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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伊人】 book18.org
作者：輕狂似少年2021年3月18日首發於SIS00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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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招聘軟體找了幾份工作，都不願意做，低端而且無聊，連個女人都看不到，看到旁邊洗車店的大哥正在烈日下工作，滿頭大汗的都捨不得擦掉，我買水順便給他買了一瓶，「沒什麼錢，給你一瓶水，咱們喝的一樣。」 book18.org
洗車的大哥微笑著看了我一眼，「小弟找工作吧？」我點點頭。 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水，「我在魔都混了十幾年了，這裡消費高賺的少，一般工作工資太低了。」說到這裡他開始一臉猥瑣的給我推薦，「小弟你去會所裡面啊，你這年齡受歡迎的很！」 book18.org
「魔都這邊別的賺錢哪裡有會所高？喝喝酒陪陪女人就2-3萬，在洗車行洗一個月累死累活的才錢不到2萬，就這還得30天每天12個小時。」 book18.org
「實在不行去健身會所當教練！我看你小子身材蠻壯實的。」 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裡有了打算。 book18.org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再見了火車搖姐姐。 book18.org
我隨便找了一家招聘要求很一般的健身會所，這裡位置很偏僻，遠離核心商圈，交通也不擁擠，看門口停了不少的車，看樣子生意還不錯。 book18.org
我剛走進門迎面就碰到一個熟人，是火車搖。 book18.org
我們彼此都驚訝的張大了嘴，是你？是你？ book18.org
我們異口同聲，不過我的語氣是驚訝加上憤怒，她的則是驚恐。 book18.org
「大姐，你在這裡鍛鍊身體？」我還是禮貌的問問她，「喊誰大姐，我沒這麼老。」「那喊你什麼？」「你來應聘的，你是那個18歲18？」她看著我一臉驚呆的表情彎腰狂笑不止。 book18.org
我尷尬的無地自容，她拉著我去了辦公室，讓我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給我，「你想做健身教練？你做過沒有？」 book18.org
「我打人挨打的多，所以對於身體鍛鍊和康復了解的比較多。」 book18.org
「那不合適啊哈哈。」 book18.org
媽的不合適你說這麼多 book18.org
我轉身就走，她卻慢悠悠的說了一句，「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奧。」只是這語氣怎麼這麼若有所指呢？ book18.org
我聳聳肩，你這種女人把男人挑逗的欲罷不能又不給上，跟他媽有病一樣，找個工作招個人你都這麼墨跡，大魔都哪裡沒有活人的地方？愛誰誰，我不伺候。 book18.org
「你看了老娘的身體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嘛？」天哪，她的聲音真大，生怕別人不知道怎麼？ book18.org
「你怎麼就逮著我欺負，我一個生瓜蛋子你也剝削不到什麼啊。再說，」 book18.org
「再說什麼」 book18.org
「再說你也看了我的。」 book18.org
「安心在這裡呆著，我就當養個小白臉了。」女人分外霸道的說了一句，我這長相跟小白臉搭嘎嗎？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姐，你要我了？」 book18.org
「咳」火車搖被我這句話嗆了一下，「你可以來會所工作，什麼要你了，說的姐姐我跟踏馬缺男人一樣。」 book18.org
我本來想在附近租個房子的，李姐，也就是火車搖，直接讓我住在會所裡面她以前住的小單間，按照她的說法我一個小男人初來乍到不容易，能省點錢就省點，我粗率的答應了。 book18.org
