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六界》 book18.org
作者:青天白日夢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1 book18.org
霧影山因山頭常年被雲霧繚繞不見真面目而得名,這裡山峰眾多,相互交迭十分險峻,四周多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小路可供上山。 book18.org
據說這裡得天地之靈氣,山峰雖然高聳入雲卻四季如春,其中瀑布林立,山澗小溪涓涓不息,臨溪儘是桃花,開得絢爛披錦、緋紅如雲。凝神細聽,鳥鳴獸語,松風萬壑。雲海深處,樓閣林立。長空萬里,群鶴高飛。而修仙界第一大門派——尚清派,正是坐落與此。 book18.org
尚清派因為兩屆仙尊皆再此飛升而名滿天下,如今修仙界叄尊中的兩尊又都出自此處,威望更是達到了頂峰,其門下弟子已有千人,儼然成了整個修仙界裡風頭最勝的門派。 book18.org
這樣的尚清派自然有無數權貴名人上趕著出錢出力為他們修建門派,只為了能沾上點仙氣,要不是山頂條件受限,怕是當今皇宮也無法與之匹敵。 book18.org
總體來說,建築群分為四重:前院,中院,後院和後山。前院乃是大殿所在,主要是負責祭祀、法會等重大事務的場所,中院則是外門弟子住宿和練功的場所,而後院則是掌門和長老、內門弟子住的地方,至於後山除了大片大片的野生樹林就只有幾個用來閉關的岩洞和一座六層的高塔,名為鎖塵塔。 book18.org
此時,後山一個叫「冥思室」的岩洞外一片吵雜,五名女子圍成一個半圓,她們各個面容清秀,身上穿著統一樣式的淺藍色校服,而圓中的則另一名和她們一樣穿著同色校服的少女,只是她卻是跪在地上,髮髻散亂,衣衫被扯的亂七八糟,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掌痕,雙頰已經紅腫了起來。 book18.org
圈外七八個同樣身穿藍色校服的男弟子坐在附近的石頭上互相笑鬧著看向這邊。 book18.org
為首的一名少女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鄙夷的道:「你居然敢在比試里贏我,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有點天賦就想奪得魁首,想往內門裡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book18.org
「不,四姑娘,我沒有啊!」地上的少女不停的搖頭,哭著解釋道:「我沒有,我只是……」 book18.org
不等她說完,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又一次落在她的臉頰上,為首的叫做四姑娘的少女收回打人的手,道:「還敢頂嘴?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厲害。」 book18.org
說著她給旁邊的兩個少女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開始撕扯少女的衣服,而遠處的幾個少年一看這邊的情況立刻停止了交談,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吹起了口哨。 book18.org
地上的女孩被嚇的臉色慘白,不停的哆嗦,卻根本抵不住其他兩人的力氣,轉眼就被剝的只剩下一件水粉色的肚兜。 book18.org
「呦,你們看看那,這浪蹄子身上的肚兜居然秀的是戲水鴛鴦啊!」一名少女拔高了聲音嘲笑道:「我可聽說了,只有勾欄院裡的那些不要臉的下賤貨才會穿這個圖案的肚兜,為的就是勾引男人。」 book18.org
為首的少女冷哼一聲,扯著地上少女的頭髮強迫她揚起臉對著那些露著淫邪目光的男人,道:「你這個浪蹄子,等會就讓他們好好伺候伺候你。」 book18.org
少女知道對方是山下的郡主,自然說得出做得到,嚇的面無人色,不停的搖頭求饒道:「不,不要……我求求你……」 book18.org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為首的少女將對方的頭往前一推,對著旁邊的少女道:「把她給我扒光了。」 book18.org
幾個人正要上前,就聽一聲柔媚的聲音響起:「住手!」 book18.org
眾人一驚,紛紛回頭,只見山路上兩名身穿白衣面罩白紗的絕美女子正向這邊走了過來。 book18.org
「四姑娘,是內門的人。」旁邊的一個少女頓時沒了剛才的囂張,臉色慘白的小聲提醒道。 book18.org
「閉嘴!」被壞了好事的少女臉色鐵青,呵斥道:「我又不瞎!」 book18.org
尚清派所有的弟子門被嚴格的分為了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乃是掌門和長老從眾人中選拔出的優秀弟子,由他們親自教導,基本終身都會在尚清派里渡過,他們中天資過人的將會成為下一任掌門和長老,更有甚者有可能飛升,他們中即便是天資一般的最後也能混個監院什麼的噹噹,所謂前途無量。 book18.org
外門弟子則由監院教習,五年學習期滿時參加統一的考試,最為優秀的會被選入內門修習,過關的繼續留下,若是過不了關的便會被直接送下山,從此便於仙界無緣了。 book18.org
而為了區別內外門的服飾完全不同,雖然基本樣式都是箭袖校服長衫,外門的是淺藍色暗秀萬字符,腰間配黑色皮帶,看上去乾淨利落。而內門則是純白色暗秀尚清派紋飾九靈鶴和護身符文,外罩純白紗衣,腰間配的也是繡著護身符文的純白的皮帶,且兩件的衣服都是由特殊衣料製成,還有防塵的功能。 book18.org
內門弟子為了配合這身衣服基本選的配飾和頭飾也都是白色,走起來緩帶輕飄,仙氣凌然,特別是穿在俊男美女的身上,更是給人一種飄然欲飛的感覺。 book18.org
兩人一出現眾人便紛紛撤手,幾個男門徒也馬上變成了乖順的模樣,低著頭表示此事與他們無關,卻又不忘偷偷用眼睛去瞄那兩位絕世美女。 book18.org
內門弟子中年紀較大的那名女子看了看眼前的場景,微微皺眉,道:「我尚清門乃是清修之地,任何進入我門中之人必須捨棄門外的身份,從頭開始,如果不能,便可以辭了身份下山去吧!」 book18.org
眾人不敢還嘴紛紛低頭,就連那個四姑娘也緊抿了嘴唇,低下頭去。 book18.org
「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你們都下去吧!」女子說完看向眾人。 book18.org
一聽對方居然不打算追究,幾個人急急忙忙丟下地上的少女逃之夭夭。 book18.org
地上的女孩正要叩謝,卻見女子臉色一沉,餘光看了一眼看似空無一物的「冥思室」,緩緩的道:「人,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該肖想的就不要肖想,不然只是自取其辱,我今日能幫你,明日未必能幫你,你好自為之吧!」 book18.org
少女千恩萬謝,最後也踉蹌的跑了下去。 book18.org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女人走到那個叫「冥思室」的岩洞邊,手一揮解開結界,就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岩洞內一身白衫的少女正托著腮坐在簡陋的石桌前。 book18.org
她大概十五六歲的模樣,柳眉杏眼,肌膚勝雪,長得十分精緻漂亮,雖然渾身上下都還帶著少女的稚氣,卻已經美得不似人間之物。只是此時手腳都帶著厚重的玄鐵鐐銬,看上去更加纖細可憐。 book18.org
「我說二師姐,那小姑娘估計還把你當活菩薩了,」少女瞪著一雙皂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笑容看著走進來的兩人,緩緩的道:「卻不知她其實感謝的是一個母夜叉。」 book18.org
來的正是掌門的二徒弟,人稱尚清第一美人的陸忘怡。 book18.org
「葉歡,你……」旁邊的那名年紀輕一些的女人氣的臉色通紅,吼著就要上前,卻被二師姐一把攔住,道:「你第一天認識她嗎?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book18.org
年輕的女子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胸口的怒氣,恭恭敬敬道:「是,我知道了。」 book18.org
葉歡翻了個白眼,道:「走狗。」 book18.org
「你可知錯?」陸忘怡聲音柔和溫婉,卻帶著一股隱隱的威壓。 book18.org
葉歡又一次翻了個白眼,道:「修仙之人講究博愛天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若是我護著紅兒姐有錯,你剛才救下那女孩且不是也有錯。」 book18.org
「紅兒師長媚術勾引大師兄,」旁邊的女子道:「二師姐作為大師兄未來的道侶教訓她是理所應當,反倒是你,目無尊長居然敢對二師姐出手,你居然還覺得自己沒錯?」 book18.org
修仙界雖然很多都是出家人,但是也有一部分並不是,所以他們還是可以結婚生子的,他們找的人多半都是同道中人,兩人結為道侶,從此開枝散葉。 book18.org
而二師姐陸忘怡和大師兄申忘憂則是大家公認的郎才女貌,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大家眼中的下任掌門和掌門夫人。而陸忘怡也在眾人的恭維下已然把自己當成了掌門夫人一般行事,經常不經過戒律堂就私下懲戒犯錯的內門弟子,有像葉歡這樣不服管教的就會被她找人合力擒下關在這陰冷刺骨的岩洞裡,斷水斷糧,美其名曰「思過」。 book18.org
不過葉歡卻一點兒都不買她的帳,道:「暫且不說紅兒姐是不是勾引了大師兄,退一萬步講,就算她做了,那還有戒律堂,不行還有掌門,還有長老,什麼時候輪到你個什麼都不是二師姐來私下教訓人了?真把自己當掌門夫人了?」 book18.org
這句話算是踩了陸忘怡的底線,她那美麗的臉上微微扭曲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裝作大義凜然的道:「既然你不知錯那就在這好好反省吧!」 book18.org
「對,你就在這慢慢享受吧!」旁邊的女子幸災樂禍的道:「叄師叔已經下山了,沒半個月回不來,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book18.org
就在兩人準備重新恢復封印離開時,突然一股掌風襲來,直接將兩個女人像樹葉一般吹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牆上。 book18.org
「本尊的徒弟,也是你們能隨便欺負的?」溫潤的男聲卻帶著冰冷刺骨的殺意,兩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女人頓時雙膝一軟,又重新摔了回去。 book18.org
叄人齊齊看向洞口,只見刺目的光芒中,一名男子長身玉立,仙風道骨的逆光站在那裡,正是葉歡的師父人稱修仙界第一高手的守陽尊——君無涯。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2 book18.org
在修仙界裡歷來都是人才輩出,但是能稱得上「尊」這個字的,卻是寥寥無幾,排除已經故去追封的不提,如今就只有叄位。 book18.org
第一位就是修仙界裡最古老的門派天一派的掌門,已經500 歲高齡的「龍安尊」——廣禪子。他的這個尊號就真的是尊號,活了那麼大歲數,就算是按年級和輩分算,大家自然都要尊他一聲「尊」。 book18.org
第二位就是如今尚清派的掌門,修仙界當今的魁首,「明陽尊」——旋沉子,申無為。他這個尊是自己經營的。自從接任掌門,他除了處理本門事務,更是為仙門百家的各種事務忙碌不停,但凡哪家求助他是來者不拒,而作為第一大門派,尚清派漸漸的也就成了仙門百家的領頭人,大家也就自然而然的稱他一聲「尊」。 book18.org
而第叄位則是修仙界目前修為最高的「守陽尊」——君無涯。如果說前面的兩位一個是活出來的,另一個是干出來的,君無涯的這個名頭就是一場一場比試打出來的。他從入尚清派開始,無論是門內弟子之間的比試還是和其他仙門的比試,乃至於下山除妖,他從未輸過,成為了修仙界歷史上唯一一個創造了200 年無敗績的神話,以至於所有人都不得不稱他一聲「尊」。 book18.org
可偏偏這最後一位尊師即不是垂垂老矣的乾癟老頭,也不是刻板的一門之首。 book18.org
男人長得眉目舒朗,膚白鼻挺,無論身材還是樣貌都完美至極,只是一眼就能令人聯想到花樹下執卷觀書,飄然出塵的文人雅士,而非持劍殺伐的不敗神話。 book18.org
無數的修仙之人將他立為心中偶像,男子學他的穿著舉止,女子更是對他傾心不已,更有無數人挖空心思想要拜入他門下,可偏偏這位謫仙一般的男人卻只收了一個徒弟,且對這個徒弟寵愛的無以復加,硬生生讓那些想要拜師的在被窩里垂淚不止。 book18.org
「師父!」坐在石桌邊的葉歡一見來了救星立刻高興的站起來喊人,不知是不是她坐的時間太長,雙腿酸麻,剛站起來就覺得雙膝發軟,哎呦一聲又跌了回去。 book18.org
