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臻book18.org
2013/06/27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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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十章book18.org
「叔父,家兄有幸見過叔父文章,也是欽佩不已,今日冒昧隨小侄一同拜訪,還望叔父多多擔待。」book18.org
路遙看著門口施禮的二人,聽到李景讓的話,嘴角抖了抖,沒有說話,直接讓開了身子,讓兩人進了院裡。book18.org
家兄?兄你妹!路遙也不知道是李景讓太把自己當白痴,還是這個年代的人本身就有些白痴,居然把他身後的那個人介紹成他哥?book18.org
那雙大大丹鳳眼,雖滿懷謹慎,卻不乏水靈;飽滿的嘴雙唇雖然沒有任何裝飾,卻仍感鮮艷紅潤;雖然穿了一身男裝,可那束起來的纖細腰肢和那鼓囊的胸脯,從哪看也不像是個男人啊?book18.org
即讓他們要裝,路遙也懶的去揭穿。進入堂屋,剛要請他們就坐,並喚春花出來倒茶,李景讓卻焦急地說道:「叔父,直接去書房吧。小侄花了幾天功夫,寫了幾首詩詞,還望叔父給予點評。」book18.org
路遙無奈地笑了笑,這傢伙還真是沉迷,但還是引著二人去了書房。book18.org
「春花,來客人了,去倒壺茶來。」book18.org
「哦。」春花應到,卻沒有立馬行動。她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路遙一眼,笑著拿起桌上的紙張,遞到路遙眼前,道:「爹,你看我寫得怎麼樣?」 「恩,寫得很好。好啦,別再這裡顯擺了,趕緊倒茶去吧。」book18.org
路遙嘴裡說得應付,可眼睛卻是認真地看了春花寫的字跡,末了,還極其寵溺地揉了揉春花的小腦袋。book18.org
「哦。」book18.org
春花甜甜地應到,開心地出門而去。book18.org
「這位是,令嬡?」book18.org
路遙邀請二人就坐,那李景讓所謂的家兄卻滿臉疑惑地問開了。一開口,聲音雖刻意偽裝,卻仍難以掩飾那女性特有的嬌柔。book18.org
路遙笑了笑,想了一下才回答道:「這是犬子遺孀。我本打算認她做乾女兒,讓她再找戶好人家,可她父親和她都不願意。」book18.org
路遙以為是李景讓的姐妹假扮成那所謂的家兄,實則是李香蘭偽裝而成。她問的話語裡應該沒有解釋的必要,可心裡有鬼的路遙還是把這個事情解釋了一下。 李香蘭聞言感嘆了一聲忠貞,立馬又道:「剛我看她在寫字,莫非是你在教她識字?」book18.org
「是啊。」路遙覺得這個問題有些白痴,這明顯看到的事情了,還有必要來問嗎?book18.org
「不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你既然身為讀書人,為何還要破壞老祖宗的規矩?」book18.org
聞言,路遙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鑽。雖然隨口呵呵一笑即可應付過去,可路遙卻不知怎地認真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女人就不是人嗎?雖說老祖宗說得有一定道理,可我還是覺得,女子識字並無不妥。男人在外以外事為主,女人在家,主管家務內事,能夠識字總不是壞事。再說了,這丫頭,她不僅僅是我的兒媳,也是我的親人,我唯一的親人了。」book18.org
「爹!」book18.org
路遙最後的一句話,被推門進來的春花聽見,不覺有些心裡沉悶。她雙眼發紅地喊了聲爹,卻不知接下來如何言語。book18.org
「丫頭想啥呢,爹只是在說個事實,你做的這番模樣幹啥?莫要讓人看了笑話。」book18.org
春花的小腦瓜子被路遙揉了揉,只覺心裡好受多了。她吸了吸鼻子,沉默著點了點頭,乖巧地給三人倒上茶,然後站到了路遙身後,輕輕地揉起了路遙的肩膀。book18.org
李香蘭嘆息了一聲,眼神複雜地看著二人,沒有再言語。李景讓卻趕緊地插了進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張,在書桌上鋪開,焦急地說道:「叔父,這是我這兩日寫的詩詞,還望叔父點評一二。」book18.org
