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是誰將我鎖了起來?難道是幽冥殿的人不守信用?book18.org
徐素音大驚失色,再度環顧四周,但這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屋,實在無法給她提供有力的答案。book18.org
難道是大牛?book18.org
嗯,從目前來看,也只有他的嫌疑最大,可他一個鄉野少年,為什麼要鎖住我呢?book18.org
徐素音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她決定去外面,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線索。book18.org
她伸手去解頸部皮帶,卻不想,系帶之人的手法,竟然頗為奇妙,令她怎麼也找不到破解之處。於是,她便去解木樁的那端,結果,那端所系的方法也是這般,亦令她無可破解,而這,也就難怪鎖她之人,敢不鎖她的雙手,而放心的拴她頸部了。book18.org
無奈之下,徐素音雙手抓住皮帶,然後用力一扯……book18.org
可惜,這時她才發現,原來她的身體竟然是那麽的軟弱無力,只不知是昨夜高潮所致,還是因為淫心蝕骨散的後遺症。亦或是有人下藥制住了她的功力,所以才敢如此放心的用皮帶來拴她。book18.org
若是前兩者,徐素音倒還可放心,但若是後者,那她的處境,可就堪憂了。book18.org
於是,徐素音試著凝聚功力,卻發現內力所行之處,並無任何阻礙,看來身體無力,應該就是昨夜所致。如此,徐素音也便放下心來,靜靜地運行內力,待積蓄一些功力後,猛然用力,終於將拴著她的皮帶扯斷。book18.org
而這時,徐素音心中便有九成確定,鎖住她的人,便是大牛。不然,有誰會在不制住她功力的情況下,用這等普通皮帶來拴鎖她呢?book18.org
這樣一來,徐素音也就不再那般緊張了,只是她心中還是很好奇,大牛為什麼要將她拴在炕上?book18.org
她心中做出很多猜測,可惜,猜測終究還是猜測,而答案也只有當事人才能揭曉。所以,徐素音便不再想,開始穿鞋下炕。鞋,仍舊是她那雙粉色繡花鞋,此時正被整齊的放在炕邊。book18.org
徐素音穿好鞋子,剛站在地上。突然,就聽屋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此腳步聲頓地有力,顯示著這聲音的主人,必是一個健康雄壯之人,而在徐素音聽來,還可知道,這人並不會武功。book18.org
房門打開,就見大牛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而且,他手中還提著一堆大包小包。book18.org
「咦?你怎麼把帶子弄斷的?難道你真要跑?」當大牛看到徐素音站在炕下,頸中掛著半截斷帶之時,他頓時大驚,聲音很是焦急。book18.org
徐素音欲知他的目的,所以裝作一冷冰冰的樣子,問道:「你為什麼要鎖我?」book18.org
大牛快速的將房門關上,再用身體頂住房門,擺出一副誓死不讓徐素音走出屋門的架勢,然後,他才大聲的說道:「因為你騙我。」book18.org
徐素音奇道:「我怎麼騙你了?」book18.org
大牛道:「你告訴我說,雞雞插洞洞,是為了餵蟲子。但我仔細一想,才想起,以前娘給我說過,兩口子生孩子的時候,才會把雞雞插在洞洞的。」book18.org
徐素音登時失笑,她沒想到,大牛的娘親竟然這般開放的給兒子講這種事情。不過,就算是她騙了他,他也不應該鎖她啊?book18.org
所以,徐素音便問大牛。book18.org
大牛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娘說,男人的雞雞,只能插在自己媳婦的洞洞裡,所以我插了你,你就是我媳婦了。」book18.org
「啊?」這理由,令徐素音哭笑不得,那臉上的冷冰也無法再繼續裝演。book18.org
然,接下來,大牛的話,卻令她笑不出來了,反而心中泛起一陣酸楚。book18.org
就聽大牛說道:「可是我知道,像這樣天仙般的美人,是不會跟我這樣的窮小子的。但我真的好想娶你當媳婦,所以……」說到這裡,大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只不知是因為羞愧,還自卑。book18.org