「歡兒,別動!」君無涯一步縱到桌邊正看到葉歡手腳上的玄鐵鐐銬,眼中殺氣幾乎抑制不住。 book18.org
這東西是取之高山陰坡千年寒冰下的冷鐵打造,極其陰寒,被鎖者手足被寒氣所侵襲,冷入骨髓,極為痛苦,莫說是個不耐寒的小姑娘,就是個火力旺盛的小伙子也受不住,而葉歡居然被這樣鎖了兩天。 book18.org
澎湃的怒氣似乎在男人身邊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結界,兩個女人趴在地上,只感覺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從頭頂襲來,幾乎是瞬間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book18.org
「叮噹」一聲脆響之後,玄鐵鐐銬應聲而開,而它們卻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徑直飛到了陸忘怡的手腳上將人鎖了個結結實實。 book18.org
刺骨的陰寒隨即透過鐐銬直刺骨髓,讓還沒來得及開口的陸忘怡直接哀嚎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而這邊,君無涯已經將葉歡打橫抱起,葉歡也是熟練的伸出胳膊摟住君無涯的脖頸,小貓撒嬌似的用頭在男人的胸口輕輕蹭了蹭,討好的道:「師父,不氣不氣啦!」 book18.org
「回去再收拾你。」君無涯嘴上說的嚴厲,動作確是輕柔至極,就像是對待一個隨時會碎裂的古董花瓶一般,將人往懷裡小心翼翼的攬了攬,邁步走出了岩洞,還不忘順手把岩洞的封印給恢復了。 book18.org
君無涯一言不發的抱著葉歡一路到了二人居住的「雪院」抬腳將門踹開,把懷裡的人放在床上,輸了靈力驅了寒氣之後,伸手將旁邊的被子拉過來把人結結實實的裹成了一個蠶蛹,抬腳就往外走,葉歡急忙伸手拉住師父的衣袖,可憐巴巴的搖了搖,拉著長音道:「師父——!」 book18.org
男人向外走的腳步頓住,半晌才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坐在了床邊,握住少女的手。 book18.org
掌心的溫熱和少女指尖的冰冷對比強烈,男人入鬢的長眉又一次微微蹙起。 book18.org
葉歡蠕動著將自己轉了個圈,將頭枕在君無涯的腿上,柔軟的臉頰蹭著,撒嬌道:「師父不氣了好不好啊?」 book18.org
男人沒說話,只是伸出另一隻手將她垂到臉頰的碎發攏在耳後,無奈的又嘆了口氣。 book18.org
「師父你怎麼回來啦?不是說至少要一個月的嗎?這才走了兩天。」看著男人的臉色緩和了不少,葉歡眨著大眼睛自顧自的找話題,她自從四歲被師父抱上山,如今十叄年過去了,她從未見師父生過這麼大的氣,就算是有人上門挑釁傷人,她都沒在師父的身上見過今天這樣幾乎控制不住的殺氣。 book18.org
不知為何,她明明知道師父是絕對不會傷害她,卻偏偏就是對這樣的師父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book18.org
「你也知道我只走了兩天?」男人控制著怒氣,道:「我教過你什麼?說一遍。」 book18.org
葉歡垂著頭,撅了撅嘴,道:「有師傅在的時候才可以逞能,師傅不在不許強出頭。」 book18.org
「明明記得,就是不照做。」君無涯氣的磨了磨牙,偏偏懷裡的小人兒打不得罵不得,他只能伸出手指在葉歡的頭上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道:「我說過多少遍,我在的時候你闖了多大的禍都不用怕,可是我不在的時候不要逞強,打不過就跑,我的門下只有你一個,沒有師兄師姐能護著你,一旦他們群起而攻之,你又沒修過靈氣,之憑招式你會吃虧的。雪院有結界,只要你進來了,就是掌門師兄都拿你沒辦法。」 book18.org
「可是他們欺負紅兒姐,」葉歡一骨碌爬起來,道:「那個陸忘怡說紅兒姐勾搭大師兄,居然連她脖子上的鈴鐺都給扯走了,你說我能不管嗎?」 book18.org
聽到這君無涯微微皺了下眉,眼中閃過一抹擔憂,目光不自覺的看向葉歡的脖頸處,那裡也用紅繩繫著一枚精緻的銀鈴。 book18.org
葉歡一看師父沒說話,繼續說道:「當時紅兒姐都被氣的吐血了,我倒是可以跑,可是紅兒姐進不來雪院,她怎麼辦啊?」 book18.org
「你就知道替別人著想,也不想想自己的處境。」君無涯輕聲斥責道:「你可知那玄鐵陰氣極重,若不是我不放心你提前回來,你真被鎖上個十天半個月,以後就要纏綿病榻,終生與藥物為伴了。」 book18.org
葉歡從小被君無涯寵的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怕吃藥,一聽到自己可能要吃一輩子的藥嚇得打了個哆嗦,小臉瞬間慘白。 book18.org
君無涯本意就是嚇唬她,雖說玄鐵極寒,但是也不至於向他說的這般厲害,何況還有他體內充沛的靈氣做為後盾,是絕對不會讓葉歡纏綿病榻的,可是此時看到女孩被嚇白了臉色,頓時心疼不已,他急忙伸手將人攬在懷裡,低聲道:「知道怕了以後就不要逞強,凡事多動腦子,總有保全自己的辦法。」 book18.org
「歡兒知道錯了。」葉歡乖巧的伸出手抱住師父的腰,用臉蹭了蹭男人的胸口,直將男人那顆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重新熨平回去。 book18.org
+++++ 叄個時辰後,掌門所住的乾院。 book18.org
明陽尊坐在主位上,旁邊則是他的道侶,也就是尚清派的掌門夫人沉無燕。 book18.org
而他們的面前,陸忘怡臉色慘白嘴唇青紫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玄鐵鐐銬早已經被解了下來,她卻還是不停的打著哆嗦。 book18.org
明陽尊道號旋沉子,道名申無為,是個高瘦的中年人,留著一副黑長的鬍子,腰杆筆直,五官看上去也能稱得上是美男子,只是因為常年不苟言笑,讓人覺得十分不怒自威,有些難以親近。就是他的親兒子申忘憂也不敢和他撒嬌。 book18.org
此時他眉頭緊鎖,更是讓人不寒而慄,就連地上哭著的女徒弟陸忘怡也不知不覺的收斂了自己的哭聲。 book18.org
「本尊知道了,你下去吧!」明陽尊沉聲說道:「日後行事不可驕縱跋扈,你要多學學你師娘,明白什麼叫賢良淑德。」 book18.org
一旁的沉無燕聽到丈夫提起自己,微微露出一個笑容,當真是一副賢良淑德的主母模樣。 book18.org
陸忘怡一直都是全派上下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何時受過這般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道:「可是徒兒被無緣無故打傷,難倒師父您就這麼算了嗎?」 book18.org
「你也知道徒兒被欺負做師父的不能袖手旁觀是吧?」明陽尊忍著怒氣道:「那麼你覺得無涯他能忍嗎?」 book18.org
「師兄,」旁邊一直沒開口的沉無燕卻在這時開口勸道:「孩子還小,慢慢教,今日之事確實是怡兒不對,這邊交給我,你去看看無涯師弟吧!」 book18.org
明陽尊看著地上臉色慘白的女徒兼未來兒媳婦,深知自己說的太重也不合適,於是就按照妻子的辦法起身去雪院安撫師弟去了。 book18.org
見明陽尊離開,沉無燕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她將其他人都打發了,只留下了陸忘怡一人。 book18.org
她起身上前,拉著對方的手將女孩從地上拉起,兩人並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她嘆了口氣柔聲道:「怡兒,今日之事你做的確實不對,全山上下誰不知道那葉歡是你師叔的心頭肉,別說是你,就是你師父動她都要考慮再叄,你卻如此莽撞,實在是不應該。」 book18.org
女人說道這,突然話鋒一轉,下巴微微揚起,道:「何況,無論是葉歡還是那個紅兒,都不過是個供人吸食的爐鼎罷了,連條貓狗都不如,你又何必自貶身價,和她們一般見識。」 book18.org
「爐鼎?」陸忘怡驚得驟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師娘。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 book18.org
爐鼎是修仙界裡人人皆知卻又秘而不宣的事實,多指強大男修用於采陰補陽的女修,此類女修地位低下,她們的存在只是用於供男修吸取陰元,提高功力,說白了,其存在的意義就是個用完即扔的工具罷了。 book18.org
作為仙門子弟,陸忘怡自然是聽說個爐鼎這個詞的,可是她一直認為那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門派的邪門歪道罷了,從未想過自己這個號稱仙門第一的名門正派里居然也有爐鼎。 book18.org
「你不用驚訝,」掌門夫人沉無燕道:「爐鼎自古以來就是男子修煉時突破瓶頸的最好工具,我們作為仙門第一,養它幾個也不足為奇。」 book18.org
「你是以後要接管尚清派的人,有些事情,你必須要知道。」沉無燕說完慢慢的走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當年我師父,也就是你們的師祖也是非常不屑用爐鼎提煉功力,可是形勢所迫,為了門派的心生,他只能順從天意,給弟子們找了爐鼎。可是,問題也隨之而來,首先是這些人的身份問題,為了不讓外界知道,每過幾年我們便會從外門弟子裡挑選出合適的女子入內門,給她們帶上特殊的鈴鐺,這鈴鐺乃先祖所創,上面有特殊的咒文,一能防止她們逃跑,二來也能鎖住她們的靈脈,防止她們修煉媚術,吸取男子陽氣為自己所用。 book18.org
她們沒有道名,平日裡和內門弟子同吃同住,一旦有需要便會從她們中間挑出合適的與相應的弟子配對。「 book18.org
沉無燕說完,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陸忘怡,意思已經是不言而喻,沒有什麼勾引不勾引的,那個紅兒就是配給申忘憂的爐鼎而已。 book18.org
「怪不得我們都被賜了道名,紅兒和葉歡她們卻沒有按照輩分排名。」陸忘怡雖然有些莽撞,卻也不傻,聽了這樣一番話自然明白過來,不過她立刻回憶起紅兒被自己弄壞的鈴鐺,擔憂的問道:「那如果她們的鈴鐺被拿掉了,是不是她們就不受控制了?」 book18.org
「相反,」沉無燕道:「這鈴鐺與她們的靈脈相連,若是強行破壞拆除必定會將整個靈脈損壞,到時候別說是練功,就是活,也活不了幾天了。」 book18.org
爐鼎因為是採補之用,所以多半都會早夭,而聽沉無燕的話這個紅兒怕是要更早的去見閻王了。 book18.org
她們都是修仙之人,自然知道有因果報應,有天理循環,陸忘怡雖然跋扈,但是畢竟只是個少女,善心為泯,一聽自己的一時之舉居然會害了一條人命,頓時良心不安起來。 book18.org
「怡兒,你不用怕。」沉無燕安慰道:「後山那個『鎖塵塔』對外名為囚禁妖物,實則就是為了鎮壓那些被採補後死不瞑目的爐鼎魂魄之用,所以她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book18.org
半晌,陸忘怡終於完全消化了這件事,臉色也恢復了不少,她突然皺眉不解的問道:「既然是爐鼎,那師叔為何對那葉歡那般寵愛?」 book18.org
「自己的用具自然要愛護一些,」沉無燕持杯的手微不可查的攥緊泛白,不過她的神態卻一如既往,不過用陸忘怡聽不到的聲音,更像是自言自語的道:「何況,這麼多年裡,他對哪個爐鼎不都是這般嗎?」 book18.org
而此時的廚房裡,君無涯正挽著袖子在一片氤氳的水霧裡熟練的包著餛飩。 book18.org
男人有一雙靈巧修長的手,外人只知那是握神兵利器遊刃有餘的手,卻不知在案板灶台間遊走的卻也是熟練無比。 book18.org
他將一隻只雪玉飽滿的餛飩放進鍋里,蒸汽把周遭一切都映得很模糊,只有男人那一雙如畫的眉眼在蒙蒙的霧氣里更顯俊美溫柔。 book18.org
半晌,他將煮好的餛飩盛在一旁準備好的雞湯里,調好了味道,小心翼翼的放進食盒,施了法保住溫度,這才一邊擦手,一邊抬眼看了看門口站著許久的掌門師兄。 book18.org
他微微躬身施禮,面上一片冷淡,道:「師兄!」 book18.org
「今日之事是怡兒做的過分了,你也已經罰過了,我也斥責她了,」明陽尊難得放低了身段和語氣,勸道:「你就看在你師兄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book18.org
君無涯抬起眼,目光冰冷,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道:「若不是看在師兄的面子上,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屍了。」 book18.org
明陽尊被對方眼中的殺氣震懾的心中一驚,他這是第二次看到男人眼中的殺意,第一次就是他夫人背著君無涯給葉歡帶上鈴鐺的時候,那次君無涯完全不顧及他的面子,直接將沉無燕打成重傷,差點就沒命了,足足休養了叄年才算是恢復過來。 book18.org
