭一顫，我 再不敢想下去。 book18.org
「聞名不如見面，蕭少俠果然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book18.org
「嬙姨您就別誇他了，人家才不想知道他有什麼前途呢，那些男兒家的事哪 有什麼意思，只要安安穩穩就好……」說著，素素朝我一撇嘴。 book18.org
嬙姨一笑：「看見你和蕭少俠的感情這麼好，嬙姨真是高興，來，素素，這 個玉符，就當是嬙姨補給你的新婚禮物，希望你以後順順利利的……」 book18.org
看見這塊通體碧綠，散發著柔和光澤的玉符，素素卻驚道：「天，梵心符！ 這……這怎麼能行，梵心符可是您的家傳至寶啊……」 book18.org
「那又怎樣，嬙姨疼你，自然就給你了，何況，你娉婷姐姐她、她又……」 說著便眼睛一紅。 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用盡了最大力氣，這才穩住顫抖不停的雙手，然而卻死死的低 下了頭，因為我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book18.org
素素的注意力卻全集中在嬙姨身上，一見不妥，立刻收下玉符，上去親了親 她的臉頰：「謝謝嬙姨，素素真的好喜歡這塊梵心符。」接著，又轉移話題道： 「咦，藍叔叔去哪裡了呢？」 book18.org
「你藍叔知道你要來，可高興得不得了，現在，恐怕正在趕來的路上吧！」 說曹操，曹操到，點蒼掌門藍拂塵，果然是個讓我完全看不清虛實的人物， 一番寒暄之後，卻將心神放在了我身上。 book18.org
「蕭七、蕭七，近來的武林，你的名頭可大得緊吶！」 book18.org
「哪裡、哪裡，都是他人抬愛，晚輩如何敢當。」 book18.org
「不敢當？大丈夫光明磊落，如何不敢擔當？」 book18.org
嬙姨聞言責道：「拂塵老兒，你是吃錯了什麼藥，人家遠道而來專程探你， 怎麼竟擺出這副臉色？」 book18.org
藍拂塵卻不加理會，道：「當今武林，沽名釣譽、名不副實者眾，不知蕭少 俠，你是屬於哪一類呢？」 book18.org
兵臨城下，一味退讓豈非讓人小覷，我道：「畏手畏尾，如何能成得大事， 須知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禮賢下士時，是非成就，唯有待得後人評述，至於晚 輩，但求問心無愧便可。」 book18.org
相較當日華山總管郭政堯的質疑，此刻我身上的壓力要大得多，無論閱歷、 修為，一派之尊的藍拂塵當然更為深厚。此外，雖然我的相貌已經改變，身份也 已迥然，但難保「她」曾經對其談及過我，若有露出絲毫馬腳，縱然一時半刻難 以揭穿我的身份，可天下間，又有誰膽敢讓這種人物動疑？屆時，恐怕我的祭日 就屈指可數了。 book18.org
然而，火藥味逐漸增濃，素素和嬙姨卻相視一笑，繼而扯起了家常，徒留一 個提心弔膽的我，卻又看似坦坦蕩蕩的侃侃而談。 book18.org
「好一句問心無愧！」藍拂塵道：「簡直大言不慚，若無真才實料，徒為牙 尖嘴利爾！」 book18.org
「何謂真才，何為實料？」我反問道：「試想一村夫，以一斧砍伐巨木便謂 之能，若以藍掌門之蓋世修為，一掌掃平山頭，卻仍嫌之不足。」 book18.org
一掌掃平山頭，恐怕只有遠古的劍仙才能做得到，言下之意，自然是說，人 的年齡、境界不同，武學造詣自然也不同，一山還有一山高，我的武功在同輩人 之間或許還算不錯，但看在他眼裡，當然只稱得上淺薄二字，而他的武功，對於 更厲害的高手來說，自然…… book18.org
「狂妄！」藍拂塵卻顯出與其身份不相符合的修養，怒道：「語帶尖酸，竟 敢譏諷老夫，好小子，看招！」右手一轉，面前一柄拂塵便朝著我斜斜飛來。 若再看不出他的用意，我簡直就不用混了，對方是長輩，自然不好直接向我 出手，之所以故意說了這麼多，不過想考究我的武功罷了。其實我早該看出來， 不過因為心懷鬼胎，遇事自然首先往壞處去想。 book18.org
然而，即使明知對方並無惡意，眼前來勢洶洶的拂塵，卻著實讓我犯難，塵 首纖細柔弱的蠶絲，此刻竟如同鋼針般直直挺立，向我疾射而來，上面所蓄的力 道，自然可想而知。雖然我幾乎可以確認，未免真的傷人，拂塵上多半還附有另 外一股迴旋的力道，但身為年輕一代俠少翹楚的我，又怎能因此而不盡全力呢？ 說時遲那時快，我默運起丹青心法，凌空揮出幾掌，拂塵立時在掌風中盤旋 飛舞不停，每一次的旋轉，上面所附的力道便減弱幾分，直至蠶絲軟軟垂落，穩 穩被我拿到手中。 book18.org
「哈哈，蕭七，果然名不虛傳，把素素侄女交到了你手上，老夫是完全放心 了。」 book18.org
恭恭敬敬將拂塵交還於他，我答道：「前輩行事果然高深莫測，險些將晚輩 嚇出一身冷汗。」這倒是大實話，一開始我的確是嚇得不輕。 book18.org
「什麼前輩晚輩，老夫聽著彆扭，蕭賢侄，你叫我大叔便可。」 book18.org
「是，藍叔。」 book18.org
藍拂塵忽然正色道：「其實，老夫剛才問那番話，除了考究你武功之外，尚 有另一層意思在內。」 book18.org
「哦？蕭七愚鈍，不知藍叔用意何在？」 book18.org
藍拂塵道：「聽門下弟子回報，賢侄有意組織一個年輕人的盟會？」 book18.org
「確有此事，但卻並非蕭七個人之意，而是大家共同的心愿。」名不正，則 言不順，雖然我的用意的確是要將俠盟變成自己的工具，但顯然，對外另有一番 冠冕堂皇的說話。 book18.org
藍拂塵嘆道：「唉，年輕人…該說你們是熱血彭湃，還是自不量力好呢？」 「自不量力？藍叔，這……這卻是從何說起？」 book18.org
藍拂塵問道：「賢侄，你可知道，約莫三百年前，武林中一位名喚天嵐武聖 的天縱奇才？」 book18.org
我聳然動容。 book18.org
