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伊人】 作者：輕狂似少年2021年3月15日首發於SIS001 0 book18.org
明天有班主任的課，必須早起，可是我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耳朵里總是回想著語文老師那番深情的朗讀： book18.org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book18.org
他讀的荒腔走板還自覺沉醉，我卻被這半首詞一遍遍擊打著胸口，很快淚流滿面了。 book18.org
這是她離開我的第十年了，不知不覺間，那個女人好像就不曾存在於我的世界裡一樣。 book18.org
於我，她是孤墳一座;於她，我也好，外公外婆也好，也都無處話淒涼。 book18.org
就連上個月外公死去的那一天，都在喊著她的名字。 book18.org
千里孤墳，千里孤墳。我來回吟唱著這句，不知不覺間眼皮打架，再也支撐不住沉入了黑暗世界。 book18.org
我走在鄉間的那條天坑般的路上，就像爬山一樣，艱難的往坡上走，河水在坡下，泛著銀色清冷的月光。 book18.org
這條路我感覺自己走了有幾千次，但是我始終記不起來，我到底是要去往哪裡? book18.org
四周一片漆黑，前面是一戶人家的院落，破敗而荒涼，一陣夜梟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我幾乎是憑藉感覺朝前走，前面肯定是一座小石橋，石橋旁邊有一口枯井，據說井裡面死過人。 book18.org
我繼續往前走，一隻冰涼的小手拖著我朝前走。 book18.org
「去你外婆家你還不願意啊?你這隻臭小魚兒。」前面那隻手的主人轉過頭來看著我笑道。 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這張宜喜宜嗔的臉，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book18.org
「還看我幹什麼，媽媽都老了。」她用手摸著我的臉龐，「我的小魚兒都要結婚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book18.org
「你外公這幾年把酒戒了，身體反而好了不少;倒是你外婆，總是去醫院，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 book18.org
我始終無法看清楚面前自稱是媽媽的女人，媽媽這個稱呼讓我毛骨悚然，這是一個不存在於我的世界的稱呼。 book18.org
這裡是哪裡?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到了外婆家後面，經過了那片小樹林，前面那座巨大的荒墳依然矗立著，無比冷漠的輪廓。 book18.org
她領著我走到荒墳前面就停下了腳步，開心的說道，「終於到你外婆家了。」她指著那座荒墳，「進去吧。」 book18.org
我進這裡幹什麼?外婆家不是在荒墳旁邊嗎?這是什麼情況?就算在夢裡，我也被她這一番操作嚇得魂不附體。 book18.org
「我不進去!」我直接吼了出來，沒想到還是被她一把推了進去，前面是一座巨大的棺材，我此刻完全沒有怕的想法，即使我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還不趕緊跑啊。」但是我仍然硬著頭皮走到了棺材前，棺材是打開著的，裡面躺著一個女人，居然就是她。 book18.org
「媽媽老了，不能陪你了，小魚兒你保重奧。」她躺在棺材裡，仿佛死人一般，但是嘴角卻不停地開合著，說出了這樣一些話。 book18.org
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馬上扭頭就跑，不知道前面絆倒了什麼東西，猛地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小魚兒，自己爬起來奧，嘻嘻，媽媽今天生氣了，哼哼。」她嬉笑著蹲在地上歪頭看著我，一雙晶亮如流星的大眼睛此刻彎成了兩彎月牙泉，伸展著雙臂舒了一個懶腰，看著我笨拙的慢慢爬起來，然後「哎」的嘆了一口氣，一副被我打敗的樣子伸出了自己如同白玉般的右手，哪知道我很倔強，吭哧吭哧的想要自己爬起來，然後又是四仰八叉的仰天摔倒在地，「哇哇」大哭起來，她則沒心沒肺的開始大笑，「小傻瓜，讓你不聽媽媽的話。」 book18.org