男人不著痕跡的吞了一口口水,明白這次徒弟真的是觸到了君無涯的逆鱗,立刻道:「多謝師弟手下留情。」 book18.org
隨即他心思一轉,道:「聽說歡兒馬上就要到17歲生辰了,她來了這麼久都沒下過山,我今日便解了她禁咒,師弟就可以帶她下山遊玩一番了。」 book18.org
既然是從葉歡身上得罪的對方,自然也要從葉歡身上下手。 book18.org
不得不說,這件事確實正中君無涯的心事,他正愁如何給葉歡準備生辰禮物,如今師兄主動提出,他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book18.org
君無涯毫不避諱的露出一個笑容,道:「那就麻煩師兄了。」 book18.org
說完,他使了個禮,提著食盒直奔雪院而去。 book18.org
明陽尊看著師弟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兩人相識這麼久,君無涯這一生無欲無求,無論是權利、財富、師門傳承還是武學修為,他都是一副隨心所欲的模樣,唯獨對葉歡,他有著一種近似乎與病態的執著,仿佛是尋了幾世失而復得的寶貝,真真的是捧在手心怕嚇著,含在嘴裡怕化了。明陽尊毫不懷疑,只要葉歡一句話,君無涯可以毫不猶豫的獻上自己性命,甚至可以為了她背叛師門。 book18.org
想到這,明陽尊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什麼都能忍,養著個葉歡放任她在門派里胡鬧,也不過就是為了拴住這個修為非凡的師弟,可是如果那個女人敢威脅到門派的利益,他決不姑息。 book18.org
++++雪院裡,葉歡摸著吃的渾圓的肚皮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嘆道:「活過來了!」 book18.org
「你啊!」君無涯拿起絲帕將她唇角的油脂擦了,道:「就知道胡說。」 book18.org
「我可沒胡說,」葉歡像是個吃飽了犯懶的貓兒,整個人蹭到師父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懶洋洋的道:「你都不知道,你下山這兩天我吃不好也睡不好,難受死了。」 book18.org
這個她說的是實話,君無涯剛下山她就被關進了岩洞,自然是吃不好睡不好了。 book18.org
君無涯心疼的撫著女孩的頭髮,柔聲道:「那以後不要逞強了,知道嗎?」 book18.org
「知道了!」葉歡閉著眼睛,道:「以後打不贏就跑,師父都不怕丟人,我怕什麼?」 book18.org
「乖!」君無涯用法力將碗送到不遠處的桌邊,伸手摸著她的柔軟的肚子,無奈的道:「吃完就睡,會積食的。」 book18.org
「不會!」葉歡像是被摸順毛的貓咪,翻了個身,露出自己的肚皮給師父摸,道:「有師父在呢,師父有法術護著歡兒,不會讓歡兒積食的。」 book18.org
「你啊!」君無涯語氣無奈,卻在手上凝聚靈力,小心翼翼的幫葉歡疏通腸胃,避免她積食。 book18.org
而躺在那裡被伺候舒服了的葉歡調皮的將小手鑽進君無涯的衣襟里,摸著男人腹部那結實卻不誇張的肌肉線條。 book18.org
葉歡從小生活在山上,周遭的師姐妹因為她太過受寵也不喜歡她,加上君無涯的刻意迴避,以至於她腦子裡完全沒有男女大防的觀念,只知道自己喜歡師父的碰觸,也喜歡碰觸師父,便放任自己由著本性和師父親近。 book18.org
葉歡不懂男女之事,君無涯卻是懂的。此刻那柔若無骨的小手若有如無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他只覺得一股燥熱從被摸的地方湧起,沖向四肢百骸,最後都匯聚在了胯間。 book18.org
「歡兒!」男人眼神低暗,聲音有些沙啞,他抽回自己的手,一翻身將女孩壓在身下,自上而下的看著女孩,目光從她飽滿光澤的額頭,烏黑水亮的雙眼,看到直挺的鼻樑,到紅艷的櫻唇。 book18.org
男人的目光帶著從未有過的侵略性,如有實質一般的一路看下去,葉歡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知為何開始莫名的燥熱起來,她很想動一動緩解這種不適,卻又有點捨不得,最後只能下意識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book18.org
這動作對於君無涯來說無疑是勾引,他努力平穩著自己瘋狂的心跳,緩緩低下頭,將自己的唇壓在了葉歡的嘴唇上。 book18.org
唇上的觸感很柔軟,只是剛一接觸就已經讓君無涯沉迷其中,忍不住伸出舌頭,舔弄著葉歡的嘴唇。 book18.org
葉歡微微仰著小臉,一雙眼睛大大的瞪著,雙唇不知所措的緊閉。 book18.org
她之前雖然也和師父有過親密動作,但是那也都只限於普通的撫摸和碰觸,親吻也不過是親吻臉頰而已,從來沒有像此時這般讓人身心激盪,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呼吸,連心都要跳出來了。 book18.org
君無涯被她的大眼睛瞪的一陣輕笑,柔聲道:「別怕!把嘴張開。」 book18.org
葉歡睫毛顫了顫,雖然不明白自己要經歷什麼,卻本能的羞澀,不過還是將嘴唇輕啟。誰知她剛剛開了一條縫,就感到對方的舌頭蠻橫的探進了她的口中。 book18.org
君無涯猶如一頭餓極了的凶獸,貪婪的舔舐著女孩口腔的每一寸,最終觸到了那濕滑的軟嫩。一口含住慢慢地吸吮著,兩人的舌肉糾纏在了一塊,發出唾液攪拌的水聲。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4 book18.org
猝及不防之下,葉歡被吻得有些發愣,她感到自己的嘴唇被對方吻上之後,一下又一下的貪婪吸吮著。 book18.org
良久,君無涯才放開葉歡,緩緩抬起頭,伸手愛戀的捋著少女的頭髮,平復著彼此的呼吸。 book18.org
「師父,」葉歡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水氣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無辜的小鹿:「剛才那是什麼?」 book18.org
君無涯笑著翻身躺在她身側,將人摟進懷裡,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沉聲問道:「剛才那般,歡兒喜歡嗎?」 book18.org
「喜歡。」葉歡小聲的答著,卻用力的點了點頭,白皙的臉頰上紅暈未退,帶著叄分嬌羞。 book18.org
「這是師父給你的獎勵。」君無涯在葉歡額頭上落下一吻,道:「以後你乖乖聽話,還有更舒服的。」 book18.org
葉歡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是這種獎勵,卻隱隱感覺兩人之間似乎有哪裡不同,於是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師父會這麼獎勵別人嗎?」 book18.org
「當然不會,」君無涯笑著道:「怎麼?歡兒擔心嗎?」 book18.org
「擔心!」葉歡誠實的點頭,道:「師父是我一個人的,只許這麼獎勵我一個。」 book18.org
「好」君無涯看向葉歡那烏黑的雙眸,柔聲道:「師父答應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只這般獎勵歡兒一人。」 book18.org
兩人離的太近,男人灼熱氣息噴在女孩的臉頰上,痒痒的,燙燙的。 book18.org
下一秒,葉歡卻向前一探身,直接吻在了君無涯的唇上。 book18.org
只是她的吻和男人不同,只是停留了一秒就迅速離開,女孩笑的眼睛彎成新月,道:「這是歡兒獎勵師父的。」 book18.org
「你啊!」君無涯第一次被徒弟如此輕薄,卻甜的心裡開出了花,嘆息了一聲之後,他長臂一伸,再次吻了上去。 book18.org
兩人糾糾纏纏你退我進纏綿了許久才再次緩緩分開,葉歡小臉憋得通紅,重重的喘息著。 book18.org
君無涯的大手,鑽進少女的中衣下擺,貪婪的摩挲著那細膩微涼的皮膚,聲音有些沙啞的道:「好了,不要再鬧了,趕緊睡會而吧,不然路上沒精神。」 book18.org
葉歡以為是師父又要離開,一雙大眼睛立刻湧上淚水,嘟著嘴霸道的抱住君無涯的腰,道:「不睡,我不讓師父走。」 book18.org
君無涯無奈的搖了搖頭,將人從懷裡拉出來,捏著她的下巴柔聲道:「不怕,師父這次帶著歡兒一起走。」 book18.org
葉歡眨了眨大眼睛,有點不可置信的道:「師父你說的是真的?我也可以下山?現在嗎?」 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君無涯道:「歡兒不是要過生辰了嗎?這就是生辰禮物。」 book18.org
雖然每年君無涯都會變著法子給葉歡送生辰禮物,但是不得不說,這個禮物卻是最最讓葉歡開心的。 book18.org
「師父萬歲!」葉歡幾乎是立刻就從床上跳了起來,開心的手舞足蹈。 book18.org
君無涯寵溺的看著葉歡跳了半晌,這才起身拉住了她,道:「好了,一會兒興奮的睡不著了。」 book18.org
「還睡什麼睡啊!」葉歡直接跳下床,開始翻箱倒櫃把自己平日裡的東西統統掏出來攤在桌上,道:「趕緊收拾,趁著天色還早,我們趕緊下山。」 book18.org
君無涯無奈的搖了搖頭,後悔太早告訴她,不過既然已經如此,他倒是順其自然,想著大不了就在山下的客棧住上一晚,倒也不是什麼問題,於是便由著葉歡自顧自的收拾。 book18.org
葉歡第一次下山不知道自己應該帶什麼,本著寧濫勿缺的原則,基本將自己能想起來的東西統統往乾坤袋裡塞,整整塞滿了兩個乾坤袋才算作罷,收拾完,她滿意的拍了拍手,然後拉起君無涯就往外跑。 book18.org
君無涯強忍笑意,由著她拉,在幾乎跑到雪院門口時葉歡突然一拍腦門,驚呼道:「我忘了帶『歸來』了。」 book18.org
說著又拉著君無涯往回跑,重新回到臥房之後她將自己的武器,一條銀絲軟鞭往腰間一纏,誇張的拍了拍胸口,道:「差點把保命的傢伙忘記了。」 book18.org
「小糊塗蟲。」君無涯掛了一下她的鼻子,伸手拉住要往外跑的葉歡,道:「像你這麼用跑的我們要一整天才到最近的小鎮。」 book18.org
說完,他一攬葉歡的腰肢,召出佩劍「問心」輕輕一躍跳上劍身,御劍而行。 book18.org
葉歡雖然不是第一次御劍,卻因為此時要下山興奮的無以復加,一雙大眼睛興奮的四處看來看去,十分不老實,好在君無涯修為高深,一邊凝神御劍,一邊還不忘分出一絲心思保證她不掉下去。 book18.org
很快,兩人就到了山下的小鎮,此時天色已經黃昏,小鎮上的攤位已經收的差不多了,君無涯帶著葉歡來到一間客棧要了一間上房住了進去。 book18.org
「師父,那個店小二為什麼用怪怪的眼神看著我們啊?」待店小二走了之後,葉歡這才忍不住問出來。 book18.org
她自幼就和師父住在一起,除了君無涯偶爾下山時她自己睡,平日裡都是兩人相擁而眠,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在世人的眼睛裡男師女徒兩人居然同住一間房有多奇怪。 book18.org
君無涯卻不想告訴她,於是一邊用小二送來的開水洗杯子,一邊道:「山下山下規矩不同於山上,有些男女要分開房間住宿。不過你也不必費心記著,你是我的徒弟,沒人敢說你的不是。」 book18.org
「我知道了,」葉歡自以為是的一拍腦門道:「就像是山上的師兄師姐們,他們都是男女分開睡的。」 book18.org
「差不多,」君無涯倒了杯水放在手心裡運著靈力把水溫變的可以入口,這才遞給葉歡道:「有些師父喜歡清靜,便會和徒弟分開睡。」 book18.org
葉歡本就一副沒心沒肺的性子,一聽師父這麼一解釋,自然將所有的疑問都扔在了腦後,開開心心的看起了房間。 book18.org
一旁的君無涯卻微微皺起了眉,他為了兩日日後能心無雜念的在一起,所以一直以來都有意去淡化葉歡心中的男女大防,讓她以為兩人如此相處就是天經地義。而之前他一門心思為了讓葉歡開心將她帶下山,卻忘了山下不似山上,這裡人多口雜,禮教繁多,葉歡又聰明敏銳,很容易就發現端倪。 book18.org
男人端起茶杯看著那興奮的身影,又想起入鎮以來一路上那些男人們驚艷的目光,眉頭皺的更緊了。 book18.org
「歡兒,過來。」君無涯抬手將杯子放下,將葉歡叫了過來,口中念訣在葉歡眉間輕輕一點,隨後解釋道:「我家歡兒容貌太過出眾,山下壞人多,我便給你施個法術,旁人看來你便是一副普通的容貌了。」 book18.org
葉歡倒是無所謂,只要能在山下玩,就算君無涯把她變成個老頭兒她都不在意。 book18.org
其實這種法術是最常用的,畢竟但凡修了仙道的男女除非刻意為之,基本都是越修習越俊美,所以下山入世的時候常常惹來不少麻煩,將自己容貌遮住是大家最常用的手段。 book18.org
而君無涯沒有說清的一點是,他這個法術針對的只是修為低於施法者的人,若是對方修為和施法者持平,或者高於施法者便能一眼就能將這個法術看破。 book18.org
不過縱觀整個修仙界能和君無涯修為持平的人估計用一雙手就能數過來,他倒是並不擔心。 book18.org
這時,突然順著他們打開的窗欞飛進一隻七彩靈蝶,葉歡認得,那正是本派之間互相傳遞消息的法術,只是她沒有靈力學不得這些,只能一臉遺憾的看著那靈蝶飛進君無涯的手心消失不見。 book18.org
「誰來的消息?說什麼的?」葉歡奔回桌子,看著君無涯問道。 book18.org
