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六界 3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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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人界31 book18.org

幻境外的廣場上,若風和一眾隊友臉上挂彩,狼狽的摔在地上。 book18.org

「風兒,怎麼回事?」長老急忙上前將他們扶起,擔憂的問道。 book18.org

「什麼破法陣啊!」若風怒道:「白茫茫一片,我還沒看見人呢就被打出來了。」 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只覺得眼前一個黑影一晃而過隨後消失在幻境的入口處。若風差點被那人撞了個踉蹌,氣的他衝著入口位置,怒道:「幹嘛啊?趕著投胎啊!」 book18.org

他一嗓子喊完突然覺得不對,這是幻境出入口,參賽隊伍已經進去了,那麼還有誰能往裡沖呢? book18.org

還不等他想明白,突然,四周妙音響動,隨即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下,只見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帶著十幾個身穿純白道袍的人從天空緩緩而落。 book18.org

「是仙界的長老!」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隨即眾人急忙跪倒在地,就連原本坐在觀禮台上的眾掌門也紛紛起身撩衣跪倒,唯有君無涯只是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對著眾人施了一禮。 book18.org

不過顯然,這幫仙人們不是來接受朝拜的,他們連看都沒有看眾人一樣,卻是一閃到了幻境前,兩位長老各帶一隊,一隊直接閃進幻境,另一隊則二話不說,虛空畫符,將出入口封了起來。 book18.org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只聽留下的那名長老沉聲道:「我乃奉仙尊之命來人界捉拿魔族重犯,如今他逃入這幻境之中,我們自然要將此封閉,希望各位配合。」 book18.org

他說的是希望,實際上口氣卻狂妄至極,完全是在命令,或者說是威脅。 book18.org

如今幻境里只有兩隊人馬,谷陽山的掌門心裡惦記自己的徒弟,卻又不敢自己出頭,急忙看向一旁站著的君無涯。 book18.org

果然,君無涯直接從台上躍下,對著那位長老施了一禮,道:「捉拿魔族重犯,我輩義不容辭,只是環境正還有兩隊參賽弟子,可否請仙上……」 book18.org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那位長老已經板著臉態度十分傲慢的打斷他,道:「既然知道義不容辭,便乖乖站一旁不要添亂。」 book18.org

這時谷陽山掌門也跳下台,站在君無涯身邊,希望能湊個人頭。 book18.org

君無涯強壓火氣,又施了一禮,繼續道:「兩隊弟子不過八人,請仙上幫忙將其平安帶出。」 book18.org

「你可知因為捉拿這名罪犯仙界已經損失了多少仙人?那人十分狡猾,若是趁機跑了,我們再抓他就難了。」長老撇了君無涯一眼,語氣輕慢的道:「你也說了,不過八人而已。若是他們時運不濟,便算是為了大道犧牲了吧!」 book18.org

君無涯氣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正要上前理論,只聽肩膀上的傳音蝶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哎呦」聲,他的動作一頓,急忙運了靈力衝著傳音蝶道:「歡兒,歡兒,你沒事吧?」 book18.org

「沒事,沒事!」葉歡的聲音隨即傳入他的耳中,道:「跳棋盤的時候腳滑了一下。」 book18.org

君無涯聽聞急忙看向顯示葉歡這隊的水鏡,只見,懸空的棋盤已經被一團迷霧所籠罩,葉歡叄人背對背,眼前卻是一片迷霧。 book18.org

這時,迷霧中突然出現一抹黑影,隨即馬忘塵最先悶哼了一聲,顯然已經中了招。 book18.org

沉濟懷緊張的滿頭是汗,抱怨道:「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這霧也太礙事了。」 book18.org

葉歡眼睛一亮,從懷裡掏出一張符咒念了一句之後借著巧力甩到空中,只見那符咒一閃,隨即四周立刻颳起狂風,那擾人的迷霧頓時被吹散,叄人眼前竟多出了叄十二個模糊的紅色人影,各自按照象棋的位置站好。 book18.org

「這是要下棋嗎?」馬忘塵不解的問道。 book18.org

「看起來像。」葉歡道,誰知她話音剛落,叄十二個人影已經以飛快的襲來,葉歡扯著兩人迅速後退,急忙道:「馬忘塵!天殺斬!」 book18.org

馬忘塵早已渾身緊繃待命,聽到葉歡一聲令下,揮著手中靈劍一道劍芒如新月一般橫著掃了過去。 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葉歡揚起歸來鞭,直接絞住一個人影手臂用力,直接將那人影扔了出去。 book18.org

另一邊,沉濟懷也抽出腰間軟劍直接攻了上去,而葉歡則一邊揮著歸來抵擋攻擊,一邊仔細數著台上人影數量。 book18.org

半晌,她突然又絞住一個人影將對方扔出去,之後葉歡唇角勾起笑意,道:「看來這次也是一樣,看上去困難無比,其實就是簡單粗暴。我們合力把人影往棋盤外面打,他們就回不來了。」 book18.org

她話音剛落,剛才被風吹散的迷霧瞬間如潮水一般又重新滾了回來,葉歡無奈只得又扔出一枚紙符,將迷霧吹散,這才恢復視力繼續開打。 book18.org

法陣中一時紅白相錯,劍影鞭影漫天,兵刃撞擊之聲不絕。 book18.org

眼見紅影越來越少,四周的霧氣卻再一次襲來,馬忘塵喊道:「霧氣又來了,趕緊出符咒。」 book18.org

葉歡一摸乾坤袖,卻發現符咒已然用完,她心中一驚,眼看剩下的叄只人影越逼越近,葉歡喊道:「符咒用完了,你趕緊閉眼,就當是過暗陣。」 book18.org

暗陣,是他們尚清派平日裡為了練習弟子反應的一處場地,那裡機關重重,卻伸手不見五指,入陣者必須依照自己的感覺躲過暗陣里的機關。 book18.org

馬忘塵低聲罵了一句,隨即果真閉上了眼,開始憑感覺和人影對打。 book18.org

一陣陣兵刃之聲過後,葉歡只聽馬忘塵喊道:「打飛一個,我去幫沉濟懷。」 book18.org

葉歡應了一聲,下一刻她鞭子抽出重重打在一個物體上,隨即她便聽到一聲人類的悶哼。 book18.org

「沉濟懷還是馬忘塵?」葉歡急忙問道,畢竟是閉眼打仗,誤傷友軍也是有可能的。 book18.org

誰知她話音剛落,就聽她前方不遠處,兩個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book18.org

「什麼?」「叫我?」 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葉歡只覺得脖頸上一涼,隨即,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而她的身後一個沙啞的男聲,低呵道:「閉嘴!」 book18.org

葉歡緩緩低頭,只看到一併漆盒如墨的匕首正架在她的脖頸上,面前的男人手臂滿是傷口,好幾處還留著血。 book18.org

這時,只聽那邊沉濟懷興奮的喊道:「最後一個!」 book18.org

隨著這一聲,四周迷霧驟然散開,隨後一聲煙花炸裂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book18.org

「贏……了!」沉濟懷的聲音在轉身看到葉歡的處境之後驟然降低,隨即他與馬忘塵同時舉劍,直指葉歡身後的男人。 book18.org

而這時,血池和棋盤都已經消失,原本在岸上的眾人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景,頓時紛紛拔出劍圍了上來。 book18.org

「讓開!」男人渾身上下罩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雙眼,周身上下透著滾滾殺氣,聲音更是如同冰窖里的冰渣。 book18.org

一眾少年哪裡見過這等煞神,一時間竟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路。 book18.org

「英雄,咱們有話好好說,你能不能先把你這刀拿遠點,我看著害怕。」葉歡儘量將身體往男人懷裡靠,避免一不小心自己蹭到刀刃上。 book18.org

男人腳下微微頓了頓,隨即居然真的將刀拿遠了一些。 book18.org

葉歡正在心裡誇讚這人憐香惜玉,卻聽他冷聲道:「離我遠點!」 book18.org

果然並不是為了憐惜她,而只是因為不喜歡她靠近而已。 book18.org

葉歡訕訕的將自己也和對方拉開了點距離。 book18.org

兩人於是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路邊退邊走,終於退出了眾人的圍攻圈,眼見男人就該將她放開然後逃跑,誰知就在這時,一道白光不知從哪裡直直劈了過來,男人手上發力拽著葉歡就地一滾,堪堪避過這一擊。 book18.org

「誰啊?」葉歡看著地上劈開的那道深深的溝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武功是你師娘教的吧?看不見這裡還有個人質嗎?」 book18.org

話音剛落,只見七八個白衣飄飄的人從天而降,為首者是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book18.org

老人手中握著一柄同樣潔白的拂塵,其他人則是手持寶劍。 book18.org

只見那老人手捻須髯,看著黑衣男子,道:「大膽魔族,居然敢刺殺仙尊,還不速速就擒。」 book18.org

男人沒說話,只是從地上站起,順便揪了葉歡擋在身前,和對方默默對峙。 book18.org

被當場人肉盾牌的葉歡鬱悶的吹了吹自己額前的劉海,直覺告訴她,這兩邊哪一邊都不會因為中間有她而手下留情。 book18.org

老人將手中拂塵一抖,仰著下巴看向黑衣男子,道:「你若就擒,我也許會考慮留你個全屍。」 book18.org

葉歡被這句逗的差點當場笑出聲,不過考慮到如今自己的處境,她還是將笑聲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book18.org

可就是這個表情顯然惹怒了對面的老人,他怒瞪著葉歡,道:「你笑什麼?」 book18.org

「這可是你問我的。」葉歡一副你自找的表情,道:「我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修道中人,看上去您老應該比我修為高出不知多少,自然知道這肉身就是皮囊,死都死了,還留個全屍有什麼用?你這樣話說的,簡直就是告訴對方一定要賦予頑抗啊。」 book18.org

老人大概不知多久沒見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被她一番說的微微一愣,隨即卻又立刻反應過來,頓時怒道:「黃毛丫頭,簡直不知所謂。」 book18.org

說完,他轉頭對後面的人命令道:「魔族抓活的,至於人質,就看她的造化了。」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2 book18.org

廣場上,老人那句人質看造化通過水鏡傳到眾人耳朵里,大家都是一愣,畢竟這與他們認知中悲天憫人的神仙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book18.org

而君無涯聽到這句話之後更是氣的頭上青筋暴起,雙拳攥緊,邁步向前直奔幻境入口。谷陽掌門一看君無涯往裡闖,索性把心一橫,硬著頭皮也跟著往裡闖。 book18.org

門口負責看守的持劍長老一看他們兩個居然要往裡硬沖,立刻迎了上來,手中仙劍帶著劍鞘毫不客氣的往下就砸。 book18.org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而幾乎是同時,一聲兵器碰撞之聲響起,隨即,一股因為靈力撞擊而形成的波動如一陣狂風,卷著塵土四散飛去。 book18.org