「對，小魚兒，跳下來啊，」我抱著家裡院落裡面的那顆香椿樹，久久不敢撒手，夏日香椿樹上的雜亂葉子不時拂過我的臉，幾隻小蟲子在我眼前飛舞，空氣中充滿了桂花香氣。一隻夏蟬居然就在我的頭頂鳴叫，絲毫不顧及我的慌亂叫聲。 book18.org
下面的土地好遙遠啊，她在下面張開手臂，臉龐溫暖而遙遠。就像在祈求救贖一般，眼神熱忱而絕望。 book18.org
絕望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死去。 book18.org
我被她的眼神刺痛了，閉著眼朝下一跳，天旋地轉的黑暗。 book18.org
我不知為什麼自己居然背上了小書包，蹦蹦跳跳的跟著其他小朋友去上學了，但是其他小朋友仿佛刻意躲著我一般，有的小朋友直接說道，「你穿的這麼破，不要跟我們玩。」「你看看他，書包居然是破的哎?」他們果然圍過來開始嘲笑我，我終於扭曲著臉哭了起來，一個女老師皺著眉頭看著我，「這小孩，連哭都這麼丑。」 book18.org
我背著小書包從學校回家了，我知道別的小朋友都在上課，可是我卻不想上課，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走的腳都疼了，終於走到了家門口，卻聽到家裡有人在大聲吵架，「你天天去練什麼台步，當什麼模特，你天天做什麼夢呢，連個家都收拾不好?」 book18.org
「我今天剛回來，你為什麼怨我?」「對，你今天剛回來，兒子今天上幼兒園你知道不?他連個書包都沒有，你讓他去學校丟臉?」 book18.org
「我買了一個。」她把一個嶄新的書包拿出來，我走進屋裡，她呆了一會兒，抱著我的臉就哭了起來。 book18.org
「小魚兒是媽媽的錯，讓你今天在同學面前丟臉了，你打媽媽好不好?」 book18.org
「不打，媽媽這麼漂亮，小魚不打。」我奶聲奶氣的說道，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像是電視中的人把我一把抱起來，摟在她高聳的胸脯上。 book18.org
我幾乎無法呼吸，然後我眼前就慢慢黑暗下去，完全沒有一絲光的黑暗。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明明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居然有月亮慢慢升了起來。我朝著月亮照的地方跑，一個巨大的月亮橫亘在幽藍的夜色中間，大的好像是童話。我看到一個女人高挑豐腴的身體從月亮中緩緩走了出來，帶著一片人形的陰影印在月亮表面，她走的步伐是我最厭惡的貓步，可是這一刻我看著她仿佛自千里之外，步步生蓮般的朝我越走越近，看似近在眼前，卻仍然觸不可及。 book18.org
我們就像在不同的次元相遇的兩人一般不停地向彼此靠攏，卻一直不可能相遇。 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時候到我夢裡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問我。 book18.org
我張口結舌，無法回答這仿佛來自空靈的聲音。 book18.org
「我美嗎?」她在月光下舒展著自己無比誘人的裸體，她似乎在哭泣般的抖動著修長的裸體，她似是微笑般的喉嚨發著「咯咯」的聲音。好像是世界上最後的一個精靈或者妖物般，等待著在月光下破繭離開。 book18.org
她赤身裸體的站在光暗之間，像這個世界的另一種光源，甚至比太陽更加璀璨。她任由夜風刮過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低吟著無人能懂的囈語，像是在編織另一個美麗的謎團，我不能自己的站在黑暗裡，好像是她的一部分，與她一般黑暗，與她一般孤獨。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到了一臉困惑的我，她的臉上是月光下無比晶瑩剔透的一滴眼淚，好像是一滴水銀從她完美的鵝蛋長臉上慢慢滑落，最終滑落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我醒了，而且我淚流滿面。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我想她了，在我們分別十年之後，突然毫無預兆的想起來她。儘管我是以一個無比荒謬的超現實一般的夢境與她重逢，夢裡她從未離開我，夢裡她一直陪伴著我直到她死去。然後我又在她最年輕的時候醒來了。 book18.org