「是掌門師兄。」君無涯將葉歡按在床上坐好,一邊揮手施展出叄支七彩靈蝶給葉歡玩耍,一邊幫她散了髮髻,褪了外衫和鞋襪,拿過水盆用法力溫了水,蹲下身細心的幫她洗腳。邊做邊道:「他傳信過來說禹州之事已經解決,讓我不必過去了。」 book18.org
「啊?」葉歡頓時臉一垮,道:「那不是要我們馬上回去了?我才剛出來幾個時辰而已。」 book18.org
「貪玩!」君無涯笑著拍了下她如玉的腳背,道:「師兄說朝中的靖安伯榮升靖安侯,送來請帖邀請各大修仙門派過去慶祝,師兄打算派忘憂帶隊下山,主要是為了露露臉,認識一下各大門派世家,為以後接任掌門做準備,我也在山下,正好也有個照應。」 book18.org
「大師兄要下山了?」葉歡一聽不用自己回去立刻又興奮起來,問道:「那是不是紅兒姐也要跟著?」 book18.org
「當然,」君無涯自然知道葉歡在山上只和紅兒交好,道:「她是忘憂的侍女,自然要跟著了。」 book18.org
「對了師父,那個什麼猴子的在哪裡啊?」葉歡一邊小貓似的捉蝴蝶玩,一邊問道。 book18.org
「什麼猴子?」君無涯從乾坤袋裡拿出軟布給葉歡把腳擦乾淨,道:「公侯伯子男,是朝廷里的爵位,這次我們要去的是侯爵府,你可千萬不要念錯了。」 book18.org
「念錯了又怎樣?我是你徒弟,誰敢說我不對?」葉歡一仰下巴,嘴上說著,心裡卻默默記下,生怕給自己師傅丟臉。 book18.org
君無涯收拾好了一切,卻見葉歡還是瞪大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想睡覺的模樣,只好嘆了口氣取出自己的古琴坐到了桌邊,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一首仙樂般悠揚的曲子便從指尖流淌出來。 book18.org
床上那個本來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葉歡聽到這個曲子漸漸安靜下來,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最後終於睡了過去。 book18.org
看著女孩睡著,君無涯這才輕手輕腳的將琴收好,褪了外衫和鞋襪上了床將葉歡摟進懷裡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5 book18.org
第二日葉歡他們便和下山的申忘憂眾人在山下匯合了,因為這次是去參加宴請所以申忘憂除了帶上了貼身侍女紅兒,其他幾個人都是外門弟子裡家事不俗且性格沉穩的幾位,第一能托高他的身份,第二對朝中事務也比較了解,第叄萬一遇到什麼特殊情況還能藉助幾家的勢力脫身。 book18.org
「……聽師父說這次我們要去京城,那裡有可多好玩的和好吃的了……」葉歡和紅兒本在山上就親近,如今在山下見到更是親切,拉著對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book18.org
一旁的申忘憂有些擔心的看著紅兒慘白的臉色和鬢邊滲出的汗珠,走到兩人跟前小聲問道:「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book18.org
紅兒感激的看了一眼申忘憂,點了點頭。 book18.org
「歡兒過來!」君無涯揮手招了葉歡過來,一邊拿出汗巾給她擦汗,一邊掏出一塊桂花糕送到她唇邊。 book18.org
「紅兒……」葉歡剛想把桂花糕給紅兒送去,一轉身就見紅兒正和申忘憂坐在樹下,彼此依偎著分吃一塊薄餅。 book18.org
葉歡的話噎在嗓子裡,有點失望的垂下了頭。 book18.org
君無涯低聲勸道:「紅兒之前剛剛受傷,如今體力自然不比從前,你讓她好好歇歇,若是覺得悶就和我說。」 book18.org
說完,君無涯招手叫來一位弟子,吩咐他去附近弄兩輛馬車過來。 book18.org
很快馬車便僱到了,申忘憂和紅兒上了其中一輛,君無涯則牽著葉歡上了另一輛。 book18.org
四周的幾個人都是外門弟子,雖然聽說過君無涯寵愛徒弟卻沒想到居然寵愛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幾個都是出身豪門,從小到大見到的新鮮事自然多,只是看兩人那親密的互動就隱隱覺出不對勁。 book18.org
可偏偏那個人是君無涯,那個他們心中最崇拜尊敬的不敗戰神,幾個人實在是無法將他和罔顧人倫四個字扯上任何關係。 book18.org
若是平時問他們:「有兩個人,男師女徒,共乘一車,且舉止曖昧,如何看?」 book18.org
估計他們一定會冷笑一聲,說道:「這兩人必定有姦情,不然幹嘛非得天天膩乎在一起?」 book18.org
但這時候只要告訴他們,這對師徒,其中一個正是守陽尊君無涯,那麼他們一定會怔住,然後義正言辭的告誡對方,道:「師父疼愛徒弟就像父親疼愛女兒,就算共乘一車,也沒什麼好避諱的。」 book18.org
——就是如此。 book18.org
可是這些人萬萬想不到,此時的車廂里,柔軟的被褥上,他們眼中那個端方無二的守陽尊正抱著自己的女徒,一邊給對方解悶哼著歌,一邊把玩著懷中少女的玉手。 book18.org
「師父,我們還要多久能到啊?」此時已經走到山林,四周都是樹木,自然沒什麼好吸引葉歡的,她此時懶洋洋的靠在君無涯的胸口,無聊的打呵欠。 book18.org
「若是御劍的話會快很多,不過那幾名外門弟子並不會御劍,所以靠馬車的話大概要半個月才能到京城。」君無涯低聲道:「這樣不好嗎?你正好可以一路遊山玩水。」 book18.org
「可要是都是這樣的路可就無聊死了。」葉歡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窩在君無涯的懷裡,道:「師父,你給我講講那個什麼靖安侯吧!」 book18.org
「好,」君無涯動了動身體讓葉歡靠的更舒服些,道:「朝廷里有個專門負責六界事務的地方叫『靖安院』而靖安伯就是一直管理此處的官員。」 book18.org
「六界事務?」葉歡不由得嗤之以鼻道:「大家都知道神、仙、人、妖、冥、魔合為六界。這人間的皇帝口氣可真大,居然敢說管理六界事務?神界、仙界自不必提,就是冥界、魔界他可有能力管理?」 book18.org
「話雖如此,其實所謂的管理六界,無非就是管理一些來人間作祟的妖魔鬼怪罷了,其實他們的主要工作是管理像我們這樣在人界的修仙門派罷了。」君無涯笑道:「我之前見過他一面,這位靖安侯姓鳳字青言,雖然看上去像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其實卻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十五歲考中武狀元,十七歲接管『靖安院』,十八歲被皇帝封為靖安伯,如今才不過二十七歲就已經被封為了侯爵,自然是個不容小覷的角色。而且他為人圓滑,八面玲瓏卻又心狠手辣,你……」 book18.org
君無涯正想囑咐葉歡要小心此人卻發現懷裡的少女已經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book18.org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葉歡蓋好,半靠在馬車壁上,看著窗口若隱若現的景色,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book18.org
其實昨晚明陽尊給他傳來的信息里除了他告訴葉歡的,還有一條他沒有說的,那就是最近不知為何各地頻頻出現妖獸異化事件,明陽尊希望這次他去京城能從靖安院那裡打探一番。 book18.org
一般來講妖獸異化是因為有魔氣或者煞氣入侵人界才會導致如此,可是六界之間畢竟有時空結界,如此頻繁且大面積的異化實屬不正常,這讓他不得不擔心了起來。 book18.org
+++++ 京城,聞香閣高檔的包廂里裝飾的金碧輝煌,空氣里滿是混合著甜膩脂粉氣的酒香,一名長相美艷的女子正在彈琴,而其他幾個醉眼迷濛的男人正各自抱著懷裡的嬌笑不止的花娘高談闊論。 book18.org
為首的一名男子大概二十多歲的年紀,身上是價格不菲的雲錦便服,腰間系著玉帶,配著上等翡翠玉佩,頭上束著金冠,一身的珠光寶氣,卻偏偏看不出半分俗氣,只覺得貴氣逼人。再往臉上看,長眉鳳眼,五官如刻,薄唇上帶著叄分笑意,神態里滿是漫不經心,此刻正斜靠在一張軟榻上,一邊用手指隨著曲子打著拍子,一邊笑盈盈的吃著旁邊花娘剝好的葡萄,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遊戲花叢的紈絝子弟。 book18.org
「侯爺今日可要留宿?」旁邊喂葡萄的花娘小心翼翼的試探。 book18.org
男子伸手撫了一下她的下巴,一挑眉,道:「怎麼?希望本侯宿在你房裡?」 book18.org
還不等那位受寵若驚的花娘答話,一旁的另一個貴公子便哈哈大笑,一指正在彈琴的美艷女子道:「我們侯爺要留宿也自然是要睡在嫣紅姑娘的房裡的。」 book18.org
嫣紅是聞香閣里新晉的頭牌,更是這條街上剛剛被選出來的花魁,風頭正盛,其他的姑娘自然不敢跟她爭客人,一看對方這麼說,剛才壯著膽子問出口的花娘頓時臉色慘白,正要開口解釋,卻見嫣紅已經停了手中的彈奏,走到女人面前端起一杯酒直接照臉潑了過去。 book18.org
那位花娘被嚇得一哆嗦,卻連半個不字都不敢,哆哆嗦嗦的跪地磕頭認錯。 book18.org
女人揚起下巴冷冷一撇,隨後繞開她走到男人面前,拉著調子,柔聲道:「侯爺,人家彈的不好嗎?你都不鼓掌的。」 book18.org
「亂彈一氣還想討賞?」另一個柔媚的聲音傳來,只見門口一名身穿紫色衣袍的美艷女子快步走來,直接將她擠到一旁,伏在男人的身側,可憐巴巴的道:「侯爺,你都不來看人家,真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book18.org
這位正是前任頭牌兼花魁——如嫣。 book18.org
「侯爺來這自然是尋樂的,難不成是來聽你哭的?」一旁的嫣紅不服氣的一把將如嫣拉走。 book18.org
「花無百日紅,」如嫣也不是善茬,甩開嫣紅的鉗制,怒道:「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得了個花魁就可以在這裡囂張。」 book18.org
於是,兩個女子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互相對掐,屋裡的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饒有興趣的看兩個花魁在這裡爭風吃醋。 book18.org
而作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鳳青言則更是帶著笑意看戲一般的把玩著手裡的酒杯。 book18.org
這時,一名黑塔似的護衛走了進來,湊在鳳青言耳邊低語了幾句,男人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興奮,他低聲問道:「消息可靠嗎?」 book18.org
「可靠,」黑塔護衛道:「是遂州的驛丞派人快馬來報的,說他們一行八人叄日前剛離開遂州。」 book18.org
「哦?」鳳青言瞬間覺得剛才看的津津有味的女人吃醋戲碼沒了意思,找了個理由躲了出來,低聲問道,「不對啊!叄日前便到了遂州,御劍的話如今應該已經到京城了。」 book18.org
「聽說他們並未御劍,是乘馬車來的。」護衛道。 book18.org
「八人都是哪幾個人,能打聽出來嗎?」鳳青言問道:「裡面可有什麼特殊之人?」 book18.org
「聽報告,來的是六男兩女,四個穿著白衣,四個穿著藍衣。」護衛道:「其中除了那位少掌門申忘憂之外,似乎有一位身份頗高的人也在其中。」 book18.org
「身份頗高?」鳳青言摺扇一抖,唇角已經沒了笑意,道:「莫非是君無涯來了?」 book18.org
「君無涯?您說的可是守陽尊?」護衛大驚,道:「他可從不參加這種場合,如今能親自前來看來是給那位申忘憂撐場面的。」 book18.org
「申忘憂?他還沒有這個本事讓君無涯給他撐場面,莫說是他,就是他老子也沒這個面子。」鳳青言冷哼一聲道:「莫非是因為最近的妖獸異變而來?」 book18.org
「那要不要通知沿途的兄弟們小心行事?」護衛壓低聲音問道。 book18.org
「那是自然,」鳳青言鳳眼微眯,道:「告訴他們,要是誰撞到君無涯的劍尖上,就直接投胎去冥界算了,別給我找麻煩。」 book18.org
「明白。」護衛說完剛要轉身,卻被鳳青言叫住,吩咐道:「立刻準備豪華馬車前去迎接,記得派些機靈的人去,將他們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如數記下,我要知道的越細越好。」 book18.org
護衛得令下去,鳳青言卻沒有回包廂,而是抖開扇子,一邊看似悠閒的扇著風,一邊微微眯起眼,看著天空中冷冷的月光露出一個不明的微笑。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6 book18.org
京都王城,富貴繁華之地,高塔峻宇,車駕御街,人聲煊沸,橋若飛虹。儼然是一派的歌舞昇平。 book18.org