路遙點了點頭,端起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口。這該擺的資格,還是得擺啊。可當他眼睛一看到紙張上的字跡,卻是再也忍耐不住,噗地一聲將嘴裡的茶水噴得一桌子都是。book18.org
「河邊楊柳彎曲曲,風吹柳條嘩啦啦。河水彎彎又轉轉,東行五里是縣衙。」 好吧,這勉強算是詩吧,可這樣的詩,該如何來評價?路遙有些頭疼,捏了捏鼻樑,在腦袋裡細細地思索著關於古詩寫作的要點,緩緩地向李景讓講述而出。 「平仄,對仗?」李景讓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路遙也是頭疼無比,自己幹嘛要寫個七言律詩給他。想了想,記得好像七律由五律發展而來,如果由五律來講解,那要容易得多了。book18.org
心中主義一定,路遙起身,立於桌前。春花正待去磨墨,這工作卻被李景讓搶走。路遙想了一想,提筆寫下了王維的《送別》。book18.org
「山中相送罷,日暮掩柴扉。春草明年綠,王孫歸當歸?這個所謂的平仄,對仗是怎麼個說法?」book18.org
李景讓一邊反覆念著,一邊問道。路遙仔細地把律詩的平仄規則緩緩地向他講解出來,間或又講了律詩與絕句之間的關係,然後再講了這些變化,再然後,兩個人一起懵了。book18.org
其實路遙對古詩是有過一定研究,可古詩這東西曆經中國古代上千年的發展而成,豈是他幾句話就能夠說清楚的?越說下去,他就覺得越來越來多的東西沒有解釋清楚,越解釋,就更多的麻煩冒了出來。book18.org
講到最後,路遙也煩了,管它啥規矩呢,都到另一個世界了,只要你能寫得出,那就成了。book18.org
李香蘭微笑著看兩人爭辯,時不時抿一口茶水,看起來額外地悠閒。等到二人都陷入了沉思,方才進來插話:「路員外,我這裡也仿寫了一首詩詞,不如,你先給評評?」book18.org
路遙聞言趕緊點頭,雙手接過李香蘭遞來的紙張,一讀之下,不由眼前一亮。 李香蘭仿照路遙抄寫出來的《點絳唇》格式,寫出了一首詞來。雖然有些不對,可韻味確實實在在地寫出來了。book18.org
「牆深院大,惆悵萬千苦難言。韶華飛逝,宛若秋末棘。獨倚亭下,心中思前驛!人何往?漫天黃沙,卻無立身處。不錯,不錯!看樣子能做出這篇佳作之人,也是生活有所感悟啊。只是不知,作出這篇文章之人,是誰?」book18.org
李香蘭聽到路遙毫不吝嗇的誇獎,顧不得邊上李景讓滿臉的幽怨,一臉自豪地宣稱,這文章乃自己所作。book18.org
路遙聽了,心裡直樂,臉上卻故意做出一副複雜的表情,道:「我抄寫的那篇《點絳唇》,實是一女子因丈夫長期外出,獨守空房之際,倍感孤獨寂寞時寫就,用以感懷際遇,不知李家侄兒,是因何緣由,竟有了女兒般樣的幽怨心思?」 李香蘭聽完路遙所說,吭吭哧哧地半天無法言語。路遙看得直樂,卻就是不肯把這個話題揭過,他端起茶,慢慢地一邊喝著一邊打量著李香蘭,心道,讓你丫的裝,裝死你!book18.org
「爹,已經到響午了,你看是不是先吃了飯再說?」book18.org
正在李香蘭面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時候,春花冒進來說話了。book18.org
路遙看著春花,心裡有些驚奇,這丫頭神馬時候出去了?不過,既然春花都開口了,就放她一把吧。當下,也就不再故意刁難,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景讓倆人竟毫不客氣就跟隨路遙前往堂屋就坐,看得路遙一陣陣白眼直翻。當然,面子上還得完全過得去,路遙接人待物這方面,是無法挑剔的。book18.org
「丫頭,怎麼了?坐啊,一起吃。」book18.org
看到春花在防下酒壺之後又要離開,路遙心裡有些惱。這些不相干的人,管他做啥呢?跟自己家人一起吃飯,那可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啊?爹,咱不是說,沒有外人的時候才……」book18.org
春花有些愣神,社會的規矩都這樣,她想像不出為什麼路遙在有外人的時候也招呼她坐下吃飯。book18.org
「什麼話,在咱家,我做主!坐下,咱一起吃!」book18.org
路遙霸道無比地揮手說道,直接把春花給按了下來。本來還有些扭捏的李香蘭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裡雖然羨慕,卻也因此而定下心來。book18.org
「兩位賢侄,今日到叔父府上,沒啥好招待的,一點粗茶淡飯,還望不要嫌棄。」路遙端起酒碗,遙敬二人道。book18.org
李景讓倒乾脆,直接端起碗,入口即干,李香蘭卻是看著那滿滿的一碗酒猶豫了。book18.org