可惜的是醒來的我並不是6歲，我16歲，高二學渣，有一個完全當我是空氣的養母，有一個完全當我是恥辱的父親，親生的，還有一個完全當我是下人的便宜妹妹。 book18.org
我就像一根野草，無比倔強而孤獨的活著。假裝像別的學生一樣，無知而單純，熱情而多動。 book18.org
今天是星期一，要去上課，我昏昏沉沉的從出租屋裡面走出來，倔強的，孤獨的，走在註定要遲到罰站的上學路上。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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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哥，你們這裡有沒有姓於的人家最近有老人走了的?」一個穿著中山裝，年齡50左右的老克勒向著坐在村口歇息的老人家打聽消息。 book18.org
他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身上並沒有什麼華貴的裝飾，只有一個上了年頭的銀飾戒指，可是氣度不凡，一副上位者的氣派。 book18.org
任憑老頭打量了他一會，也看不出他什麼來頭。 book18.org
「這十里八鄉姓於的倒是有不少，可是沒有姓於家有老人走的啊。」 book18.org
眼見老克勒掩飾不住的失望，老人家叫住了老克勒，「老兄弟，你要找誰，有沒有照片啊?這十里八鄉的人老漢我都熟。」老克勒如今已經找遍了xz的全部下轄鄉鎮，連最偏僻的燕子磯都挨個尋訪了一次，愣是沒有找到那個女人的半點消息，再一次無功而返讓他無比失落，所以他完全沒管老頭的後一句話，逕自走遠了。 book18.org
他坐在村口的一塊石頭上，不停地反思自己找人的前後流程，從上個月終於得到那個她家裡有老人去了的線索，然後終於找到了那個地名，一番篩查下來，一共花費了將近一年功夫，期間種種辛苦暫且不提，花費無數也沒放在心上，然而如今依然一無所獲，任他歷經無數風雨，仍然一臉的心灰意冷。 book18.org
「這個女人難道就是石頭蹦出來的不成?老子不信!」老克勒隨手拽個草根放在嘴裡嚼著，仍然不死心的撥通了屬下的電話，「小吳，怎麼樣了你們?有進展沒有?」 book18.org
小吳那邊卻十分興奮，「老闆，我把她的照片黑白化，又用AI處理年輕化，就差不多到她剛剛離開這裡的年齡，用這張黑白老照片複印了幾十份，我們跑遍了這附近的村落，終於有人認出了她。」 book18.org
老克勒聽得連連點頭，「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老頭子我真不如你們這些實幹派，你繼續說。」 book18.org
「這一家不姓於，姓陳，一個月之前，陳姓老人家去世了，據說死前還念叨著他離家出走多年的女兒，死不瞑目啊。」老克勒聽著青年人無比沉痛的訴說，眼睛直冒精光。 book18.org
「我馬上趕過去。」他看著司機開著汽車過來，不由得大為光火，「這種道路你開汽車什麼時候你能趕到那裡，你是不是要顛簸死老頭子?去給我買輛電動車，舊的就好。」老克勒給了司機一個腦瓜崩，一臉火氣。 book18.org
「你說你都30多的人了，辦事還這麼不讓我省心，怪不得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司機則一臉幽怨的離開，好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book18.org
老克勒開著一腳踹一溜煙的跑了，他找到了年輕人給的地方，下了電驢，抖抖滿身的油煙味，皺皺眉頭說，「這電驢開著是真爽，好像回到了老頭子我年輕時候了，就是這煙味還有這滿身灰真噁心人。」 book18.org
一旁等候的小年輕趕緊上來給他用手擦衣服，卻被老克勒轟開，「滾滾滾，這就不是一兩下擦得乾淨的。」他去附近人家借了塊布，三下五除二就擦了乾淨。 book18.org
跟著年輕人到了那家宅院面前，看著破敗荒疏的籬笆院落直皺眉頭，「這家裡還有人嘛?」 book18.org