武林，是個善於遺忘的地方。英雄好漢、邪魔外道，多少名字在其中升起、 消亡，各自譜寫著屬於自己的輝煌，卻又從輝煌歸於平淡，最終，為新的名字所 取代，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遠的不說，光是上一代風雲榜高手的名字，又有 幾人能夠記清？ book18.org
然而，大浪淘沙之下，總有那麼幾個名字，不僅未被他人所抹去，反而在流 水持續無恆的洗刷之中，光澤愈盛，神芒彌堅，為歷史所增輝，為後人所念記， 為天下所傳誦…… book18.org
天嵐武聖！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無論是正派還是邪派，這個名字，可謂是 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談及此人，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服字。 book18.org
迄今為止，武林第一任，也是最後一任的：武林盟主。 book18.org
迄今為止，唯一能夠將散亂的武林，緊密團結起來的聖人。 book18.org
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能夠領導著全武林，共同抵禦外敵的英雄。 book18.org
迄今為止………… book18.org
伴隨著天嵐武聖這個名字，到底有過多少則故事、多少則詩歌，又有過多少 則傳說、多少則神話？有多少人，畢生以其為志向，卻永遠追逐不到哪怕是他的 一分影子？ book18.org
念著念著，眼前忽然出現一副模糊不清的景象：一個不足四歲的垂髫小兒， 攀著一個中年人的脖子，憨聲憨氣的說：「爹爹，宣兒長大之後，也要向天嵐武 聖那樣，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book18.org
宣兒？宣兒是誰？ book18.org
為什麼，我竟完全沒有印象？？ book18.org
此時，藍拂塵的語言，卻將我從迷失中驚醒：「那麼，賢侄，在天嵐武聖那 個時代，你可記得其他人的名字？」 book18.org
其他人？絞盡了腦汁，我也想不起來哪怕是一個名字，似乎，那個年代，就 是天嵐武聖的標誌，所有人、所有的一切，全是襯托他這朵紅花的綠葉，不為歷 史所記載……想到這裡，我似有所悟。 book18.org
藍拂塵嘆道：「為什麼，在天嵐武聖故去之後，武林盟會就此煙消雲散，不 復存在？」 book18.org
「難道、難道……」 book18.org
「不錯！」藍拂塵道：「天下之光，怎能被一人所掩蓋？手中之鼎，又豈容 他人分享？賢侄，你有沒有想過，八大門派之中，除了你的結義兄弟周秉華外， 為何竟無一人回應此提議？」 book18.org
「這……這……」 book18.org
「老夫可以明白告訴你，未來的你，面臨的阻力絕非能等閒視之。這樣子， 你還要繼續下去嗎？」 book18.org
事到如今，我哪有反悔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道：「雖千萬人，吾往矣！為 了心中的理想，縱然是粉身碎骨，又有何妨？」 book18.org
「好！」藍拂塵擊掌道：「茫茫眾生，豈有盡皆酣睡之理。既然如此，老夫 年少的夢想，就盡數寄託在你身上了。來人，傳令下去，即日起，我點蒼所有二 十五歲以下弟子須立刻回山，全數為加入仁義俠盟做好準備！」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談妥了一切，藍拂塵自是滿臉輕鬆，暗感得意的我，卻不知怎的感覺到一絲 沈重。 book18.org
規模盛大的午宴之後，嬙姨提議我們稍事休息，素素卻道：「嬙姨，素素… 想去看看娉婷姐姐……」 book18.org
心臟幾乎要蹦出胸口，我急忙掩飾著自己的異狀，然而，卻清楚的聽見，自 己的牙根，幾乎被咬碎的聲音。 book18.org
「也好，娉婷她……她一個人孤寂了好久，或許，正需要你這個好姐妹去跟 她說說話……」 book18.org
她……她……竟然……還活著嗎？有一絲狂喜，卻又有一絲暴怒，想指天怒 罵，又想盼天垂憐，我竟完全弄不清楚，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 book18.org
「夫君，你也來呀，人家好想讓娉婷姐姐，看看自己的夫婿……」 book18.org
走過大廳，通過了走廊，穿過了後院，素素竟帶著我，一步步向後山走去。 腳步逐漸變得遲疑，紛雜的心情慢慢沈澱，唯一剩下的，竟然只是無邊的恐 懼，我緊緊握住素素的手，似乎只有這樣，才不至於掉頭逃開。 book18.org
漫長的道路終於終結，呈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book18.org
第十五章 book18.org
＊＊＊＊＊＊＊＊＊＊＊＊＊＊＊＊＊＊＊＊＊＊＊＊＊＊＊＊＊＊＊＊＊＊＊ 終於閒了下來，只等著回家過年。在這之前，能寫多少算多少吧。不過我也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夠持續多久，因為只要ａｇｅｎｔ一個電話，告知已經補到 了票，可能第二天就得打包走人。沒辦法，聖誕將至，機票太過緊俏，只能等待 別人的退票，由不得我自己決定。 book18.org
另外，我要說明一聲，暗夜這個故事，並未固定死行文的風格，該搞笑時就 搞笑，該耍賤時就耍賤，該仆街時就仆街，一切視情節的發展所決定。由這章開 始，或許會呈現一段時間的灰色調，受不了的朋友，不妨先放放再說. book18.org
＊＊＊＊＊＊＊＊＊＊＊＊＊＊＊＊＊＊＊＊＊＊＊＊＊＊＊＊＊＊＊＊＊＊＊ 頭腦「嗡」的一聲，我如遭雷擊，拚命睜大眼睛，呆呆看著眼前這座墓碑， 一遍遍念著簡陋寒酸的碑面上，那少得可憐的幾個豎體字： book18.org