准許通行的青石路上一隊隊身著各色校服的隊伍格外引人注意,這些男女無一不是容貌俊美,風度翩翩,京城中的百姓平日裡見多了穿金戴銀的貴家公子,如今看到這些人身上淡淡的絕世之氣,紛紛駐足側目。 book18.org
「李家二郎,這些人,一定又是靖安侯府的貴客了吧?」一名婦人挎著菜籃子,問像旁邊的正在茶攤喝茶的男人。 book18.org
男人是個城門守衛,剛剛換了便裝,卻還沒將軍靴換下,他抹了把嘴道:「可不是,剛才我換班的時候他們正好過來,我聽說是什麼谷陽山和尚清派的。」 book18.org
「尚清派,聽著耳熟的很啊!」另一名婦人皺眉努力的想,奈何怎麼都沒想到。 book18.org
只聽旁邊一個穿著土黃色道袍的男子,喝了一口碗里的茶水,道:「尚清派都不知道?那可是出過兩位仙尊的門派,他們原叫天一門,後來因現任仙尊千年前大戰誅殺魔神立下曠世奇功,這才以尚清仙尊的名字重新改了門派名稱,叫做『尚清派』。」 book18.org
一旁的眾人聽他說的精彩堪比話本,紛紛圍攏過來,茶攤的老闆一看人多,急忙聰明的送給道士一盤花生米,又給他沏了壺新茶,希望他能多說點,給自己拉拉生意。 book18.org
道士模樣的男子自然沒有辜負老闆的好意,眯著眼,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潤了潤喉,道:「話說,千年前魔神聯合魔族帶著十萬兵將殺向人界,一時間哀鴻遍野,血流成河,好在有紫陽仙尊帶領眾仙界弟子拚死反抗,終於將其盡數誅殺,這才保得人界的太平。」 book18.org
「不對啊,你剛才不是說仙尊叫尚清仙尊嗎?」一個男人不解的問道。 book18.org
「當時的仙尊是紫陽仙尊,」道士一皺眉,敲著桌子,道:「這個尚清仙尊是紫陽仙尊的徒弟。紫陽仙尊因為在大戰時受了重傷,沒過多久便仙逝了,尚清仙尊便接下了他的衣缽,成了如今仙界的仙尊。」 book18.org
「那個尚清仙尊長什麼樣子啊?」一個嬌嫩的聲音響起,道士側臉一看,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女正抓著瓜子,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聚精會神的聽著。 book18.org
而少女的身後則站著一名同樣穿著白衣的年輕男子,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微不可查的將女孩護在身前,防止其他人觸碰。兩人樣貌均是普通樣子,只是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book18.org
正是隱了真容的葉歡和君無涯。 book18.org
道士一捋山羊鬍,道:「要說這位尚清尊可是不得了,據說他啊,芝蘭玉樹,道骨仙風,長眉如畫,眼若星辰,清高傲岸,溫潤如玉,超凡孤冷,平易近人,風采翩翩,絕世……」 book18.org
「等一下,」葉歡連忙伸手打斷,道:「這尚清仙尊到底長什麼樣啊?他到底是清高,還是溫潤?到底是孤冷,還是平易近人?你說的這是同一個人嗎?簡直就是在說這個人又矮又高,又胖又瘦啊!」 book18.org
葉歡話音一落,周圍人紛紛應和。 book18.org
道士被人打斷,臉色十分難看,怒道:「你個小丫頭片子,聽書就聽書,起什麼哄?」 book18.org
「好好好,您繼續,繼續」葉歡一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一邊幫他續上茶水,伸手示意他繼續。 book18.org
道士狠狠翻了個白眼,正要再斥責兩句,突然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冷風,直將他凍的打了個寒顫,心底莫名發毛,急忙收斂心神,繼續講道:「這位尚清仙尊當年與魔神修羅大戰叄天叄夜,直殺的是天昏地暗,風雲變色,修羅仗著人多,沒把眾仙放在眼裡,揮著魔鞭『蠱惑』對著尚清仙尊就是一鞭,可我們仙尊是誰? book18.org
只見他手中仙劍『盪塵』一揮,劍風所及妖魔鬼怪皆是魂飛魄散,修羅的鞭子被直接劈成叄節,就連那魔神本人也被一劍腰斬,直接灰飛煙滅。「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眾人紛紛拍手叫好,道士急忙抱拳致謝,大家也就紛紛散去。 book18.org
君無涯牽著葉歡走回停在小巷裡的馬車,那裡尚清派的眾人和侯府護衛已經等候多時。 book18.org
兩人上了馬車,隊伍走出小巷繼續前進。 book18.org
負責這次護衛頭目是個黑塔一般的漢子,名字也是相當剛毅,叫雷震。不過做事卻頗為細心,一路把眾人的衣食住行都打理的妥妥帖帖。 book18.org
為了讓葉歡玩好,君無涯一大早便帶著她御劍到了京城,兩人逛了整整一上午,這才和跟上來的眾人匯合。 book18.org
葉歡將君無涯懷裡的東西攤在馬車裡,吃的玩的琳琅滿目。 book18.org
她一會兒拿起一個雕刻精緻的小木人擺弄擺弄,一會兒翻出幾塊糕點塞進嘴裡,忙的不亦樂乎。 book18.org
而君無涯則滿眼寵溺的看著葉歡在那裡檢查戰利品。 book18.org
不一會兒,雷震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明陽尊,馬上要到侯府了,請準備一下。」 book18.org
「啊?這就到了?」葉歡驚訝,正要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卻見君無涯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伸出舌尖將她唇邊的糕點碎屑卷進自己嘴裡,看都不看的手一揮,將東西係數收進了乾坤袋裡。 book18.org
自從兩人那夜在客棧里解鎖了親吻技能,君無涯便像是上了癮一般,一路上但凡獨處,都會吻上一陣,葉歡倒也漸漸習慣,甚至已經學會了如何迎合。 book18.org
兩人吻了好一陣,馬車驟然停下時才依依不捨的分開,葉歡平復了一下呼吸,拍了拍滾燙的臉頰,這才掀開轎簾。 book18.org
明晃晃的陽光下是一座十分氣派府邸,庭院深闊,高懸的牌匾上題著「靖安侯府」幾個字,筆力遒勁,雄渾威嚴。 book18.org
「明陽尊,我家侯爺已經在正廳恭候多時。」雷震恭恭敬敬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book18.org
按貴族世家的常例,除非是迎接聖旨或位階更高的人,一般不開中門不入正廳,而此刻侯府中門大開,侯爺更是在正廳恭候,可見對尚清一行人的重視,算是給足了面子。 book18.org
君無涯微微頷首,毫不避諱的就去牽葉歡的手,誰知這時,一路上幾乎等於半個啞巴的申忘憂突然開口道:「師叔放心,師妹我們自會顧好。」 book18.org
說完,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紅兒立刻上來,親密至極的一把挽住葉歡的胳膊,對著君無涯微微一笑。 book18.org
君無涯修長的眼微微眯了一下,看了一眼在一旁看似恭恭敬敬,垂手而立的申忘憂,終究沒有說什麼,轉身邁步進了侯府。 book18.org
雷震一路引著眾人來到了正廳,果然看到身穿織金麒麟袍,腰系玉帶的鳳青言,男人一改在花街柳巷的紈絝模樣,手裡的摺扇也換成了頗為飄逸的書法,看上去倒也有幾分朝廷命官的架勢。 book18.org
他看人到了啪一下合上扇子,急忙上前兩步,拱手道:「守陽尊一踏進來,便是我這俗不可耐之地也被襯的雲階月地,如同璇霄丹闕的仙境一般了。」 book18.org
君無涯微微頷首表示了回禮之後卻沒有開口回話的意思。面對這種八面玲瓏的官場中人,他從來都是不怎麼搭話的,主要是他不喜歡虛與委蛇,所以跟對方接不上話。 book18.org
反倒是一旁的申忘憂一拱手,接話道:「侯爺抬舉,您這裡飛檐高閣,雕欄玉砌,怕是給個仙界也不換呢。」 book18.org
鳳青言哈哈大笑,扇子一抖展開在胸前扇著,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君無涯上座。 book18.org
以君無涯的身份,就是當朝皇帝也會對他禮讓叄分,所以他也不客氣,直接走到首位上坐下,其他人也紛紛按照自己的身份落座。 book18.org
紅兒自持是申忘憂的侍女,於是拉著葉歡垂手準備站在申忘憂的身後。這時,君無涯微微皺眉,開口喚道:「歡兒,過來。」 book18.org
葉歡本來就不想站在申忘憂身後,一聽師父叫自己,立刻屁顛屁顛的就要往那跑,申忘憂臉色一變,猛地站起,慌亂下居然用了輕斥的口氣,道:「師叔,這不合規矩。」 book18.org
誰知還不等君無涯說話,一旁的鳳青言卻道:「什麼規矩不規矩的,這位美人眉眼間神似我那遠嫁的妹子,各位是不知道,我這輩子最疼我這個妹子,所以一看到這位美人站著,我就心疼無比。」 book18.org
鳳青言說著招來了下人,在君無涯的身邊擺了個圓凳,對著申忘憂,道:「少掌門應該不介意我這點愛屋及烏的心情吧?」 book18.org
申忘憂自然明白這時鳳青言給他的台階,立刻笑道:「侯爺疼惜妹妹的心情令人感嘆。」 book18.org
說完,申忘憂悄悄的吐出一口氣,這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book18.org
葉歡一看大家都露出了笑容,立刻一屁股坐了上去,對著鳳青言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就連剛才面沉似水的君無涯對著他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book18.org
而這時的正廳里就只剩下紅兒站在申忘憂的身後,場面突然又有些尷尬起來,卻見鳳青言笑道:「我都說了,到我這裡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大家不要拘束。」 book18.org
說著他又是一個眼神示意,旁邊人也立刻搬來圓凳,放在了申忘憂身後,紅兒也感謝的坐下。 book18.org
一旁的申忘憂不由得在心裡感嘆,早就聽聞這位侯爺八面玲瓏,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只是短短的一照面這人就已經完美的化解了所有的尷尬,照顧了所有人的感受。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7 book18.org
眾人在正廳里聊了這些日子活動的安排之後,便被各自安置去了客房,而葉歡和君無涯則因為「客房不夠」這個原因被安排進了一間房間。 book18.org
掌燈時分,鳳青言將君無涯請到了書房,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便裝,玄色的箭袖長袍上繡著一直張牙舞爪的麒麟,就連手裡的摺扇也變成了精鋼金絲扇。 book18.org
他一見君無涯也不避諱,直言道:「想必二位尊師也聽說了最近妖獸頻繁異變之事了?」 book18.org
「不錯,」君無涯微微點頭,道:「妖獸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頻繁異變,實為反常。不知侯爺這裡可有什麼線索?」 book18.org
「線索是有一些,只是不能確定否和此事有關。」鳳青言板著臉,一改平日裡浪蕩的模樣,嚴肅認真的道:「我手下測出,這些異變的妖獸出現時當地稍早些都有過時空封印波動,不知兩者是否有聯繫。」 book18.org
「可有裂痕?」君無涯皺眉問道。 book18.org
鳳青言同樣皺起眉,微微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六界就像是六個透明的圓球,他們彼此都有一部分是相互連接的,而外面的那個圓球罩就是時空封印。 book18.org
時空封印乃是天地初開後不久便存在,用來隔絕六界,讓六界眾生用各自的規則生活。只有通過特殊辦法,或者法力高強之人才能穿透時空封印去到其他的地方。當然,時空封印也不是一動不動的,時不時就有波動或者裂痕突兀出現,導致附近的混亂。 book18.org
就用人界做比方,如果和神界或者仙界的時空封印出現裂痕,那麼在極短的時間裡那裂痕附近就會出現大量充沛的靈力,附近的人或獸,甚至是無生命的石頭或者樹枝都會因此受益,平白得道。 book18.org
而如果和魔界或者冥界接觸的位置出現裂痕則會有大量的魔氣或者陰氣溢出,周圍的一切則會被反響影響,變異起來,這就是大家口中的異化。 book18.org
可這事聽著簡單,其實時空封印比想像中的穩定,很少頻繁出現裂痕,更是不可能只有魔界和冥界的結界出問題,其他的結界完好的可能。 book18.org
君無涯眉頭皺的更緊,看來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而他作為修道之人,擔負著守護人界的重任,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book18.org
他開口對鳳青言道:「此事關係重大,還請侯爺告知異變地點。」 book18.org
尚清派雖然是修仙界的第一大派,但是要在人間執法自然要守人間的規矩,要人間的官員幫忙,靖安院最早也就是因此而存在。 book18.org
「義不容辭」鳳青言一抱拳說完,卻隨即露出為難之色,道:「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都離京城較遠……」 book18.org
