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決定讓白馬公主來給小賊助威，作為加更。 book18.org
不是不想寫血雨，實在是武俠的六千字比這一萬字還費勁得多…… book18.org
正好也給楊楠找一個穩定露臉的時間。 book18.org
總之，多謝大家支持！ book18.org
本文首發於阿米巴星球、第一會所、禁忌書屋、天香華文及東勝洲關係企。 book18.org
《都市偷香賊》、《女神代行者》正於阿米巴星球銷售中，看得開心合口味，有興趣打賞鼓勵作者的前往購買即可。感謝大家支持～ book18.org
轉載請儘量保留此段。多謝。 ＊＊＊＊＊＊＊＊＊＊＊＊＊＊＊＊＊＊＊＊＊＊＊＊＊＊＊＊＊＊＊＊＊＊＊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剛過元宵節，曾錦荷就知道，自己的初戀女友是個急脾氣——楊楠直接買火車票來找她了。 book18.org
這倒是顯出了同性情侶在未曝光時候的方便之處，暫時不會被家人懷疑，也不會惹來什麼風波。 book18.org
楊楠對爸媽說的是要去找朋友玩兒。她長假很少能在家閒得住，不是打工就是坐火車找大學「好友」，遊覽各處本地人基本不去的「名勝古蹟」。 book18.org
曾錦荷對她的性格已經有了大致了解，知道她一直都是個怕寂寞的人，所以即使心裡很不好意思，又擔心被家裡人感覺到什麼，還是很開心雀躍地去火車站給了戀人一個溫暖的迎接——擁抱。 book18.org
偏北的城市總是要更冷一些，兩個女孩面對面哈著白氣，鼻頭都凍得發紅。曾錦荷個子小，楊楠的羽絨服又寬又厚，讓前者像是嵌入到了後者的懷裡。 book18.org
不是什麼突然的驚喜，楊楠動身前耗光了曾錦荷免費簡訊的餘額，商量到最後，甚至把不捨得她一毛五一條那麼浪費錢算成了理由之一。 book18.org
但這會兒擁抱著，呼出的白氣近距離交融在一起，楊楠才小聲說出了一直藏到見面的另一個原因，「小荷，我這會兒被你這麼抱著，才總算有了點真實感。原來那些簡訊不是騙人，不是惡作劇，不是安慰我的玩笑話，你……真的喜歡我。」 book18.org
「我就這麼沒信用嗎？」曾錦荷抬起頭，笑著撒了個嬌。這段時間密集的簡訊交流，偶爾的長途電話，積累成了她需要的勇氣，來真正面對這場戀愛，「我真的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我們宿舍的女生都知道，還有人幫我出主意呢。」 book18.org
楊楠微微皺眉，歪頭問她，「可我沒感覺你追過我啊。」 book18.org
「我哪敢啊。你那會兒有女友，我還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能和你一起跑跑步，吃吃飯，就很滿足了。」 book18.org
「那她們幫你出了什麼主意？」 book18.org
曾錦荷略一遲疑，輕輕鬆鬆見色忘友，「說讓我努力打扮，這樣就能吸引你來追我了。因為……唔……你就喜歡好看的女生嘛。」 book18.org
楊楠往後拉開距離，故意從上往下慢慢看了她一遍，笑著說：「呀，我之前真是瞎了眼，這麼好看的學妹，竟然都沒追。」 book18.org
之前簡訊里他們就關於稱呼的問題討論過，最後沒討論出結果，她讓曾錦荷見面後選個順口的或者喜歡的換。 book18.org
反正之前的學姐和小班絕對不行，前者顯得太生分，沒有關係質變的感覺，後者像是師生戀，楊楠堅持不要走自己本家那位過兒的路線，都已經是拉拉了，沒必要再背上其他不必要的壓力。 book18.org
而曾錦荷最想用的楠姐被商量著否決了。 book18.org
悲劇的是，她想用和楊楠不想讓她用的理由完全一致——因為楊楠的前女友用的都是這個稱呼。 book18.org
兩人關於理由背後的想法，專門打電話溝通了一番。 book18.org
曾錦荷是覺得，楠姐叫起來很順口，而且以前那些女生叫的時候她很羨慕。 book18.org
可楊楠的理由很有說服力。 book18.org
她想和過去做個小小的切割。 book18.org
任何時候，現女友都會願意聽到這個，但結果，就是這會兒見了面之後，曾錦荷「你你你」了半天，還是憋不出更合適的叫法。 book18.org
「為啥你那麼喜歡姐這個詞啊，咱倆其實也就差一歲多一丟丟，楊姐這個還是別了，我媽單位有個主任大家就都這麼喊她。」 book18.org