「點蒼女俠岳（藍）娉婷之墓」 book18.org
她是……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book18.org
顫抖的雙腳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我踉蹌一聲，幾乎跌倒在地。在這一 刻，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如果她活著，我會詛咒她已經死去，起碼那樣意味 著，她，並未背叛自己的誓言；可一旦她已不在，我卻多麼的希望，她，尚存活 人間呢？ book18.org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筆糊塗帳？就連生離死別，也未必解脫得開啊！ book18.org
藍……娉婷，抖抖嘴唇，自從下山後，我首次完整的默念出這個名字，然而 伴隨著這三個字，心情卻變得愈加暴怒，那是一種充滿著毀滅的狂怒。幸而素素 放下手中的鮮花素果，正自倚著石碑喃喃傾訴，並未發覺我的不妥。 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真的死去呢？你這一走，我所謂的復仇，還有什麼意義？ 還他媽的能有什麼意義！？ book18.org
不！我絕不會因此放棄，就算你不在了，我也要親手毀掉你所信仰的一切， 我要讓你……在黃泉之下也不得安心，我一定要讓你……永世後悔！ book18.org
就這樣僵硬的站著，好久好久，任憑內心深處那個裂痕愈來愈大，如同黑洞 般迅速滲透四肢百骸，幾乎要將我完全吞噬…… book18.org
手臂忽然一緊，卻是淚眼婆裟的素素，拉著我向墓碑鞠躬：「娉婷姐姐，還 記得我們四姐妹間的約定嗎，現在，素素已經把自己的夫君，帶到了你的面前。 你一定要好好看看他啊，素素的夫郎，能夠通過你的認可嗎？」 book18.org
我應該說點什麼的，可我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一絲一毫聲音。 book18.org
「姐姐，素素知道你已經同意了，那麼你在九泉之下，一定、一定要祝福我 們啊……」說到這裡，素素的語調已經散亂，嚶嚶的抽泣起來。 book18.org
祝福？早就將一切摧毀的你，有何資格給我祝福？ book18.org
本屬荒謬的一段婚姻，如何能夠得到幸福？ book18.org
我岳小七的幸福，哪裡用得上你的祝福？！ book18.org
岳（藍）娉婷？這又是什麼意思？在你心中，仍然承認我是你的夫君嗎？若 真是那樣，你如何忍心刺我一刀？若真是那樣，你如何忍心毀掉我的師門？若真 是那樣，你又如何忍心……離我而去？ book18.org
忽然好想把這弄個明白，我深深吸一口氣，用自己所能做到最平靜的語氣問 道：「藍女俠……竟嫁過人嗎？」 book18.org
「嗯。」素素點頭道：「姐姐回山之後，曾經告訴過我們，她已經找到了一 生的良人，便是她最愛的丈夫，然而……」 book18.org
「然而什麼？」我急問道。 book18.org
「然而，姐姐卻流淚說，她卻負了心中至愛。」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姐姐的夫郎，是一個暗夜門人，你也看到了，他姓岳，可惜每當我們問及 名字，姐姐卻怎樣也不肯說. 然而，正邪之間，各自觀念、執著的迥然，要走到 一起卻又談何容易，或許，正是如此，姐姐才、才……」 book18.org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憤然道：「只因有了這個名義，便可以肆無 忌憚地傷害一心愛她之人嗎？」 book18.org
或許是心情仍然沉浸在對藍娉婷的追憶之中，或許根本就是自問自答，素素 完全未察覺我此刻咄咄逼人的語氣，喃喃道：「不，夫君，你不懂的，只有素素 才知道，姐姐的心中，一直有多麼渴望能得到愛的垂憐，做出那樣的決定，姐姐 她，她的心，肯定是好痛的呀……」 book18.org
「那你呢？換了你，又會怎麼做？」 book18.org
「我？」她黯然道：「那些江湖所謂的恩怨，素素一直是很討厭的，若能為 了心中所愛，放棄某些東西又何妨？然而、然而，對方可是暗夜啊，殺人放火尚 屬小事，逼良為娼，卻又害了多少無辜的姐妹，甚至，那些可憐的孤兒，竟然被 他們做出那樣慘無人道的事，他們中的好多人，甚至未滿十歲啊……」 book18.org
我忽然想仰天大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殺人放火我可以承認，然而一切 為了自己的生存，誰又能對此說三道四？逼良為娼？那些逍遙居的女人，除了柔 兒和…藍娉婷之外，哪個不原本便是人盡可夫的婊子？至於所謂的殘害幼童，且 不說那些被我們收養的孤兒，僅僅我自己，便是一個天大的見證，若不是暗夜， 我哪能存活至今？ book18.org
「事實上，姐姐自返回點蒼後，素素便從未見過她真正的笑容，就算在嬙姨 和我們這些姐妹面前，那所謂的笑容，竟比哭還難受，而神色中不時流露出的死 意，當真讓人心驚膽寒。夫君，你知不知道，為了能在碑面上刻下這幾個字樣， 姐姐她……她竟然發出了那樣可怕的毒誓，才讓藍叔不得不點頭……」 book18.org
「可是，我們天天都在開解姐姐，明明都快讓她放棄死意了，為什麼，姐姐 最終還是……棄我們姐妹而去了呢？姐姐，你這是，何其忍心呢……」素素抽泣 著，似乎是捫心自問，似乎是對我傾解，宣洩著自己的苦悶。 book18.org
可是，我心中的鬱結，又如何能得到宣洩？ book18.org