他話說道一半又咽了回去,看了看君無涯欲言又止。 book18.org
「無妨,侯爺告知地址便可,我可以御劍前去。」君無涯毫不在乎的道。 book18.org
於是鳳青言便舒了眉目,報出七八個地名,君無涯一聽果然都離京城頗遠,甚至有一半都在千里之外,就算他全力御劍來回一趟也要一天一夜。 book18.org
他倒是不怕辛苦,只是前去探查十分危險,不知有什麼變故,帶著葉歡顯然不安全。 book18.org
「守陽尊可是擔心徒兒?」鳳青言心有九竅,一樣就看出君無涯在擔心什麼,道:「這個請您放心,她初來京城,很多地方沒有遊玩過,我定會照顧好令徒,派人帶她游遍京城,定讓她不虛此行。」 book18.org
君無涯權衡再叄,想著和靖安院合作已久,此處還有尚清派眾人也在,他離開時間又都不長,再多叮囑幾句,估計葉歡也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book18.org
於是對著鳳青言拱手施禮,道:「小徒頑劣,又自幼在山野長大,對世間規矩連一知半解都做不到,還請侯爺多多費心照顧。」 book18.org
鳳青言急忙還禮,掩飾著眼底閃過的一抹喜色,道:「守陽尊為天下蒼生奔波,本侯無才無德,能略盡綿力解決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本侯的榮幸。」 book18.org
他說的情真意切,君無涯放下心來,兩人又談了談相關事宜,這才各自散去。 book18.org
君無涯一路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房,見葉歡還在玩著白天買回來的小玩意,便動手幫她梳洗完畢,換好寢衣,抱到床上。 book18.org
他一再保證自己只是離開很短的時間,且留下了兩隻傳信彩蝶之後,葉歡才嘟著嘴巴同意他前去探查。 book18.org
「師父,那個尚清仙尊真的像那個道士說的那麼厲害嗎?」葉歡毫無睡相的半騎在君無涯身上,玩著男人烏黑柔順的長髮。 book18.org
「江湖傳聞多半不可信,」君無涯將女孩踢卷的被子拉好,道:「濡善長老教仙門史料的時候你睡了個昏天黑地,現在卻好奇起來。」 book18.org
「濡善長老說話像念經似的,囉囉嗦嗦半天也說不到正道上,無聊的要命,」 book18.org
葉歡撒嬌的晃了晃君無涯,道:「師父,你就給我講講唄!」 book18.org
「好,那眼睛閉好。」君無涯笑著拍了拍懷中人的後背,道:「千年前的大戰因發生在北荒大澤,所以又稱『大澤之戰』,當時魔神修羅帶著十萬兵將欲殺向人界,紫陽仙尊得到消息提前率領先鋒部隊去攔魔神修羅,尚清仙尊帶領大隊人馬隨後,誰知大部隊到時發現先鋒部隊已經慘敗,只剩紫陽仙尊幾個人還在苦苦支撐,隨即兩方血戰,修羅用邪術控制魔軍,令它們不傷不死,眾仙根本無法獲勝,關鍵時刻尚清仙尊為了大義將修羅斬殺,魔軍也因沒有了修羅的護佑而被斬殺殆盡。」 book18.org
「看來江湖傳聞真的不可信。」葉歡點頭道:「那道士說魔神當時大肆殺戮,可是聽師父這麼說的話,當時魔神還未到人界,就已經在北荒大澤被斬殺殆盡了,哪裡來的血流成河。」 book18.org
「雖然並沒有造成人界災難,但是大澤之戰仙界死傷過半,大澤的水被染成了血紅色,也稱得上是血流成河了。」君無涯道:「而且在此戰之後紫陽仙尊仙逝,尚清仙尊也傷了雙目,傳聞近百年已經失明了。」 book18.org
葉歡一聽不由得唏噓不已道:「可惜了,他一定如師父一般都是頂頂好看的男子,卻盲了雙眼,當真是可惜了。」 book18.org
「比起親手殺了摯……」君無涯說到這裡莫名一頓,輕咳了一下,隨即繼續道:「……摯友,想必那些傷痛都不值一提。」 book18.org
葉歡倒是沒聽出有什麼不對,驚訝的問道:「師父是說那個大魔頭修羅和尚清仙尊有私交,甚至還是摯友?」 book18.org
「畢竟是千年前的事情,我也是看書上這麼寫的,好了,我們不說他們了。」 book18.org
君無涯說著將葉歡摟的更緊了些,看著懷中女孩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突然壓低聲音,問道:「歡兒,你願意和師父永遠在一起嗎?」 book18.org
借著窗外射進來的明亮月光,葉歡看到男人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悲傷,仿佛若是聽到對方的拒絕就會立刻心碎而死一般,她從未見過師父這樣的神情,幾乎是本能的用力點了點頭,隨後補充道:「歡兒願意和師父永遠在一起。」 book18.org
雖然知道葉歡所謂的在一起和自己說的在一起意思並不相同,君無涯卻還是激動的吻上了少女的唇,男人今日的吻比平日的多了些急切,像是急於宣誓主權一般,舌尖頻頻划過葉歡口腔上膛,惹得女孩不住的顫慄。 book18.org
攆轉之間他粗喘著,道:「歡兒,我的名字叫慕北!乖,叫我的名字!」 book18.org
君無涯是師父賜的道名,他的真名叫君慕北,這個名字除了已經仙逝的師父,連如今的掌門陽明尊都不知道。 book18.org
「師父……啊——」葉歡被吻的昏昏沉沉,幾乎是本能的喊師父,誰知剛一出口嘴唇就被男人懲罰似的一咬,立刻明白,柔聲道:「慕北!慕北!你不要咬我,歡兒怕疼。」 book18.org
一直以來君無涯覺得名字就是個代號,無論是叫張叄李四,還是叫阿貓阿狗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可是此時不知為何,他就是想讓葉歡知道自己的名字,更想聽到那魂牽夢縈的聲音叫出來。 book18.org
君無涯看著葉歡那乖巧的模樣,伸出舌尖舔了舔那處清淺的牙印,低聲道:「記得,以後在人前叫我師父,你我獨處時要叫我的名字知道了嗎?」 book18.org
葉歡怕師父再咬自己,急忙點頭。 book18.org
君無涯一翻身將葉歡壓在身下,胸膛起伏,眸子裡平日的清明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慾望:「歡兒這麼乖,那麼我就獎勵些與平日不同的。」 book18.org
於是,最不染凡塵的仙君伸手解開了自己徒兒的衣帶,修長的手指勾著絲滑的寢衣從少女肩頭滑落,君無涯的呼吸隨即一滯。 book18.org
剛剛發育成熟的少女身段不似熟女那般豐滿嫵媚,反而像剛剛抽條的柳枝一樣修長柔美,青澀純真,卻同樣誘人。 book18.org
裸露出來的肌膚如白玉般柔潤,帶著處子獨有的芬芳,不盈一握的腰肢,繡著海棠花的水粉色肚兜下圓潤挺立的雙乳,無一不讓君無涯血脈噴張。 book18.org
因為怕自己控制不住獸慾而傷了葉歡,君無涯自從她13歲開始,雖然每晚兩人還是會相擁入睡,卻再也沒有看過葉歡的身子,如今這致命的誘惑就這樣赤裸裸的放在眼前,君無涯幾乎是咬著牙才克制著自己不立刻衝上去占有對方。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8 book18.org
那個肖想了多年的纖細的倩影此刻就在眼前,君無涯只覺得血液沸騰,全身發燙。 book18.org
他的歡兒聰明伶俐,美貌無雙,尤其是及笄之後的這兩年裡,葉歡的古靈精怪,耍賴撒嬌,甚至是闖禍之後梗著脖子的樣子都像是一隻羽毛,時時刻刻搔著他心尖上最柔軟的位置,讓他情難自持。她像是開始如吐蕊的花朵,讓他貪戀其中,越來越沉迷。 book18.org
可是,不行!絕對不行! book18.org
君無涯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他和歡兒的初夜不該是這樣。不該只是在外人的客房裡草草苟合,該有紅燭喜床,紅帳喜樂,即便是無法大張旗鼓,他也該和歡兒穿上喜服拜過天地,喝過合卺酒之後再行夫妻之事。 book18.org
他的歡兒不能這般委屈! book18.org
想到這,他急忙閉上眼,默默在心中念了一邊清心咒,這才緩緩的睜開。 book18.org
誰知一睜眼就看到了葉歡臉頰微紅的眨著大眼睛看著他,像極了誤入人間不知所措的小妖精,無辜、純真,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book18.org
君無涯的眸色又一次暗了下來,不過此時的他心裡有了定奪,那莫名的燥熱減了不少,於是他俯身在葉歡的耳邊親了一下,道:「寶貝,別擔心,這就給你獎勵。」 book18.org
即便君無涯刻意迴避,不給葉歡灌輸什麼人倫禮教,但是少女的本性還是讓她覺得在師父面前坦露身體十分羞澀,於是她索性抱緊雙臂,翻身向側背對著男人,似乎這樣就能讓對方看不到自己一般。 book18.org
君無涯被她這羞澀卻孩子氣的動作逗笑了,他俯下身子,把少女的身體整個從背後抱住,張嘴輕輕咬住她羞得通紅的耳朵,舌尖來回舔舐,手掌則在葉歡的絲滑的皮膚上來來回回的輕撫,激起懷中少女一陣陣輕微的顫慄。 book18.org
「慕北,別,好癢!」原本是聽習慣的撒嬌語氣,此刻卻帶了一種異樣嬌媚的尾音。這讓君無涯覺得自己是引誘無知少女的大壞蛋,但想著純潔如白紙一般的女孩被自己慢慢描繪,最後變成最適合自己的模樣,他就從內心越發的興奮起來。 book18.org
「歡兒,不怕,一會兒就不癢了。」他壓抑著自己興奮得發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book18.org
下一刻手卻滑到葉歡的身前,微微使力,將那件他親自挑選的肚兜扯下來。 book18.org
在少女的驚呼聲中,他傾身上前,把葉歡翻過來,讓那完美的軀體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book18.org
女孩雙眸含羞低垂,纖長的睫毛不住的輕輕顫抖,晶瑩如玉的身體染上了一層嬌艷的粉紅,有如最美麗的海棠含羞初綻的醉人風情,這情形比他想像無數次的還要更美。 book18.org
少女的玉乳如凝脂一般嫩滑,還沒有發育完全,有些嬌小但是極其誘人,胸前的兩顆可愛的粉色乳尖,像是雪峰紅梅一樣,引誘人把它們一口吞下。 book18.org
「真美……」君無涯眯起眼睛,雙手將葉歡的雙峰包裹,指尖輕柔的挑逗著乳尖,看著它們在空氣中漸漸變硬。還覺得不夠,伸出舌頭,在乳尖上面旋轉,舔弄。 book18.org
從來沒被如此對待的葉歡在雙乳被碰觸的一瞬間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隨即便被一種奇怪的感覺籠罩著,乳尖傳來的濕潤、麻癢又奇異無比的感受讓她全身僵直,就好像自己成了一根繃緊的弦,而對方卻毫不吝惜的撩撥不停。她無助的向前弓身,身體難耐的扭動,殊不知這樣的舉動會讓胸部上拱,更配合了對方的動作。 book18.org
君無涯將少女的媚態全部看在眼裡,心底暗暗抽氣,這樣恍然不自覺的媚惑風情,足以讓世上任何一個男人淪陷。他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幾乎是同時,不安感又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book18.org
男人眼神一沉,兩指在乳尖上從輕輕的撩撥,變成了急切的揉搓,舌頭對另外一個乳尖的舔弄也越來越大力起來。 book18.org
「唔……唔……好癢……好奇怪……」葉歡絕美的小臉泛著紅暈,紅唇里發出細細的悶哼,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只知道隨著男人唇舌的撩撥,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奇怪,一股股讓她酥麻發熱的電流從乳尖一直流向全身各處,小手無力的撐著君無涯在埋在她胸前的頭,手指都伸進他發間,雙腿不住的扭動,喘息都變得急促起來:「癢……不要了……師父……」 book18.org
君無涯一直注意身下女孩的表情和反應,不想錯過一點,他看著她難耐的擺著頭,心中愉悅,無預兆地低頭把舌頭伸進少女的櫻唇中,勾引著香舌跟隨他嬉戲,大手也不閒著,一直的揉弄著玉乳,弄得葉歡全身酥軟又麻癢難當,想要換氣卻被堵住了,想要推開他也不敢,一張臉漲得通紅,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奇異電流匯做一股熱流向身下流去,全身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一聳一聳配合他。 book18.org
君無涯盯著少女水霧瀰漫的媚眼,火熱的手掌流連在她的腰側,低沉地道:「別怕,我設了結界,外人聽不到。叫出來,我喜歡聽。」說著大手緩慢下移,整個罩在了少女的私處。 book18.org
葉歡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刺激,卻打心眼裡覺得喜歡,身體忍不住輕顫,只感覺一股又一股的液體從下體流出。 book18.org
君無涯勾唇微笑,修長的手指隔著裹褲在花縫處來回刮弄,大概撫弄了幾十下,又摸著她花核的位置向下按,一下一下。 book18.org
「師父……歡兒好奇怪……有點怕,你別弄了……嗯嗯,別再來了……啊!」 book18.org
葉歡嘴上說著,腿卻已經不自覺地完全張開了。 book18.org
「歡兒不怕,這就是給你的獎勵,怎麼不要了嗎?」君無涯一邊說著,一邊直接伸手扯下了裹褲,丟在一邊,接著幾根因為長期彈琴而留下薄繭的手指覆在了稚嫩的花瓣處,撥開濕漉漉的陰唇,尋到了藏在其中的陰蒂,用兩根手指夾著擠壓,又安慰似地按住畫圈。 book18.org