大庭廣眾的火車站，就算是兩個女生，做賊心虛的情況下也不敢親昵得太過頭。不過往外走打車的路上，十指交握就已經足夠讓曾錦荷心裡的小鹿超速拐彎帶漂移，暈暈乎乎連紅燈都沒看，被楊楠一把拽回身邊，輕聲呵斥：「看著點兒啊。想個稱呼至於想得走神兒？」 book18.org
「不是，不是因為那個走神兒……」曾錦荷紅著臉笑，稍稍低著頭，這會兒連額前斜劉海垂下來擋視線，她都覺得晃悠著幸福的味道，「就是，嗯……老是做夢跟你這樣拉著手走，現在，真實現了。我腦子不能一下子考慮太多事，就……沒注意。對不起。」 book18.org
「嗚……」楊楠做了一個誇張的哭鼻子動作，「小荷，你都不需要亂打扮的，剛才那個可愛表情之前要是讓我看到一次，我立馬變身大色魔滿宿舍追著你死纏爛打。」 book18.org
「你才不會。」曾錦荷微笑著握緊了的她的手，兩個女生的指尖在沒有手套的情況下一樣的冰涼，但這會兒即使凍到麻木，不分開的雙掌拼合的也是桃心的形狀，「你那麼有原則，不知道我的情況，就算真的覺得喜歡，也不會說的。」 book18.org
「你要總那麼可愛，我可堅持不住。」楊楠看著綠燈，拉著她快步跑過斑馬線，身後小行李箱的輪子在不太平整的路面上發出喀喇喀喇的抱怨，「到時候就算不敢直接追你，也得頂口鍋試探一下，看看你有沒有雙的潛質……啊，不對不對，我發過誓再也不找雙的。呼，還好你……」 book18.org
說到這，她停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擔心藏著，沒好意思直說，頗為生硬地轉換了話題，「要不你乾脆叫我『喂』？我對你聲音已經這麼熟了，你喂一下，我就回頭。」 book18.org
「不要，太不尊重人了。而且，也不親。」曾錦荷想了想，說，「我只叫一個字，姐呢？或者兩個字，姐姐？」 book18.org
楊楠扭頭頗為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鬆開拉行李箱的手準備叫出租。 book18.org
曾錦荷一把抓住她行李箱，瞪了附近兩個手揣大衣兜賊眉鼠眼的青年一下，扯住楊楠的袖子拉下來，小聲說：「不在這兒打車，多走兩個路口。這兒的不打表，可黑了。還有，小心東西，火車站附近手機、小靈通、錢包什麼的，都最好別掏出來，一起放內袋，行李箱可別撒手了。」 book18.org
楊楠笑著把行李箱抓緊，重新跟她握住手一起走，「我看，你比我像姐姐。」 book18.org
「我真有弟弟啊，本來就是被人從小喊姐喊到大的。」曾錦荷輕輕嘆了口氣，「這個稱呼肯定是有什麼神奇的魔力，他一這麼喊我，我就什麼都要讓他。」 book18.org
楊楠打量著周圍陌生城市的店鋪招牌，瞧見個眼熟的，笑著拉她改變方向，「走，ＫＦＣ，我請客，看你這麼瘦，估計兒童套餐就能吃飽了。」 book18.org
家境好的時候沒趕上吃，想吃的那幾年不捨得，上大學後家裡經濟條件好轉了，曾錦荷又沒了去吃的興致。她對ＫＦＣ僅有的記憶，就是弟弟給她帶回來的炸雞，油油的，很膩，包裝袋上那個笑著的老爺爺，都看著很煩。 book18.org
可和楊楠一起吃，味道一定不同。 book18.org
沒想到的是，味道原來真的不同。 book18.org
她這才知道，油炸快餐，趁熱吃新鮮的套餐，和涼颼颼吃帶回去的剩餘，口感大不相同，連漢堡里的生菜葉子，都還是脆脆的。 book18.org
楊楠笑著伸過來雞肉卷，「吶，我咬掉離肉遠的皮兒了，你來一大口，有肉有醬有黃瓜。」 book18.org
曾錦荷乖乖張開嘴，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這種時候，連間接親了嘴兒的事兒都變得不那麼重要。 book18.org
因為楊楠看她的眼神，真的像姐姐一樣溫柔。 book18.org
「一會兒到家見了叔叔阿姨，你就說咱倆投緣，認我當姐姐了。以後你遇到不想說實話的人，就說咱倆是好姐妹。」楊楠托著腮，笑眯眯地把沾好番茄醬的薯條送到曾錦荷嘴邊，「我是獨生女，以後得學著當姐姐才行，誰叫，我女朋友需要呢。」 book18.org
曾錦荷吃了一根薯條。 book18.org
她覺得，ＫＦＣ的番茄醬好酸。 book18.org
都酸到眼睛裡去了…… book18.org
（十一） book18.org
楊楠的計劃是在曾錦荷這邊住幾天，然後一起往學校去。她帶的資金很充足，已經做好了找個小旅館開房間的準備。 book18.org
這邊不遠就有個護校，那附近一般不會缺便宜的住處。 book18.org
不過曾錦荷的爸媽很熱情地把她留下了。 book18.org
這也在曾錦荷的預料之中。 book18.org