年輕人上來回答道，「老爺爺姓陳，一個月之前死了，還有一個老奶奶一個人獨居。」 book18.org
老克勒一臉慘澹，「那他們怎麼生活的，難道就沒有別的兒女了嗎?」 book18.org
「她還有兩個兒子，不過據說因為早年間老爺子人太倔強，跟兩個兒子鬧過不痛快;所以兩個兒子不管他們的。」 book18.org
老克勒聽得一臉憤怒，「媽的這世界果然不公平，這些畜生都活的好好的。」他一腔憤怒無處發泄，眼看著那屋裡這麼久沒有動靜，「她怎麼吃飯的，你也不知道去慰問一下?」他看著年輕人一臉無辜，「趕緊去給我到附近的超市，買一些米麵糧油，再買一些易於存儲的蔬菜肉類;另外，去給我訂一份外賣，我要的那種好克化的那種，別買的老人家咬不動，讓他們給我送過來。」看著年輕人落荒而逃，老克勒才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走進了那家幾乎沒有生機的宅院。 book18.org
他仔細觀察著這處宅院，連廚房都織滿了蛛網，晾衣架上滿是鐵鏽，上面一件衣服都沒有。空蕩蕩的院子裡面還有兩棵光禿禿的果樹，除此之外，就空無一物了。 book18.org
敲了三遍門，一個蹣跚的老婦人才走了出來，她目光有些渾濁，「老弟你找誰?」 book18.org
「我是縣裡扶貧辦的，就是過來了結一下情況。」 book18.org
老婦人把老克勒請了進去，「就沒人來照顧你嘛?」環顧著屋裡簡陋的陳設，老克勒看著那台老式黑白電視機有些失神。 book18.org
「兩個兒子早年間因為一些字畫的事情跟老頭子吵架，以後就不來往了。」老克勒眼見，猛地瞥見了一副國畫掛在正中央，「這畫是?」他試探著問道。 book18.org
「老頭子生前最後一次畫得，他總說畫得不好，可是那一次之後他身體就徹底垮了，沒多久就去了。」 book18.org
老克勒一臉尊重，「想不到老人家還是一個畫家，失敬了。」 book18.org
「以前兄弟倆老喜歡來這裡逛游，軟磨硬泡順走了老頭子不少字畫，聽說都賣給香港人了，後來都在市裡買了房子，過上了好日子，瞧不上我們兩窮人了，就再也沒有來過。」 book18.org
老克勒聽得一陣佐舌，「你們沒有女兒什麼的了?」老克勒試探著問道。 book18.org
「我們就當她死了，太丟人，這片都知道，所以她走了之後就沒有回來過。」 book18.org
「那你有女兒的照片嗎?」 book18.org
老太太看著老克勒一會兒，「老弟，沒有揪著人傷疤不放的道理吧?」 book18.org
「老姐姐啊，這世間終究塵歸塵土歸土，哪有什麼放不下的，你就不想再見見你女兒?咱們到了這個年紀還有什麼放不開的?」「哎，你這一說我心疼啊，我的囧囧，這麼多年不見，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就有她一張年輕時候的照片啊。」老太太拿出一張全家福，遞給老克勒看。 book18.org
那是一個還在花季的姑娘，她高挑瘦弱，臉上掛著青澀的微笑，讓老克勒看的一臉恍惚。 book18.org
「於伊人，於伊人，我終於找到你了。」他幾乎是發自內心的呻吟了一聲，那呻吟聲帶著無比的饑渴感在姑娘黑白的笑臉上面升騰，好似一個追蹤時光而來的咒語一般，終將追上她。 book18.org
一中校門口，三個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人朝學校里眺望，好像在等什麼人一樣，周圍圍滿了各色吃瓜群眾。 book18.org
「怎麼還不出來?」一個社會人盯著校門口看著，「哥幾個都等了兩個小時了，他不會怕了吧?」 book18.org
「他怕了不更好，那就不要在一中作威作福了。」旁邊的黃毛安慰道。 book18.org
「呀，是馮小波。」一個戴著眼鏡的胖妹女學生無比激動地吼了一嗓子。 book18.org
「他又要出盡風頭了。」一個次次排名全校第一的學霸無比嫉妒的說道。 book18.org
「你們都看他，難道他能比我有看頭嘛?」聞名三屆的高三波霸姐晃了晃自己36E的巨乳，無比委屈的問道。不料眾人完全無視波濤洶湧，反而看著一個平胸的生物發獃。 book18.org
「看來霸氣外露的男人在哪裡都是受歡迎的。」一個高中男老師夾在圍觀人群當中，嘆息道。 book18.org
「出來了出來了。」校門口久久等候的三個非主流少年一陣大呼小叫 book18.org