徐素音看著大牛,忽然覺得這個傻傻的少年,此刻是那麽的惹人憐愛,所以她溫聲說道:「所以你想把我鎖在家裡,不讓我跑掉。」book18.org
大牛微微的點點頭,然後低聲說道:「嗯。我娘還說過,孩子是娘的心頭肉,所以我就想、就想讓你生個孩子,那時、你就捨不得跑了。」book18.org
「嘿,你這傻小子,竟然還有這般心機,呵呵……」徐素音聽得大牛的想法,頓時笑出聲來,不過,她的笑聲中,卻沒有一絲嘲笑之意,反而有著許多的溫馨之情,甚至,她心中不禁想道:如果沒有師仇要報,我或許真的會為這少年生兒育女,從此過著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book18.org
而大牛此刻,似乎也看出徐素音心中大好,所以他立刻跑到桌前,一邊將手中的包包一一打開放在桌上,一邊對她說道:「姐姐,你不走行嗎?其實我雖然窮,但也可以養活你的。你看,我剛才去集上買了好多東西呢,有梳子、鏡子,還有這塊大花布,你看多好看啊。」book18.org
徐素音看著大牛展現在自己眼前的藍花棉布,眼圈不由得變得紅潤,她猜想,這些應該花費了大牛不少的積蓄吧。book18.org
「哦,對了,還有……」大牛似乎想起什麼,連忙將布放下,然後從胸中掏出一個小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後,雙手托著,對徐素音說:「姐姐,這是那種從雲南來的白色藥末,聽說專治傷口。所以我就買了點,給你治胳膊上的傷口。」book18.org
徐素音仔細一看,原來那是一包雲南白藥。看其成色,雖不是上等,卻也算中等,而價格想來也不便宜。所以她的眼圈便更加紅了,眼淚也開始在眼中打轉。book18.org
不過,她心中感動,但卻還是埋怨道:「大牛,這些東西花了你不少錢吧?其實,你不必為姐姐這般浪費,姐姐根本用不著這些東西。你看,這傷口已經結疤了。」book18.org
說著,她揚起手臂,將衣袖破損處呈於大牛眼前,令他看見裡面的傷口,果然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其實,這很正常,畢竟,劍無常只為下毒,無意傷她,所以傷口雖近寸深,但長度卻不足一寸,而且,當時她止血及時,所以一夜過去,傷口便已開始癒合。book18.org
這時,大牛憨憨一笑道:「嘿嘿,結疤了再上點藥,那不就好的更快了?來,我給你上藥。」說著,大牛將徐素音扶回炕上,然後,又去外面端了一盆清水。想來,屋外應該有水缸之類的蓄水器皿,不然,他也不會回來的這般快。book18.org
徐素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忙碌的大牛。她發現,在這一刻,她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正快速的流淌在她內心的每一個角落,令她的心情,感到了一陣久違的甯靜。是的,久違,很久很久的久違,在她的記憶中,這般甯靜、祥和的心態,也只有在師父生前,還曾屬於她,但在師父死後,它卻也一去不再復返……book18.org
可此刻,這個少年卻又重新給她送了回來,令她不由感嘆:這簡直比送她十幾二十個高潮,還要令她開心啊。book18.org
她依舊看著大牛,看他小心翼翼地用清水,為她洗去傷口附近的血污,然後,將那包雲南白藥,輕輕地撒在傷口之上,最後,他又從懷中取出一條長布,小心地開始包紮傷口,一圈一圈,他包紮的很仔細,只是,男孩子做這種事情,終究是不擅長啊,所以徐素音的胳膊上,便多了一道厚厚的、凌亂的白色風景線。book18.org
「嗤」徐素音看著胳膊,不由得嬌笑一聲。book18.org
而大牛卻已窘得低垂著頭,從側面可以看到,他的臉已經羞得很紅。book18.org
「很好看,謝謝你。」徐素音聲音非常輕柔,非常真誠。book18.org
大牛聽出了徐素音的真誠,所以也就擡起頭,但還是赧然的笑道:「嘿嘿,我就是這樣粗手粗腳,姐姐,別笑話我。」book18.org
徐素音微笑道:「沒有,姐姐真的很感謝你。對了,你爹娘呢?」她從清醒到現在,也只見到大牛,所以,她心中奇怪。book18.org
大牛聽她一問,眼圈忽然一紅,低聲道:「我爹在我沒出生的時候就死了,是我娘拉扯我長大的。可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娘又得了場大病,也死了,嗚嗚……」說著,大牛聲音哽咽,眼淚潸然而下。book18.org