知道君無涯不會讓自己難受,於是葉歡開始放鬆身體,仔細的去品味那陌生卻誘人至極的情慾。 book18.org
不得不說,男人的愛撫讓葉歡已經開始覺得很舒服了,她情不自禁的擺動著身體,渾身無法控制的顫抖著,忍不住弓起身子,將下身拱起,小嘴不停媚叫著:「恩……好舒服……師父……還要!」 book18.org
君無涯感到手下的花瓣越來越粘膩,幾乎沾濕了他整個手掌,他低頭舔了下少女的紅唇,道:「小饞貓!這麼貪嘴嗎?」 book18.org
「慕北……!癢……好癢……啊……」葉歡覺得自己下身的酸麻感越來越強烈,體內有種越來越奇異的燥熱,好像只有要叫出聲才可以稍稍發泄。 book18.org
君無涯被那聲嬌媚的「慕北」弄得心都麻了,不禁加重力道,狠狠地搓揉著,按著脆弱的花核飛速地撫弄,聲音沙啞無比:「別急,這就讓你舒服。」 book18.org
「嗚~~~ 太快了……慕北……我受不了了……太舒服了,不行了……啊……」 book18.org
葉歡只覺得快感已經蔓延在她的四肢百骸,感覺一種從來沒經歷過的浪潮就要向她湧來,她隱約有點害怕,身體卻已經完完全全沉溺在情慾的世界裡,只想得到更多更多的快感。 book18.org
君無涯眼看女孩雙腿越抖越厲害,知道她快高潮了,一鼓作氣,更加猛烈地轉動。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一瞬間,葉歡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腰高高弓起,戰慄的快感急流過葉歡的全身,纖柔的十指無助的扣在男人的手腕上,等到跌回床上時,整個人已經半眩暈了。 book18.org
君無涯體貼地停下愛撫,讓她好好感受這陌生的情潮,看著她的身體透著誘人的粉紅色,大口喘著氣,上身也時不時地哆嗦著,雙乳隨著動作不時地跳動一下,敞開的雙腿依然無意識抽動著,手指下,嬌嫩的花兒一下下收縮著,流出了更多的愛液。 book18.org
君無涯湊到少女通紅的小臉前,輕拭她額間的薄汗,笑道:「這個獎勵,歡兒可喜歡?」 book18.org
葉歡雖然覺得自己幾乎是小死了一次,可是那高潮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刺激,最後還是點頭,嬌嗔似的道:「喜歡!」 book18.org
君無涯吻了吻她,寵溺地道:「那歡兒跟我說說,剛剛是什麼感覺?我這樣弄好不好?」 book18.org
葉歡雖然有點害羞,但畢竟不是在叄綱五常下長大的,一旦覺得這件事天經地義,自然也就坦率的道:「就是……剛開始有點奇怪,有點酸,但後來越來越舒服,最後眼前一白,整個人像是飛起來的一樣。」 book18.org
君無涯隨著言語回憶著剛才令人沉迷的場景,痴迷少女在自己手指下綻放的美麗,不由得舔了舔嘴角道:「那我們再飛一次好不好?」 book18.org
說著他伸手又一次蓋住那還在顫抖的消化,繼續揉著著那紅腫敏感的花核。 book18.org
「嗯嗯……別再來了……我受不了啊!好麻……嗯啊──不行了……」葉歡沒想到他這麼快又動手,那股熟悉的酥麻感越來越強,沿著少女的脊椎向上攀升,她不由得仰著頭高聲尖叫。 book18.org
本來還在高潮餘韻中的花瓣敏感得不得了,輕輕一碰都顫得不行,哪經得起這樣瘋狂的肆虐。沒弄多久,第二次高潮就來勢洶洶地襲來。 book18.org
「嗯!嗚!又來了……真的不行了……哦啊——!」葉歡渾身抽搐痙攣,控制不住的張嘴咬住了君無涯的肩膀,不自知的嘗到了滿嘴甜腥。 book18.org
君無涯感覺到懷裡的女孩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滿意地撫摸葉歡的後背,不停的吻著她的額角,安慰著懷裡的女孩。 book18.org
此刻的葉歡渾身滾燙,一點力氣也沒有,一陣陣困意襲來,她緊緊捉住男人的衣襟,不受控制的陷入夢鄉。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9 book18.org
第二日清晨。 book18.org
「歡兒,起來吃早餐了!」紅兒已經不記得自己這是叫她第幾遍了。 book18.org
可偏偏這人每次都是應了一聲之後就換個姿勢繼續睡,把紅兒弄得哭笑不得。 book18.org
「哎呀,你別睡了!趕緊起床了!」紅兒終於忍不住上前將人從被子裡剝出來,拖著她到水盆邊洗臉。 book18.org
洗漱完畢後葉歡才清醒了點,卻還是一副夢遊的模樣,一路打著呵欠到前院吃飯。 book18.org
「我們尚清派每日寅時一刻就要起床練功了,真不知道你每天在山上都是怎麼混的,師叔居然受得了你。」旁邊的一位門徒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看著周圍丫鬟們努力忍笑的臉,真想裝作不認識這人。 book18.org
「師父才不會大清早拖我洗臉呢!」葉歡夢遊一樣地往自己嘴裡塞包子,結果因為塞太多噎得直捶胸口,這下讓剛才好不容易忍住笑容的丫鬟們徹底破功,紛紛掩嘴笑了出來。 book18.org
幾個世家出身的外門弟子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為首的公爵之子馮朝陽,一時間臉色漲的通紅,覺得從小到大都沒這麼丟過臉,可偏偏眼前這個是高他們一等的內門弟子,又是君無涯的心頭寶,人家師父寵著,大師兄讓著,他們自然沒有說話的份。 book18.org
可他卻不是個善茬,於是將所有的怒氣撒到了身邊的師弟身上,他沉著臉對正在悶頭吃飯師弟訓斥道:「你看看你,每天就知道把心思花在沒用的地方,論武藝連個每日懶起的人都比不過。」 book18.org
師弟是翰林之子,雖然也算天之驕子,但是跟這些世家子弟還是差了點尊貴,他跟了申忘憂整整兩年,自然知道他這氣不是沖自己發的,於是垂下眼,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book18.org
發了通火的馮朝陽剛覺得心頭悶堵的惡氣消失,卻不想旁邊的葉歡看不過眼,一挑眉道:「說的就像是某人自己打得過我似的。」 book18.org
一句話差點把馮朝陽氣吐血。 book18.org
他一個外門弟子,就算是今年考試通過,進了內門,卻也只是剛剛入門而已,根本沒法和從小就在君無涯身邊被一對一專門訓練過的葉歡相比。 book18.org
況且葉歡是君無涯的寶貝徒弟,頂級符籙、丹藥毫不心疼的往她身上塞,那條鞭子更是君無涯親手打造,據說還會時不時往上賦靈力。 book18.org
而且,他早就聽說,這個葉歡雖然天生靈脈受損,導致靈力低微無法修習劍道,但是卻聰明異常,不但將教授的所有陣法符篆爛熟於胸,鞭法更是詭變狠辣,不用靈力的情況下,連申忘憂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book18.org
「食不言寢不語。」申忘憂低聲呵斥,道:「都收斂些,不要給山門丟人。」 book18.org
君無涯不在,申忘憂自然就成了他們中的老大,他一發話自然所有人都乖乖的閉上了嘴。 book18.org
眾人安安靜靜的吃完飯,一名老僕模樣的人走上前,對著眾人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各位仙師遠道而來,侯爺吩咐宴會開始前的這幾天就由老奴帶著幾位將這京城遊覽一番,如今馬車已經在門口等候,請問幾位仙師是否方便?」 book18.org
那四名外門弟子都是京城人士,對這生養自己的地方也沒什麼好逛的,而申忘憂則為了和各家搞好關係也要去各府上做客,最後剩下無事可做的就只有葉歡和紅兒了。 book18.org
於是兩個姑娘便由那名老僕帶著在京城裡玩了起來,兩人逛街、看戲、喝茶、聽曲,直到掌燈時分才意猶未盡的回到了侯府。 book18.org
兩人吃了晚飯各自回房,直到看著空空蕩蕩又陌生的房間時,葉歡那顆鬧騰了一天的心才漸漸涼了下來,不由得開始思念起君無涯來。 book18.org
她是個孤兒,據說是當年君無涯下山遊歷的時候撿到的。當時山下正在鬧飢荒,她爹娘想將她煮了吃掉,正好君無涯路過,便將她救了下來收做徒弟。 book18.org
而且聽說她剛上山的時候蠢笨的像個嬰兒,連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沒有,四肢也經常失靈,要不是君無涯視她如珠如寶,掌門絕對會將她丟到後山自生自滅。 book18.org
也好在她蠢笨,七歲那年她在河邊玩耍時掉進了水裡,直被衝到了山下的大湖裡,所有人都以為她必死無疑,誰知她居然只是嗆了些水,受了些輕傷,最詭異的是她醒來之後就像是被水灌的開了竅,居然變的聰明無比。 book18.org
不過從那之後,師父對她就更是小心呵護,除非必要基本對她是寸步不離。 book18.org
葉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怕師父正在忙不方便接她的傳信,索性把同樣睡不著的紅兒叫上,兩人一起身穿好了衣物出府去夜市上又轉了好久,回來時已經是深夜,兩人怕從正門走影響太大於是直接繞道偏門。 book18.org
偏門這邊是一條細窄的巷子,平日裡就沒什麼人走,如今深夜更是空蕩蕩的。 book18.org
今日是初二,天上只有一彎窄如細眉的月亮,卻還時不時的被薄雲遮住,只有幾個寫著靖安侯府的燈籠在風中打著轉,透出微弱的光。 book18.org
巷子附近都是高牆深院,加之京城又沒有山間的鳥獸之聲,安靜的有些嚇人,兩人一路只聽到各自鞋底和青石板接觸的聲音。 book18.org
雖然是修煉之人,但畢竟都是小姑娘,在這樣的安靜到詭異的氣氛里自然而然就會有些發毛,紅兒用力咽了口唾沫,小聲道:「我就說早些回去,大師兄要是回來看我不在房間裡會生氣的。」 book18.org
「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怕他!」葉歡嘆了口氣,正要繼續說什麼,突然,只聽到一聲人的呻吟之聲。 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兩人一起伸手摸向腰間,結果發現因為只是出來玩所以並沒有把武器帶上,一時有點後悔自己大意。 book18.org
兩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處牆根的陰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葉歡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先是聞到了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又走了兩步才勉強看到那裡似乎躺著一個人。 book18.org
出於本能,葉歡往後退了一步,四下警惕的看了一圈,誰知紅兒卻焦急的上前就要救人,葉歡一把將她拉住,道:「那人身份不明,我們還是不要找麻煩。」 book18.org
「那怎麼能行,」紅兒一把甩開葉歡的手,道:「人命關天,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book18.org
葉歡見紅兒急的眼圈都紅了,無奈道:「那說好,救完人就走。」 book18.org
「先看看再說」紅兒沒有答應葉歡,急急忙忙跑到那人,隨即就聽她驚呼道:「歡兒,快來,是個姑娘。」 book18.org
「姑娘?」葉歡眉頭皺的更緊了,她雖然沒有下過山,但是就是直覺哪裡不對。 book18.org
誰知就在這時,那姑娘突然睜開雙眼,她一把抓住紅兒的手,哭道:「求這位小姐救救我。」 book18.org
紅兒被她哭的緊張不已,葉歡卻在一旁挑了挑眉,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重了。 book18.org
「我本是良家女子,奈何父親嗜賭成性,為了還賭債竟然將我買給個潑皮做妾,」女子說到這裡低聲抽泣起來,道:「我假意順從,尋了機會逃了出來,還請姑娘收留我幾天,待風頭一過,我立刻離開,絕不叨擾姑娘。」 book18.org
「好,那……」紅兒剛要答應,葉歡上前打斷她,道:「對不住,我們也是寄宿在別人家,實在不方便留你,不過我們這有些銀子,你連夜出城也好,找個偏僻的地方住下也好,總之我們真的只能幫你到這了。」 book18.org
說著,葉歡掏出君無涯給她留下的錢袋,從裡面挑出一片金葉子遞給女人。 book18.org
誰知那女人卻沒有半分要接的意思,直接給葉歡跪下,邊叩頭邊道:「姑娘,買我的那家手眼通天,我只要在城裡他們就一定能找到我,求姑娘收留。」 book18.org
「你別怕,我們也沒說不幫你。」紅兒上前將人扶起,道:「我們如今寄宿在侯府,那人就算追來也肯定不敢造次。」 book18.org
「那太好了,真的是多謝姑娘了。」女人一聽急忙又要磕頭。 book18.org
「等一下,我可還沒答應你……」葉歡正要拒絕,突然只聽身後一聲摺扇展開的聲音,鳳青言的聲音從她們身後響起:「本侯答應了。」 book18.org
葉歡和紅兒紛紛回頭,果然看到鳳青言帶著一隊人馬正站在她們身後,男人身上有股濃烈的酒味混合著淡淡的脂粉香氣,一看就是從軟玉溫香之地才回來。 book18.org
地上的女人自稱叫柔香,梨花帶雨的將自己的身世又說了一遍,末了還加了一句:「若是侯爺肯出手相助,柔香一定結草銜環報答侯爺。」 book18.org