「怎麼了?賢侄,嫌叔父家的酒太劣,不合口味?」book18.org
李香蘭被路遙一激,咬了咬牙,端起碗來一口乾掉。末了,臉上立馬浮起一片緋紅的雲霞。book18.org
路遙直覺陰謀得逞,心中直樂,卻不想,這時候春花也冒了出來。book18.org
「爹,酒是啥味道,我能喝一點嗎?」book18.org
「啊?」book18.org
夜路走多了終要碰鬼啊,沒想到有害人之心,終究還是害到了自己。路遙雖然有些無奈,卻也沒有反對春花嘗試,畢竟,後世里,女人喝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book18.org
「小心點,別喝醉了。」book18.org
第十一章第11章book18.org
「竟有這麼多人來參加考試?」book18.org
看到小小的縣衙前人山人海的熱鬧模樣,路遙有些愣神,仿佛回到了前生那高考的時段。原本覺得這個世界的讀書人很少,這排得老長老長的隊伍可真心出乎路遙的意料。book18.org
有了春花的小嘴藉慰,平靜的小日子顯得更加舒坦,一眨眼間,距離鄉試就只有五天了。路遙本以為要到鄉試那天才到縣裡考試,沒想到,開考前五天,就已經開始驗審入場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奇怪的?今年還算是參加的人少,像大前年,光是驗審就花去了11天的時間,最後鄉試的時間不得不往後退了6 日。」book18.org
李景讓毫不為意地說道,有些不耐煩地使勁搖著扇子,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book18.org
在距考試最後的一個月的日子裡,李景讓幾乎每天都跟路遙泡在一起,不知不覺間,路遙前生很多的見識就通過日常的交流傳授給了他。book18.org
偽裝成他「家兄」的李香蘭也時不時的出現,她除了對詩詞方面表現了足夠的興趣外,對春花小丫頭也很是親熱。book18.org
路遙知道她是女扮男裝,對此毫不為意,可春花卻視之如蛇蠍。有一日,兩人又拼酒拼大了,李香蘭趁機捏了一把春花的小臉,這可把事鬧大了。book18.org
看著要死要活的春花,李景讓母子二人毫不仗義地立馬開溜,口水都說乾了的路遙無奈之下,只得將李香蘭女扮男裝的實情道出。book18.org
春花聞言,不再鬧著要上吊,卻也不太相信。路遙心中一動,給出了個損招。 待得今日與李景讓在他家門口匯合,路遙方知這所謂的「家兄」竟不是他所想像李景讓的姐妹一類,而是李景讓的母親!book18.org
看著門口那嬌媚成熟的臉龐,和那鼓囊囊的胸脯之後,路遙不禁又想到了那日春花在自己教導之下使出的「龍爪手」,和李香蘭被抓之後那緋紅嬌媚的俏臉。 很大,很軟,一隻手根本無法掌握!這是事情過後春花悄悄地告訴路遙的,說話時,小丫頭還泄氣地瞄了瞄自己平坦的胸部。注意到李香蘭惡狠狠地瞪向自己,路遙即是尷尬無比,卻又有些浮想聯翩。book18.org
「咦,小讓,那幾個傢伙怎麼看起來裝束打扮跟我們完全不同啊,好象驗審官對他們的檢驗也額外嚴格些?」book18.org
路遙注意到隊伍的前方吵了起來,突然發現隊伍里有些人的裝飾和相貌都與自己大相庭經,不由得有些好奇,莫非這個世界裡也有所謂的少數民族? 李景讓雙眼無神地望了一眼,撇了撇嘴,說道:「那是南朝的人,他們那裡沒有試舉,讀書人都往咱們這跑。」book18.org
「南朝?外國人?」book18.org
見路遙眼裡滿是疑惑,李景讓一下來了精神,說道:「叔父你竟然不知道?」 好容易找到了在路遙面前賣弄的機會,李景讓立馬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聽完,路遙也是驚奇不已,自己居住的地方,竟是國境線邊上了。更讓人驚奇的是,這國際人才交流,似乎也已經有了雛形。book18.org
聊著天,時間過起來快多了,不一會兒,就輪到了路遙和李景讓二人。 驗明身份,兩人就進入了學舍里。路遙早在上次來縣城裡時,就發現了這個占地寬廣的建築,沒想到這是專門為了鄉試設立的,想想這大周朝對試舉如此重視,因此獲得其他國家學子的青睞也就不足為奇了。book18.org
學舍里風景優美,雖然住的是二十人一間的大通鋪,可良好的環境讓這些學子們都沒了什麼怨言。book18.org
鄉試順利進行,歷時一整天,路遙答完了所有試題,率先交卷出門。正在猶豫是否等李景讓出來一通回家時,李景讓也出來了。book18.org
看到李景讓充滿自信滿懷的樣子,路遙心道這次應該沒問題了。book18.org