這家會所因為不太注重營銷什麼的，所以以老會員為主，每天的客戶不算多，但是非常穩定，都是在這裡鍛鍊好幾年的人了。按照李姐的說法，有這家店不愁吃不愁喝，躺著就能數錢，比收租的還舒服，給個神仙都不換。會所的會員基本上以中年人為主，美女倒是有幾個，可看上去都是專心致志的主；健身教練有5個，加上我這個新手菜鳥6個，他們一向是以老帶新的策略，像我這種帶的多了，還誇我對健身理解的很透徹，我心說你挨過我一樣的打之後你也會跟我一樣透徹的。 book18.org
他們五個基本是特別佛系的狀態，因為都是老會員了大家也知道怎麼鍛鍊，一些要避免的錯誤與損傷基本都可以自己察覺，偶爾需要他們五個去提點一下，我看他們倒是老往女會員那裡跑，人家也愛答不理的我都替他們尷尬。 book18.org
「小波，怎麼樣，還適應嘛？」 book18.org
我始終無法把眼前這個無比熱心的姐姐跟火車上那個騷浪的火車搖女郎聯繫在一起，現在看她穿上衣服，奶子也沒有這麼大啊？ book18.org
「還可以，就是大部分時間很無聊。」 book18.org
「無聊也一定不要玩手機！多聽聽會員們再聊一些什麼，這比什麼都有用。」 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你別看我這家健身會所規模不大，生意也不是多火爆，但是這些老會員都是在魔都有房有車有戶口的中產，他們聊得都是未來可能的機會和現在正火爆的風口，你跟著薰陶薰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book18.org
薰陶？我被拐角一位大哥的臭腳丫子熏得受不了了都，我現在只能窩在一邊喘口氣。 book18.org
本來按照我澎湃少年的遐想，到了健身會所當健身教練，看看大奶子，順便再偶爾看看駱駝趾什麼的，結果幾個女性對自己保護的嚴嚴實實的，我的這個妄想徹底落空！ book18.org
會所的生活我慢慢習慣了，大概是10點上班，上午基本就在那裡閒著發愣，一直到下午人才多一些，到了晚上6點以後才真正進入訓練的時間，到處是哼哧哼哧累的跟牛一樣的男人我看著感覺比地里的老牛耕地還累，而那幾個女人還是一貫的高冷難以接近的表現，跟我聊得來的一個年輕健身教練一撇嘴，在我耳邊嘀咕道，「這幾個女人啊，說她們釣凱子吧踏馬在這裡幾個月了，也沒見過釣什麼凱子，男人搭話也愛答不理的；說她們鍛鍊身體吧，每天就練那麼不到兩個小時，還有半個小時自拍擺造型，真踏馬讓人受不了。」 book18.org
另一個教練則哈哈一笑，「魔都這裡的女生不都是這樣，要有高冷女神范，先要打造人設，自拍批圖都要會，一張照片拍來拍去不好看，凹造型能凹半個小時，然後一個名媛就出爐了。」 book18.org
「媽的還不如去找小姐，看了真噁心，化完妝真實長相也就那樣，結果批完圖之後完全成了仙女了？」 book18.org
「小姐比她們便宜得多。」幾個人點頭淫笑不語，看得我一臉惡寒，老司機的油膩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book18.org
我則饒有興趣的看那幾個女生批圖，她們的身高都沒有超過165的，結果從會所會員群裡面找到她們看了圖片，眼眶都掉下來，媽的這腿足足有180啊！ book18.org
我無聊的四處閒逛，最大的將近40歲的健身教練剛剛糾正過幾個男會員的姿勢，跟我擦肩而過，「小伙子這工作時間長了是挺磨人的，你這麼年輕你能受得了還真不容易，下班了怎麼不去酒吧逛逛？就當開開眼界，點一杯啤酒可以坐一晚上。」 book18.org
「這個提議好，我今晚上就回去試試。」 book18.org
我沒跟他說的是，我是因為窮而不是因為不知道去哪裡發泄自己多餘的時間與精力，魔都這麼繁華，反而讓我這個屌絲哪裡都不敢去了！ book18.org
要去酒吧肯定要去點評網站評價女生最多的，我坐地鐵去了藍月谷酒吧，剛走到酒吧門口，身後就響起一陣馬達熄火的聲音，一群女人的驚呼都要把我包圍了，我知道，這肯定不是因為我，我轉身看到一輛跑車停在我旁邊，車門打開，一雙踩著高跟鞋的修長美腿踩在地上，珠圓玉潤的光滑美腿在肉色絲襪的映襯下分外魅惑，讓周邊圍觀的男人咽了一口唾沫。一個高挑豐滿的女人款款下車，她上身寬鬆款的粉色蝙蝠衫，下身是銀色亮面一步裙，腳下踩著一字式扣帶細高跟涼鞋使得玉腿更顯修長，整個人透露著一股慵懶性感的氣息。 book18.org
不看她臉還好看了她臉我趕緊轉身，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媽的居然是男人婆，我要吐了，個死人妖居然假扮起女人，留著中分的短髮面部線條剛硬俊朗無比，如此違和的搭配她怎麼敢出來？說他是男人吧，身體是女人；說她是女人吧，臉這麼帥氣，哪裡是女人了？ book18.org