新居有她的獨立房間，而且就像是在彌補之前境況不佳時候的逼仄，她和弟弟的臥室里放的都是小雙人床，一米五的寬度兩個女生睡綽綽有餘。她父母都是好面子的人，準備的時候就跟她說過，上了大學要注意多交朋友，可以請同學來家玩。 book18.org
就好像，他們兩個隔空感應到了女兒高中最後住校生涯沒有一個朋友的苦悶和孤獨。 book18.org
而楊楠公開的身份，除了不是同學之外挑不出任何毛病。 book18.org
大學學姐，新生時期的小班，生病需要照顧的時候認識，很談得來經常一起吃飯、跑步，就衝著讓曾錦荷從八百米跑不下來的半殘廢狀態變成如今臉色紅潤的健康少女，那兩口子也不可能讓楊楠這個大功臣出去花錢住。 book18.org
楊楠更沒意見，進去放行李的時候，還笑著湊到曾錦荷耳朵邊，小聲說了句：「咱倆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這就要同居了哎。」 book18.org
曾錦荷紅著臉從柜子里抱出備用的被子，看看門口沒人，更輕地說：「你上次不是還說，這就是女生喜歡女生的好處。」 book18.org
「對啊，最大的好處。回頭我去你宿舍跟你擠，或者你來我宿舍跟我擠，都不用怕宿管擋道，羨慕死那些男友進不來的。」 book18.org
「我不去。」曾錦荷連忙搖頭，「還是你來吧。」 book18.org
「嗯？怎麼了？我宿舍那幾個被我磨了兩年多，不會說啥的。」 book18.org
她小聲說：「之前那個不是讓她們不開心了麼，我還是先……和她們了解了解，免得被連帶留下不好的印象。」 book18.org
「那個是人不行，哪有……」楊楠緊急剎車，住了嘴，「就是，回去我要帶你請她們吃飯，尤其老大，之前跟你吃過幾次飯那個，她經常說你好話呢，到時候敬她一杯雪碧。」 book18.org
「嗯，一定。啊，姐，那個枕頭是我用，你用我的。」 book18.org
「啊？我看著是一樣的啊，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曾錦荷猶豫了一下，過去調換了枕頭的位置，小聲說：「這個我弟弟枕過，你枕我的。」 book18.org
剛剛鋪好，曾家媽媽張羅著吃飯。難得孤僻的女兒招待遠道而來的同學，兩口子熱情得讓楊楠都有點應付不來，曾家爸爸甚至掏出一瓶白酒，跟楊楠的果汁碰了幾個，念叨著讓她多照顧著點閨女，以後常來玩。 book18.org
吃過飯蹬上家裡的新自行車，楊楠騎著曾錦荷坐著，一起往城市中那少數幾個能轉的地方晃過去的時候，曾錦荷一邊給她整理脖子上亂了的圍巾，一邊問：「姐，我爸剛才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啊？」 book18.org
「哈啊？為啥忽然這麼問，叔叔多熱情啊，我喝果汁都差點醉了。還有阿姨，晚上回來你可跟她說說，不能再盛那麼多飯了，我在這兒不好意思剩，這是要撐死我啊。你家的碗也忒大了，感覺都能把我臉按進去。」 book18.org
「我弟正吃得多呢，我媽平常忙，飯量也不小，所以家裡主要用大腕。我晚上跟她說。我就是發現，我爸說著說著，你心情好像就低落了不少，才問的。姐，真有什麼你說出來，也讓我注意一下，行嗎？」 book18.org
楊楠捏閘在路邊停下，扭頭很認真地說：「我真不是對叔叔的話有什麼意見。我啊，就是覺得，騙了他倆，挺……那啥的。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了，就肯定不會這麼歡迎我了吧？」 book18.org
曾錦荷一怔，這才從心上人遠道而來的喜悅中清醒了幾分。 book18.org
戀愛，是最容易憧憬美好未來的時期。 book18.org
可她潛意識中的恐懼，讓她根本不敢叫思緒涉足這個方向。她寧願自欺欺人地把剛才席間的熱絡當作父母對楊楠的喜愛，好讓無處安放的忐忑，不再那麼洶涌著折磨她本就脆弱的心。 book18.org
她沒想到，楊楠竟然絲毫沒打算迴避這個話題。 book18.org
「小荷，」楊楠下車推著，跟她一起走在光禿禿的樹下，人行道缺乏修葺，坑坑窪窪，並不是適合戀人並肩散步的地方，「我這次來找你，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挺喜歡你的，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草率，不能跟以前似的，為了自己高興，顧頭不顧腚。我談過好幾次戀愛了，就算最後那個讓我忍無可忍的，分手的滋味，也談不上好受。」她停住步子，轉身正視著曾錦荷，神情嚴肅，「咱們都還小呢，這個年紀有些人可能都沒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而我，希望你能徹底搞清楚，在咱們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之前。」 book18.org