忽然一具冰涼的軀體倚入我的懷中，卻是梨花帶雨的素素，緊緊握住我的手 道：「夫君，姐姐已經去了，我們，一定要代替她，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 去，這樣九泉之下的姐姐，才會高興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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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素素卻始終立在墓前，直到嬙姨掌燈而至，未免其睹物思人，素 素這才跟著她離去。 book18.org
本應喜氣洋洋的晚宴，自是顯得沉悶凝結，雖說嬙姨幾次想將氣氛搞得歡快 些，卻終究難以持續. 倒是藍掌門依然神色未變，語重心長的傳授起江湖經來。 然而，此刻的我，哪有心情應付於他，卻在聞得一言後，略微有了點興趣， 「話說近百年的武林自天丹邪教煙消雲散以來，八大門派：少林、武當、雪山、 華山、崆峒、百花教、鐵劍門以及敝派點蒼，便在白道中占據了主導地位……」 「天丹邪教？這是怎樣的一個門派？」 book18.org
「別說賢侄你不知情，便是我們老一輩的，也只得耳聞而已。然而，放到百 十年前，一統黑道的天丹邪教，那可是全武林的噩夢呀。」 book18.org
「這麼厲害，那麼這個門派，到底有何邪異之處？」 book18.org
「邪派功法，自是常人難以想像。賢侄你試想一下，若能在區區十年之間， 將一個完全不諳武學之人，培養成武林界乎一流與二流之間、甚至是達到普通一 流的好手，那江湖會變成何樣？」 book18.org
「這……」我頓時瞠目結舌，一副飽受震撼的樣子。 book18.org
「幸而，既曰邪功，自有其遭受天遣之處，對方雖然由此培養出大批好手， 但這批人的武學似乎就此停滯，無論如何也難增長，唯有極少數能得突破者…」 說到這裡，他神色陡變道：「竟然一躍成為一流中的頂尖高手，伴隨著的，卻是 性格的突變，手段比以前要血腥、殘忍得多……」 book18.org
「如此邪功，天理難容！」表面義憤填膺的我，卻掩蓋不住內心的震懾。憑 藉自己在暗夜修煉的、勉強算得上與天丹神功同源的底子，是以一旦練成丹青， 目前的武功尚在普通一流好手之上，然而離頂尖高手卻有一段遙遠的距離，更別 提達到名列風雲榜的境界了。 book18.org
可是，自己面臨的極大不妥在於無論如何勤加修煉，內力卻始終難有長進， 仍與初下山時無異，早讓我暗中憂心忡忡不已。突破的瓶頸，當在那隻聞其名的 毒龍丸之上，別說找不找得到了，光是那可能的後果…… book18.org
「即便如此，以天丹邪教之強橫實力，便是傾盡武林之力也決計難以抗衡， 若非嵐水宗出手襄助，恐怕現今之武林，早已是面目全非。」 book18.org
「嵐水宗？這又是怎樣一個門派？」 book18.org
「此事極為隱秘，武林中知情者，恐怕不過寥寥數人而已…」藍拂塵嘆道： 「嵐水宗，其實並非是某個門派，或者說，不過是一個代號。」 book18.org
「代號？」 book18.org
「嵐水宗門人，往往不過十人，卻分布於武林各個角落，白道甚至是黑道， 其宗旨在於，不屑大善大惡，但求率性而行，或許，賢侄你便是其中一個？」 「我？」我苦笑道：「蕭七雖然不敢妄言大善，追求的卻是天地正義. 然而 觀嵐水宗行為舉止，似乎並非純粹的白道？」 book18.org
「奇門，自然出奇人、奇事。然而所有嵐水宗門人，似乎都有著一個生死承 諾：因天丹之起而起，隨天丹之亡而亡。一旦天丹邪教死灰復燃，則其門人自然 會聚集統合，挺身而出……」 book18.org
「果然是奇門呀！」我嘆息著，心情卻愈加低落，天丹、嵐水，全都是虛無 縹緲之事，反而藍娉婷之死，在我心中種下的陰影卻始終未散，空空蕩蕩的沒個 著落，想殺人、想放火，卻只能強自忍耐，還得陪笑應酬著對方。 book18.org
此時，連日奔波、加之剛剛又哭了多時的素素，精神逐漸恍惚，嬙姨連忙叫 人，將我們送入了廂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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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鏡梳妝的素素，雖說雙目依然紅彤彤的，卻另有一股憐人的嬌態. 然而， 待得闔上銅鏡後，卻並未如同往常一般，嬌滴滴的叫聲「夫君」，然後跌入我懷 中，而是靜靜坐在床稍，眼神空洞的怔怔看我好半晌，然後環住我的腰際。 「娘子，怎麼了？」 book18.org
「夫君，請你……可不可以，今晚……對素素粗暴一些？」 book18.org
「既是如此，那為夫的就不客氣了。」自己煩躁的心情，也急需有個宣洩， 既然她有此提議，我當然求之不得。 book18.org
大手伸進錦緞裙擺，用力揉捏著挺翹白嫩的臀肉，滑而不膩的美妙觸感，當 真讓我愛不釋手，過得一會，拉下自己的褲子，那根粗黑的丑物立刻蹦了出來， 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book18.org
素素剛要撇頭，髮絲忽然被我扯住，正微覺吃痛，那根肉棒竟然觸到眼前， 拍打著她吹彈可破的臉頰，腥氣入鼻，她不禁眉頭一皺：「壞人，你、你想做什 麼？」 book18.org
「請娘子給我含進去吧！」 book18.org
終究是出生名門的俠女，她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掙扎幾下，卻哪裡逃得 開，眼見紫紅醜陋的龜頭幾乎碰上唇片，急忙啐道：「混球，你再這樣……人家 要生氣了！」 book18.org
「咦，不是娘子你自己說過，要我粗暴些的嗎？」說著肉棒一翹，分開殷紅 鮮艷的嘴唇，直直插入她喉中。 book18.org
「唔……咳、咳……」強烈的體臭，頓時讓她咳了出聲，尤其那根骯髒之物 居然在口中緩緩運動起來，同時粉嫩的臉頰被我粗硬的陰毛所刺痛，實在是說不 出的難受，急忙後仰，想將口中這噁心的東西吐出去。 book18.org