一個身高不過168的高中生慢騰騰的走了出來，他的衣服一看就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最顯眼的地方居然有個十分醜陋的補丁，好像要特意告訴別人他就是個窮鬼一樣。 book18.org
「哎呦，波哥，這是怎麼混的，連衣服都買不起了?」社會人上前親熱的問候。 book18.org
「買衣服的錢不都給她買保險套了嗎。」高中生一臉羞澀的回答道。 book18.org
「呦，你還用保險套?你不都是無套嘛?」黃毛撇著嘴。 book18.org
「虎哥家裡人口多，我不用套子那虎哥多了個弟弟妹妹不是增加經濟負擔嘛?」社會人聽了這話當即怒了，剛想出手，拳頭就被高中生抓住了，「哎呦呵，這小拳拳皮糙肉厚的，打你胸口可不是鬧著玩的啊，完了我怕了，我不去你家了，你媽有精力打你了。」高中生繼續毒舌。 book18.org
「哎呦我曹。」社會人虎哥徹底抓狂了，黃毛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去他家了，跟他媽有精力打他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虎哥聽完這句話臉都綠了，周圍圍觀群眾都樂得不行，「我這就到你家去無套去我。」虎哥暴走了，可是他轉身說的這句話，其餘三人誰知道他說給誰聽得? book18.org
「我媽肯定不樂意，你踏馬長得太磕磣了。」最後呢一個許久不說話的瘦竹竿終於忍不住吐槽，眼看著架是打不成了，圍觀眾高中生嘆息散去，很快走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虎哥被他一句話打擊的差點摔倒，「主要是我媽壓根看不上你那根東西。」黃毛補刀。 book18.org
虎哥被兩個傻逼小弟氣的差點當場抽風，只能落荒而逃，黃毛和瘦竹竿還意猶未盡，「媽的打人就打人，說什麼黃色笑話。」瘦竹竿咂咂嘴，「還弄腦筋急轉彎，不知道我最討厭這個嗎?」 book18.org
「哎，馮小波，你占夠便宜沒有?什麼時候讓我們三個當四中初中部的扛把子?」黃毛終於說出了他來的目的。 book18.org
「就你們三個的智商你確定你們三個能撐得住場面?」高中生一臉疑惑的看著兩個學渣。 book18.org
「媽的虎哥智商拉低了我們三個的平均水平這一點不假，但是你不能否認我們倆還是很優秀的。」瘦竹竿挺了挺自己瘦高的身板。 book18.org
「真服了你倆，行了，你媽貴姓?」 book18.org
兩個初中生立馬激動萬分，「我媽就在一中高一當語文老師啊，她姓楊，她叫楊瑰。」 book18.org
「我媽不是老師，她就在一家百貨公司當經理，她姓呂。」 book18.org
高中生點點頭，原來楊貴妃的兒子是個傻叉，真是太搞笑了，高中生忍不住對著天空笑了三聲，「哈哈哈」。 book18.org
老克勒端坐在自己的老爺車裡，看著揚長而去的高中生的背影嘖嘖嘆息，「這小子還真有種離經叛道的味道，有我老頭子當年的風采，沒丟我們流氓的臉!」，「我現在要是能有他瀟灑就好了，還是老了啊。」 book18.org
「這就是於伊人的兒子?」他看著被他罵傻了的司機。 book18.org
司機此刻盯著一個從車旁走過的女老師隨著步伐有規律搖晃的肥臀無比痴迷，她那被黑色制服套裙包裹的肥美臀部透過車窗晃蕩在自己的全部世界裡面，立刻讓他心都酥麻了。 book18.org
「啪」的一聲，司機被老克勒的一巴掌打醒了，眼看著女老師跟別的女老師有說有笑的進了校門，他回過神來，「老闆你問我什麼?」 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媽的老子幾個司機沒像你這麼色啊，我問你那個高中生。」 book18.org
司機連忙點頭，跟個蒜垛子一樣，「對對，他就是於伊人的兒子，聽說現在是一個不學習的小混混。」 book18.org
「這個時代，普通人家的孩子通過學習逆襲的機率太低了。」老克勒若有所指的說道，「不過對於他就不一樣了，我巴不得於伊人的兒子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剛想繼續朝下說，想到一些什麼，馬上住了嘴，神色黯然的閉上眼睛。 book18.org
眼前的孩子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還有他的兒子。 book18.org
兒子—— book18.org