「帥哥，讓一下。」我聽到身後的聲音顧不得跑先朝旁邊挪了一步，男人婆居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媽呀真是冤家路窄啊，真不該聽信那個鹹濕佬的話來逛酒吧，今天看來不能善終了。 book18.org
我故意把臉轉向一邊不讓身後的男人婆注意到，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不由得「噓」了口氣，轉身就看到丫低著頭跟我大眼瞪小眼，「你在等我？好巧啊。」她似笑非笑的，居然還用手指挑起來我的下巴，「小妞大爺我今天看上你了，跟大爺我喝酒去。」 book18.org
我要吐了，馬上就想撒腿就跑，她卻一把攬住我的腰，「往哪裡跑，今夜你是我的人了！」 book18.org
這個女流氓，亞美跌啊！我被她拖著進了藍月谷，身後一群大漢看的目瞪口呆，「樂少今天怎麼開始找男人了？口味變了啊，難道我們也有機會了？」他們看著停在路邊的藍色法拉利不由得浮想聯翩。 book18.org
我心虛的坐在男人婆面前，仔細的打量著她，齊耳金黃色短髮，還有一顆銀色耳釘，國字臉劍眉星目帥的不要不要的，要不是她一身女人打扮，誰會相信她是女人？ book18.org
丫雖然做人磨嘰，畢竟怎麼說生物性別是個娘們，沒辦法；但是心理性別肯定是個男人，喝起酒來那叫一個豪爽，連花生米都不要，跟我胡天亂地吹牛逼一套一套的。 book18.org
「以前我喜歡男人，有一個男孩子跟你很像，他很喜歡開我玩笑，嘴角掛著鼻涕追著我，給我看他捉到的蜻蜓，然後我開心的摸摸他的頭，他又會跑出去再在草地裡面捉拿一隻金龜子放飛在我頭頂，那是一個野草長滿院落的春天，四處沒有人聲，只有我們兩個小孩子。不對，那時候我12歲了，已經變成一個發育中脾氣暴躁的小姑娘，而他呢，是一個只有7歲的一年級小朋友。後來下雨天，走廊上爬滿了蝸牛，他也會捉了幾隻放到我書本上，說是要跟我猜猜哪一隻蝸牛跑的更快。我當時很生氣，就跟他吵架，還把他扭哭了，他跑到我床上打滾，抱著我的腿撒嬌，看我不買帳，慢慢累了就睡著了。」 book18.org
她嘆口氣，「那是我一生中最短暫的夏天，好多年以後我會突然從夢中驚醒，在我經歷過烈火般焚燒的青春之後，在我幾乎被社會消磨了所有的純真，我真切的懷疑那一個夏天是否真的存在過？」 book18.org
「我想我會永遠記得兩個孩子，小男孩抱著小女孩的腳脖子，兩個小孩子坐在窗台上面，他們是百無聊賴的兒童啊，就那麼無聊就那麼奢侈的看著日光緩緩下滑，看著黃昏到來，夕陽的金黃色將雲朵燒毀，整個世界仿佛沉醉於一場無比絢麗的火災。我們晃蕩著自己的腳，風就在我們身體周圍吹動，我們好像漂浮在天空中一般自由，任由夕光將我們的影子任意塗抹設計。」 book18.org
媽的，我聽得如痴如醉，這女人是個詩人吧？ book18.org
「後來啊我們都長大了，很少在見面，我遠渡重洋，他不學無術，再後來我再見他的時候他就躺在了棺材裡，一臉沉默的閉著眼，永遠睡著了，不管我怎麼叫他他都不再理睬。」 book18.org
「我相信我們的相逢是命中注定，上天奪去了他，卻留下來了你。」 book18.org
「那是你的初戀？」 book18.org
「呵呵，怎麼可能？雷雨之所以如此悲壯，還不是因為它超脫了現實。」 book18.org
「行了，今天說的夠多了，老子要回家睡覺了，我要去夢裡看看他。」 book18.org
「哎對了，還有個問題，」她打個酒嗝，「老娘這麼漂亮怎麼是男人了？」丫看來是不打算放過我了，這個問題還用得著回答嗎？她打扮的這麼中性，還是個飛機場，這你能責怪我嘛？ book18.org
我搖搖頭，「對不起，真分辨不出來。」 book18.org
我這句話已說出來，旁邊坐著喝酒的老哥一口啤酒就噴了出去，他還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book18.org
「媽的長得好看還有錯是吧？」 book18.org
這就急了？還說自己酒量大，就這？ book18.org
我不接話轉身就要走，她卻拽住我，「不准走，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幹什麼？」我急了，這女人，神經病吧？ book18.org
周圍的吃瓜群眾已經開始起鬨了，「不讓人家小伙子走，那就親一個唄。不然誰知道樂少是女人啊？」 book18.org