哪曾想，握住她秀髮的手卻用力一扯：「不准吐出來，給我吸！」素素正自 嚶嚶呼痛，忽覺胸前一涼，衣裳竟已被我撕破，同時一隻雪乳落入我掌中，被大 力的玩弄起來。 book18.org
肉棒開始在她嘴中抽送，只要她有所反抗，頭髮、乳房上立時會傳來一陣痛 楚，不多時素素已覺痛楚難忍，卻忽然渾身一顫，原來被我摸上雪白大腿的根 部，撐開兩瓣嬌嫩的貝殼，捏住她嬌小的紅櫻桃，幾番摩擦撚弄，竟慢慢紅艷硬 實起來。 book18.org
素素的身軀實在敏感，白玉般的肌膚透出了幾絲紅暈，陰門也變得不那麼干 燥，面上的神情也漸漸沒那麼排斥，隨著我手指沉入肉壁內，開始了旋轉抽送， 她身體忽然一抖，含住肉棒的小嘴用力一吸，同時舌尖觸碰到碩大的龜頭，讓我 頓時一個激靈，差點射了出來。 book18.org
「很好，娘子，就這樣，用你的舌頭舔我的陽具，在這根醜陋的東西插進你 冰清玉潔的身體之前，好好服侍它一番……」 book18.org
雖說有些認命，但素素仍感不服，聞言狠狠的咬了我肉棒一口，在我大聲喊 痛時，這才開始吸吮。 book18.org
好一個美艷尤物，略加教導竟有如此成就，若非日間之事給她也帶來莫大的 刺激，我哪有這麼容易享受到美人口交之樂，不過…一想到那件傷心憤怒之事， 些許得意之情立刻淡去，我狠狠將她拉起，推倒在旁邊的梳妝桌上，讓她素顏朝 著桌面匍匐著，圓潤翹挺的臀部正對著自己，再一把拉下僅存的褻褲，挺槍、上 馬，肉棒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緊密火熱褶皺重重的秘穴內橫衝直撞，直直頂入 她體內最深處。 book18.org
「唔……」素素髮出一聲低沉的呻吟，有快樂，又有痛苦，似乎盼望著極樂 的來臨，又似乎期待著痛楚中的解脫。 book18.org
肉棒在無情的進出，囊袋亦是狠狠敲打著她嬌嫩的下體，素素不停顫抖著， 白玉般的胴體不斷擺動。 book18.org
看著眼前晃動著那白生生的屁股，我雙手用力抓了上去，一直陷入她股肉最 深處，然後揮起手掌，「啪、啪」拍打起來，看著那晶瑩如玉的肌膚上，出現一 道道鮮紅的指痕。 book18.org
「啊，住手，疼！」素素驚呼著。 book18.org
我卻絲毫不加理睬，心中莫明的憤慨、哀傷早已讓我失去了神智，唯一留存 的，只是一種毀滅、蹂躪的快感，明知事後必然是無盡的空虛，卻只能這樣飲鴆 止渴：「搖你的屁股，給我用力搖動你的屁股！像個淫婦一樣擺動你的屁股！」 反抗無益，素素只能儘量隨著我的話去做，然而即便如此，我的魔掌卻又摸 上她修長雪白的大腿，狠力的又掐又捏，一雙如同大理石般雪滑無暇的美腿，頓 時也變得青青紫紫起來。 book18.org
「粗暴？你要粗暴，我就給你！」我掄起她軟滑的身子，一下拋入床中，接 著自己象只野獸般的狠狠壓了上去，繼續在她溫暖包容的陰戶內抽插。 book18.org
縱然素素的身體極為敏感，這樣粗野的交合卻也難以承受，事實上，在我開 始對她肌膚的摧殘後，她體內的分泌便已停止，直到此刻終於慢慢恢復，這才感 受到一絲快感。 book18.org
隨著春潮不斷的湧出，我的幅度也愈來愈大，伴隨著素素一聲難以掩蓋的尖 叫，滾燙的精液終於灑出，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性事。 book18.org
然而，神智終於得到少許回復，我卻簡直不敢去看素素的眼睛。 book18.org
自己，終究還是失控了。 book18.org
是真心想要道歉呢，還是害怕因此身份暴露，我早已分不清楚，心中唯一所 想的是，當務之急，必須要乞求素素的原諒。可是……可是…… book18.org
我他媽的還要說多少這樣虛偽的話語？ book18.org
從初時的自嘲，後來的厭倦麻木，到了這一刻，不知怎的竟對自己鄙薄反感 到了極點. 然而，這卻是我親手選定的道路，沒有本事快意恩仇，便只能是沽名 釣譽、欺世盜名，除了毫無回頭餘地的走下去之外，我還能有什麼選擇？ book18.org
終究，我還是半跪於地道：「娘子，對不起，為夫的剛才過分了，不敢請求 你的原諒，只希望你打也好，罵也好，千萬不要不說話。」 book18.org
「不妨事的，夫君，素素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其實，素素的心情，現在真 是好了很多。」說到這裡，身體上的痛感讓她眉心一皺，隨後卻掩飾道：「夫君 你不用掛心，素素只要睡一覺，便什麼都好了的。」 book18.org
「可是，你卻怎麼讓我相信，自己如何下得了如此重手？」我用力一捶自己 的胸膛，道：「難道說，我蕭七的體內，竟隱藏著一隻野獸？」接著又是幾下重 擊，眼見自己臉色陡然蒼白，幾乎便要吐血三升。 book18.org
「夫君，住手呀！」她攀住我的手臂道：「別再自責了，一時的失控，其實 算不了什麼。何況……」她俏臉轉紅，道：「人家剛才也很快樂呀，雖然開始是 太疼了些，可隨後的感覺卻份外強烈。只要你以後別那麼大力，人家……人家、 其實也沒那麼反對啦。」這麼隱私的語言，如果不是為了安慰我，想必她是無論 如何也不會說出口的…… book18.org
夜已深沉，就連素素也沉沉睡去。然而，翻來覆去的我，卻始終未能入睡。 撐起身子，就著月光看著她美麗的睡顏，即使在睡夢中，她也不時感覺到身 體的痛楚，然而，偶爾的顰眉之間，那抹淡淡的笑容，卻又如此的甜蜜、滿足， 就這樣看著看著，煩躁的心情竟慢慢平息，忍不住伸臂將她緊緊摟入懷中，相擁 著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第十六章 book18.org
＊＊＊＊＊＊＊＊＊＊＊＊＊＊＊＊＊＊＊＊＊＊＊＊＊＊＊＊＊＊＊＊＊＊＊ 本章的情節依然進展不大，主要為後面做著鋪墊. 不多說了，一不小心拾起 了Ｎ年前的ＭＭ６，正被迷宮搞得暈頭轉向中…… book18.org