在看場中,君無涯手中的問心硬生生接住了對方砸下的力道。 book18.org

而原本站在君無涯身邊的谷陽山掌門已經被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揉著被震得悶疼的胸口,剛要開口,就聽君無涯冷冷的道:「晗虛子,讓開!」 book18.org

被點名的谷陽山掌門本想逞把英雄,可剛才那一下他已經明白,自己的實力和面前兩人相比差距太大,為了不當眾丟人,他只好不顧面子的爬了起來,急急忙忙退了回去。 book18.org

「不自量力!」持劍長老哼了一聲,說著仙劍出鞘,直接一劍就劈了過來,速度之快簡直可以用電光石火來形容,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君無涯已經腳下一轉躲過這一劍,接著他抽出問心反手就是一劍。 book18.org

大概持劍長老做夢也沒想到君無涯一屆凡人居然敢和自己動手,反應過來時已經慢了半拍,堪堪躲過了胳膊,卻讓劍鋒掃到了寬大的衣袖,硬生生撕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book18.org

「你,你好大的膽子!」持劍長老一張老臉氣的通紅,揮劍再來已經帶著殺氣。廣場上驟然間狂風大起,四周人群不由自主的感到尖銳的劍氣撲面而來,只激得人人衣袂飛揚,臉上隱隱生痛,忍不住都是後退了幾步。 book18.org

唯獨站在場上的君無涯毫不畏懼,直接正面迎上,手上問心劍芒暴漲,居然舞出了絕對不亞於對方的劍氣。 book18.org

一時間場上寒光閃閃,陣陣兵器碰撞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一些修為過低的已經開始伸手去捂耳朵了。 book18.org

觀禮台上,眾位掌門無不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下面的戰場。 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們都知道君無涯能打,但是究竟能打到什麼程度卻無人知曉,似乎無論是跟上門挑戰的新秀過招,還是跟那些妖魔鬼怪,君無涯都遊刃有餘,並未使出全力。而如今,看到他居然與仙界之人對打,這才算是真的看清了君無涯的實力。 book18.org

他們一個個拼盡全力修煉就是為了能混進仙界,而進了仙界有了仙骨之後也不過是普通的仙人而已。與大家想像中飛來飛去,撒豆成兵的仙界大人物來比,只能算是個入門的孩童。 book18.org

而面前的雖然不是仙界的重量級人物,卻也不是仙界的小嘍囉,而君無涯居然能在沒有仙骨,且沒有仙器的情況下和對方不相上下,可想而知,他的修為已經可怕到了什麼程度。 book18.org

只見兩人動作越來越快,幾乎是在地上輾轉騰挪,每一個動作都是快得令人目不暇接,閃電般從這邊打到了那邊,然後又從那邊一追一逐的打了回來。 book18.org

這時,半空中不知發了什麼瘋,雷霆霹靂連成了一片一片的落下來,持劍長老左躲右閃,終於,轟然一聲爆響,響自正中間的半空,只見一人突然躲閃不及,居然被一道雷劈了個正著,下一秒已經被對方一腳踹中直直飛了出去。 book18.org

帶他落地,眾人驚訝的發現,居然是持劍長老。 book18.org

以凡人之軀將仙人打倒,這簡直只有在神話故事才會出現。 book18.org

君無涯收起劍芒,同時,半空中一道請雷符緩緩飄下,眾人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的雷電居然是君無涯空出手招來的。 book18.org

「君無涯!」持劍長老被眾人扶起,氣的渾身顫抖,指著君無涯道:「你別以為你和仙尊有點淵源就可以目中無人。」 book18.org

「我只是想進去救我的妻子,是你們一而再,再而叄的枉顧人命才逼我出手的。」君無涯將問心背在手裡,一雙眼滿是怒氣看著持劍長老。 book18.org

外人只看到君無涯以凡人之軀和仙界長老抗衡,威武霸氣。可是只有君無涯自己知道剛才的一仗打的有多難,有多險。他畢竟只是凡人之軀,短時間內的爆發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靈力,若不是靠引雷符擾亂了對方的節奏,再多糾纏一招,敗的一定是他。 book18.org

可是他不能輸,也不能敗,因為葉歡還在魔族手裡,還等著他去救。 book18.org

體內靈力已近枯竭,他已經感到胸口翻湧的一陣陣血氣,可是他依舊將最後一點靈力賦在劍上,保持著那駭人的劍芒。 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水鏡里也是同外面一樣打了個天翻地覆。 book18.org

一黑一白兩條身影如同是騰雲駕霧的神邸一般,在幻境的半空中頻頻出招,其他仙人則是圍成一圈,時不時上去補漏,一副要將男人耗死的節奏。 book18.org

而作為人質的葉歡早已經被丟到了一邊,沉濟懷和馬忘塵一左一右橫劍在胸將葉歡護在身後,仰著頭看著空中對打的兩條身影。 book18.org

「這就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吧?」沉濟懷感嘆道:「真是望塵莫及了。」 book18.org

「屁!」葉歡一想起剛才的一幕就氣的肝疼,道:「神仙都是悲天憫人的,哪裡有像他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 book18.org

一眾少年紛紛點頭稱是,不知是對方卻是失手,還是聽到了他們的話,總之一道白光突然從天空劈來,地面上赫然裂開一道深溝,這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觸怒了什麼,眾人腳下一陣晃動,那道深溝驟然擴大,轉眼已經是萬丈深淵。 book18.org

而那雖然被封閉卻依舊清晰可見的出口位置卻在深淵的對面。 book18.org

站在旁邊的幾名谷陽山弟子腳下不穩,眼看就要往裡面摔去,清雲急忙一個箭步竄上,直接將人提著領子給扔到了對面,可他自己卻因為用力過猛眼看著就往深淵裡掉了下去。 book18.org

這時一道白光閃過,隨即他只覺得腰上一緊,下一刻已經被歸來給緊緊纏住吊在了半空。 book18.org

葉歡將鞭子纏在自己的腰上,卻還是控制不住兩人一起下墜的形式,她急忙喊道:「不要光看著,過來幫忙啊!」 book18.org

這時一旁的沉濟懷和馬忘塵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上來幫忙拉人,可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居然又是直直向她劈來。 book18.org

這時葉歡已經可以確定,這兩下絕對是那個老頭故意的,可是如果她現在轉身去躲,不但清雲拉不上來,可能連累一起拉人的沉濟懷和馬忘塵,葉歡把心一橫,索性把眼一閉準備硬生生接下這招。 book18.org

然而,預想的疼痛卻沒有降臨,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將她一把摟進懷裡,那人渾身一抖,替她,不應該說是替他們挨了一下。 book18.org

血腥味一下涌了過來,葉歡卻覺得腰間一輕,只見黑衣男人雙手攥緊鞭子,已然和他們一起用力將清雲拽了上來。 book18.org

仙族在殺人,而魔族在救人,這是個什麼世界? book18.org

葉歡愣愣的看著男人,卻見那人似乎被看的不自在,自顧自的轉過頭去。女孩眨了眨眼,她覺得自己好像隱隱在男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羞澀!!! book18.org

不過拂塵長老並不想讓他們安靜,還不等男人把手收回來,他已經掄著拂塵帶著迅雷之勢從天而降。 book18.org

老人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幾乎可以認定,這一招男人絕對躲不掉,可現實卻讓他大吃一驚,只見男人所在的地方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似乎是什麼法陣發動,下一刻,那個黑衣男人以及他懷裡的葉歡居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君無涯肩膀上的傳音蝶里傳來葉歡的聲音:「無涯,趕緊把水鏡打破。」 book18.org

君無涯想都沒想,一道符咒飛出,兩枚顯示的水鏡同時被打了個稀碎。 book18.org

正在運氣療傷的持劍長老明知君無涯在幫對方,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著對方。 book18.org

這時的君無涯已經是強弩之末,能站著都是已經是勉強,根本無力再去破封印,他於是用意念對著傳音蝶道:「歡兒,你別怕,等我。我馬上就去救你。」 book18.org

「無涯,你別急,我現在很安全,這人不會傷我。」葉歡的聲音道:「我們現在在入口處的陣法裡,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你千萬不要和他們硬碰硬,我們慢慢想辦法。」 book18.org

君無涯心道:已經碰過了! book18.org

可他怕葉歡擔心,急忙道:「那你注意保護自己,對方身份不明,你還是不要全然相信才好。」 book18.org

「知道了。」葉歡回了一句便沒了聲音。 book18.org

得知葉歡段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危險,君無涯一顆心算是放進了肚子裡,於是他索性收了問心,丟了顆恢復的丹藥在嘴裡,然後直接在原地打坐,閉上雙眼,開始調息恢復靈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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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陣里,葉歡一手點著照明符,一手拉著男人往陣中心跑,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停了下來。 book18.org

「呼!差不多了。」葉歡鬆開了對方,喘著粗氣道:「這裡已經夠偏的了,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的。」 book18.org

男人四周看看,似乎也認同了葉歡的說法,這才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book18.org

葉歡怕暴露兩人的位置熄了照明符,四周的黑色立刻將兩人團團裹住。 book18.org

半晌,葉歡終於緩過氣來,突然覺得空氣里似乎只有自己的呼吸聲,不由得擔心的開口問道:「喂,你還好吧?」 book18.org

遲遲得不到回應,葉歡想到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有點擔心,伸手往記憶里男人的方向摸去,自言自語道:「可別是死了,我這可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才把他帶出……」 book18.org

不等她把話說完,指尖已經觸到一個冰涼的衣角,同時,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沒死」 book18.org

葉歡有點尷尬的收回手,不由得抱怨道:「我可不是咒你啊!這烏漆嘛黑的,你又連個聲音也不出,我想多了也很正常吧?」 book18.org

男人短且有力的說道:「天眼」 book18.org

修仙之人平日裡經常和妖魔鬼怪打交道,經常遇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所以不少人都會用靈力開天眼,確保在這種情況下視野正常。 book18.org

「這裡是幻境,有靈力的都開不了天眼,何況我這個沒靈力的。」葉歡說著從乾坤袋裡掏出水囊喝了一口,隨即想到男人被追殺肯定也渴了,於是將水囊往那人身前一遞,道:「怕不怕被毒死?」 book18.org

手上一輕,隨後就是清晰又急促的吞咽聲,顯然男人渴的夠嗆。 book18.org

「你這是多少天沒喝水了啊?」葉歡開口囑咐道:「你慢點喝,渴的時間長了突然喝很多水身體會受不了的。」 book18.org

「死不了。」男人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沙啞,低沉而有磁性,居然還有點微微的耳熟。 book18.org