「親一個」「親一個」人群哄鬧起來，男人婆顯然被起鬨搞的有點下不來台了，「我的初吻是給女人的，不是給男人婆的。」我轉身要走，卻被丫一把抓住，一張烈焰紅唇就懟了上來，一股酒氣就衝進了我的鼻子，我懷疑她是要吐，媽呀太重口味了！軟嫩溫熱的兩瓣紅唇如同吸盤一般，把我吸得靈魂都失守了。 book18.org
被丫強吻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反正我覺得時間挺久的，暈暈乎乎的就把她推開，她看看我一臉不樂意的樣子，哈哈大笑著邁著大長腿無比豪邁的走了，我不由得自言自語道，「老子初吻沒有了。」 book18.org
酒吧是肯定待不下去了，是個人都朝我的嘴上看，而且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好像我是個淫賊一樣，我是被動的好不好？ book18.org
走到酒吧外面，此刻已經十一點多了，那輛法拉利還停在外面，我趕緊離去，誰知道那跑車竟然慢慢跟了上來。 book18.org
從車窗里探出了一個帥氣頭顱，男人婆嘛什麼意思，來找我後帳了？我是被她強吻的啊？ book18.org
「嗨，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我不叫嗨，我叫馮小波。」我頭也不回。 book18.org
「我叫樂天，馮小波你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book18.org
我被她雷的五雷轟頂，媽的這是什麼鬼？ 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毛病？想找女朋友你去找女人啊，你找我幹什麼？」 book18.org
「女人，我玩夠了！」這個女人無比剽悍的撂下一句話，開著法拉利消失在夜色中。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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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無聊的周末。早上10點，會所還沒有一個客人上門，我無精打采的打掃著會所，李姐12點以後才來到會所，隨便轉轉就要回家，轉身卻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一樣馬上跟屁顛了一樣躥了過去殷勤問候。我撇撇那個客人的背影，上身穿著白色休閒T恤下身穿著短褲，屁股非常圓滿關鍵還夠挺翹，顯然經過了刻意的鍛鍊，而且是一個非常高挑的女人，一句話完美！ book18.org
而且她的聲音帶著磁性讓人如沐春風，光是看背影就讓人魂飛魄散了。 book18.org
也許是她一出現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男人們都不鍛鍊了，幾個健身教練也躍躍欲試，不過他們平時不是膽子挺大的嘛，今天怎麼回事？幾個女生顯然失落無比，臉色都浮起了陰雲。旁邊一個正在鍛鍊的小姐姐一臉嫉妒的的嘀咕了一聲「老女人」，可是看到她朝這邊走來就趕緊閉嘴禁聲，自律的可怕！ book18.org
「小弟，儂是第一次來鯊海抹？」這是什麼語言？人還沒走到，這句魔都話就讓我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看著我一臉懵逼的樣子，李姐打趣道，「小波剛來魔都，還不懂魔都話，你還是說普通話吧。」 book18.org
她卻不知道我只是被眼前女人的顏值與身材震驚了，我正眼看到這個女人之後就感覺自己世界都淪陷了。居然是我在魔都廣場裸眼3D上面看到的那個女企業家，這次見到她真人我總感覺無比親切，就像我們認識很久一樣，然而我卻根本想不起我們怎麼可能有交集。 book18.org
「小魚兒？」李姐試探的叫了我一聲，聽到這個稱呼白衣麗人明顯全身一震。 book18.org
李姐看著我目瞪口呆，半晌無語，連忙給我打圓場，「於總，他是新來的，我們這個會所有經驗老到的健身教練。」李姐的一個稱呼把我重新打回原形，我一個啥都不是的人，原本就不該有這種奢望。 book18.org
於總看著我落寞的背影淡淡的回應道，「我就喜歡新人教練。」 book18.org
什麼？我的春天到了嗎，我被這句話包含的幸福感衝擊的難以自拔。 book18.org
「行，我給你打對摺。」李姐乾脆利落。 book18.org
「不需要，我就喜歡不經世事的年輕人，省心。」 book18.org
敢情這是說我傻？沒辦法，比起這個健身會所裡面的其他人來說，我是蠻傻的。 book18.org