＊＊＊＊＊＊＊＊＊＊＊＊＊＊＊＊＊＊＊＊＊＊＊＊＊＊＊＊＊＊＊＊＊＊＊ 次日一早，梳洗過後，自有專人陪同我夫婦二人遊覽點蒼山，然而，心境仍 未平靜之下，縱然眼前是風景如畫，我和素素卻哪裡有心欣賞。 book18.org
「點蒼山，北起上關，南達大理，共有十九峰，現在大家所處之處，正是主 峰馬龍峰肚。」說話之人，名喚「雲杉問劍」董鏡，乃是點蒼派新一代弟子中的 佼佼者。可惜，眉清目秀的一個小伙子，看起來也有頗深的修為，偏偏見到素素 就臉紅，只能對著我講話。 book18.org
「好甜哦！夫君，你也來嘗嘗嘛。」素素掬一口清泉，贊道。這也難怪，點 蒼山號稱兩峰夾一溪，一共十八道清溪，端的是道道清澈見底、甘甜可口。 董鏡見我興趣缺缺，問道：「蕭師兄，您可有意去大理古城一游？」 book18.org
「不用了，素素，你有興趣嗎？」 book18.org
素素搖頭：「人家早就去過啦，既然夫君你沒興趣，那素素也不用去了。」 眼見董鏡略顯尷尬，換做平日我或許會上去和他虛與委蛇，但眼下實在鼓不 起這個精神，只能歉然道：「董師兄，你不用理會我們，我們自有去處。」 董鏡拗不過我們，最終道聲得罪，自去忙他的事去也，留下我和素素，齊齊 站立在這馬龍峰半山腰，靜靜看著飛瀑散花、雲霧繚繞。 book18.org
素素忽然一個冷顫：「唔，好冷。」我正要解下身上的衣袍，卻見她嫣然一 笑，縱身入我懷中：「這樣子，就比較不冷了。」 book18.org
二人一時相對無言，好一會兒，素素才指著前方一顆孤零零的古杉道：「夫 君，你說說看，這位古樹伯伯，已經立在這裡多久了呢？」 book18.org
「至少，也有好幾百年了吧。」 book18.org
素素嘆息道：「好幾百年，天，這麼孤寂的生活，古樹伯伯是如何生存下去 的呢？換做素素，可能幾天就受不了了……」 book18.org
「傻妮子，古樹又不是人，怎麼會有思想。」 book18.org
「噓，噤聲，不要對古樹伯伯不敬。夫人從小就告訴素素，花草樹木皆有靈 性，只是他們表現出來的形式，是冷眼旁觀這個世界罷了……」說著嘆口氣道： 「如果，人也能那樣活著，會是怎樣呢？起碼，就不會有生離死別的痛苦了…」 知道她又想起了藍娉婷，我亦是一聲暗嘆，然而卻忽然發現，自己此刻的心 情，相較昨日那樣憤懣失控，似乎是平穩了許多，雖說，那股揪心之痛，依然徘 徊不去…… book18.org
昨日怎樣也沒膽量詢問的疑題，終於被我鼓起勇氣問了出口：「你藍姐姐， 究竟是如何死去的呢？」 book18.org
「素素也不清楚……」素素黯然道：「昔日，聽聞暗夜已被蕩平之後，我們 急忙趕去點蒼，那時的姐姐，氣色看起來依然不至太糟。我們陪了她好些天，眼 見她終於神色如常，似乎是完全放棄了求死之意，這才放心離去的呀……」 說到這裡，她神色忽轉激動：「可為什麼、為什麼？竟讓我在回程的路上， 便聽到了這個噩耗呢？姐妹結義之情，竟連她的遺容也未能見到，姐姐她、她到 底是怎麼想的呢？」 book18.org
是呀，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一念之差，暗夜從此毀於一旦；一念之差，從 此天人永隔；一念之差，從此，讓我邁上向全武林復仇的不歸之路…… book18.org
又在點蒼盤桓數日，與其他少俠的關係搞得也算不錯，更從藍拂塵那裡，掌 握了不少白道的知識。唯一讓我失望的是，始終未能探得被白道擒獲的師父的下 落，那似乎是目前武林絕頂的秘密之一，唯有寥寥數人知曉。 book18.org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一切聚合，總有分別之日。在我們離開那天，素素、嬙 姨，都哭得淚水漣漣：「素素、賢侄，記得常來看望我們夫婦啊，嬙姨早把你們 當做自己的子女，也只有你們這幾個子女了……」 book18.org
「嬙姨，您別傷心，素素當然會來看您的。」從常情來看，本可以就勢認個 美人義母了，可惜素素早已拜了個義父，便是我們即將前去探望的「蜀中大豪」 凌長風，因為某些忌諱，自然無法再多出個乾娘了。 book18.org
婉拒了嬙姨留客的請求，我和素素，二人二馬，再次踏入了未知的行程。 ——那是很久很久以後了，我才禁不住的想像，若果真聽從嬙姨之話留了下 來，會不會從此以後，武林便少了如此之多的腥風血雨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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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乾爹啊，那可是全武林都敬仰的大人物呢。若不是他老人家先前不 知跑去哪訪友了，怎樣也要把他請來給人家主持婚禮的，何況，全武林最讓人信 賴的人，便是乾爹了，當然不怕他老人家走漏風聲嘍……」 book18.org
「你沒聽過？你竟真沒聽說過…天吶，素素究竟嫁了個怎樣的糊塗蟲啊…」 其實，「蜀中大豪」凌長風，暗夜的資料中早有記載。武林中有那麼一類 人，論武功，或許並非頂尖，然而說起豪氣，卻遠比孟嘗更甚，救急扶難、交遊 廣闊，以至人人提及他，都得伸出拇指，贊一聲「好一位真漢子、真英雄！」暗 夜的資料甚至還專門註明：武林罕有、全無仇家之人，不宜招惹。雖然在同一頁 紙上，對他的武功評定，僅得「中游」二字。 book18.org
一路無話。 book18.org
隨著點蒼山不斷被拋在身後，駿馬慢慢駛出滇境，素素的心情逐漸好轉，我 也看似一切如常，惟有自己深知，在藍娉婷墓前被引出的嗜血殺伐的氣息，從來 都未曾消失，暫時鬱積在自己心底，暗暗的發酵、悄悄的繁殖，只待某個外力引 爆，然後將一切付之一炬…… book18.org
黃昏時刻，我們終於抵達凌府。 book18.org