紅兒怕鳳青言不幫忙,急忙上前施了一禮,道:「侯爺,這位姑娘身世可憐,還請侯爺大發慈悲,救救她。」 book18.org
「美人開口要我救美人,我自然是滿心歡喜的。」鳳青言笑著走到跪地的女人身前,伸手將人扶起,而那女子不知是不是跪的太久了,一個踉蹌整個人便跌進了他的懷裡。 book18.org
一旁的葉歡頓時明白一直不對勁在哪裡了。 book18.org
叄更半夜,一個自稱走投無路的女子,一不去官府尋求幫助,二不想著離開京城,反而躲進這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裡,這就已經很可疑了,當然這些也勉強可以用她怕官商勾結,又因為封城不能出去,加之道路不熟才跑到這裡來解釋。 book18.org
可她口口聲聲說那人手眼通天,卻偏偏要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收留她,要不是她誇大其詞,就是她知道她們兩個身後有人撐腰。 book18.org
再一聯想到鳳青言剛才回來的路徑,葉歡立刻就明白了,敢情人家不是想著被她們兩個救,想的就是被靖安侯爺救呢! book18.org
想到這,她偷眼瞄向鳳青言,只見他一副憐香惜玉的模樣,一手扶著女人的腰另一隻手卻將摺扇展開護在胸前,顯然,這人是在將計就計。 book18.org
果然,山下的男人都狡猾! book18.org
葉歡正想著,鳳青言突然轉眼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葉歡不躲不閃,大大方方的打量對方。 book18.org
鳳青言一挑眉,柔聲道:「怎麼,本侯就這麼好看嗎?」 book18.org
他這句話似乎是對懷裡的美人說,實際上卻是看著葉歡說的。 book18.org
葉歡禮貌的乾笑一下,隨即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轉身推開已經被下人打開的偏門,拉起紅兒邁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10 book18.org
千里外,六安山靖安院分部的義莊地上並排用有硃砂符篆的白布蓋著叄具隆起的屍骸,即便有符篆震懾,屍骸卻依舊可見洶湧的黑氣纏繞。 book18.org
旁邊站著分部的負責人和幾個主事,以及一個負責看守義莊的年輕人。而君無涯一襲白衣勝雪,鶴立雞群站在當中,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book18.org
「您也看到了,都是邪氣入侵造成的異變,這才不過十日,就已經有叄只之多了。」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中年人,此刻他愁容滿面道:「我在靖安院乾了一輩子,這種情況是頭一次見到。」 book18.org
君無涯面色凝重,道:「最近附近可有什麼異常?」 book18.org
屋裡的其他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book18.org
就在君無涯準備離開去下一個地方的時候,突然負責看守義莊的那位年輕人突然開口道:「我去收殮第一具屍體的時候發現它身上的黑氣里隱隱帶著七彩之色,不知道算不算異常?」 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口,負責人的臉立刻應聲而綠,他怒道:「仙君在此,莫要胡說八道!」 book18.org
年輕人茫然地看著負責人,有點委屈的道:「我沒有胡說,我是真的……」 book18.org
負責人還要發作,君無涯卻出聲,問道:「是什麼樣的七彩之色?」 book18.org
年輕人忌與自己的長官,吞吞吐吐,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君無涯皺眉,道:「但說無妨,若是實情大家自然不會怪罪你。」 book18.org
其實負責人也不是想隱瞞什麼,只不過是怕年輕人亂說混淆視聽,如今一看君無涯問,也對著那人點了點頭。 book18.org
年輕人一看長官同意了,於是大著膽子說道:「那日我和師父是第一個到場的,當時這具屍體就在地上躺著,周圍的兄弟死的死傷的傷,大家都忙著沒工夫幫忙,我只能和師父一起動手收斂,結果我就發現它身上的黑氣里有著一股很微弱的紅色,就像是黑色的頭髮里繫著七彩的髮帶,我當時並未在意,可師父的臉色卻難看的要命,他說此物看著像……」 book18.org
年輕人說道這裡停住了,有些膽怯的看向負責人。 book18.org
「他師父是個十足的怪人,比我還早入靖安院,也是乾了一輩子,一輩子沒成家,自然也就無兒無女,平日裡愛這杯中之物,喝多了就愛說怪話。」負責人皺眉問道:「老谷頭子又說什麼怪話了?」 book18.org
年輕人被負責人吼的哆嗦了一下,道:「他說,此物像古籍里的混沌。」 book18.org
一句出口,在場所有人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book18.org
「《太始經》有云:」昔二儀未分之時,號曰洪源。溟涬濛鴻,如雞子狀,名曰混沌。『「君無涯沉聲說道:」《仙聞始錄》中說』混沌乃天地煞氣、靈氣匯聚而成,盤古以斧劈之,靈氣留存,煞氣四散,逐游於四方,戕害眾生。『「 book18.org
一名主事聽到這裡不由得聲音發顫的道:「可那只是古籍上的東西,而且只是一筆帶過,真的有嗎?」 book18.org
君無涯的指尖拂過腰間的問心劍,眼眸低垂,道:「天地之初至此已有千百萬年,六界之中只有我們人界的壽數最短,又有多少事情是我們沒見過的呢?」 book18.org
他這句話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有或沒有,卻已經含蓄的給了肯定的回答。 book18.org
君無涯又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這才御劍回到侯府,此時已是叄更,他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卻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睡著了的葉歡。 book18.org
燭台里的蠟燭已經燒盡,徒留一片燭淚,清冷的月光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射進來,將少女絕美的臉頰映的一片朦朧,那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像是上等的白玉,泛著溫潤的珠光。 book18.org
桌子上是一個精緻的盤子,裡面放著滿滿一盤的各色小吃,一看樣式就是從街上買回來的,而非侯府提供的。君無涯知道那是葉歡專門留給他的,即便他已經修煉的可以餐風飲露,她卻還是會將自己認為的好吃的留給他。 book18.org
仿佛是一個在風雪中行路的夜歸人,終於看到了自家那昏黃的燈火一般,君無涯從心底湧起無邊的暖意,一時間將那些異變、屍骸、黑氣、混沌統統驅散干凈。他輕聲走到桌前,緩緩蹲下身,一雙平日裡冷傲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愛戀,但是他卻一動不動,只是貪戀的看著心中的愛人,仿佛這樣可以看上千年萬年。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感覺到有人看她,葉歡微微睜開眼,正對上男人那炙熱的眼神,一時有點怔愣,半晌,她才回過神,興奮的道:「師父,你回來了!」 book18.org
君無涯微笑站起身,將她抱起,一同躺在床上,將被子蓋好,這才柔聲問道:「怎麼不回床上睡?」 book18.org
「我在等師父啊!」葉歡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滿足的閉上眼,道:「歡兒沒有師父抱著睡不著。」 book18.org
「還有兩處較遠,歡兒在忍耐兩日,好不好?」君無涯扶著葉歡的頭髮,柔聲哄著:「待師父把幾處地方都探查過,便好好陪歡兒。」 book18.org
「好!」葉歡聞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梅香頓時覺得眼皮異常的沉重,想著跟他說說今日遇到的奇怪女人,卻也沒了力氣,迷迷糊糊說了幾個字便睡了過去。 book18.org
而此時,侯府書房裡,鳳青言正端坐在椅子裡,看著一封密信,這時,雷震推門而入一抱拳,道:「侯爺,那女人已經在芳菲苑裡安頓好了。」 book18.org
鳳青言將密信拿到燭火上燒了,問道:「她可有問過我?」 book18.org
「那是自然,」雷震道:「她問了好幾遍,打聽您今夜宿在哪裡。」 book18.org
「你怎麼回的?」 book18.org
「按照老規矩,」雷震恭恭敬敬的道:「說您又被請了出去,自然是要宿在花樓里了。」 book18.org
「不錯,這女人擺明就是衝著我來的,我倒要看看她玩的什麼花樣。」鳳青言將扇子一抖,道:「不過,更讓我感興趣的卻是今天那個尚清派的小丫頭。」 book18.org
雷震皺眉想了想當時的情景,問道:「那個紅兒?」 book18.org
鳳青言冷笑,道:「不是那個蠢女人,是另一個,那個叫葉歡的。」 book18.org
「她?」雷震不解,他很能打,但是一遇到這種權謀心術就像是個傻子「她既不漂亮又不善良,平日裡和自己的師父不清不楚,做事毫無禮數,今日看到一個孤女求助居然還想獨善其身,擺明了就是個普通不過的人。」 book18.org
「可就是這麼一個哪裡都不突出的人卻得到了堂堂守陽尊的專寵,這難倒不特別嗎?」鳳青言拿起剪刀走到燭火前撥弄著燭火,繼續道:「沒看出來嗎?他們這次帶出來的人當中各個都是有目的的,只有她,即沒有靈力,又沒有顯赫的身份,你不覺得奇怪嗎?」 book18.org
雷震被一點撥立刻道:「確實是啊!還有那個紅兒,看她們兩個的打扮明明是內門弟子。可是她如果是內門弟子的話,怎麼可能沒有靈力呢?」 book18.org
「她不是內門弟子。」鳳青言一剪子將燭火剪滅,道:「看到她脖子上的那個鈴鐺了嗎?」 book18.org
「鈴鐺?」雷震緊皺眉頭,搖了搖頭。 book18.org
鳳青言將剪子拿開,對著燭火輕輕吹了一口氣,只見那明明沒有燭心的蠟燭居然憑空燃起,男人勾起唇角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鈴鐺,它雖然不響,上面卻有尚清派獨特的追蹤法,也就是說她無論走到天涯海角,尚清派都可以追蹤到她的行蹤。」 book18.org
雷震不急的自言自語:「追蹤行蹤、帶鈴鐺,這怎麼聽著有點兒……」 book18.org
「想到了吧?」鳳青言緩緩轉身,道:「我猜的沒錯的話,她應該是個爐鼎。」 book18.org
「爐鼎?!」雷震驚呼一聲:「您是說,一直自詡名門正派的尚清派,私底下居然偷偷豢養爐鼎?」 book18.org
「名門正派?」鳳青言冷笑,走到書案旁坐下,道:「這世間哪裡有真正的名門正派,不過都是些沽名釣譽的假道學罷了。」 book18.org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這尚清派表面上鄙視利用爐鼎修煉,但其實他們偷偷的為自己的男弟子準備純陰的爐鼎。」雷震一拍腦門道:「侯爺,您真是慧眼,一眼就知道這尚清派的底細了。」 book18.org
隨即,雷震突然露出痛心之色,道:「爐鼎多半兒都會早夭的,多數都活不過20歲。」 book18.org
「不錯!」鳳青言唇邊笑意更勝,細長的手指緩緩扣著桌面,道:「我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爐鼎,還心心念念的喜歡那個準備奪她命的男人。」 book18.org
雷震跟了鳳青言這麼久,自然知道他不會放過這個消息,於是問道:「那侯爺打算怎麼辦?」 book18.org
「尚清派如今做的太大了,」鳳青言道:「若想要這仙門百家聽從朝廷號令,就必須讓他們互相撕咬,絕對不能一家獨大。」 book18.org
說完,他眼角掃到桌邊的一枚紅色請柬,伸手拿在手裡把玩,繼續道:「若是兩位尊師反目,你說,尚清派還能保持它第一大派的身份嗎?」 book18.org
「侯爺是想離間?」雷震壓低聲音問道。 book18.org
「離間多難聽,我不過是讓他們知道些他們該知道的罷了。」鳳青言說完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小澤那邊可說何時到京?」 book18.org
雷震被他這跳躍弄得一愣,隨即馬上回答:「灰猿那邊今天傳信過來說,太後一路上總是拉著小澤少爺說話,所以無法提前,不過最早明日,最晚後天就會到了。」 book18.org
「趁他回來前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一下,別讓他看到髒了眼睛。」鳳青言說完,看著手中的滿月宴請柬,道:「讓他出去歷練一下也好,有些事情總要面對的。」 book18.org
說完,他冷笑一聲,隨即手中請柬便被憑空生出一團青色火焰包圍,瞬間燒成了白色的粉末,最後消散在風中。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