「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我姓馮。」我不看她，就算再漂亮我也不看她，因為她比我高了半個頭嗚嗚，她還是赤腳。 book18.org
「低著頭幹什麼？」女人的聲音無比溫柔，讓我好像回到了最簡單的時候可以完全放開自己。 book18.org
我抬頭直視著她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努力不讓自己沉淪進她的眼波裡面，咬著嘴唇。 book18.org
「李姐叫你小魚兒，你叫馮小魚是嗎？」於總盯著我的雙眼，瞬也不瞬，好像在審問囚犯一樣。 book18.org
「小魚兒是我媽給我起得名字，我叫小波。」要不是我做夢時候說夢話想起那個狠心的女人，李姐會知道我的小名嗎？ book18.org
私下裡還模仿著我做夢時候的呼喊，「別走啊，不要離開小魚兒，小魚兒什麼都沒有了，嗚嗚嗚嗚，」 book18.org
我尷尬的不行，惱羞成怒，「嗚嗚嗚不是你的特長嗎，你就喜歡開火車。」我諷刺她。 book18.org
「哼，某人居然夢裡哭鼻子，會不會賴床啊？我看看去，」李姐開起我的玩笑沒完沒了，我的小魚兒的小名就被她知道了，不過她很少喊起我的外號。 book18.org
「你為什麼改名？」 book18.org
「我恨她。」我眼神灼熱，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那句一直藏在心裡的話。 book18.org
於總聽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仿佛都被抽空了靈魂一般，如同漂浮著一般走了出去。一個不長眼色的男會員想揩油，被她一個過肩摔，疼得直哼哼，只聽得整個器材室裡面都是吸氣的聲音，那個男人居然抱著自己的老二在打滾。 book18.org
「哎，已經是第十個了。」李姐嘆了口氣，「趕緊去看看有沒有廢掉，一個個傻站著幹啥呢，人都走了。」她怒火滿腔的朝著一眾教練發火，大家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去幫忙。而其他男會員直到於總的高挑身影消失在門口良久，仍然捨不得收回雙眼。 book18.org
「小波，你過來。」李姐神情複雜的看著我。 book18.org
「於總既然挑選了你，那你就去她那邊報道，工資我照舊開給你。」李姐聲音低沉，故作漫不經心的說，「咱們跟於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麼說吧小波，你以後可以變成我老公那樣的人，但是你依舊是個普通人，咱們還是謹守本分呢。」說完也不管我能不能聽懂，自顧離去。 book18.org
我按照李姐給的地址去了君臨華府，想不到保安根本不給進，說這是高檔小區，進出小區的幾個打扮十分入時的少婦則用眼神表明了自己鄙夷，那種讓人惡寒的眼神讓我退避三舍。保安則一臉不屑的看著我，「你這小伙子，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你越是表現的卑微，她就越看不起你，大方點，這種女人魔都爛大街了都，有什麼值錢的。」 book18.org
嘖嘖，這位大哥真敢說。我翹起大拇指，「大哥，我只是被她們那種勢利的表現給噁心到了，她們還不如我老家的那些姐姐好看呢。」 book18.org
「確實，這一線城市的女人啊，主要是資源富集，會穿會打扮，再加上搔首弄姿，再加點逼格分，自然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其實普普通通啦。」保安大哥剛大嘴說完就張口結舌看著眼前的少婦半晌沒回過神來，「小馮，我領你進去。」我點點頭，跟著於總走進了君臨華府。 book18.org
「小馮你今年多大了？」 book18.org
「16歲。」 book18.org
「你怎麼下學了？」 book18.org
「不想上了。」 book18.org
「為什麼，現在這社會連個文憑都沒有，你怎麼混？」於總聲色俱厲，轉身望著我，又是那種滿是失望心疼的眼神，這是什麼意思？可憐我嗎？ book18.org
「沒錢上學啊，總不能去偷去搶吧。」我手一攤，裝作無所謂，您再跟我廢話，我不伺候還不行嗎？我他媽來讓你行家法的嘛？你誰啊你，你再有錢再漂亮跟我有毛關係？ book18.org