曾錦荷緊張地問：「然後呢？」 book18.org
楊楠伸手拉住她，「如果你真的和我是一樣的，那，你就是我最想找到的……人。我會告訴你，和我一起的未來，要面對一些什麼見鬼的東西。我有勇氣面對那些，我也願意為你……擋下其中的絕大部分。可總有一些……一點，有那麼一丟丟，是你需要面對的。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book18.org
這是曾錦荷認識楊楠半年來，第一次看到總是嘻嘻哈哈的她，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 book18.org
但是，曾錦荷很高興。 book18.org
因為，即使不樂觀，她們倆，起碼都考慮過未來的事情了。 book18.org
這不正是相愛的標誌嘛…… book18.org
（十二） book18.org
有人說，談戀愛要找互補的伴侶，才能拼合成完美的圓。 book18.org
曾錦荷之前就盤算過，她覺得她和楊楠的相性應該相當好。她比較溫柔細膩，楊楠算是大大咧咧，她比較沉靜內斂，楊楠則比較熱情外向，她喜歡那種能依靠被照顧的感覺，而楊楠正好是樂意什麼都幫一把的義氣大姐型…… book18.org
但她唯獨漏盤點了一樣。 book18.org
委婉地說，在性取向的表達上，她比較克制，壓抑，而楊楠則直率又積極。 book18.org
不那麼委婉的話，就能簡練許多——她悶騷，楊楠好色。 book18.org
而她盤點過的另一樣互補特色，恰恰在此時發揮了絕大的作用——她膽小，楊楠膽大。 book18.org
鎖了門，關上燈，躺在床上小聲嘰嘰咕咕閒聊的時候，曾錦荷還沒想到，楊楠的膽子會有那麼大。 book18.org
簡直配得上那個男生才比較適合的詞——色膽包天。 book18.org
而且，藉口還找的很好，好極了，好到曾錦荷完全無法拒絕。 book18.org
她只能在楊楠樂顛顛鑽進被窩裡之後，狐疑地小聲問：「姐，之前問那麼多還不行，非得上手測試一下嗎？我爸媽就在隔壁啊。」 book18.org
「又沒脫衣服，也沒打算真做啥帶壞你這個純情少女的事兒。測試，不真刀真槍碰一下，怎麼叫測試。你對男的沒感覺這個我是不會去找個男生給你測試的，我願意相信你，但你對女生特別有感覺這個，不是很方便就能試出來嗎？」楊楠把被子扯過來，雙層蓋在倆人身上，呼吸聽上去稍微有點急促。 book18.org
曾錦荷迷惑地說：「但……我不可能對女生也沒感覺啊，不然我豈不是什麼都不喜歡了。」 book18.org
「也可能是你沒開竅啊。你看你覺得我漂亮，挺喜歡我，那這就是證明你對女生有感覺的最好機會了。對不對？萬一……」 book18.org
她聽楊楠拖長了尾音，猶猶豫豫有點害怕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萬一我真沒感覺呢，姐你打算怎麼辦啊？」 book18.org
楊楠咬了咬牙，很是艱難地給出了承諾，「萬一真那樣，你就是沒開竅，不是真拉拉，我就……當是占了直女的小便宜，反正我挺動心的，和你說再見，也不虧。」 book18.org
話音中的動搖顯而易見，曾錦荷豈會聽不出來。 book18.org
才不忍心讓心上人為此擔驚受怕，她往楊楠的懷中挪了挪，聽著胸腔里仿佛快要撞斷肋骨的心跳聲，強撐著膽子，把手緩緩擱在了楊楠的臀側，「不會的，姐，我……連做……那種不好意思說的夢，都夢見的是你。我只是這樣在你這兒擱一下，明明……明明我也是女生，我也有……差不多的屁股，可我擱在你這兒，就、就渾身發熱，就特別……憋得慌。」 book18.org
她低下頭，把臉湊近楊楠睡衣的領口，小巧的鼻頭下，急促的熱氣一道一道噴在那滑嫩的肌膚上，「我……好喜歡你的味道，洗完澡……香香的時候喜歡，跑完步，有汗的時候也喜歡。我還……好喜歡你的……皮膚，白白的，沒有那麼多嚇人的毛，軟軟的，感覺摸上去就會很舒服。」 book18.org
她眯起眼睛，陶醉於模模糊糊的春夢正在顯出現實雛形的幸福感中，「姐，這樣……夠證明嗎？」 book18.org