原來,他跟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孤兒啊。徐素音心中憐意頓生,眼淚也瞬間流下,她將大牛摟在懷裡,出聲安慰道:「大牛不哭,大牛要堅強,這樣你娘在泉下才會安心。」book18.org
聽她一說,大牛立刻從她懷站起,擦乾眼淚,一臉堅韌的說:「嗯,我不哭,我都十五了,是個男子漢了,所以,我要好生活,讓娘放心。」book18.org
原來他才是個十五歲的小男孩,真看不出來。徐素音一聽大牛的年齡,登時小小的吃了一驚,畢竟從體形與相貌上來看,他簡直就是個十七八的少年,而且,他那肉棒,也根本令人無法與十五歲的少年,相聯想到一起。看來,真是那句老話說的:人不可貌想,海水不可斗量啊。book18.org
呀,我怎麼想到那裡去了?徐素音玉臉一紅,她沒想到,怎麼經過昨夜,她的心中竟然出現了這等淫蕩的想法。book18.org
這時,大牛仍然說著,而且,是用無比殷切的語氣對徐素音道:「姐姐,你做我媳婦吧,我保證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咱倆好好過日子,然後,早點給娘生個大胖孫子,讓她在下面也能笑醒過來,好嗎?」book18.org
徐素音看著大牛的眼睛,就見他的眼睛是那樣的清澈,眼神中的溫情,更是令她心神一顫,幾乎想要答應了他。不過,她知道,自己與他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真的嫁給了他,恐怕反會害了他。所以,她小心地說道:「大牛,姐姐並不適合你,所以,你還是找個好人家的姑娘,一起過安安穩穩的生活吧。」book18.org
大牛一聽,頓時急道:「什麼?姐姐你還想走?不行,我就要娶你當媳婦,我娘說過,男人要對自己的女人好,不能三心二意,所以,你是我的女人,我絕不讓你走。」book18.org
看著大牛急怒的表情,聽著他霸道的宣稱自己是他的女人。徐素音竟然沒有一絲責怪,反而心中更覺得溫馨幸福,不過,她還是拒絕了他,甚至不惜詆毀自己道:「大牛,你知道姐姐是什麼人嗎?」book18.org
大牛脖子一歪,大聲說道:「知道,你是我媳婦。」book18.org
「呵呵……」徐素音看著大牛賭氣的樣子,臉上頓時笑顏如花,但她的臉色,隨即便黯淡下來,因為,接下來的話,令她實在無法開心的說下去。就聽她說道:「姐姐是妓女,妓女你知道嗎?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娼婦、婊子,所以,你若娶了姐姐,那你就一輩子也擡不起頭的,你娘在泉下也不會開心的。」徐素音又擡出大牛的娘親,希望大牛能夠退卻。book18.org
但大牛的脾氣,似乎真的像牛一樣倔,所以就聽他說道:「我不管,我就要娶姐姐,別人敢說壞話,我揍死他們。」book18.org
徐素音問道:「那你娘呢?」book18.org
大牛道:「我娘從小就疼我,她一定會喜歡你這個兒媳婦的。」book18.org
「你……」徐素音頓時無語,她發現,原來口才再好的人,一旦遇到一根筋的人,那便是有十張嘴,也說不通他們啊。book18.org
這時,大牛忽然跪在徐素音面前,聲音又復哽咽道:「姐姐,我真的想讓你做我媳婦,你不知道,昨天夜裡,我摟著你睡覺,就像小時候娘摟著我一樣,感覺好好啊,所以,你不要走好嗎?只要你不走,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姐姐,我求求你了。大牛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嗚嗚……」說完,大牛號啕大哭,那聲音,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book18.org
徐素音一時愣在了那裡,她想不到,原來大牛對她的依戀這麼重,竟然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其實,她心中何嘗捨得這個令她溫心的少年呢。book18.org
突然,她心中一道靈光閃過,然後,她語氣堅定的對大牛說:「大牛不哭,姐姐帶你走。」book18.org
是的,帶大牛走,她想通了,五年前,大牛與她都失去世間的最後一位親人,而五年後,大牛又在她最危難的時刻救她一命,那麽,這一切一切的,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緣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