看我一臉不快，於總終於忍住了數落我的衝動，「你就住在這裡吧，這裡我只有周六周日來，另外五天你就去公司吧，每天我都很忙，跑步機再加上器械什麼的最多一個多小時，你工作時間很少，就去我公司里幫個忙吧，工資我照樣開給你。」說完她把門禁卡塞我手裡，「你平時坐地鐵就行了。」 book18.org
「先加個微信吧。」她主動掃了我的二維碼，她的微信名居然叫做「念魚」，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西門吹雪？好名字，你喜歡這個小說人物？」 book18.org
「我跟他一樣孤獨。」我淡淡說道，於伊人顯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岔開這個話題， book18.org
「我平時很忙，今天我們就當認識一下吧，我叫於伊人。」看著她伸出來的姣白如玉的右手，我不禁有些張皇，卻被她一把把手從褲兜里掏出來握住，「我叫馮小波。」 book18.org
「很高興認識你，小波。」她笑得很坦然，卻給我一種揪心的感覺。 book18.org
「小波，我是於伊人，我給你訂了一份外賣，等有時間再請你吃飯。」 book18.org
我看著微信里於伊人發給我的消息，打開門，兩個人推著一輛餐車進來，「馮先生你好，這是於總在我們酒店訂得，你請慢用。」 book18.org
我看著滿餐車的餐點瞠目結舌，這是我一個人吃得完的嗎？ book18.org
胡亂吃了一點飯菜，環視著空蕩蕩的客廳，我突然感到了巨大的惶然，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完全莫名其妙啊！ book18.org
於伊人居然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book18.org
「小波下午來公司一趟，有人會帶你熟悉熟悉環境，你明天就來公司上班。」 book18.org
於伊人把我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完全不顧忌我願不願意，媽的我什麼都不會啊，上什麼班？ book18.org
雖然於伊人讓我住在她那間臥室里，我依然住在樓上客廳的沙發上，自從來到魔都之後越來越敏銳的直覺再次告誡我，離於伊人這個女人遠一點。我還是那個寧願離這個世界遠遠地，看著別人絢爛的像煙花一般的生活而自己置身事外，永遠把安全感放在第一位的男孩，從十年前那個女人永遠的離開我，「媽媽」這個詞離開我的全部生活，我就逐步變得如此敏感，寧願一個人孤獨下去，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救贖出現，也許別人運氣好會有，但是我不會有。 book18.org
永遠不會。 book18.org
所以我決定離開於伊人，沒有別的原因，她對我也太好了，我不相信一個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會無緣無故的對我好，就像我不相信爸爸會真的關心我的學習一樣，所以在我的成績一落千丈之後，我看著他非常漠然的神情居然有一種揭開他面具的快感。我卻沒有揭開於伊人面具的企圖，也許是這個女人讓我感覺到非常親切，像相識多年一樣，所以我不想她的另一面被我看到，所以我決定不告而別。 book18.org
想不到我這次魔都之行這麼快就結束了，想到回家之後馮貝貝鄙視的眼神，養母尖刻的語言，還有父親的冷暴力，我不禁不寒而慄。 book18.org
只是不離開這裡去做什麼工作？ book18.org
躊躇再三，忽然瞥到胸前的兜子，捏出來那張老克勒的名片，「亘古房地產集團董事」，好高大上的頭銜啊，我決定去碰碰運氣。 book18.org
我走到亘古大廈前面的噴水池邊，驚嘆的看著高聳入雲的大廈，上面無數道被落地窗反射的陽光將我的狗眼差點閃瞎，我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book18.org
「請問你找誰？」前台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阿姨，異常溫和的問我，「我找這個人。」我把名片遞給她看。 book18.org
「你找李總？有預約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 book18.org
「抱歉，李總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裁，他每天的日程表都是提前定好的，」她做出一個抱歉的手勢，讓我出門左拐滾蛋。 book18.org