楊楠打開翻蓋手機，讓螢幕的微光，照亮曾錦荷通紅的半張臉，跟著，和她額頭相抵，像是在忍耐著什麼，說：「真糟糕啊……」 book18.org
曾錦荷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捏她屁股的動作太笨拙或是太冒犯，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對不起，我……還是頭一次真的……摸到，對不起。」 book18.org
「不是不是，哎呀，我不是說你這個。」楊楠趕緊追過來把她摟住，貼著她發燙的耳朵說，「我本來就是想，讓你稍微摸摸我，我也稍微摸摸你，算是體驗一下拉拉的大致感覺，畢竟……一般女生也有對這種事好奇的情況，我要不辨認清楚，最後傷心的還是我。」 book18.org
曾錦荷滿眼迷糊，本來就困，腦子都不是很清醒，春夢女主角又緊緊抱著她，感覺自己不太豐挺的胸部曲線，都受到了更有彈性同類的壓制，「那，為什麼會糟糕啊？」 book18.org
「因為你剛才太可愛了。」楊楠忍不住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呼吸出的溫熱氣流，穿過她凌亂的髮絲，「還主動碰我，我一下子……感覺就上來了。這兒是你家，叔叔阿姨在隔壁睡覺，我只能憋著，這還不糟糕呀？」 book18.org
雖說才開始戀愛，過早進入最終親密形態會讓曾錦荷覺得非常不安，可這會兒她肚子裡也有個小色狼在蠢蠢欲動，嚷嚷著要撲向楊楠散發出的少女清香。 book18.org
「姐，要不……你可以先稍微碰碰我，證明了你想要的結果，你能安心了，我就好好……碰碰你，你教我法子，我……努力讓你不用憋著，好不好？」鼓出全身的勇氣說完這些話，曾錦荷立刻閉上了眼，不敢聽答案。 book18.org
楊楠會不會覺得她太毛躁？會不會覺得她太好色？會不會覺得她不矜持不像個好女孩？會不會覺得…… book18.org
後背一緊，楊楠摟上來的手，打斷了她亂七八糟的思路。 book18.org
「不用證明了。我相信你。那些東西……太早教你不好。咱們剛開始戀愛，還是循序漸進吧。」 book18.org
曾錦荷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讓她後來備感羞恥又不由自主頻頻回憶的話。 book18.org
「可我現在好想摸你。」 book18.org
（十三） book18.org
十周年紀念日的那個晚上，兩人享受了一場漫長、溫馨、持久醇厚的美妙性愛，當汗津津地抱成一團躺在灑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時，她們忍不住就著仍在徘徊的餘韻，回想起了剛相識那陣子比較深刻的記憶。 book18.org
「排第一的當然是你表白啊，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我手機壞了或者幻聽了呢。」 book18.org
曾錦荷把長發撥到一側，枕在楊楠的胳膊上，「那第二呢？」 book18.org
楊楠壞笑著罩住她比當年稍微豐滿了一點點的胸部，輕輕一捏，「第二啊，就是那句『可我現在好想摸你』。」 book18.org
儘管已經相戀十年，什麼令人害羞的花樣都已經互相攛掇著嘗試過，曾錦荷還是刷的一下紅透了臉，小聲嘟囔了一句，「討厭。」 book18.org
楊楠吻住她，唇舌纏綿片刻，笑眯眯地問：「那你還記得我當時怎麼說的不？」 book18.org
曾錦荷一愣，搖了搖頭，喃喃說道：「對啊，你……當時怎麼回答我的呀？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book18.org
這不怪她。 book18.org
因為她當時實在是太緊張了。 book18.org
那一句話說出口，巨大的羞恥感就讓她處於一種近乎昏厥的大腦空白狀態。 book18.org
兩層被子本來就熱，曾錦荷感覺自己一瞬間，就讓睡衣被汗溻濕了一大片。 book18.org
楊楠好像說了什麼回答，可曾錦荷頭部充血，好像馬上就會爆炸，耳朵里嗡嗡的，根本沒聽清。 book18.org
等她的理智流著鼻血勉強再次爬回大腦，楊楠已經把她的手，放在了她偷偷看過好多次，卻從沒想過真能摸到的地方。 book18.org
楊楠之前絮絮叨叨小聲說了一堆，她不知道曾錦荷大腦短路完全沒聽進去，仍自顧自往下繼續，「沒轍，誰叫我是姐姐，又經驗比你多那麼一丟丟呢，別太用力啊，這兒挺怕疼的。」 book18.org