葉歡皺了皺眉,回憶是不是再哪聽過這個聲音,結果她想了半晌也沒想到,索性直接放棄,鼻尖隱隱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猛地想起男人身上的傷口,急忙從乾坤袋裡掏出藥瓶,剛掏出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於是開口問道:「我們人界的藥你們魔族能吃嗎?」 book18.org

「能」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book18.org

葉歡急忙將內服的藥丸倒出兩顆放在手心裡摸索著遞了出去,道:「這是止血和恢復靈力的。」 book18.org

下一刻,男人伸手拿了,似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直接塞進了嘴裡。 book18.org

「你就不怕我給你下毒啊?」葉歡對於他居然如此輕易就相信自己有點驚訝。 book18.org

「毒不死。」男人平靜的回答。 book18.org

「也是,不知道我們人界的毒藥到了你們魔族嘴裡是不是就變補藥了。」葉歡呵呵一笑,隨即又在乾坤袋裡掏出外敷的藥,往前一遞,道:「你把衣服脫了。」 book18.org

說著,葉歡摸索著就動手去扯對方的衣服,男人嚇得一把將她的手拍走,一貫冰冷的語氣里居然有了點驚慌:「你做什麼?」 book18.org

「當然是給你的傷口上藥了!」葉歡翻了個白眼,催促道:「你快點,雖然這裡不好找,但是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就追上來了。」 book18.org

說完,她親自動手,左右手揪住男人的衣領,往兩旁一拉,頓時,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傳來,男人頓時慌了,一把擒住她的雙手,忙道:「我自己脫,你讓開。」 book18.org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葉歡訕訕的站起身,卻感到手上傳來一陣粘膩,低頭一聞,果然是血的味道,看來男人真的如她所想,一身的衣服已經被血浸濕了。 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窸窸窣窣的脫衣聲,終於這些聲音停下,男人簡潔有力的道:「藥。」 book18.org

葉歡急忙將藥瓶遞了過去,男人準確的接過,似乎是聞了聞,隨後就是一陣極度壓抑的抽氣聲,似乎男人正在上藥。 book18.org

好半天葉歡沒聽到什麼聲音,於是開口問道:「你好了?」 book18.org

「後背」男人的回答依舊是那麼簡潔,不過葉歡卻聽明白了,她想起對方幫自己擋的那一下,頓時心生愧疚,急忙自告奮勇道:「後背你上不到吧!我幫你。」 book18.org

說著,她便摸索著去找男人的位置,誰知剛一伸手就碰到一個滾燙微硬的東西,葉歡下意識的摸了摸,隨即手上一疼,已經被男人毫不客氣的打了手背。 book18.org

葉歡扶著自己被打的火辣辣的手背,沒好氣的道:「幹嘛啊?我這不是看不見嗎?打那麼用力,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嗎?大不了讓你摸回來。」 book18.org

男人似乎被她這話說的楞了一下,下一刻,葉歡眉間突然被人按了一下,她眼前突然一亮,那層黑幕似乎驟然被人從眼前被撤走,放眼望去一切居然清晰無比。 book18.org

「哇!這是什麼?天眼嗎?」她興奮的站起來四處看來看去。 book18.org

對方並沒有作答,只是伸手將水囊扔給了她。 book18.org

葉歡反射性的伸手接住,急忙回去看男人,只見他身材高大,臉上依舊蒙著黑布,包的只剩下一雙眼睛,此時男人已經將上衣和外褲脫掉,露出古銅色結實的身體,和兩條結實而有爆發力的長腿。 book18.org

可就是這麼一眼,葉歡卻急忙捂住嘴,將一聲驚呼硬生生咽了回去。因為那身體上密密麻麻全是傷疤,大小不一,凹凸不平,就像是一個人被生生打碎了又重新組裝起來的一樣。 book18.org

而那已經傷痕累累的傷口上居然還有無數淤青和七八條新傷,不知是不是被汗水泡的時間太長,如今傷口兩邊的皮肉已經發白,猙獰的如同一張張怪物的嘴。 book18.org

這得有多疼啊! book18.org

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葉歡只覺得自己光是看就能相像出對方到底有多疼,可是男人卻似無感,他看葉歡半天不動,於是開口催促道:「上藥」 book18.org

葉歡急忙回神,繞到男人背後,果然後背處有一條血淋淋的傷口,幾乎有葉歡的小臂長短,顯然,這就是他替眾人擋下的那一記攻擊。 book18.org

從小到大,葉歡從未見過這樣血腥的傷口,上藥時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對方。 book18.org

終於把藥上好了,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才發現居然沒有繃帶。 book18.org

她撓了下頭,看了眼地上已經被血浸的粘膩的黑衣,於是她站了起來,拉開衣帶,開始脫衣服。 book18.org

男人被她的動作弄得一驚,差點從地上彈起來,接著,他急忙將頭扭向一邊,語氣急促的問道:「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脫衣服啊!」葉歡回答的平靜無比:「我沒帶繃帶出來,你身上這麼多傷口不包紮肯定不行,你就委屈一下,用我的衣服包紮吧。」 book18.org

葉歡說著,動作極快的將外衣和中衣盡數扒下,只穿一件肚兜,然後她撿起中衣嗤嗤撕成了數條。葉歡看著手裡的布條,又打量了一下男人身上那些傷口,覺得數量可能不太夠,於是又將外褲脫了,將中褲脫了下來一併撕了。 book18.org

全部弄好,她覺得差不多了,於是攥著布條湊過去給男人包紮傷口,誰知她剛一靠近,對方就像是被驚著的鳥雀,猛地站起身直接跳了開去。 book18.org

「你跑什麼啊?」葉歡不解的道:「上藥你不怕,包紮你怕什麼?」 book18.org

「離我遠點!」男人的聲音急促,卻又不敢去看她,一直歪著頭,甚至還用手擋住自己的餘光,一對耳朵都已經紅透了。 book18.org

葉歡以為他是防備自己,於是將布條團了團,往男人懷裡一扔,道:「你自己包紮吧!我不過去了。」 book18.org

布條柔軟乾淨,散發著女孩身上獨有的馨香,男人捏著手裡布條,只覺得腦子一點點的亂了起來,那味道明明是第一次聞過,卻似乎熟悉無比。胸口的那種莫名的躁動驟然更甚,喉頭莫名的乾澀,幾乎比他剛才更甚。 book18.org

他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拿著布條胡亂的將傷口包好。 book18.org

正要起身去找衣服,卻見一隻白嫩的小手已經拿著他的衣服遞了過來,他垂著眼伸手接過,卻驚訝的發現衣服上的血漬已經消失,甚至連破的地方都被人仔細補好了。 book18.org

「不用謝,反正也不是我乾的。」葉歡笑的眼睛彎彎的,道:「這些都是無涯的符咒,我懶著洗衣服,更不會針線,便纏著他做了些凈衣咒和縫補咒。」 book18.org

「多謝。」男人低著頭接過衣服,匆忙的穿好,這次卻是連脖子都紅了,仿佛一個被人偷看了身子的良家婦女,就像是剛才那個隨意在別人面前脫衣療傷的人不是他一樣。 book18.org

葉歡也早就套好了外袍,她從乾坤袋裡掏出君無涯給她準備的糕點,留了兩塊給自己,剩下都塞給了男人。 book18.org

好半晌,葉歡是在是悶的無聊,於是主動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book18.org

男人吃東西的動作微微一頓,卻並沒有回答,而是搖了搖頭。 book18.org

「喂,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葉歡撇了撇嘴道:「我們好歹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的交情了,你連名字都不告訴我?」 book18.org

男人輕輕嘆了口氣,道:「知道了,危險。」 book18.org

葉歡眨了眨眼,問道:「你是說,你怕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之後那些假仙人把我抓去逼供?」 book18.org

男人點了點頭。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4 book18.org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叫你『喂』啊!」葉歡皺了下眉思索了一下,突然展顏道:「不如我給你取個綽號吧!」 book18.org

見男人沒有開口拒絕,葉歡皺眉上下打量著他,自言自語道:「你這一身黑,不如叫你『小黑』吧?」 book18.org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這個稱呼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book18.org

葉歡立刻覺得不妥,急忙道:「不好,不好,這名字聽起來好像狗名字,要不就叫……」 book18.org

還沒等她繼續想出其他名字,就聽男人已經開口打斷她,道:「好。」 book18.org

「好?」葉歡眨了眨眼,不解的道:「什麼好?」 book18.org

「小黑」男人解釋:「好。」 book18.org

「那個你不覺得它有點像狗名字嗎?」葉歡對於男人獨特的審美有點不理解。 book18.org

「代號,無妨。」 book18.org

「也是,反正就是個代號。」葉歡說著只覺得脖子上微微傳來刺痛,伸手一摸,疼的縮了一下。 book18.org

還不等她去乾坤袋裡翻鏡子,男人已經湊近,語氣裡帶著自責道:「劃傷了。」 book18.org

葉歡這才想起,那時她被男人用匕首挾持著,拂塵長老卻毫不顧忌的直接出手,男人估計是那時候沒控制好力度,將她脖頸劃傷了。 book18.org

「都怪那個死老頭,見死不救,簡直妄稱仙人。」葉歡越想越氣,怒道:「要是仙尊也是這個模樣,你去殺他就對了。」 book18.org

「不是。」男人說著將剛才藥瓶里剩下的藥粉撒在葉歡的脖頸上,動作輕柔至極,仿佛怕藥粉的重量弄疼她一樣。 book18.org

「不是什麼?」葉歡不解的問道。 book18.org

「殺他,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將藥粉撒好,這才說道:「僱傭。」 book18.org

葉歡猛地睜大眼睛,道:「你是說有人僱傭你們去殺仙尊?」 book18.org

男人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book18.org

葉歡沒有繼續追問,她覺得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才是最好的,於是開始沒話找話的天南地北胡扯了起來。 book18.org

男人偶爾回應,但是多數時間都只是沉默不語。 book18.org

「好奇怪啊!」葉歡索性往地上一躺,頭枕著雙臂,道:「按理說我和你這麼悶的人待在一起,應該會覺得憋悶無聊才是,可是我卻覺得格外的安心放鬆,仿佛是那種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似的。」 book18.org

男人在她旁邊躺下,一起看向漆黑的天空,半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彼此。」 book18.org

「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為難無涯啊!」葉歡突然心裡泛起一陣擔憂,隨即伸手去拍鬢角處那支傳音蝶,誰知第一次居然拍了個空,第二次才拍到。 book18.org

「無涯!」葉歡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book18.org

「沒事。」君無涯的聲音在葉歡腦子裡響起:「反倒是你,有沒有危險?」 book18.org

「我也沒事,那個人很好的,他受了傷卻還不忘保護我們。」葉歡說著側過頭看著男人包的嚴實的臉,道:「而且我總覺得他身上有股很熟悉、很安全的感覺,好像能確定他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傷害我。」 book18.org