「他在火車上讓我到了魔都來找他的。」我直接把他的話說出來，「他還說他每天下午都在自己的辦公室閉目養神兩個小時，這個時間是他自己的，我就在那個時間去找他。」 book18.org
前台被我的一番話震驚了，她打電話聯繫了某個人，放下電話臉色立刻變得和善，「李總在18樓，盡頭的那一間，他說你可以進去。」 book18.org
我懵頭懵腦的進了老克勒的辦公室，他老人家居然在沏茶，「你小子居然敢來找我？這句話我說了超過1000次，送出的名片也有500份，沒有一個人當真的。」他悠然嘆了口氣，「不得不說你小子有種，也不怕進傳銷？坐普快的人能有多大可能是身價幾十億的大老闆？你都不分析一下？」 book18.org
「我就是來碰碰運氣，不行就回家。」 book18.org
「想當年老夫我身無長物，來到大魔都闖蕩，那時候外灘還是一片荒蕪，大家還寫信，看電視都是非常奢侈的事情，有一個大哥大都可以到處炫耀。你小子怎麼一有點苦難就放棄？是男人嘛？」他說完還故意的瞅一眼我的襠部。 book18.org
「你小子這麼年輕一點膽氣都沒有，火車上那個少婦多極品，老夫也就是老了硬不起來了犯不上，人家都看上你了，你都不敢上。」老頭子開始尖刻的嘲諷我。 book18.org
「她放我鴿子了，把我撩撥硬了就是不給我上，還給我拍了段火車搖嘲諷我。」我提起來就是火大。 book18.org
老頭被我逗樂了，「你也真有意思，在火車上也施展不開啊，人家既然給你微信了，到時候約出來就可以了。」 book18.org
我被老頭一通騷話繞的差點忘了自己的目的，「我就是來看看你說的給我個機會是不是真的，你能不能別跟我扯那些？」 book18.org
「你小子還不傻，第一關你過了。」他再看我仍然是站著跟他說話也沒找個地方坐下，又點點頭，「要做事先做人，小子你做的不錯。」 book18.org
「我可以給你在亘古安排工作，不過你覺得你適合幹什麼？」 book18.org
「我拳腳還行。」我硬著頭皮說完這句話就引來老克勒的一陣大笑，笑得我臉色通紅。 book18.org
「安保部門的要求最低都是退伍兵，你行嗎？」 book18.org
「我以前跟我外公練過。」我依然跟他死掙。 book18.org
「沈隊長嘛，把新來的小李叫來我的辦公室。」他打了個電話，看著我說道，「你要是能打得過新來的小李，那你就可以進來。」 book18.org
老頭子一席話給了我不少的精神壓力，我開始做起來熱身運動。 book18.org
「小子，臨時抱佛腳有用嗎，你還是老實在這裡做你的清潔工吧，就當鍛鍊你自己。」看著老克勒一邊滿嘴跑火車的嘲諷我一邊無比愜意的飲茶，我不禁有些泄氣。索性坐在地上回想著當年外公傳授我的陳氏太極拳。 book18.org
「外公，你這太極拳怎麼都練得是腿啊？」還只有6歲的我站在外公家的庭院中，看著他一板一眼的給我示範著腿法，他那時候已經是60歲左右的人了，可是腿功依然了得，每一次踢腿都踢出了破空之聲。 book18.org
「太極拳也可以是殺人技，你小孩還不懂啊。」外公看著一臉懵懂的我，「小靈兒走了之後你就變傻了，沒有媽媽的孩子呦，你啥時候才能長大？」外公悠然長嘆，那聲嘆息仿佛可以穿透10年的光陰，直接抵達現在的我。 book18.org
我長大了嗎我不知道，只是我再也不能看到你了外公，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book18.org
雖然只是短暫的幾秒鐘回味，但是已經給我太多感慨。 book18.org
「外公教你最有用的一招，這招披掛起勢快，對手的反應時間短，只要你突然使出這一招，基本上就可以打倒對手。」那是外公在我15歲生日的時候教我的，那時候他已經瘦得皮包骨頭了，我流著淚看著他艱難的給我示範，一再要求他躺床上休息一下，他卻笑著回答我，「躺在床上就算再活一百年又怎麼樣？還不如這樣痛快的活一天呢。」 book18.org
可那時候他活得並不痛快，他基本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能力，連拉撒都需要外婆幫忙，每回看著他在一臉嫌棄的樣子的外婆的伺候下，一邊顫顫巍巍的小解，一邊難以控制的發出嘆息聲，我都難過的要命。 book18.org
以前他身體好的時候總喜歡讓兒孫輩給他打酒，打的是幾塊錢一斤的散酒，不過他最喜歡喝得還是瓶裝酒。他曾經的女婿，我的爸爸，他幾個已經嫁人的孫女，給他逢年過節的時候買了一大堆品牌酒，他總喜歡在開心的時候泯上兩杯，後來他臥床不起，連喝酒都成了奢望，只能偶爾扶著凳子在小院子裡閒逛一下，看看年年歲歲依然如是的風景，也許是自知時日無多，他總喜歡在外面多逗留一會，不想回房間裡面等死。 book18.org