曾錦荷感覺腦漿都熱到快要沸騰，勉勉強強從中分析出，楊楠應該是在讓她摸。 book18.org
於是，她稍微加了點力。 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楊楠的家鄉四季如春，還是從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場景提前做好了準備，她身上的睡衣，遠比曾錦荷的薄。 book18.org
滑溜溜的，特別柔順，像是絲綢。 book18.org
曾錦荷的手一用力，就捏住了仿佛比絲綢還滑，非常富有彈性的一團。 book18.org
洗澡的時候，她並不是沒摸過自己胸口那兩隻可愛的小白鴿。覺醒性意識後，她的性幻想對象都是女生，當然會對自己也有的部位感到好奇。 book18.org
但眼下鐵一樣的事實證明，至少在胸部這個位置，摸自己的，和摸楊楠的，感覺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book18.org
明明就只是包裹著脂肪和乳腺的皮膚，卻讓曾錦荷的指尖，都有微微觸電的酥麻感。她貪婪地想要撫摸更多，更用力，覺得那單薄的睡衣礙事的要命。 book18.org
不自覺的，她的手指就摸索向楊楠的衣扣。 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腕就被楊楠抓住了。 book18.org
「你困嗎？」 book18.org
「嗯？」曾錦荷用可愛的鼻音表達了自己的迷茫，為什麼這個時候要問這個啊？ book18.org
「你要解開衣服，就得摸到我滿足才行。你總不好意思讓姐姐我憋著睡吧？」楊楠貼著她微微扭動，高挑的身軀散發出迷人的韻律感，「對你來說，別的還太早，只能讓你……摸摸上面。那樣，我需要很久，你要是睏了，就睡吧，趁我還沒到忍不住的時候。」 book18.org
「我不想睡。」身體興奮，精神幸福，曾錦荷何止是不想睡，她根本是不敢睡。 book18.org
她害怕萬一明早醒來，身邊空空蕩蕩一如從前，表白後的一切美好，都不過是大夢一場。 book18.org
她想感受更多，更清晰。夢裡她沒有這些經驗，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所以，只要楊楠的身體被她真正觸摸到，留下深刻的印記，那，這就絕對不再是夢。 book18.org
「還沒接吻就誘惑你做這些，我感覺……都有點對不起你叫我的那個姐。」楊楠嬌喘著，輕輕親了一下曾錦荷的額頭，「我該……教你點好的，對不對？」 book18.org
「你該教我想要的。」曾錦荷這會兒才意識到，她的手不自覺回到了楊楠堅挺飽滿的乳房上，一直在摩挲上面的光滑衣料。 book18.org
而隔著薄薄的布，她的掌心，已經感覺到了一顆小小的、硬硬的花苞，因她的撫弄而膨脹，仿佛即將綻放。 book18.org
測試的藉口被徹底拋到了腦後，楊楠細長的手指帶著微微的顫抖解開了睡衣的扣子，把那片礙事的布料，從曾錦荷掌下抽了出去。 book18.org
「小荷，我感覺在做壞事……」她呢喃了一句，卻把曾錦荷抱得更緊，就像這烘熱的被窩都無法提供足夠的溫度，需要從這瘦小的身軀吸取更多能量一樣。 book18.org
「談戀愛，早晚要這樣的吧。」曾錦荷緊張地挪動指尖，生怕會讓她不舒服。 book18.org
那隆起的乳房，和楊楠身體其他部位完全不同，沒有肌肉，不結實也不緊湊，是她最具有女性魅力的器官，像兩顆甜美的禁忌果實，誘惑著剛邁入新世界的曾錦荷。 book18.org
她低下頭，想往那邊挪過去。 book18.org
但楊楠托起了她的下巴。 book18.org
「不行，順序太亂了。還有……要先做的事。」 book18.org
「嗯？」曾錦荷已經快要不能思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掌那邊，恨不得憑觸覺把她美好的乳房描繪在腦海中，永生不忘。 book18.org
但下一秒，她就忘記了手中的乳房。 book18.org
因為楊楠吻住了她。 book18.org
這就是曾錦荷的初吻。 book18.org
熱熱的，軟軟的，香香的，睡著同一個被窩，握著那美好的胸部。 book18.org
她閉上眼，徹底醉了。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從後來了解到的情況來逆推，楊楠那一晚上的確保持了極大的克制，簡直值得曾錦荷送上一面「女中柳下惠」的牌匾。 book18.org