「哈哈，乖女兒，你可來了！」蜀中大豪人如其名，五六十歲的樣子，卻是 滿面紅光、聲如洪鐘，下巴留著長長的鬍鬚，乍看起來倒真有些類似神仙中人。 「蕭七？你就是蕭七？果然人的名樹的影，不錯不錯，沒讓老夫失望。」 「素素啊，你真是我的乖女嗎？冤枉乾爹疼了你這麼久，竟然連成親這麼大 的事也不給乾爹打聲招呼，是不是想被乾爹打屁股呀？」 book18.org
開玩笑，老子的女人，豈能讓他人染指，即便是乾爹也不行。這麼想著，臉 上流露出的些許敵意，卻讓對方哈哈大笑不停：「素素啊，你這個夫婿，還真是 個醋罈子呢，看他的一臉酸樣！來，給乾爹親一口，嗯，乖女果然好香！」 「嘿嘿，小子，嫉妒吧，我和素素的感情就連多數親生父女也比不上呢！」 談話之間，我才知曉，素素年幼時性喜貪玩，有次竟偷偷離開了百花鎮，不 想卻被幾個頗通武功的紈絝子弟攔住調戲，正自無計可施時，幸得凌長風路過， 當下給了這幾個畜生狠狠一頓教訓，甚至還折斷了為首之人的狗腿。與素素談話 後，卻是年近五十的老頑童遇上了十二三歲的小頑童，結果自是臭味相投一拍即 合，當場便結拜成為義父義女，好好把這周遭玩了個遍。 book18.org
待得回到百花教之時，大家正為素素的失蹤亂做一團，人雖無恙，家法卻不 得不為，眼看素素對著胳膊粗的藤條面露懼色，凌長風卻挺身而出引罪上身，意 圖代替素素受刑。然而「蜀中大豪」之名早已名滿天下，百花教哪裡下得了手， 最後還是凌長風面不改色自行抽打十下，一場鬧劇才得以終結。從此以後，父女 的感情自是親密無間，一有機會便互相探望，簡直讓尋常人羨慕不已，此次素素 離山，當然少不了來看望他了。 book18.org
「義父啊，還說人家呢，您前段時間到底跑哪兒去了，我們怎樣也找不到 您……」 book18.org
「哦？呵呵，義父和幾個朋友出海遠遊去了，難怪你們找不到。」 book18.org
「出海？」素素露出憧憬的神色：「哇，那一定很好玩吧？」 book18.org
「當然，老夫差點樂不思蜀，嘿嘿，真正的樂不思蜀。素素呀，大大小小的 島嶼，衣著、言語俱與中土不同的人，當真讓老夫大開眼界嘍！」凌長風笑道： 「乖女兒，用這麼古怪的眼神看我幹嘛？怪我沒帶你去呀，乾爹怎會忘了你呢， 雖說有時語言不易溝通，但乾爹好歹也記錄了不少風土人情、民間傳說，早已口 述讓師爺整理成冊，只待你來翻閱了。」 book18.org
素素一聲歡呼，閒暇之餘，她的最愛便是收集各地的風俗傳說，看得津津有 味不說，甚至往往為那一樁樁悽美動人的愛情故事感動得不能自已…… book18.org
說話間，一個年約六歲、冰雪可愛的小男童蹦蹦跳跳跑了進來：「素素姨， 進兒好想你哦！」說著便撲進了素素懷中。 book18.org
素素將他抱了起來，道：「姨也好想進兒呢。來，讓姨看看，進兒又長高了 多少？」 book18.org
「進兒已經很高了！」進兒拍拍自己的小胸膛道：「再過幾年，進兒就可以 出去打壞人了！」 book18.org
「哇，進兒好有志氣！來，看看你蕭叔叔，他可是打過好多壞人呢！」 「是嗎？」進兒溜下素素懷中，負手仰面，眼睛滴溜溜在我面上直轉，忽然 學著武林人的舉止，肅容、彎腰、抱拳道：「蕭叔叔，久仰久仰！」 book18.org
稚氣得可以的面孔，偏要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自然是使人忍俊不禁， 看著大家的肩膀都晃動不停，我卻只能忍住自己的笑意，回禮道：「進兒，久仰 久仰。」 book18.org
素素在一旁介紹，我此時才知道，凌家連續三代都是一脈單傳，這個小男孩 便是他唯一的嫡親孫子，名喚凌進。由於凌長風獨子凌鎮自幼身子骨不佳，難以 修習高深的武功，眾人因此更把全部希望寄託到了進兒身上，立誓要將他培養成 未來的頂尖俠客。而進兒也頗為爭氣，不僅自身天分極佳，更難得是不驕不寵， 比之同齡兒童，要能吃苦的多。 book18.org
此時，凌鎮也趕了過來，卻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身上不帶任何武人的氣 息。然而，放眼整個凌府，卻沒人敢輕視於他。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縱然武學 修為低淺，他卻是個經商的奇才，若非如此，恐怕凌家早就在凌長風毫無節制的 大施大舍之下破產了。 book18.org
相互介紹，見過禮後，素素卻問：「哥，嫂子呢？」 book18.org
聞得嫂子二字，凌鎮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暖意，道：「你嫂嫂怕生，所以 就不出來見客了。不過，她倒是請你，有時間的話過去和她聊聊天。」 book18.org
我心頭疑惑，此類大戶人家怎會娶得如此羞怯的主母，待得素素小聲解說， 原來進兒的生母在生下他後不幸血崩而亡，現在的這個嫂嫂，卻是凌鎮在前年娶 的續弦。 book18.org
「嫂嫂也是個美人呢，可惜，你是無福得見了，嘻嘻。」 book18.org
我心內冷笑，黃山歸來不看岳，尋常的胭脂俗粉，哪裡入得了我眼。 book18.org
正自略有所思，屁股蛋忽然一痛，卻是素素含嗔道：「大壞蛋，不准想別的 女人！」 book18.org
「哈哈！你們這對小兩口，還真是……」一直留意著我們的凌長風，當即發 出不加掩飾的笑聲，竟使我沒來由臉上一紅。 book18.org
尷尬間，幸好進來一個凌府的傭人，卻是平抬著雙臂，胳膊上端著給素素的 書。待得素素將書取下，我卻忍不住心頭一驚。原來，此人的雙手竟已被人雙雙 砍去，斷口處說不出的醜陋。再看看他的臉，坑坑窪窪、縱橫交錯，不似刀傷， 竟象被野獸噬過。 book18.org
他對著凌長風鞠了個躬，咿咿呀呀的比著什麼手勢，凌長風回了個手勢後， 這才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才收回自己的眼光，探詢的望向凌長風。 凌長風卻未答話，只是嘆息道：「唉，也是個可憐人吶……」 book18.org