他想到兒子胸口一陣抽搐的疼，他想起來早年看過的漢武帝巫蠱之變的慘痛，不由得呻吟出聲，「恩」，如同垂死的野獸。 book18.org
他的鼻子用力的抽著，忍住將自己胸口的嗚咽聲音發出來的衝動，閉上眼睛久久不語。 book18.org
許久之後，他突然睜眼，重新變得果斷。 book18.org
「等幾天就回魔都，這裡你盯著。」他吩咐著。 book18.org
司機滿臉死灰的答應了一聲，他又被老闆拋棄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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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淡然的回到座位，幾個學渣看著我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book18.org
「哪一天可以像波哥一樣威風呢?」牙擦蘇剔著大板牙，一臉崇拜狀。 book18.org
看來現在的年輕人欠缺教育啊，走喜歡走捷徑，找成名人物刷聲望。我搖頭嘆息。 book18.org
張一夢樂了，「你丫的聲望有好的嘛?」 book18.org
「沒辦法啊，當了大哥好幾年，就光忙著為一些王八蛋背鍋了。」我悠悠的說道。 book18.org
「他們幾個小痞子正想找一個惡人刷刷聲望呢。」牙擦蘇看著我若有所指。 book18.org
「媽的我是惡人，你們是什麼?偽君子嘛?」我嘲諷他。 book18.org
「偽君子也需要有內涵，你一個語文考不及格的。」我看了看牙擦蘇，搖頭嘆息。 book18.org
「那我總夠格吧?」還是光頭強夠無恥。 book18.org
「那我總可以吧?」張一夢送上來那張胖乎乎的圓臉，哆啦A夢一般的腮幫子讓我直打哆嗦，這丫跟古代地主家的傻兒子有區別嗎? book18.org
「你用屌?」我斜著眼看著他，丫除了用屌跟女人交流還有什麼? book18.org
「我還用舌頭!」張一夢猥瑣的舔舔嘴，好像特意要刺激面前的幾個處男。 book18.org
「波哥你還有我啊!」光頭強猥瑣的臉伸過來，有這麼安慰人的嘛? book18.org
「滾滾滾，一大早就不讓人爸爸省心。」我推開光頭強那猥瑣的臉。 book18.org
「馮小波，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多管閒事的學習委員專門跑過來問我，我被她逗樂了，這干你屁事啊? book18.org
見我不理她，氣的一扭頭，「我去告訴語文老師去。」 book18.org
「別。」我話剛出口就後悔了，看著她一臉得意的表情，我不由得後悔，媽的被她找到我軟肋了。以前她說告訴數學老師，告訴體育老師，我都置之不理，想不到我還有怕的。 book18.org
確實我是有點怕我們高二一班語文老師，陳老師在我眼裡就是一個虐待狂，專喜歡嘴賤嘲諷學生，作為被她嘲諷最狠的學生我想想都有陰影了。幸好我在他的鐵齒銅牙的打擊之下懂得不斷學習，讓自己的罵人知識儲備大大豐富了，這不，剛剛碰到黃毛三個人來跟我要什麼四中扛把子，我就假裝自己可以決定這一切，狠狠嘲諷了一波他們三個，還順便知道了瘦竹竿的媽媽是誰。 book18.org
一個葫蘆體型的女老師穿著得體的黑色制服套裙，挺著豐滿的胸脯微微蕩漾，踩著高跟鞋走著貓步，「蹬蹬」的從走廊走過，走過我的窗前還特意看了我一眼，滿眼都是鄙視，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小色狼」，看著她冶艷的妝容，聞著她特有的體香，還有她平滑挺直的後背延伸到腰部急峰突起成無比飽滿的兩瓣肥臀隨著腳步微微抖動著，讓人心思搖曳的臀浪，我不由得硬了。她居然像有第六感一樣突然轉頭看我，看我色眯眯的盯著她的肥臀看的痴迷，不由得氣的粉臉通紅，趕緊快步走開，只有風中飄來一句「白痴」，聽得我奇怪，以前罵人不這麼沒有水平啊?這有點不像楊貴妃啊，不過今天知道她的兒子也不過是個傻叉之後我非常大度的原諒了她，女人嘛，口不擇言說明她對我的眼光是有感覺得，會不會已經濕了? book18.org
楊貴妃跟我的過節是高一時候惹下來的，她高一作為我的語文老師，對於我的文筆居然特別感興趣，還讓我去她家給我輔導作文，我有一次看到她走光無恥的硬了，硬就硬了，居然被她看到了。頓時我好好學生的形象徹底崩塌，語文課代表的身份也被無情剝奪，而且她看樣子對我怨念很深，一直針對我，讓我高一一學期都在抑鬱中度過。如今才知道她兒子不過如此，看樣子長年在外不著家的老公也多半不靠譜，不由得對她多了點興趣。 book18.org