三日之後成績出場,李景讓名列11,獲帝生稱號,而路遙看遍整版,卻沒有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想到李景讓在自己的指點之下都能獲取帝生稱號,而自己竟會落版,路遙不免有些失落。book18.org
回到家中,看到路遙有些沮喪的臉,春花乖巧地上來揉肩,路遙想不明白原由,卻也只能暫時放下心思。book18.org
想到春花父親摔傷,也不知他好了沒有,二人略做收拾,前往春花家中前去探望。book18.org
「你看,我就知道路大嘴巴不會考中的吧,做了三十多年的泥腿子,卻想翻身做帝生,怎麼可能!」book18.org
路過李家宅院,正巧遇見那滿臉青春豆的小丫鬟,毒舌丫鬟看到路遙,毫不掩飾地出言鄙視到。book18.org
春花聞言袖子一挽就要上前爭辯,卻被路遙輕輕地扯了回來:「隨她去吧,你要跟她吵,那她會更加得意。」book18.org
春花恨恨地瞪了小丫鬟一眼,卻也聽話地跟上了路遙的腳步。book18.org
「叔父!」book18.org
路遙聽聲音,知道是李景讓,停下了腳步,回頭笑了笑。book18.org
「這小丫鬟是我大娘從家中帶來的,一直比較驕橫,我也不好怎麼責罰於她,還望叔父多多諒解!」book18.org
李景讓上前見禮,小聲地向路遙解釋道。態度依然是那樣謙遜,路遙見了心中的不滿消退不少。book18.org
「怎麼會,我會去跟一個小丫頭計較嗎?不過,她說話雖不好聽,卻也是事實。」book18.org
「小侄多虧叔父指點,方能榮獲帝生稱號。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叔父為何未能高中,這實在是讓人惋嘆。」book18.org
「呵呵,沒事,誰能保證一考就中?回去吧,我要隨春花回她家去看望一下她父親,待回來後我叔侄倆再把酒言歡。」book18.org
「我與家兄改日必登門造訪,還望叔父多加指點。」book18.org
路遙聽到家兄,嘴角不免抽了抽,這小子,倒真說上癮了。也不知道他娘心裡是個什麼樣的想法。book18.org
到了春花家中,春花父親很感激。路遙與之交談一番,卻反倒被春花爹給安慰了一番。路遙極其愕然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的世界裡,這消息怎麼就傳得這麼快?book18.org
時刻被人安慰地滋味實在不好受,路遙放棄了在春花家多呆幾日的想法,留下一些銀子之後,就與春花返回了家中。book18.org
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路遙現在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好心好意地上前來安慰一通。book18.org
路遙本來對落版還不太為意的,可這田間地頭的老被人安慰,心裡是怎麼也舒服不起來了。更何況,好多人嘴裡說著安慰的話語,眼裡的幸災樂禍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book18.org
路遙心裡狠狠的詛咒著這些人,臉上卻不得不表現出一副謙虛受教的模樣,這實在是太難受了。book18.org
該死的魂淡們!回到家,路遙大聲地發泄著自己的鬱悶,一邊沖向了改裝的浴室。book18.org
「呀,爹,你怎麼,怎麼……」book18.org
路遙看到眼前的一抹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book18.org
這小丫頭的皮膚,還真是細膩柔嫩!雖然胸前含苞欲放,可那肉嘟嘟的屁股,果凍般地顫抖著,讓人有種狠捏一把的衝動。book18.org
不過,路遙還真沒勇氣跟春花在男女關係上更進一步。他注意到春花臉上泛起了一抹暈紅,忙收回了自己色色的眼光,抓了抓腦袋,一邊嘟噥著,一邊往外走去。book18.org
看著路遙故意裝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往外退去,春花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穿褲子的時候,她想起了剛才路遙的眼神,那流露出來的慾望讓她覺得面紅耳赤卻又有些怦然心動。book18.org
穿戴整齊出來,發現路遙坐在廊下發獃,神情很複雜,痛苦與憤怒在臉上交織不停。春花看得心裡一痛,緩緩地走到了路遙的身後,捏著他的肩膀,說道:「爹,這試舉實在不好考,咱就別去考了吧。只要開開心心地,做一個農家翁,不也是一樣嗎?」book18.org