她沒有讓曾錦荷一直撫摸到勉強滿足，也沒有讓那充滿純愛味道的初吻更進一步，確定自己的女友已經困到睜不開眼，全靠對親昵的熱情維持著興奮而已，她就系上衣扣，溫柔地擁抱著曾錦荷，小聲說著一些不值得記憶但能轉移走注意力的閒事，輕而易舉，把她哄到睡著，香甜入夢。 book18.org
隔天，有晨跑習慣的楊楠起得很早，還晃悠著下樓去給曾錦荷一家買了早餐，和藹可親得讓曾家弟弟直呼希望能多個姐姐。 book18.org
曾錦荷睡覺的時間比平時習慣的短，被媽媽叫醒後，迷迷糊糊甚至忘了還有重要的人在家，坐起來揉著眼睛看到旁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才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book18.org
可昨晚的事，有的她想不起來，有的想起來卻很模糊，為了回憶，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小小的胸部。 book18.org
恰好楊楠進來看見，咬唇一笑，從後面輕手輕腳走近，小聲說：「真摸了，不是做夢。我的胸部手感不錯吧？」 book18.org
臉上騰的一下就燙得想冒煙，曾錦荷都不敢承認昨晚那個膽大包天的人是自己，可另有一件事不確認一下實在是不甘心，不禁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book18.org
楊楠打量一眼門口，沒人在，飛快探頭在她嘴上啄了一口，笑眯眯地說：「也真親了，不是做夢。」 book18.org
曾錦荷喜笑顏開，連忙拿手拍了拍散熱功能有點跟不上的臉蛋，踮腳飛快回親了一下，整好睡衣，跑去衛生間刷牙洗臉了。 book18.org
聽著媽媽的念叨上了桌，她悶頭開吃，楊楠倒是為她辯駁著：「昨晚聊天聊得太久，睡晚了。我是習慣早晨跑一跑，鍛鍊身體，到了點兒就睡不著。平常在學校，小荷可自律呢，什麼都沒耽誤過，一看就是不需要人操心的乖孩子。不然我也不能這麼喜歡她對吧。」 book18.org
她弟弟嘴裡叼著半根油條嘟囔：「我將來上大學，要是也有這麼好的學姐就好了。」 book18.org
「你先好好學習，能考上再說吧。」有客人在，媽媽還比較收斂，不然，這話頭後面就是一串嘮叨。 book18.org
看著弟弟露出慶幸的表情，曾錦荷回憶起了高中最後那段時光的灰敗和沮喪。 book18.org
她忍不住看向楊楠，相信，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她所經歷的一切，也許就是為了在適當的時機，能和楊楠，如此相遇，相識，相戀。 book18.org
頓時，就連那些糟糕的回憶，也變得和夾心水果糖最後的酸一樣，不再難以忍耐。 book18.org
說是要在曾錦荷的家鄉這邊好好玩幾天，可楊楠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人造景觀百年古蹟還能比女友更好看？ book18.org
而曾錦荷，初吻之後也心猿意馬，要不是擔心在父母面前敗露，恨不得整天在家和楊楠一起窩著，看看電視讀讀書。 book18.org
意識到家裡並不是她倆可以隨意妄為的愛巢後，她又對學校的宿舍充滿了期待，才一起騎自行車出門，都還沒到第一個十字路口，她就商量說：「姐，咱……要不早點回學校吧。我們這兒沒什麼可轉的，還冷。」 book18.org
楊楠猛蹬幾下車子衝過路口，停在邊上，掀開兜帽，扭頭看著她，似笑非笑，「是沒啥可轉的，還是不方便呀？」 book18.org
曾錦荷抿著小小的嘴片兒忸怩了一下，點點頭，「不方便。」 book18.org
倆女生一起行動，可以拉手挽胳膊靠肩膀，已經非常方便，但，想要親嘴還是得避開旁人的視線。 book18.org
而她想親，想接吻，非常想，想得一有機會就偷瞄楊楠紅紅的唇，看得楊楠以為臉上沾了飯粒，緊急掏出小鏡子自檢。 book18.org
「好，那咱提前兩天回去，就說……嗯……就說我學生會的朋友找我有事，你想跟我一起走就個伴兒，能瞞過去嗎？」 book18.org
「能。」曾錦荷當場拿出手機，「我這就給我媽打電話，咱們騎車子去買票！」 book18.org
於是，從沒對開學積極過的她，預定了提前三天返校的行程。 book18.org
在家裡呆著的時間，縮短到還剩兩天。 book18.org