「魔族最擅長蠱惑人心,你還是小心為妙。」君無涯叮囑道。 book18.org

「好了不說他了,無涯,現在他們是不是把出入口給封了?那我們怎麼出去啊?」葉歡皺眉道:「我帶進來的東西都快用的差不多了,再不出去會被餓死的。」 book18.org

君無涯卻沉默了,他現在靈力還未恢復,就算能強行闖進去也不見得能將她平安帶出來。 book18.org

葉歡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為難君無涯,急忙道:「你不是當真了吧?其實我偷偷帶了好多東西進來呢!堅持個十天半月不是問題……」 book18.org

「歡兒!」君無涯開口打斷,道:「你帶了什麼東西進去我最清楚。」 book18.org

葉歡訕訕的閉了嘴。 book18.org

這時就聽君無涯頓了下,緩緩的道:「我記得外面竹林里有地脈對吧?現在我教你一套陣法,你去外面的竹林布置好,讓那個魔族用魔力發動,你們就能離開了。」 book18.org

葉歡一聽能離開,激動的坐起身,道:「是傳送陣?」 book18.org

「是魔族傳送陣法。」君無涯道:「你記得,你只負責畫就,千萬不要試圖去啟動它,你沒有靈力,啟動這種法陣消耗的會是你的壽數。」 book18.org

隨即君無涯便直接傳授一套陣法給她,並將其中關竅反覆講了兩遍。 book18.org

不得不說,若是換個別人來,這種隔空光靠語言傳授的陣法根本不會有人學會,可是偏偏兩人是君無涯和葉歡,他們一個教的清楚,另一個理解的飛快,短短的時間裡便把這套陣法學會了。 book18.org

而這時,傳音蝶的靈力也同時耗盡,化成一片粉末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book18.org

葉歡轉頭,就見男人已經坐在旁邊靜靜的看她,仿佛一名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book18.org

她急忙將這件事跟對方說了一遍,兩人整理了一下,急忙往竹林的方向飛奔而去。 book18.org

陣法很快就畫好了,男人一手攬著葉歡的腰站好了位置運用起了魔力,隨即一片紅光從地上的陣法里冒出,兩人便從原地消失了。 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幻境內外的眾人只覺得腳下一晃,持劍長老和拂塵長老幾乎是同時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振動,而是傳送陣發動引發的振動。 book18.org

此時,五里外的河灘上,紅光一晃,兩條身影便出現在那裡。 book18.org

已經適應幻境里黑暗的葉歡被,正午的太陽刺的眯起眼,半晌才緩過來,而一旁的男人卻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站著,等著她適應。 book18.org

陽光,那本是男人最討厭的東西,他生於黑暗,長於黑暗,屬於黑暗,所以幾乎是天生的,他討厭那個能趕走黑暗的東西,以及於其有關的任何東西,無論是懦弱卑鄙的人族還是那總是高高在上的仙族。 book18.org

可是,今天的陽光在男人眼睛裡卻格外柔和,因為女孩的笑,比那正午的太陽更加耀眼。 book18.org

「小黑,你接下來還要接著逃嗎?」葉歡擔心的問道:「他們還會追你多久啊?」 book18.org

男人搖了搖頭,說道:「不逃,回魔界。」 book18.org

陽光下的女孩眯著眼,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遮陽的手掌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白皙,頭髮有點亂,被陽光一照卻像是一層毛絨的金邊,看上去很柔軟,讓人想伸手去摸一摸。 book18.org

看著女孩眼睛裡的擔憂,他急忙補充道:「養傷。」 book18.org

「那你回魔界是不是他們就找不到你了?」女孩問道。 book18.org

「是。」男人回答。 book18.org

他本可以點頭,可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想出聲,想和她多說幾句話。 book18.org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女孩施了一禮,隨即頑皮的眨了下眼,道:「下次見到你的時候,可不要這麼狼狽嘍!」 book18.org

男人看著陽光下的女孩,第一次,他對一個地方或者是一個人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似乎有點不想離開。他不知道,那種感覺叫不舍。 book18.org

「名字。」男人開口問道:「你的。」 book18.org

女孩一拍腦門,道:「看看我這記性,我叫葉歡,樹葉的葉,歡喜的歡。」 book18.org

男人只覺得那兩個字入耳的同時心跳驟然停一下,他伸手猛地按住胸口,明明是兩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字,卻像是一句魔咒,在他心裡翻江倒海,就像是尋尋覓覓了很久很久的什麼寶貝,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book18.org

「拾壹。」男人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的名字。」 book18.org

葉歡微微一愣,隨即雙手捂住耳朵,笑著退後一步,道:「我什麼都沒聽到哦!」 book18.org

看到她退,他本能的往前跟了一步,卻又立刻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會給她帶來麻煩,於是將邁出的那步又收了回來。 book18.org

「小黑,後會有期。」葉歡衝著他揮了揮手,轉身便往谷陽山的位置跑了過去。 book18.org

直到那身影已經看不到了,男人才緩緩收回目光,輕聲道:「後會有期,歡兒。」 book18.org

話說葉歡一路往谷陽山跑,誰知剛跑沒多遠就見遠處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迎面而來。這隊人馬有近百人,前後輕騎環繞著一輛豪華至極的金頂馬車。 book18.org

都不用問,只是在這偏遠山區里,能有這般奢華至極的排場,就知道裡面肯定是靖安侯鳳青言。 book18.org

葉歡正猶豫是上去打招呼還是轉身裝作沒看見,一匹快馬已經跑了過來,馬上的正是雷震。 book18.org

雷震跳下馬,施禮道:「君夫人,侯爺有請。」 book18.org

說完便一路引著葉歡到了鳳青言的馬車前。 book18.org

「不知侯爺召見有何貴幹?」葉歡在馬車叄步外站好,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book18.org

一雙修長的手指挑開車簾,露出鳳青言那雙帶著為怒的鳳眼,他上下打量了葉歡一遍,揮手讓護衛站遠了,就這麼歪坐在趕車的位置上看著葉歡,一挑眉,道:「這都開始繞著我走了,怎麼?覺得是我逼死了沉無燕?覺得我兩手沾血,恐怖噁心?」 book18.org

葉歡沒有回答,鳳青言似乎有點煩躁,又道:「你以為這些事情真的是沉無燕一個人做的?你們那位好掌門就一點兒都不知道嗎?」 book18.org

看葉歡還是沒有回答,鳳青言沒趣的自嘲一笑,把扇子一合,道:「我堂堂靖安侯,居然在這和你個狗屁不懂的小丫頭解釋,還真是他媽的活回去了。」 book18.org

說著,男人起身就要進馬車,葉歡卻在這時,開了口:「我討厭被人算計,更討厭無涯被人算計。」 book18.org

鳳青言的動作瞬間停住,就聽葉歡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是真還是假,不知道你的關心是不是另有所圖,你太聰明了,我看不懂,所以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book18.org

葉歡說完,也不管對方的表情如何,又施了一禮,便轉身繼續往谷陽山走。 book18.org

鳳青言呆呆的站在馬車上,臉色越來越好,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雙眼放光的看著雷震道:「她擔心我對她的關懷是不是真心的,還誇我聰明。」 book18.org

「啥?」雷震一臉蒙圈,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葉歡的話,覺得自己家侯爺理解的似乎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樣。 book18.org

表情瞬間多雲轉晴的侯爺扇子一抖,看著葉歡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個傻丫頭,怕我做什麼呢?我又不會害她。」 book18.org

雷震在心裡吐槽:你弄得人家姑娘差點成為了眾矢之的,也不知道是誰傻?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5 book18.org

而此時,在谷陽山的廣場上,拂塵長老帶著手下急匆匆的從幻境里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地上療傷的持劍長老,急忙上前問道:「師弟,可是那魔人將你打傷的?」 book18.org

持劍長老的臉上現出尷尬之色,他正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是被一個沒有仙骨的凡人打成這樣的。 book18.org

可問題是,他不說,不代表身邊人不說,果然,旁邊一個沒眼力的手下便將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最關鍵是,他似乎是覺得如果把君無涯說的太廢物也貶低了自家人,居然添油加醋的將君無涯的攻擊力又抬高了一級。 book18.org

雖然,在場眾人親眼所見,但是兩人當時打的實在是太快,他們一個個肉眼凡胎,哪裡看得清,聽對方居然如此忌憚,頓時對君無涯更加懼怕。 book18.org

「黃口小兒,」拂塵長老氣的頭上青筋暴跳,手中拂塵一指君無涯道:「居然膽敢傷我師弟?」 book18.org

說著,一拂塵抽了出去,君無涯原本正在地上打坐,一看對方動手立刻一閃身躲過,可是他站好之後卻並沒有動手,而是一挑眉道:「我勸這位長老還是稍安勿躁,閣下是仙人之身,君某不過是一屆凡人,就是輸了,也沒什麼好丟人的吧。」 book18.org

拂塵長老被他這個氣勢鎮住了,畢竟剛才他不在現場,也不知道君無涯的修為到底如何,更不敢保證自己就能有百分之百的勝算,若是贏了似乎也沒有震懾的意思,而如果萬一輸了…… 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師弟蒼白的臉色,到底還是收起了拂塵。 book18.org

這時,一條身影匆匆從人群里擠出來,毫不避諱的直接撲進了君無涯的懷裡,而後者則像是已經知道對方會撲過來,伸手將人牢牢抱住。 book18.org

正是急急忙忙趕回來的葉歡。 book18.org

拂塵長老一看葉歡頓時來了精神,將剛剛收起的拂塵又拿了出來,對著葉歡一指,道:「小丫頭,你把那魔人帶哪裡去了?」 book18.org

「我帶他?」葉歡從君無涯的懷裡探出一張臉,一指自己脖頸上的傷,道:「我是人質好不好?而且還是個不被人救,差點被一起無差別弄死的人質。」 book18.org

「歡兒,誰傷的你?」君無涯眸子一沉,怒氣頓時襲上了眼球。 book18.org

「還能有誰?」葉歡狠狠白了拂塵長老一眼道:「某個老不羞。」 book18.org

「我,我不予你個黃毛丫頭一般見識,」拂塵長老氣的臉色鐵青,一指葉歡道:「說,那魔人去了哪裡?」 book18.org

「我哪裡知道?」葉歡沒好氣的道:「我是人質,你覺得他會將他的去處和我交代嗎?」 book18.org

「你……」拂塵長老強壓怒火,道:「那好,你出來的時候在何處,這你總知道吧?」 book18.org

「在此往東叄里的一個小樹林裡。」葉歡隨便說了個自己路過的地方。 book18.org

拂塵長老顯然看出她講的不是真話,情急之下一記拂塵揮出,就要捉了她拷問,君無涯那裡肯讓他得逞,問心瞬間出鞘,直直盪開了對方的攻擊。 book18.org

這時,幻境里其他幾名少年已經從出口出來,馬忘塵和沉濟懷一看葉歡無事,急忙上前關心詢問。而其他幾人一見自家長輩立刻變成了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七嘴八舌的開始告起狀來。 book18.org