「唉!」路遙嘆了口氣,道:「考倒真不難考,我只是有些受不了那些人罷了。放心,爹沒事,認真努力一把,明年繼續!」book18.org
「哦。」春花點了點頭,歪著腦袋想了會,繼續說道:「要不我去請李景讓他們過來陪你說說話?」book18.org
「傻丫頭,你爹又不是小孩。」路遙看著春花擔憂的樣子,心裡很是感動:「丫頭,爹有你,就夠了。」book18.org
春花聽到路遙的話,手輕輕地抖了一下。路遙這似情話的表述,讓她心裡一下亂了。book18.org
看著路遙出神地望向遠方,春花輕輕地依上了路遙寬廣的背脊。book18.org
這感覺,真好!book18.org
第十二章第12章book18.org
「我覺得肯定是考官收了其他人的錢物,把你的名額給抹掉了!」book18.org
看著一臉憤慨的李香蘭,路遙腦袋有些轉不過彎,這傢伙怎麼看起來比春花更加不滿?book18.org
路遙不知道的是,自從李景讓獲得了帝生稱號之後,李香蘭在家中的地位一下就起來了。知道那天桃子小丫鬟在門口刁難過路遙,她找了個藉口狠狠地罵了那丫頭一頓,李家主母知道後也只是在房裡摔了個杯子,沒敢有什麼出格的作為。 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她自是了解了一些路遙的底蘊,更何況連自己兒子都是在他的指導下才獲得帝生稱號,可以說現在在家中所獲得的一切,都是憑藉路遙之功,她能不在此時表現一下憤慨嗎?book18.org
「多,多謝賢侄!」路遙面色古怪地謝到,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上了李香蘭那雖經掩飾,卻仍挺拔無比的胸脯。book18.org
注意到路遙的目光,李香蘭不由自主地臉紅了紅。飛快地站了起來,逃也似地跑出書房找春花去了。book18.org
她的身份,早就被視穿,可她卻依然女扮男裝往路遙家裡跑。雖然明知不妥,可卻是總抑制不住地想要與路遙和春花去交往。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很喜歡跟路遙和春花待在一起的感覺,因為他的文采?因為他對女人並無輕視?還是他家中那融洽的氛圍?book18.org
李香蘭想過,但是沒有想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 「爹!爹!門,門口,門口……」book18.org
春花一臉興奮地衝進了書房,搖晃著路遙,可卻連話都說不完整。路遙有些無語,他揉了揉春花的小腦瓜子,將目光轉向了隨後跟進來的李香蘭,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李香蘭也是一臉興奮之色,可較之春花卻冷靜多了。她溫婉一笑,道:「門口來了個傳信的,有衙門的人護著。」book18.org
「哦,丫頭,怎麼不請進來?」book18.org
路遙趕緊起身,心中卻也有些奇怪,春花這丫頭平日裡接人待物很有分寸的,今天怎麼如此失神?book18.org
「可能是,宮裡的人。」book18.org
李香蘭看著路遙的背影,有些艱難地開口說道,心裡不覺有些複雜。book18.org
聞言,饒是路遙已經兩世為人,卻還是止不住地全身抖了一抖。宮裡?這意味著是這世界裡的皇帝傳話來了?book18.org
路遙腳下加速,快速地趕到門口,只見門口一群衙役團團地護著一個全身黑衣的傢伙,那傢伙衣物之上繡著一條龍,面色白凈,神情倨傲,手裡尊嚴無比地捧著一卷捲軸。周圍,更是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群。book18.org
龍?捲軸?難道是聖旨?book18.org
路遙心中只覺熟悉無比,似又回到了自己熟知的那個世界。他急行幾步,走到幾人跟前,環抱雙手施了一禮後,熱情地邀請到:「幾位大人,路邊日頭太大,請到寒舍就坐。」book18.org
身著黑衣之人卻輕輕地一擺手,道:「不忙,來人可是路遙?」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路遙接旨!」黑衣人在確定了路遙身份之後,一聲高呼,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捲軸。他看到路遙有些疑惑的樣子,笑了笑,好心提點到:「站立整衣冠,即可接旨。」book18.org
路遙聞言,忙理了理衣物,恭敬地站好:「草民路遙接旨!」book18.org
黑衣人見狀滿意地笑了笑,張開捲軸,念到:「大周瓊州府治下路遙,見旨三日內起身赴京,入宮奏對!」book18.org