這兩個晚上，楊楠還是會在她睡前把兩個被窩合二為一，仗著臥室鎖了門，和她盡情地接吻，說一會兒，就親一下，再說一會兒，就好好親幾分鐘。 book18.org
楊楠已經不需要確認曾錦荷的取向，火熱而專注的情慾，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book18.org
至於曾錦荷，睡前總會想，這樣把小內褲在身上捂干，會不會有點不太健康。 book18.org
提前脫掉，她又不敢，只敢偷偷想想，想想而已。 book18.org
一晃兩天過去，她們終於攜手上車，一起離開了這個曾錦荷頗感束縛的城市。 book18.org
楊楠力氣大行李少，曾錦荷力氣小行李多，走著走著，兩人就成了互換行李拿著的狀態。 book18.org
等在並排的座位上安置好，楊楠讓曾錦荷打開箱子，幫她掏裡面的保溫杯出來，好去打點熱水。 book18.org
曾錦荷拉起箱子，打開，伸手進去摸，結果，一把捏住了一個軟軟的袋子。 book18.org
早晨，楊楠好像就是用這個袋子裝乾淨內褲的。 book18.org
「嗯？怎麼了？摸不著？」 book18.org
「啊，摸、摸著了。」曾錦荷趕忙掏出其實在另一側的杯子，有些心虛地遞給楊楠。 book18.org
她忽然很想知道，自己激動到身體緊繃某處濕潤的時候，楊楠是不是也有一樣的反應？ book18.org
如果只有她那麼大的反應，會不會不好？ book18.org
她還什麼都不懂，會被楊楠嫌棄嗎？ book18.org
腦子裡已經裝不下其他東西，眼前晃的心裡想的都是楊楠，楊楠楊楠楊楠楊楠楊楠楊楠楊楠楊楠…… book18.org
這時，眼前晃的楊楠忽然湊近了，在視野里變得很大，很清晰，還，很溫柔，很關切，很擔心地問：「小荷，哪裡不舒服嗎？」 book18.org
是壓抑了太久嗎？ book18.org
為什麼心裡的野火，怎麼壓也壓不住啊？ book18.org
不行，不能這樣，戀愛才開始，要慢慢來，慢慢來。 book18.org
曾錦荷深呼吸，深呼吸，輕輕舔了一下沒有得到滿足的嘴唇，小聲說：「沒，就是人好多，有點悶。」 book18.org
楊楠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細微的動作，笑了笑，翻出一個靠枕，塞到她腦袋後面，用肩膀提供了一個穩定而溫柔的支撐，「眯會兒吧，醒了差不多就下車了。」 book18.org
「嗯。」曾錦荷點點頭，挽住她的胳膊，軟軟靠了上去。 book18.org
路上，對面座位的阿姨頗為感慨地對旁邊的旅伴小聲說了一句，「看人家姐兒倆感情好的，我家那倆閨女，就整天嚷嚷。」 book18.org
那是她家鄉附近很偏的方言，楊楠聽不懂。 book18.org
她很想說我們不是姐妹，我們是談戀愛的情侶。 book18.org
可她不敢。 book18.org
她又覺得，這樣被人認為是姐妹，好像也很不錯。 book18.org
可她不甘心。 book18.org
亂七八糟的事情想著，最後，曾錦荷還是睡著了。 book18.org
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飯的點兒，返校的學生不多，食堂只開了一層，楊楠屋裡回來了一個學霸，而曾錦荷的室友，還都在享受家庭的溫暖。 book18.org
楊楠隨便整了一下鋪位，就對那個學霸公布了自己的新女友，樂顛顛拉著她下樓，幫她收拾行李。 book18.org
曾錦荷帶了不少東西，就算有電梯，楊楠還是拎得出了不少汗。 book18.org
她一進屋，就第一時間翻出毛巾，過去給楊楠擦。 book18.org
「哎呀，不至於，一會兒收拾好一塊兒擦。不行咱倆拿飯卡洗個澡去，這會兒去跟包場一樣，就沒別人。」楊楠一邊說，一邊伸著臉給她擦，頗為消受的模樣。 book18.org
曾錦荷點點頭，跟著意識到這是要一起洗澡，頓時紅透了臉，正好手擦到了楊楠的嘴邊，一個走神兒，在那根本沒汗的地方來迴轉悠起來。 book18.org
楊楠笑得眯起了眼，把她的手往下一拽，大長腿往後一伸，踢上了宿舍門。 book18.org
這次，曾錦荷終於知道，舌頭被吸吮品嘗的美妙滋味。 book18.org
她，也終於嘗到了楊楠的滑嫩舌尖。 book18.org
她想，這世上最美好的事，莫過於四個簡簡單單的字。 book18.org
如願以償。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