「……我被吊在半空時若不是君夫人捨命相救,怕是已經無法回來見師父了。」 book18.org

清雲平日裡性格沉穩,很得掌門喜愛,如今聽他說了裡面的詳情,又見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谷陽山掌門還未平息下來的火氣頓時又開始運轉了起來。 book18.org

於是他指桑罵槐的道:「雲兒啊,你要好好像君夫人學習,要記得,我輩修仙為的就是接濟眾生,要有仁愛之心,若是沒有,便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book18.org

清雲自然聽的出師父話里的意思,急忙撩衣跪倒,道:「弟子自然謹記於心,終生不忘。」 book18.org

他開了個頭,其他幾個掌門自然也跟著有樣學樣的教訓起自家弟子,話里話外卻全是對兩位長老的旁敲側擊。 book18.org

拂塵、持劍兩位長老臉色越來越難看,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只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低呵:「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人都跑了,還不去追?」 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卻是震得在場人人耳中一陣轟響。 book18.org

眾人紛紛仰頭四看,只見一條人影在空中懸空而立,面容看上去叄十多歲的模樣,一席白衣白袍,身邊還跟著一隻通體潔白的鹿。 book18.org

「尊者!」眾仙人急忙站好行禮。 book18.org

而這一句卻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要知道,平日裡即便是各位掌門,見到的無非也就是仙使級別的跑腿,見到長老都是難得,何況是長老以上的尊者。 book18.org

恍然大悟的眾人急忙跪倒行禮,而君無涯卻同剛才一樣,只是站著拱了拱手。 book18.org

「無涯,他是什麼人啊?」葉歡學著君無涯的樣子一邊也跟著拱手,一邊小聲問道。 book18.org

「他是仙界尊者。」君無涯小聲道:「仙界裡的人稱仙人,他們如果隨意遊走,不住在任何仙府之中,便是散仙。而如果幾十或者幾百人住在一起,如同人界的門派,那便是仙府。而仙府里最初級的管理者便是長老,管理長老的是尊者,管理尊者的是至尊。而至尊就是仙府的主事人,相當於人界門派里的掌門。」 book18.org

「仙人、長老、尊者、至尊?那再往上就是仙尊了?」葉歡問道。 book18.org

「還不到,」君無涯小聲道:「再往上是四大雲遊長老,然後才是仙尊。」 book18.org

「哦,那後來的這個就是尊者了?」葉歡繼續問道:「那仙界有多少仙府啊?」 book18.org

「叄十叄座。」君無涯一邊說著,一邊心疼的看著葉歡脖頸上的傷口。 book18.org

「叄十叄座?」葉歡差點喊出聲,道:「那豈不是說光是至尊就有叄十叄位,那豈不是尊者滿地走,長老多如狗?」 book18.org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卻還是傳到了旁邊幾個人的耳朵里,葉歡的這個比喻讓幾個人忍俊不禁,一時間各個忍著笑意,雙肩直顫。 book18.org

「今日我們是奉仙尊之命前來捉拿要犯,如有叨擾,還望海涵。」仙界尊者說著,淡淡的掃了一圈。 book18.org

從頭到尾假裝自己不存在的申無為一聽對方話音放緩,頓時心頭一震,急忙抬頭,正迎上對方的眼神,一瞬間,他只覺得那兩道眼光,就像是兩柄破天而來的利劍,狠狠地刺在自己的眼帘上。 book18.org

剎那間,似乎連心底深處,連靈魂也顫抖了起來! book18.org

這是一種從心底升起的畏懼! book18.org

申無為嚇的一聲不敢出,急忙低下了頭。他修為雖然無法和君無涯相比,但是他也還是見過大世面的,但此刻面對仙界尊者的眼睛,竟然破天荒的升起了無邊的畏懼,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正面對一個即將發怒的家長一樣。 book18.org

而他的餘光可以看到,四周所有跪著的人無一例外的都低著頭,似乎都不敢與仙界尊者對視。 book18.org

君無涯全身戒備,手握著問心迎上尊者的目光,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 book18.org

葉歡覺得君無涯不對勁,急忙抬頭看去,居然也直接迎上了仙界尊者的目光,她微微皺眉,小聲問道:「你們兩個在看什麼?」 book18.org

仙界尊者聽到葉歡的問話,立刻調轉眼珠上下打量著她。而下一刻他卻已經閃現在了葉歡身後,一把攥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book18.org

「你幹嘛?」葉歡被拽的手腕生疼,卻完全無力掙脫。 book18.org

「尊者這是何意?」君無涯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問心出鞘,眼神已經不善。 book18.org

只見那位尊者將葉歡的左手手腕舉到自己眼前,仔細盯著那顆不起眼的石頭。 book18.org

突然,他微微睜大眼,眼底居然出現了一絲人類的貪婪之色,他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你不懼我的威壓,原來帶著這麼個寶貝。」 book18.org

葉歡掙扎道:「一個乾坤珠而已,哪裡是什麼寶貝了?」 book18.org

「坐守寶山而不自知,簡直暴殄天物。」尊者說著突然另一隻手成爪,直戳葉歡胸口。 book18.org

這襲擊太突然,葉歡還沒來得及反應,眼見自己就要被這九陰白骨爪在胸口戳出五個窟窿,眼前卻忽然一黑——君無涯已經眼疾手快地將她護在懷裡,自己擋在前面,仙界尊者的五根手指直接戳進他的肩膀,深可觸骨! book18.org

君無涯悶哼一聲,竟也生生忍著,沒有喊出來。而抱著他的葉歡知道此刻的男人已經痛得渾身發顫痙攣,冷汗也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book18.org

仙界尊者似乎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猛然把手抽了出來,頓時鮮血橫飛,葉歡甚至能聽到手指從骨肉裡面抽出時的粘膩聲音,而君無涯卻依舊死死的抱著葉歡,一張汗濕的臉緩緩轉過頭,一雙眼如同兩柄刀子,瞪著仙界尊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要做什麼?」 book18.org

仙界尊者眼裡閃過慌亂,不過他很快就恢復過來,自圓其說道:「她放走魔族重犯,這便是懲罰。」 book18.org

說完,那人似乎是不敢再看葉歡和君無涯,雙足一點,轉眼已經消失不見。 book18.org

而一眾不明所以的仙人一看尊者都走了,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book18.org

君無涯緊繃的身體像是驟然失去了力氣,他鬆開葉歡,雙膝一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book18.org

眼淚從葉歡的眼睛裡不停的往外流,眾人也跟著圍攏上來,只見君無涯的整個肩膀被五指貫穿,筋脈都被撕裂,那裡赫然是五個黑洞洞的血窟窿。 book18.org

可男人眼裡卻是一抹難言的慶幸,他舉起汗濕的手,抖著給葉歡擦著眼淚,顫聲道:「還好,傷的不是你,不然你該多疼啊!」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6 book18.org

一個月後,文州。 book18.org

清早的街上人很少,只有幾家買早餐的小食攤前面有零星的客人,葉歡一身粉紅羅裙,頭上繫著水藍緞帶,雖然施了法的臉此刻看起來長相平平,卻有著一雙靈氣十足的眼睛,看上去格外討喜。她笑盈盈的接過老闆遞來的食盒,給了錢便想往回走。 book18.org

突然,一個人影從旁邊的巷子裡猛地撲出來,葉歡反應極快,腳下一轉平平穩穩的躲了開來,可旁邊的椅子就沒那麼幸運,被那人撲了個正著,直接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你這個瘋婆子,又來鬧騰,找死是吧?」老闆氣的抄起炒菜的長勺就要打人,那人卻並不害怕,反而伸著骷髏一般的手一把抱住老闆的腿,喊道:「救,救我!」 book18.org

老闆一臉厭惡,怒道:「瘋婆子,把你的髒手拿開!」 book18.org

說著掄起長勺就要打人,這時,遠處傳來一聲低呵,隨即一個渾身惡臭,披頭散發的乾瘦男人從巷子裡跑了出來,一把抓起女人的頭髮就往巷子裡拖。 book18.org

女人頭髮被抓,疼的放開了抓著老闆的手,在男人手下掙扎不已。 book18.org

「我說你個臭要飯的,把你家瘋婆子弄遠點,別叄天兩頭過來鬧事。」老闆揮舞著勺子威脅道:「下次再來攪我生意,我就打斷你們兩個的腿。」 book18.org

一旁的葉歡卻在這時,突然開口道:「住手!」 book18.org

叫花子瞪著一大一小的眼睛,惡狠狠的一回頭,道:「這是我婆娘,要你多管閒事!」 book18.org

「不,我不是,我不是他娘子,姑娘救救我。」女人完全不顧疼痛,哀嚎著衝著葉歡求助。 book18.org

「我叫你住手你沒聽見啊?」葉歡說著幾個箭步衝上去,一腳將男人踹了出去。 book18.org

男人落地哀嚎一聲,卻立刻意識到葉歡並不好惹,於是撫著胸口指著女人惡狠狠的道:「有本事你今晚別回山神廟。」 book18.org

說完,忌憚的看了葉歡一眼便揉著胸口走開了。 book18.org

葉歡蹲下身仔細打量女人,女人瘦的已經脫了相,枯黃的頭髮稀疏的貼在深陷的臉頰上,仿佛一個成精的骷髏。可即便如此,葉歡還是認出了那張原本清秀的臉,正是那時被鳳青言帶走的紅兒。 book18.org

紅兒對著葉歡磕頭作揖,千恩萬謝,隨後便是小心翼翼的問葉歡能不能給她些錢,或者吃食。 book18.org

「小姑娘,這幫叫花子沒幾天就來鬧騰一次,騙的就是你們這些外地來的。」 book18.org

老闆好心的勸道:「你莫要上了他們的當才是。」 book18.org

「沒關係。」葉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扔給老闆,道:「以後,她來你這吃東西,就從這裡出。」 book18.org

老闆見過扔幾個銅板的,卻從未見過這麼一個出手大方的,頓時愣住了。 book18.org

卻見葉歡伸手從老闆的攤子上拿了兩個肉包子放在桌上,道:「過來吃吧!」 book18.org

紅兒本來也被她的所作所為驚在了原地,可是一看桌上的包子雙眼立刻放光,不管不顧的衝上去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book18.org

葉歡悠閒的看著她吃完,又從老闆那裡要來了一碗餛飩湯,看著紅兒吃飽喝足,這才慢條斯理的問道:「怎麼樣?吃飽了嗎?紅兒姐。」 book18.org

紅兒臉上的笑容一僵,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瞪著一雙已經渾濁的眼睛死死看著葉歡。 book18.org