聖旨只有短短地一句話,路遙還在發愣之中,黑衣人卻已經笑著重新將聖旨卷好,遞了過來。book18.org
「完了?」路遙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也太簡單了些吧?book18.org
黑衣人聞言點了點頭,笑而不語。這種情況見多了,好多第一次接聖旨的人,都是這個反應。book18.org
路遙雙手接過聖旨,本打算隨手給揣兜里,想想這宮裡來的人還在眼前呢,這是不是顯得太不尊重了?當下,恭敬地托起聖旨,再度邀請道:「幾位大人,還請寒舍就坐,在下略備清茶,以表敬意。」book18.org
黑衣人聞言一擺手說道:「坐就不必要了,路員外還是速速收拾收拾,爭取早日隨我回京吧。我在衙門等候你。」book18.org
說完,轉身就要離去,路遙正欲開口,卻被人拉了拉袖子。book18.org
路遙回頭一看,春花小心翼翼地遞過幾個分包好的紅包,路遙接過,笑了笑,追上前去分發。book18.org
這次幾人倒是沒有拒絕,客氣一番後就收下,擺擺手蹋上了迴路。book18.org
路遙恭敬地站在門口,直到幾人走得看不見人影了方才轉回。顧不上周遭人群那愕然的眼神,他首先向李香蘭行了一禮:「多謝!」book18.org
路遙猜得不錯,這些規矩,春花肯定是不懂的,能夠指點她的人,也只有李香蘭了。book18.org
李香蘭客氣地笑了笑,心裡卻異常複雜。book18.org
剛才還在為他打抱不平,誰能料到,此刻他卻一飛沖天了。雖然聖旨里沒有說什麼事,可是皇帝在百忙之中召見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李香蘭母子二人告辭而去,路遙領著春花回家收拾不提。皇帝召見路遙的這個爆炸性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這個小小的村子,然後繼續向外擴散而去。book18.org
早幾日才幸災樂禍過的人們一下傻眼了,沒想到這才隔了半月不到,路遙就一下跨越了幾個層次,直接到京城去見皇帝去了。要知道,有多少人當了一輩子官,都沒有機會看到皇帝一眼。book18.org
可那些心懷嫉妒的人,並不會就此罷休,針對聖旨上沒有明說任何事情,他們紛紛就此猜測開了。book18.org
「路土包子該不會是犯了法吧?這皇上是要把他召進京城去砍頭?」book18.org
「砍頭怎麼會不直接讓人把他給鎖了?我覺得倒是進京去當官了。」book18.org
「當官?就路土包子那樣,去京城裡種田?」book18.org
「或許就是皇帝家就是欠缺一個得力的管事,把他召去種田呢。」book18.org
「是啊是啊,也有可能是去養馬,養豬什麼的哦。」book18.org
「嗯嗯,對!」book18.org
李家卻沒有像那些人一樣,正好在家的李憲原在第一時間內就下了封口令,禁止本家所有人參與對路遙的討論,另外還備了100 兩銀子,讓李景讓給送了過book18.org
來。book18.org
收到銀子,春花小丫頭有些發愣,路遙卻會心地笑了。李憲原這傢伙,還真是個天生的商人,這人情投資,實在下得狠手。book18.org
東西沒啥收拾的,兩人不用一天就整理好了。除了李家人前來送禮,還有路遙自己幾戶佃戶送來賀禮。雖只是一些家常之物,可卻著實出乎路遙的意料。 又等了一日,等到春花大哥從家中趕來,路遙和春花方才上路。book18.org
春花站在門口,看著那熟悉的地方,心裡隱隱有些不舍。路遙看她模樣,笑著道:「丫頭,捨不得就留下來好了。」book18.org
春花臉色一紅,趕緊快步跟上路遙的步伐。昨天,路遙收拾之時,忘記去吩咐春花一聲,搞得小丫頭以為路遙要拋下她獨自遠行,一直悶悶不樂。book18.org
直到路遙問了一句「丫頭,你怎麼還不收拾,不想跟爹去?」這丫頭方才活潑起來。這番路遙又提到讓她留下,她卻難免覺得路遙是在故意嘲笑自己。 路過李家宅院,早已得知消息的李憲原領著全家老小候在門邊為路遙送行。 看到這個架勢,路遙算是徹底佩服了李憲原的為人。上前與李憲原攀談一番後拱手告辭時,李景讓上前來了。book18.org
「叔父,這次鄉試多虧叔父指點,眼下叔父即將前往京城,小侄還望叔父指點一下,小侄以後的路程。」book18.org
看了一眼作揖的李景讓,又望了眼李憲原身後恢復女裝的李香蘭,路遙想了想,道:「路在腳下,多跟隨你父親走走看看,凡事多想想,必有收穫。」 李景讓若有所思地再度施禮辭別,路遙環視一周,回了一禮。book18.org
再度上路,路遙突然心有所感,回頭一看,只見李香蘭仍在抬首眺望。 「爹,我們這一走就不回來了嗎?」book18.org
春花也在回望,雖然在這裡生活的時間不長,但留給她的念想卻足夠的多。 「誰知道呢?或許,明天就又回來了。」book18.org