這是我作為學渣的第二個年頭了，自從我來到一中，自從我被楊貴妃無情放棄，我就徹底墮落了。從一個部分好學生變成了一中的小混蛋，從局部抗戰到消極抗戰，再到不抵抗策略，終於語數外三門主課全部淪陷，成績差的可以跟有背景的二傻子相比，是年級知名的那種差。 book18.org
我一度忘了自己好學生的樣子，但是我只知道一點，那就是變成一個壞蛋真的好爽。 book18.org
那是一種從靈魂上的自由自在，肉體上的放飛自我。 book18.org
說到肉體你可不要多想，我最多就是進行一些適度的體育運動而已。比如，偶爾參與到大型戶外真人快打之中並且拿到MVP，在歷次一中內部的幾次真人快打中拔的頭籌，比如參加各種男人之間的惡作劇遊戲並且被封為「鳥王」。 book18.org
自從我被封為「鳥王」，我的女人緣就徹底終結了，也許是那次的活動太過損了，他們都把勃起的雞巴從內褲里揣到褲兜旁邊嚇唬人，而我的大槍揣起來之後把褲兜頂起來老高，並且成功嚇跑了幾個女同學，我的名聲就此在一中傳播開來，「槍王」的名頭讓我與早戀失之交臂，與墮胎形同陌路，與右手如膠似漆。 book18.org
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的早自習，在楊貴妃離開帶給我的短暫回憶之後重新回到了書聲琅琅與困意連綿的兩極環境中。看著旁邊的同學們都在用功學習，比如我的同桌同時也是我們敬愛的學習委員龐秀秀同學;也有的同學在假裝用功學習，比如我前面的張一夢，把一本黃色校園小說藏在英語書的後面看的垂涎三千丈;比如我後面的一眾放棄拯救自己的大神們，有的攤開書本在冥想，可是大哥你踏馬拿出來語文書幹什麼，這是英語早自習啊;還有的更過分，居然在竊竊私語著學校裡面的美女老師，哪個外表冰冷內里肯定是個悶騷貨拉，哪個外表冰冷說明她一定很饑渴拉，哪個外表冰冷一定是有難言之隱了，聽了半天這群貨色的討論，我終於弄明白了，這是在揶揄咱們新來的英語老師呢。 book18.org
丫的可真行，我是佩服的，就咱們新來的董老師，身高腿長的關鍵還這麼漂亮，人家跟好學生們可是有說有笑的，只不過對你們外表冰冷罷了，而且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人家犯得著饑渴嗎? book18.org
無比可憐的看著身後的幾個意淫男在編排董老師的故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哄堂大笑，我一回頭看到董老師抱著雙臂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不對，看著我桌子上的一本書，(此處應該打碼才對，太尷尬了)，那本散發著濃重油墨氣味的書老實的像個寶寶一樣躺在桌子上，連書名都那麼老實，高中英語練習題，我一看沒毛病啊，哪知道英語老師一把將那本書提了起來，匆匆翻動了幾眼就滿面通紅，有些羞怒的瞪了我一眼，咬著嘴唇眼神有些游離的在那本書上面漂浮了一會兒，猛地回過神來，無比尷尬的看著一臉懵逼的我，「馮小波你站著，站一節課。」話還沒說完就拿著那本書匆匆而去，我一臉懵逼的站了起來，看著前排一臉尷尬的張一夢，頓時恍然大悟，操，我居然被這逼誣陷了。上課看雜七雜八的書，現在還得我背鍋，媽的張一夢老子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張一夢很顯然知道我知道他誣陷我了，然而他無所謂，這個官二代一直讓我無可奈何，說是一中的無冕之王並不過分，而我這個一中的風雲人物，經常被不知情的學弟學妹與外校人稱呼為一中老大的人則心裡有苦說不出。不錯，我表面上是一中老大，實際上是張一夢以及幾個死黨的背鍋俠，誰讓我皮實耐操呢，作為一個單親家庭的窮屌絲，我義無反顧，就為了呆在他們這幾個二代的圈子裡面薰陶薰陶。 book18.org
還沒輪到我不放過張一夢，班主任就來找我的麻煩了。 book18.org
「馮小波，你給我站起來。」作為語文老師的陳老師不愧是熟讀百卷的人，他當著眾目睽睽之下就給我來了典故三連，就跟他以前公開處刑給他的考評抹黑的女同學一樣。 book18.org
「我聽說咱們班風水好，就算是屢教不改的學渣也能翻然改悔，放下屠刀。」陳老師先做了一番雲里霧裡的感嘆，不過他看著我幹什麼，我屠誰了? book18.org