葉歡搖了搖頭,嘆道:「你我認識好歹也有叄年了,就算我的容貌遮了,可是我的聲音你卻沒聽出來,真是讓我很失望啊。」 book18.org

「葉歡!」紅兒看著眼前相貌平平的女孩,她知道在那易容法術後面是怎樣一張美貌無雙的臉。 book18.org

葉歡點頭,道:「我以為鳳青言把你帶走會要了你的命,看起來他還挺仁慈,只是扔你自生自滅了。」 book18.org

紅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口道:「我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渾身是泥,看上去狼狽不堪,我看到你脖子上的鈴鐺立刻就知道你我是一樣的身份,所以我主動上前搭話,還幫你找換洗的衣服。交談間我得知你居然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是被撿來山上的,剛上山的時候還是個痴傻的孩子,於是更是對你更是多了一分親切,從那以後我便經常找你出來聊天,訴說生活里的苦悶。」 book18.org

「確實如此,」葉歡把玩著手裡的筷子,道:「那時候我曾經一度以為,你是個關心我的好人。」 book18.org

紅兒繼續說道:「可是時間一長,我漸漸發現,一切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樣,你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野孩子,更不是個地位低下的爐鼎。你可以和內門弟子一同上課,學那些我聽都沒聽過的陣法符篆,你有修仙界修為最高的守陽尊親自教導,即便是本身靈脈被鎖,靠著他賦予的靈力,一條鞭子也能和上品仙劍對抗。 book18.org

你吃的是他親自下廚做的飯食,住的是他的雪院主臥,用的是他親手寫的,各家求都求不來的高級符咒。他生生將你寵成了尚清派里人人都不敢小覷的公主。 book18.org

比起我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的活著,你敢揮著鞭子和所有膽敢欺負我的人對打,若是打贏便罷了,若是打輸了自有仙界人人敬畏的守陽尊為你出頭討公道。就算是你揮著鞭子將前來做客的仙門世家弟子打傷,他也能面不改色的站在人前將你護在懷裡,平淡的說是因對方學藝不精。憑什麼?就只是因為你運氣好,有了君無涯這麼一個好師父!「 book18.org

很多的時候,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book18.org

紅色的血絲漸漸爬上女人的眼球,原本已經慘白的臉越來越扭曲,紅兒扶著胸口,急促的喘息。 book18.org

相比之下,葉歡卻平靜很多,她開口道:「你就只看到了我受寵,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能和那些靈力充沛,甚至已經結丹的人不分上下。我修不了靈力,但是我的陣法和符篆甚至是武藝卻是門中拔尖的。這些難倒就只是我躺在床上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嗎?」 book18.org

「我剛開始修習的時候手腳還不協調,連走路都經常摔跤,門裡的弟子欺負我,我卻從未向師父哭訴過一次,只是偷偷的練習著入門武藝,其他弟子在吃飯的時候我在練,他們玩耍的時候我再練,他們睡覺的時候我還在練。外面下著雪,院子裡的青石板上結了一層冰,滑的幾乎站不住,可我就在院子裡一遍一遍的練著,摔倒了爬起來再練,摔的滿身青紫,卻在看到師父時笑著告訴他,我不疼。 book18.org

那時他告訴我,我可以不用這麼辛苦,以後只要有他在,就沒人敢欺負我。可是我卻不要,我要變強,我要保護自己,保護我最重要的人。「君葉歡說道這里,轉頭看著紅兒,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不同。「 book18.org

紅兒垂下眼,一言不發。她何嘗不知道,葉歡看似無法無天,但是她從未欺負過任何人。她受寵,卻從未害過任何人,沒有搶過任何人的東西。她看似驕橫,對待同門問她課業卻從來都是有問必答,而且言無不盡。有人被欺負了,是她站出來主持正義;前來拜山的少年口出不遜,沒人敢得罪時,是葉歡揮著鞭子將那人教訓了一通。 book18.org

紅兒想,不單單是她,大概整個尚清門的人都選擇性的忽視了這些。 book18.org

他們嫉妒葉歡的一切,最後這份嫉妒將他們的心蒙蔽了,以至於看不到葉歡一點點的好。他們孤立她,針對她,甚至將她妖魔化,可偏偏葉歡打不倒,踩不爛,壓不彎。 book18.org

「是啊,明明你那麼努力,可是我就是恨你!」紅兒瞪著通紅的眼睛,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我恨你活成了我做夢都想成為的樣子。」 book18.org

出類拔萃,瀟灑愜意。 book18.org

葉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將食盒提在手裡,目光帶著嘲笑的看著紅兒,道:「那你繼續!恨不恨的,你覺得我在乎?」 book18.org

說完,葉歡邁步離開了小吃攤。 book18.org

寶祥客棧里。 book18.org

「無涯,今早吃的是灌湯包哦!」甜美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已經閃了進來。 book18.org

「喔?是嗎?歡兒前天不是就嚷著要吃灌湯包了嗎?今天終於買到了?」君無涯應了一句,便繼續手上的動作。 book18.org

葉歡急忙將食盒放在桌子上,一把搶過君無涯手上的濕布巾,將人按回床邊,道:「大夫都說了,你肩膀還沒好利索,現在不能亂動。」 book18.org

說著,她便將布巾在手裡擰乾了,迭成方塊,一邊捧起君無涯的臉,一邊在他臉上輕輕擦拭。這過程中,君無涯都是仰著臉乖乖任她搓圓揉扁,滿眼含笑的一直盯著她看。 book18.org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洗臉,可是他就是喜歡看葉歡焦急的模樣,喜歡聽她斥責的聲音,更喜歡她親自服侍他時認真的神情。 book18.org

待葉歡將他的臉擦完,正想去拿包子,腰間卻是一緊,下一刻她已經被君無涯拉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book18.org

君無涯伸手摟住女孩纖細的腰肢,將頭埋在她的鎖骨處貪婪的吸著她身上的香氣,道:「不吃包子,吃娘子。」 book18.org

葉歡被他弄得心癢,卻又顧忌他肩膀的傷,急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道:「別胡鬧,上次是誰把傷口撕開了?」 book18.org

君無涯在受傷之後整整昏睡了五天才轉醒,一睜眼就看到葉歡腫著雙眼趴在他的床邊。 book18.org

他心疼的無以復加,直接將人拉過來親吻,誰知動作太大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以至於又多躺了叄天。 book18.org

「那時候不是還沒好嗎?現在已經結痂了,沒事了。」君無涯說著就動手去拉葉歡,微微嘟著嘴,道:「我都一個月沒碰娘子了,娘子好狠的心啊!」 book18.org

葉歡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哭笑不得,道:「堂堂守陽尊,居然撒嬌,你好意思嗎?」 book18.org

「在娘子面前,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君無涯毫無羞澀的伸手一把將葉歡拉進了懷裡。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7H book18.org

「我剛剛遇到紅兒了。」葉歡低頭突然開口道:「她過的很不好。」 book18.org

君無涯收了收手臂,在她鬢邊吻了一下,安慰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book18.org

「我知道。」葉歡垂下頭,卻已經沒有了剛才對待紅兒時的那份灑脫,小聲道:「可是我還是覺得她有今天,我也有些責任,無論怎麼說,她都曾經是我的朋友,我……」 book18.org

葉歡話還沒說完,突然從隔壁傳來一陣似是痛苦又似歡愉的聲音。 book18.org

只聽一個女人呻吟道:「啊……不行了……嗯……你這冤家怎麼又來了…… book18.org

嗯……饒了奴家吧……啊……「 book18.org

這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葉歡不由得急忙轉頭看向君無涯,見男人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已經鼓起的胯間,笑道:「現在知道你去買東西的這段時間,為夫過的如何了吧?」 book18.org

這二人顯然是在剛才便已經開始了,如今正是第二春。 book18.org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自然是耳聰目明,這邊連隔壁房間床榻「吱呀」的響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那女人的一聲聲嬌吟在寂靜的夜裡更是顯得格外刺耳。 book18.org

就聽隔壁的男人沉著嗓音道:「嗯……就是要乾死你這騷貨……嗯……你說你今天是不是偷偷看了隔壁那男人好幾眼……嗯?」 book18.org

「奴家嗯……沒有啊──不要……輕點……」說到這裡,那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了,顯然是那男人操的狠了。 book18.org

只聽那男人道:「還說沒有?嗯……今天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乾死你這賤人……嗯……」 book18.org

那女人忙求饒道:「啊……饒了我……嗯……夫君啊……奴家……嗯……再也不敢了啊……」 book18.org

接著,只聽「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接著那男人邊道:「騷貨,可是看上那小白臉了?」 book18.org

「啊──嗯……是……奴家嗯……看那人的嗯……眼睛了……」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把掌聲和女人混雜了痛苦和愉悅的呻吟聲。 book18.org

葉歡聽到這裡,一股熱流不受控制的湧向花穴,只覺得下面那張花穴此刻變得酸癢難耐起來,她摩擦了下雙腿緩減一下那難受的感覺,轉頭看向君無涯。 book18.org

且說兩人已經一個月沒有親熱,此時君無涯更是聽得渾身燥熱難耐,呼吸都比之剛才粗重了許多。 book18.org

「嗯……夾得這麼緊,可是把我想成那野男人了,嗯?」只聽那隔壁的床架劇烈的晃動著,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那男人就像是要搖散那張並不見得有多結實的木床一般,瘋狂地在那女人體內衝刺。 book18.org

那女人不住的哀嚎著求饒道:「沒有……啊……不要……那裡不行……唔… book18.org

…要死了啊……「 book18.org

此刻,只聽那男人道:「叫吧,用力叫出來……嗯……讓隔壁那野男人也聽聽我是怎麼干你這淫蕩的小穴的……嗯……你說,那野男人的那傢伙能我有我這個大?能有我干你乾得爽?你這騷貨只怕一般人都滿足不了吧?嗯……」 book18.org

那女人道:「嗯……夫君的……嗯……自然比他的大……嗯……夫君乾得我嗯……最爽了……啊──輕些……」女人的回答換來了那男人更猛烈地撞擊。 book18.org

這時,坐在君無涯身上的葉歡忍不住嘖了一聲,湊到君無涯耳邊道:「她胡說,肯定是無涯的要比她相公的大得多。」 book18.org

葉歡口中呼出的熱氣讓君無涯那胯下之物瞬間脹大了幾分,正驗證了剛剛葉歡所說的話。君無涯聞言笑道:「歡兒又沒見過那男子胯下,怎麼如此斷言?」 book18.org

葉歡卻笑著舔了下嘴唇,張了下嘴巴,若有所指的道:「可是無涯的大小我知道啊,不可能有人比那大了哦!」 book18.org

君無涯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翻身將葉歡壓在身下,借著微弱的燭光用手指描繪著女孩的臉頰,湊到對方耳邊輕聲道:「那娘子不想它嗎?」 book18.org