他在最後的一年裡最喜歡的就是畫畫，一個人躲在那裡偷偷地畫，畫的是一個荒廢的院落，院落裡面有兩個3-4歲的小女孩在嬉戲玩耍，那兩個小女孩居然長得一模一樣，他生平畫畫無數，什麼潑墨山水，什麼古樹參天人家，什麼花鳥魚蟲，可是從來沒畫過人物畫，而且是這麼簡單的人物畫。就像一副語嫣不明的迷面，他生前一直抱著那副畫細細端詳，後來他去了之後那副畫反而不見蹤影了，我一直以為是隨著他下葬了。 book18.org
我想著外公生前的一些點點滴滴，然後就被他墳頭前的那一捧灰被風吹得四處飛散，回到了現實。 book18.org
於是我集中精力一遍遍的回憶著外公教的那一招披掛，預備起手的幾個招式，然後是突如其來的殺招，像一記閃電一般的披掛，夠快就行了。 book18.org
「李總。」小李進了辦公室，恭敬的問候老克勒。 book18.org
「你跟他切磋一下，不需要留手。」老克勒刻意強調。 book18.org
小李沒什麼廢話，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我點點頭，他起手就是一個高鞭腿，好像覺得我這種菜鳥，一下就解決問題了。我看準漏洞，直接閃過欺身上去，一記勾拳打出，他果然用手掌擋住，我看準機會，右腳踩著旁邊的矮腳柜子，一個借力跳起使出了那一下殺招，這一下可能太過突兀，直接就借力把他砸的雙腿跪倒在地上，一招二郎擔山狼狽無比，而我已經收招起身，朝他抱抱拳站起身來看著被我們兩個幾下兔起鶻落的招式驚呆的老克勒。 book18.org
「哎呀不曉得你這個小子居然這麼厲害的啦，哎呀你從哪裡學的招式？」 book18.org
「工作呢？」 book18.org
「你還沒到18歲，不過這些都是小意思的啦，明天就來上班，小李帶他去熟悉一下工作的啦。」老克勒直接飆了一頓魔都方言，聽得我一愣一愣的。 book18.org
既然去找了老克勒，肯定就沒有時間去赴於伊人的約。 book18.org
於伊人給我來電話了，硬著頭皮接了她的電話，大美女果然開門見山，「你這小孩怎麼放我的鴿子？」 book18.org
」於總你對我太好了，我受之有愧，所以決定離開，你另找教練吧。」 book18.org
「你這小孩答應別人的就一定要做到，要做事先做人，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book18.org
「大姐，大美女，你這麼有錢的人，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啊，你讓我住這麼好的別墅，還請我吃這麼豐盛的西餐，而我什麼都沒為你做，我害怕啊，我不相信這天底下會有掉餡餅這麼好的事，我還小，你放過我好不好？」 book18.org
「我沒有騙你，這是第一點。第二點，我請你吃什麼，住什麼，這是我的自由。第三點，你覺得我對你這麼好沒有來由，你說的對，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情仇，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所以我對你好是因為我們兩人有因果，你不需要擔心什麼。」 book18.org
「那我懂得你的意思，但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辭職行不行？」 book18.org
「不行！」電話那頭的於伊人的聲音幾乎要高的轟塌屋頂。 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辦？」我被她折磨哭了都快，這種富豪，我惹又惹不起，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你在哪家公司工作？實話實說。」 book18.org
「亘古。」我咬咬牙，要是她再找事我就回家。 book18.org
那邊沉默了一陣，突然響起於伊人清脆的笑聲，「你小子去找別人不找我，亘古還有誰比我大？」 book18.org
「助理，給我叫人事總監來，問問有誰入職嘛？」 book18.org
「不要問了，我去應聘的保安，是亘古的一個副總裁讓我進去的。」 book18.org
「老李是吧？你們怎麼認識的？」 book18.org
「火車上。」 book18.org
「行了，明天你來公司，保安做著有什麼意思，做點別的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