「以前孫權看呂蒙一頓飯吃二十個饅頭，五隻雞，還要喝下十壇美酒，不由得為自己的屬下的胃口感嘆，聽說他因為太能吃直接把家吃破產了，老婆都回娘家了。」說到這裡班裡頓時哄堂大笑，我還摸不著頭腦，這他媽怎麼又扯到孫權呂蒙了? book18.org
「呂蒙的所作所為連鄰國的蜀國，魏國都知道了，專門有使臣去呂蒙家送食物，不送別的，送一次孫權就氣的亂砸東西。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都在嘲笑孫權小氣呢，連手下大將的飯都不管飽，還鬧出了家庭糾紛。孫權的智囊魯肅一看這樣不行啊，老大天天被別國的人打臉，打多了老大肯定要發飄。於是他給孫權出了個主意。他說呂蒙只所以胃口這麼好就是因為大腦太簡單，肌肉太發達，導致了他只能從暴飲暴食中間獲得成就感。因為呂蒙雖然是武將，但是當時還沒有奇襲荊州，做到大都督。他上面的武將一大摞，他完全沒有存在感。所以說他只能靠吃來向別人證明自己。但是主公你可以給他希望啊，不想當大都督的將軍不是好將軍，全吳國的將軍都想當大都督，沒理由呂蒙不想當。主公你可以讓他去讀書，你就跟他說，連關羽都看春秋的，一看看一夜，雖然看的變成了眯縫眼近視超過500度對外自稱丹鳳眼，雖然看的內分泌失調長年紅臉，但是看的經年累月也變成了一位儒將，雖然他只看過一本春秋。你看看現在關羽什麼段位，威震華夏，連曹操想到他都頭疼。你呂蒙也可以向關羽學習嘛，不要讀什麼春秋了，你就讀幾本兵法就足以成為名將。孫權照著做了，呂蒙果然廢寢忘食的讀書，呂家的開支急劇減少，最後居然變成負值，因為呂蒙讀書不久就有所成，開始幫助屬下寫家信，反倒賺了一大筆錢，老婆也帶著孩子從娘家回來了。孫權高興地說，」 book18.org
陳老師說道這裡頓了頓，然後下面幾個女生一起給他捧臭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陳老師卻盯著我，「呂蒙是變好了，馮小波是變壞了，居然瞞天過海，在武俠小說外面套上英語練習的扉頁。馮小波你給我去後面站著去，放學去英語辦公室，你英語老師被你氣得臉色通紅，你看著辦吧你。」 book18.org
不過踏馬的英語老師是因為氣的才臉色通紅，明明是看到黃書裡面的刺激段落嘛，不過這就不能告訴陳老師了。她還知道替我遮掩，沒說是黃書呢，不然這次我又得通報批評。 book18.org
我無所謂的點點頭，馬上回過神來，這貨色拿我比呂蒙，講了這麼長的故事是嘲諷我是飯桶智商低呢，我氣的不行，馬上反擊他，「語文老師，關羽臉紅是因為讀春秋讀的太多嘛?」 book18.org
「誰說的?」陳老師顯然被我問傻了。 book18.org
「你說的。」我無比篤定。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說的?」 book18.org
「你說董老師因為我看換皮書被氣得臉色通紅，那關羽臉色通紅難道是因為他看到了春秋是一本換皮書?也就是關羽因為讀春秋，讀到了裡面的不可描述部分導致了天天臉紅，所以說董老師不一定是氣得。也可能是開心的，所以陳老師你錯了。」 book18.org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嘛?你還編造歷史褻瀆名人，誰教你的?」 book18.org
「你說呂蒙是飯桶不是褻瀆名人?」我飽含深意的問他。 book18.org
我內心一直在咬牙切齒，丫的敢說是為了罵我，我就讓他好看，誰知道陳老師惱羞成怒，居然捏著蘭花指，「不跟你一般見識。」他還一臉嫌棄的表情，恢復了自己擅長的不男不女的尖銳嗓音，「你給我滾出去。」連罵人都中氣不足的，我無所謂的走了出去，剛走到門口他尖利的嗓音繼續傳來，「去董老師的辦公室。」 book18.org
我徑直走出去，後面還傳來陳老師無比尖利的諷刺聲，丫肯定又編排我了。 book18.org
想到還要在她的淫威下堅持一年的高二生活，我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不錯，我用的是「她」，在我們班絕大部分男同胞的眼裡，語文老師絕對就是個二妮子，不男不女的死變態。她的光輝事跡一直被同學們傳頌著，那些被他肆意公開處刑的男女同學們，那些他講過的胡編亂造借古諷今的典故，還有他難以辨我是雄雌的一言一行，都讓他聲名外露。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