葉歡幾乎立刻就要點頭了,可是又有些猶豫地說:「可是你的肩膀……」 book18.org

「我怎麼捨得讓你再擔心呢?」君無涯俯身親了下葉歡的紅唇,隨即一揮手,給他們所住的房間加了一道結界,保證屋內的聲音不會傳出去。然後又一次低頭吻住女孩那兩瓣柔嫩的嘴唇。 book18.org

葉歡早就迫不及待的張開嘴,放男人的舌頭進來,和自己的糾纏到一處。兩人忘情的吻著彼此,久久不肯分開。 book18.org

君無涯一隻手捧著葉歡的頭,支撐她頭部的重量,同時用胳膊肘支撐自己身體的重量。另一隻手纖長的手指輕輕解開葉歡的衣帶,順著她翹挺的胸脯一路向下摸去。當他來到葉歡身下那處幽谷時,發現那裡早已愛液漣漣,就連褻褲都已經被那豐沛的蜜汁浸濕了。 book18.org

君無涯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他之所以不交她那些繁文縟節,就是因為想要她能遵從本心,在和自己歡愛的時候放開。 book18.org

男人隨即解開自己的褲帶,釋放出那猙獰的巨龍,在對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下將她貫穿。肉棒瞬間沒入葉歡的小穴,直搗黃龍。 book18.org

「嗯……」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快慰的嘆息。君無涯將葉歡的雙腿駕到肩膀上,然後便開始用力撞擊起來。每一下都整跟抽出,再完全沒入,重重的撞在葉歡小穴里的那處軟肉上。 book18.org

「啊……無涯……嗯……好棒……」葉歡的小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幾乎要將那單子抓破。 book18.org

「唔……歡兒好會夾……」君無涯只覺得葉歡小穴里的那塊軟肉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吮吸著自己的粗大。每次自己的龜頭撞進那塊軟肉的時候,那上面都像是長了無數條小舌頭一般,輕輕舔著自己敏感的鈴口。讓他忍不住加大了衝擊的力度,就像是要將那小穴撞破一般。 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要泄了啊……」葉歡咬住嘴唇,那滅頂的快感幾乎讓她要窒息。 book18.org

「唔……歡兒今日怎的如此敏感?嗯……這樣就要去了?隔壁那女人可是到現在還沒泄呢……」君無涯說著,不斷地用指尖愛撫葉歡胸前的乳尖。 book18.org

「嗯……想去就去吧……」說完,君無涯猛地加快了衝撞的速度。 book18.org

「啊──」在君無涯幾近瘋狂的撞擊下,葉歡眼前一白,尖叫一聲,泄了出來。她渾身不斷地顫抖著,從小穴中噴出一股滾燙的淫液,澆在君無涯碩大的龜頭上,燙的君無涯渾身一顫。 book18.org

君無涯將肉棒撤出葉歡體內,容她獨自在高潮的餘韻中回味了少頃,才笑著道:「歡兒,可歇夠了?」 book18.org

葉歡無力的點頭,君無涯下床站在床邊上,然後讓葉歡跪趴在床上,他就這樣以背入式直接插進了葉歡的蜜穴中,粗長的肉棒深深地撞進女孩狹窄的小穴內,幾乎要將她貫穿。 book18.org

葉歡尖叫一聲,同時仰起頭,大口的喘氣道:「啊──夫君輕些……要扎穿歡兒了……」 book18.org

「唔……」君無涯沒有理會葉歡的話,開始快速的抽動肉棒,重重的撞擊著葉歡小穴里那塊柔軟的嫩肉。邊道:「不喜歡為夫這樣?」 book18.org

「嗯……喜歡……」葉歡隨著君無涯抽動的節奏努力地搖擺著腰肢迎合他的肉棒。 book18.org

君無涯一手扶著葉歡的腰,一手探到葉歡身前握住她的一隻椒乳。他輕輕揉捏著那柔軟的胸部,同時在葉歡光潔的玉背上落下一連串的細吻,突然開口道:「紅兒的處境是鳳青言做給你看的。」 book18.org

葉歡聞言霎時渾身一僵,君無涯立刻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只覺得那蜜穴忽然緊緊地夾住了自己的肉棒。那緊緻的感覺令他險些就這樣射了出來。 book18.org

君無涯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繼續道:「你都想到了吧?我的歡兒雖然不說,但是很多事情心裡都有自己的猜測,不是嗎?」 book18.org

「嗯……慕北……」葉歡回頭望向君無涯,眼裡卻有了淚光。 book18.org

君無涯見她看著自己,一把手將她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吻著她的後頸道:「答應我,離鳳青言遠一些,他心思太重,和我們也不是一路人。」 book18.org

說著,他想起男人看葉歡的眼神,頓時心裡火起,下面更加猛烈地在葉歡的小穴中抽插著,惹出她一連串的嬌吟聲。 book18.org

「啊……」舒服的感覺讓葉歡發出愉悅的呻吟聲,邊答道:「知道嗯……知道了……啊……」葉歡話音一落,便迎來了君無涯更猛烈的攻勢。 book18.org

「唔……為夫要去了,歡兒再夾緊些可好?」葉歡聞言,便將分開跪著的雙腿收攏了一些,同時用力夾緊了體內那根肉棒。 book18.org

君無涯沒想到她這般聽話,原本自己之時隨便一說,沒想到她那已經緊得不行的小穴居然還能再緊,這一下令他險些就射了出來。 book18.org

「唔……」只聽君無涯低吼一聲,便失了之前的節奏,開始胡亂的在葉歡體內衝撞。 book18.org

「啊……夫君……慢些……」葉歡被他猛烈地衝擊撞得幾欲暈厥過去,她不住的搖頭討饒。 book18.org

就見君無涯又這樣衝撞了數十下之後,便脊背一麻,低吼著將那滾燙的精液深深射入葉歡體內。那炙熱的溫度燙的葉歡渾身一顫,便也跟著君無涯丟了出來。 book18.org

激情過後,葉歡枕在君無涯懷中沉沉的睡了過去。而君無涯卻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心裡一直在想那造成異變的詭異黑氣。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8 book18.org

第二日一早還兩人還未起身,門外的店小二便早早的敲響了門,君無涯輕聲的應了,就聽小二道:「客觀,樓下有人找。」 book18.org

一般來說,仙門若是有事的話是會直接傳信過來的,而親自過來找人顯然不是仙門的做法。 book18.org

君無涯穿好衣服下樓一看,就看到了一身黑衣風塵僕僕的雷震。 book18.org

男人恭恭敬敬的給君無涯施了一禮,道:「守陽尊。」 book18.org

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一時間君無涯居然有點不太適應,他輕雷震坐下,對方也不繞彎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和一封鳳青言的親筆信,道:「侯爺已為君夫人找到了神醫無名,這裡送上一刻一級通脈丹和書信一封,還請守陽尊笑納。」 book18.org

君無涯在聽到對方名字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激動的一把抓住雷震的肩膀,問道:「可是那已經失蹤多年的神醫無名?」 book18.org

「正是」雷震點頭道:「侯爺聽說這世間只有他能解了君夫人脖頸上的鈴鐺。」 book18.org

君無涯急忙起身,對著雷震深施一禮,低沉的聲音激動的道:「君某在此多謝侯爺大恩,若日後侯爺有需要君某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雷震急忙站起,回了一禮。 book18.org

++++青州,落英山。 book18.org

越往北走,天氣越冷。崎嶇的山路上,一輛馬車正在鋪著輕雪的路面上艱難前行。 book18.org

葉歡身上雖然裹著一層一層厚厚的衣服,卻還是覺得暖和不起來。她整個人蜷在馬車裡,手裡抱著一個已經涼了的湯婆子,凍的上下牙直打顫。 book18.org

搖晃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君無涯一掀門簾進到了馬車裡,一眼就被葉歡的模樣嚇的心慌起來,他急忙將身上的外衫都脫了,把人摟進懷裡,一邊不停的搓著葉歡已經如冰塊一般的手,一邊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她。 book18.org

「歡兒,你不舒服為什麼不告訴我?」君無涯的聲音帶著責備,可見他真的是生氣了。 book18.org

葉歡冷得直哆嗦,道:「我哪裡知道北方的冬天這麼冷的啊!」 book18.org

霧影山四季如春自不必說,這段時間裡他們兩人選擇遊歷的地方也都是溫暖的南方,葉歡仔細想想,自己似乎真的從來沒來過北方。 book18.org

君無涯沒有再責備葉歡,他此時更多的是自責,自責自己的疏忽大意,沒有早點發現她的不適。伸手摸了摸葉歡的額頭,然後把那已經涼透的湯婆子握在手裡,用靈力加熱,塞進了葉歡的手裡。 book18.org

「你我是夫妻,以後……」 book18.org

話未說完,突然君無涯臉色一變,同時,葉歡也聽到風中隱隱傳來的尖叫,而且那聲音中明顯充滿了驚恐。 book18.org

君無涯整理了一下衣襟後一個箭步沖了出去,葉歡也趕緊跟著下了車。 book18.org

兩人跑過一處轉彎這才看到遠處的崎嶇山道上,一群山賊正在攔路劫掠。 book18.org

被劫的是一支二十人左右的隊伍,而此時,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穿著僕從衣服的屍體,只剩下穿著講究的一家叄口,女人護著孩子,驚恐地躲在丈夫身後。 book18.org

男人看樣子只是個文弱書生,此刻雙手顫抖的握著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鋼刀,卻依舊咬著牙寸步不讓的保護著妻兒。 book18.org

可是,他畢竟只是個書生,對方只是一揮手鮮血一下子就從男人的脖頸處噴涌了出來,灑在潔白的雪地上,分外刺眼。 book18.org

葉歡他們隔得太遠,相救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倒了下去。 book18.org

「可惡,住手!」君無涯怒不可遏,問心飛出,擋住了砍向母女的一刀,隨後他飛身上前,一掌吹飛了圍住的一眾山賊。 book18.org

葉歡跟在他後面,誰知剛跑了幾步,一陣強烈的眩暈突然襲來。她目光不自覺的看向滿地的赤紅的雪,瞬間一股滔天的憤怒不知從何處席捲而來,她眼前一片模糊,頭痛欲裂,不得不抱著頭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而此刻,她的耳中到處都是哭泣和叫喊聲,隨後便是一片死寂,只有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和胸中騰起的怒火,在體內橫衝直撞,如同如烈焰般升騰,燒灼著她的四肢百骸。 book18.org

手腕上的乾坤珠發出刺目的光,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要破珠而出,與她此時的心情相合。 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陣誦經的聲音,那聲音雄渾厚重,帶著某種難以抗拒的力量,頓時,耳中嘈雜的聲音驟歸寂靜,只有葉歡自己的心跳聲愈加分明。 book18.org