場面一時靜默下來，惟有素素不間斷的翻書聲，凌長風因而笑罵道：「有了 這麼個乖女兒，老夫連遊玩時也得如臨大敵，蕭七啊，別看你娘子現在一臉滿足 的模樣，要是老夫真忘了這事，她可是會翻臉的哦！」 book18.org
「哼，又在說人家壞話，不過呀，人家的夫君可沒這麼容易聽信你的讒言。 你說是不是呀，夫～君～」 book18.org
最後那夫君兩字當真是又嬌又嗲，聽得我骨頭都酥了半邊，然而凌長風卻抖 了抖身子：「壞了，雞皮疙瘩又起來了，不行不行，老夫得去避避了。喂，老王 頭，廚房準備得怎麼樣了，等會要是我寶貝女兒女婿吃得不滿意，當心老子把菜 刀塞進你的屁眼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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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菜辛辣麻燙，以前我曾有過一次領教。然而，回想起當時，在總攻青城之 前，和師父長輩們的那次聚宴，竟似是由此揭開了暗夜敗亡的序幕。有道是幾家 歡樂幾家愁，多數長輩，死了；師父，囚了；剩下一些孤魂野鬼，不知擔驚受怕 的遊蕩在武林哪個角落；惟有一個狼心狗肺的我，卻恬不知恥的坐在白道大豪的 席間。 book18.org
媽的，這是為什麼？那些久遠的回憶一旦湧上心頭，眼前的氣氛越是歡快， 就越是讓我內心憤怒，這樣無憂的生活，憑什麼只能由你們所擁有？甚至，這一 切歡樂的來源，還要建立在暗夜的毀滅之上…… book18.org
吃完晚餐，素素摟著進兒，慵懶的蜷縮在躺椅上看書，凌長風卻興致勃勃拉 著我談起了江湖千秋。 book18.org
「雖說暗夜一戰後武林精英損傷頗多，然則近年來，卻也湧現出不少新秀， 論起風頭最盡的幾個，除電劍霜花之外，恐怕便非蕭七你莫屬了。」 book18.org
「電劍你是沒得比了，名列風雲榜的實力，實非常人可以想像。不過這小子 卻是傲氣甚重，除了他的寶貝妹子，誰也看不進眼底，相較之下，你則顯得謙和 得多……」 book18.org
管他電劍作甚，我徑直問道：「暗夜的實力真那麼強嗎，就連統合起來的武 林，也只能慘勝？」 book18.org
「平心而論，暗夜的實力，或許只與武當在伯仲之間，然而其邪功卻是層出 不窮，往往讓人措手不及。」 book18.org
「邪魔外道，不過雕蟲小技爾。」我曬道。 book18.org
「蕭七你不可掉以輕心。」凌長風道：「暗夜可以橫行江湖數百年，自然有 其獨到之處。說起那些邪功，委實不可讓人小覰，試問在短短片刻間，陡然將內 力提高一個層次，猝不及防之下，如何應付得來？」 book18.org
「真有那麼厲害？」眼前忽然出現一副景象：長輩們、兄弟們，在所有退路 已經斷絕後，終於放棄了求生的希望，殺得一個夠本，殺得兩個賺一個，齊齊使 出那與自殺無異的暗魔五行術，只求與敵同歸於盡…天，我到底造過什麼孽！？ 「更有那銀針刺穴、幾乎失去人性的七位老者，竟然在頃刻間成為足以媲美 風雲榜實力的高手，若非伏虎大師、無心道長、玄琴師太等人傾力頂住，恐怕武 林的損失還要更大。」 book18.org
說到這裡，素素懷中的進兒忽然來了精神，跳下來摟著凌長風的脖子道： 「爺爺爺爺，進兒還想聽您講那個故事，說您在太行山如何殺壞人的！」 book18.org
太行山？殺壞人？難道說，凌長風當日竟然在場？他……竟有可能是我不共 戴天的仇人之一？ book18.org
他媽的，那我現在算不算是……認賊做父…… book18.org
凌長風笑道：「聽了上百遍了，進兒還沒厭吶？」 book18.org
「沒有沒有，爺爺您再講講嘛，進兒以後也要學您，殺壞人、幫好人，做一 個人人都佩服的大英雄！」 book18.org
「爺爺哪裡稱得上英雄。」凌長風苦笑道：「多屬朋友抬舉，爺爺只是浪得 虛名罷了，不過，說起進兒你呀…」說著，他抱起進兒，讓他坐在自己的膝上： 「你的武學天份可比爺爺高得多，所以現在一定要好好練功哦，以後才會成為真 正的英雄！」 book18.org
「那是當然！」進兒點頭道：「爺爺您不是常說，吃得苦中苦，做得人上人 嗎，所以，就算爹娘心疼進兒，進兒每天也要早早的起床練功，這樣，以後才有 本事懲奸除惡！」 book18.org
「要想以後有本事，早睡早起對身體很重要哦，進兒現在是不是要睡了，明 天爺爺再說給你聽呢？」 book18.org
進兒失望道：「那好吧，爺爺您說話要算話，明天一定要講哦！」 book18.org
天色已晚，凌氏爺倆相繼退去，只剩我如同計窮的黔驢般團團亂轉，任憑心 頭的疑惑滋長蔓延，偏又沒辦法即時問個明白。眼見素素依然津津有味讀著那些 書，不由怒道：「什麼東西，哪有那麼好讀的？」 book18.org
素素仰起俏臉，竟是滿面的感動：「好感人的故事啊，夫君你一定要讀讀， 學學別人是何等的深情……」 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事？」 book18.org
「這是發生在一個海島上的故事。男主角愛上了女主角，偏偏女主角卻對他 有所誤解，甚至是非常仇恨他。可是，即便如此，男主角依然深情不改，始終還 是惦記著女主角。」素素嘆息道：「後來，女主角遭遇了很可怕的事，失憶了不 說，連身體、容貌都改變了，真是很可憐哦……然而，一往情深的男主角，毅然 收留了她，極盡其所能的善待她，就怕傷了她分毫，甚至在她對他示好時，也不 忍心奪去她的貞操。這樣深情的男人，真是好讓人感動哦……」 book18.org
這樣的男人，若真存於世上，恐怕情聖二字當之無愧，我問道：「這書…… 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阿……阿里山年代祭……」 book18.org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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