路遙寵溺地揉了揉春花的小腦袋,向著初升的朝陽,出發了。book18.org
第十三章第13章book18.org
路遙很無聊。book18.org
歷時半月的車馬勞頓,終於到達了京城。本以為立馬會得到接見,卻不料傳旨的內官劉榮劉大人在把路遙帶到官驛安頓下來,交代他不要到處亂跑後,就沒了消息。book18.org
路遙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得到接見,又不敢亂跑,只得成天蹲在房裡。用一句網絡流行語來說,那就是閒的發霉了。book18.org
院外就是這個國度里最繁華的都市,可路遙卻只在來時匆匆撇過一眼,至今仍無法了解其全貌。book18.org
本想到春花房裡去坐坐,可一想到這丫頭這幾天的反應,路遙又制止了自己的衝動。book18.org
剛從縣裡出發時一切都很開心的,直到有一天,劉榮在知曉了春花不是路遙的妾室,而是他的兒媳之後,對兩人之間的親熱行徑進行了嚴厲地批駁! 看著小丫頭當時委屈得要哭出來的樣子,路遙有種要放棄這次出行的想法,他突然覺得,就跟春花兩人一直在窩在村裡,做個田家翁其實也是挺好的。 可一想到他和春花之間的禁忌關係不管是身在何方,終究還是難以被時下的人們所接受,他不禁犯了難。book18.org
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他的思緒更加繁雜,跟春花究竟要走向何方?重新回到普通的公媳關係之上?不,有些事情一旦發生,那想要返回原點是肯定不可能了。 突破禁忌,不顧世人的眼光,堅決與春花走到一起?不,路遙雖有膽量去承擔後果,但卻不願意春花跟隨自己走上這樣一條不歸路。book18.org
難以抉擇啊!路遙狠狠地將腦袋埋進了枕頭裡,想要把這煩人的思緒給通通拋開。book18.org
難以抉擇的,不僅僅是路遙,皇宮裡的議政廳里,也正上演著一場大劇。 爭論已經持續了八天,就連皇帝自己恐怕都沒想到,這個問題會引發如此大的爭議。book18.org
一應事情,要從路遙的那張試卷說起。book18.org
今年瓊州府的鄉試考題,仍與田賦有關。連續幾年出現類似題目,恐怕是大周朝在此問題上真正的遇到難題了。book18.org
路遙的思路很簡單,改田畝稅制為人丁稅制,另鼓勵開荒,以幣代物納稅。 這種做法的好處是可以推動生產力的大發展,壞處卻是會加速土地兼并,進而造成動盪。而針對壞處的應對,路遙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天下所有田土名義上歸皇室所有,另所有有封地的皇家成員、功臣將士,都一應納稅;並且,所有土地交易皆由官府監督並克以重稅。book18.org
好吧,就是這第二條,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大部分即得利益者,肯定會反對這樣的改革,而一些草根派和遠見派則大力主張推行此稅制。book18.org
雙方的理由似乎都很充分,誰都沒有辦法說服誰。遠在官驛里閒得發霉的路遙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已經陷入到此番風波的中心。book18.org
皇帝揉了揉生疼的腦門,宣布今日爭論暫時告一段落,將議政廳里如鬥雞一般的兩派大臣通通趕了出去,然後緩緩地向後宮走去。book18.org
「臣妾(孩兒)見過皇上(父皇)。」book18.org
「呵呵,平身!」book18.org
「謝皇上(父皇)!」book18.org
來到皇后的住所,看著問候自己的皇后與公主,皇帝心裡稍稍好受了些。他喚起二人後,就入內走到矮榻邊躺下,再度揉了揉腦門。book18.org
「皇上還在為田賦之事發愁?」book18.org
皇后見皇帝一副頭疼模樣,懂事地跪坐到了皇帝跟前,輕輕地將皇帝的頭移至自己的大腿之上,輕輕地替他按揉起來。公主沒有說話,卻也乖巧地跪坐到了皇帝腿邊,輕輕地敲打起皇帝的腿腳來。book18.org
「是啊,田賦連年減少,并州、益州今年又逢大旱,這會,寡人是連賑災的糧物都已經拿不出來了。」book18.org
說道這裡,皇帝又覺頭疼無比,雖有皇后幫忙按揉,還是有些難以緩解。 「那日裡陛下不是說,瓊州府有個學子提出了有效的解決方法嗎?怎麼?過去了這麼多天,他還沒有趕到京城?」book18.org
皇后見皇帝皺眉,手下更加輕柔,口裡卻也緩緩地說著能讓皇帝開心一點的話。book18.org
「都到了8 天了,可這朝堂之上,仍是爭論不休。寒門、清流一派倒是對此子之法大力推崇,可豪門大族卻一致反對,阻力之大,寡人也不敢強制推行啊。」 「那何不先見上那學子一面?方法即是由他提出,或許他對此也有通盤考慮呢?」book18.org
雖然大周朝有祖訓,不許後宮干政,可皇帝卻有些習慣性地與皇后交談。皇后聰慧,從不代夫指點江山,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提出某些建議。book18.org
「對了,寡人只想到這事情沒有定論之時,不好貿然給此子交代,卻沒想到要與他先行交流一番——來人!」book18.org
喚來內官,交代清楚明日早朝過後宣路遙進宮奏對之後,皇帝整個人感覺一下子輕鬆了起來。book18.org
「陛下,慧兒年齡已經不小,你看她的婚事……」book18.org
皇后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講心裡所想的話語講了出來。邊上的公主聞言,渾身一顫,可頭卻埋得更低了。book18.org
皇帝看了看身邊的公主,剛消停下去的腦門又有些發疼的跡象。book18.org
公主雖容貌出眾,可身形卻是有異。好吧,如果換成路遙前生的那個世界,恐怕這樣的公主會讓人趨之若鶩,可偏偏在這個時代里,人們覺得她是「奶媽」之像,有損尊榮。book18.org
「奶媽」雖勞苦功高,可地位畢竟不高,是一個家庭里婢女一級的人物。皇后口裡的慧兒公主,正是因為生了一對常人無法擁有的碩乳,因此而遭人嫌棄,皇帝屢次指婚,卻遭婉拒。book18.org
很可笑對吧,堂堂皇帝的女兒居然會嫁不出去?book18.org
要說隨便找人嫁了,那自是有人求之不得,可皇帝也不心甘啊,可換成名門大族,人家卻就是以此等緣由拒絕,皇帝也沒有什麼好辦法。book18.org
「再說吧。」book18.org
皇帝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為這事,皇帝可受了不少冤枉氣,想想也夠憋屈的了。book18.org
公主聞言,委屈得眼睛有些發紅,卻堅強地忍住了沒有哭泣出聲。皇后見狀,只得心中一聲嘆息,輕輕摟著公主以示安慰。book18.org
而官驛里無聊到抬頭數瓦片的路遙,終於接到了皇帝的召見旨意,當下全身都輕鬆了起來。book18.org
「丫頭,我倆出去逛逛?」book18.org
路遙最終還是敲開了春花的房門,朝裡面喊道。春花聞言,雙眼猛地一亮,然後又黯淡下去。book18.org
「妥嗎?」book18.org
看著小丫頭變得如此小心翼翼地,路遙真的覺得有些心疼,他直接上前,揉了揉春花的小腦瓜子,道:「丫頭,覺得這日子不開心,等見完皇帝,咱就回村裡去吧。」book18.org
「不不!」春花聽完連連擺手,道:「我不想回去,不想你被那些人嘲笑,不想看到李家小桃子的那副嘴臉。」book18.org
「唉,走吧,出去走走。」路遙嘆息了一聲,再度發出邀請,春花沒有拒絕。 兩人慢慢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走著,路遙卻沒了開始那種雀躍的心情。看到春花有些悶悶不樂,小心翼翼地落後自己幾步之遠,心裡覺得很難受。 自己只是因為雄性荷爾蒙增高時,才會想到春花的好嗎?可為什麼現在,他即使身處鬧市之中,卻仍感周遭皆是黑白,只有春花是色彩鮮艷的?book18.org
「丫頭,來。」book18.org
有些東西,終究還是需要男人主動些的。路遙伸手拉起春花的小手,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book18.org
「啊?哦!」book18.org
春花沒有掙扎,嬌媚地紅著臉低下了頭。她不知道路遙要將她帶往何方,可她卻知道,跟著他,肯定沒錯。book18.org
那日被宮裡的劉大人狠批了一通,她迷茫之下,心裡湧起了深深地恐慌。 她並不害怕與路遙在一起,但是她害怕,路遙就此與她疏遠。book18.org
他會不會把自己打發回村裡?讓自己一個人待在那裡?雖然可能衣食無憂,但是一個人的日子,想想都足夠恐懼了。book18.org
這些天來,她一直當心著這事情的發生,甚至在夢裡都夢到過類似的場景。他獨自一個人走向遠方,背影越來越朦朧,而自己卻被身後的黑暗所羈絆,然後吞噬,最終相隔天涯,再也無法相見。book18.org
不過,現在她不擔心了。拉著她小手的那隻大手暖暖的,很堅定。她知道,他肯定會帶上自己的,不管走到哪裡。book18.org
地上燈火與天上星光璀璨交織,春花的眼裡卻只剩下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