隱約中,她好像聽到君無涯在叫她,但那聲音卻似乎很是遙遠。她很想回應他,但卻一點也集聚不了力氣。 book18.org

終於,葉歡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再痛了,眼前的一切也都看不真切了。她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模糊了。 book18.org

++++頭依然痛得厲害,葉歡費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book18.org

四周都是玫色的垂幔,有風從雅致的畫閣吹進來,清冽中還帶著幽然的梅香。 book18.org

「你覺得怎麼樣?」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葉歡急忙看過去,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捋著須髯看著她。 book18.org

「頭還是很痛……這裡是……」葉歡猛地睜大眼,一把拉住老人的袖子,問道:「無涯呢?我是說和我一起來的人呢?他是我夫君,他……」 book18.org

「好了好了!」老人微微皺起眉,道:「睜開眼就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吵的我頭疼,再吵下去,我把你扎啞巴了!」 book18.org

葉歡立刻收了聲,卻扁著嘴,眼裡含著淚光,可憐巴巴的看著老人。 book18.org

半晌,老人終於被她看的心軟,似乎不耐煩的道:「這裡是百藥谷,你差點死了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為你施針,你哪裡還有命在這問東問西。趕緊的,右手給我!」 book18.org

葉歡急忙乖乖把右手遞給老人,隨即,一排帶著微微青光的銀針刺入葉歡的手臂,顯然,這人施針時是帶著靈力的。 book18.org

「老爺爺,」葉歡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是不是無名神醫啊?」 book18.org

老人被她這句老爺爺弄得失笑道:「既知我是無名,卻還敢叫我老爺爺,你這丫頭,倒是頭一個。」 book18.org

「那不叫您爺爺,應該叫您什麼啊?」葉歡有點不解的問道。 book18.org

老人抬起頭,仔細看了看葉歡那乾淨的眼神,知道她不是故意套近乎,而只是單純的不解,於是他搖了搖頭,道:「隨你叫什麼吧!」 book18.org

葉歡看他似乎只是態度惡劣,其實人卻很好說話,於是又一次開口問道:「爺爺,我夫君呢?他是去休息了嗎?」 book18.org

葉歡知道,如今自己暈倒,君無涯是不會無緣無故離開自己的,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暈倒的時間太長,以至於君無涯照顧她實在太累,於是去休息了。 book18.org

老人紮下最後一針,這才說道:「他去幫你找藥了。」 book18.org

「找藥?」葉歡不解,道:「您這裡不是百藥谷嗎?還有您這沒有的藥材嗎?」 book18.org

神醫無名狠狠的翻了個白眼,道:「冥界的九陰花,仙界的瓊瑤草,妖界的鸞羽藤,魔界的焚天葉,神界的九瓣蓮。你覺得我這能有嗎?」 book18.org

「啊?!」葉歡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驚道:「不是吧?要用遍六界的神草? book18.org

我這是魂飛魄散了重新塑魂嗎?「 book18.org

神醫無名又是一記白眼,道:「我說是要他去找這些了嗎?我就是這麼一說。」 book18.org

「老爺爺!」葉歡跌回床鋪,對著神醫撅嘴,道:「您就是誠心嚇唬我。」 book18.org

「你是侯爺送來的人,我一定會盡力救治,至於能不能治好,那就要看他能不能把冥界的九陰花拿回來了。」無名說完,收拾好銀針,道:「現在我去改改方子,一會兒會有人給你吃的。」 book18.org

神醫無名離開了房間,葉歡慢慢坐起身來,走到桌邊。心思確是一沉,九陰花既然稱為神草,自然不是路邊隨意生長的,肯定是及其難尋的,不知君無涯要經歷何等艱險。 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個一身白衣頭帶重孝的清秀少婦便端著熱騰騰的粥菜走了進來,葉歡仔細一看,居然是那天他們救下的那人。 book18.org

少婦態度溫和謙卑,走到桌邊,將粥放下,柔聲道:「恩人,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粥暖暖胃吧。」 book18.org

葉歡將粥接過,慢慢的喝了一口,問道:「我昏迷了幾天?」 book18.org

少婦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笑容,卻還是失敗了,她只好頂著紅腫的眼睛,道:「今天是第四天了。」 book18.org

葉歡看著她這個樣子心疼不已,放柔了聲音問道:「你怎麼呆在這裡?怎麼沒去報官?」 book18.org

「報官?害我夫君的正是朝中的寧王。」女子說著眼中又泛起淚花,道:「我夫君是御史,這幾天正準備彈劾寧王謀逆,誰知……」 book18.org

葉歡下意識的撓了撓頭,他們是修仙之人,朝堂中的是是非非自然無法插手,突然,她眼前一亮,道:「侯爺,對,我認識朝中的侯爺鳳青言,他一定能幫你。」 book18.org

女子拭了拭眼角,道:「君夫人您身體不好,就不必為我們的事情操心了,神醫已經寫信給侯爺了,今早已經得到回信,他會派人過來處理此事。」 book18.org

說完,她站起身,對著葉歡深施一禮,目光異常堅定的道:「家中遭遇突變,多虧恩人相救才保住我們母子性命,我們母子無以為報,只要恩人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39 book18.org

冥界詭異漆黑的平原上,隨處都是林立的尖銳怪石,風從中經過,發出鬼魂嗚咽一般的聲音。 book18.org

君無涯一襲白衣,眉目如畫,像是這天地間唯一一抹純粹,卻顯得格外刺眼。 book18.org

而他的面前是一座鐵索橋。厲風刮過,橋身晃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橋下,是黑漆漆的萬丈深壑。 book18.org

橋的盡頭,是一座氣勢磅礴,通體黝黑的城郭,它四周似乎是用鐵水一氣澆築而成,看上去堅不可摧,巨大的門上更是隱隱透著血色,整座城像極了蟄伏在那裡的一隻巨獸。 book18.org

君無涯獨自邁上微微搖晃的橋,抬頭看到門楣上刻著兩個大字「幽冥」。 book18.org

之前他因為除祟的事宜來過許多次冥界,可是每次去的都是地府那邊,即便是對此早有耳聞,他卻也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book18.org

男人對著城門深施一禮,道:「在下人界尚清派君無涯,我妻子病重垂危,懇請冥主贈九陰花救治。」 book18.org

半晌,城門微微打開,一名周身裹著黑紗的妖艷女子搖曳著走了出來,她媚笑著上下打量了君無涯一番,笑道:「我們冥主說了,九陰花在我們這好比你們人界的大白菜,便宜的很。」 book18.org

女人說著,一邊走到君無涯面前,一邊用手指似有似無的撫摸過他的臉頰,道:「不過,就算是我們把九陰花都扔進這萬丈深淵,也不會給你們尚清派一朵。」 book18.org

然而,預想的憤怒並沒有在君無涯的臉上出現,他依舊平靜的開口道:「我知道冥主百年間一直在尋六界神草,若是冥主肯賜藥,君某願以人界的叄清果作為交換。」 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一個周身罩著黑袍的男人便已經閃現在了他的面前,男人身形健碩,只是往那裡一站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壓。 book18.org

「冥主!」女人立刻收斂了動作,恭順的行禮。 book18.org

男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book18.org

下一刻,男人突然出手,一條漆黑如墨的槍如蛟龍一般直刺君無涯的前心,君無涯急忙後退數步側身一閃才堪堪避過攻擊,誰知還不等他站穩,那桿槍已經橫掃過來硬生生砸在了君無涯的右臂上。 book18.org

伴隨著清脆的骨頭斷裂之聲,君無涯已經被這一槍直接打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冥域的牆壁之上。 book18.org

一招見勝負! book18.org

君無涯從地上艱難爬起,右臂已經斷了,完全使不上力,胸口更是一陣陣的血氣翻湧,他咬緊牙關說道:「君某一屆凡夫俗子,居然勞煩六界皆懼的冥主以弒神槍教訓,還真是叄生有幸了。」 book18.org

而冥主馳槊卻只是在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將手中的弒神槍收起,緩緩道:「若不是因為我答應過別人,你以為你們尚清派還能逍遙到今天?」 book18.org

手臂處傳來錐心的劇痛,君無涯卻扯著嘴角對男人一笑,道:「那既然冥主已經教訓過了,是不是可以談談交易了?」 book18.org

男人緩緩走近,薄唇緊抿,劍眉下一雙璀璨如寒星的雙眸,目光如刀的盯著面無血色的君無涯,道:「白白長了一副和他一模一樣的皮囊,修為卻不過是凡人螻蟻,居然還敢跟本座談交易?」 book18.org

「若是冥主真的不在意,又為何要親自出來教訓?」君無涯任由臉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毫無畏懼的,道:「冥主一直得不到人界的叄清果,如今我將它送上門,冥主確定不考慮一下嗎?」 book18.org

「我殺了你,照樣能得到。」馳槊微微抬頭,冷眼看著君無涯。 book18.org

「這倒不一定呢!」君無涯說著用自己能動的左臂撕開胸口前的衣襟,只見他心口的位置上赫然鑲嵌著一顆果實。 book18.org

那果實通體碧綠,生出許多藤蔓,鑽進男人白皙的皮肉,似乎將他的身體為土地,已經紮根與此了。 book18.org

「這便是叄清果,冥主一定知道,它長在樹上時若是強行摘取便會枯萎而死,若是想將其從樹上摘取,必須用活人的心頭血為誘餌,將它誘捕下來才可以。」 book18.org

君無涯看著馳槊,道:「冥主大人,若是我帶著它跳下這萬丈深淵,您說,還會不會有第二個人,甘願受鑽心之痛從人界把果子帶給您呢?」 book18.org

一席話說完,四周一片死寂,好半天,只聽馳槊開口道:「好,成交。」 book18.org

隨後他轉身看向那個已經愣在當場的女人,道:「讓鬼醫帶著九陰花過來。」 book18.org

女人於是瞬間消失,很快就帶著一個岣嶁的老人到了現場。 book18.org

就聽馳槊道:「叄清果就在那男人的胸口,你去取下來!」 book18.org

老人恭恭敬敬的給馳槊行了禮,卻不急著動手,只是用沙啞難聽的嗓音,道:「叄清果若是離了人體便會瞬間枯萎死亡,所以只能依著活人身體刨開取汁,不過……」 book18.org

老人說到這若有深意的看了君無涯一眼道:「那果子已經和他融為一體,若是剖開取汁其痛苦程度不亞於生生剖心,雖然他是修仙之人,修為也實在是高深,可是也不一定能受得住這剖心之痛啊!」 book18.org

「這點您無需擔心,我妻子還沒好,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君無涯說著卻還是看著老人道:「不過我還是需要冥主答應,若是萬一我有什麼不測,他依舊會信守承諾,將九陰花送到百藥谷便好了。」 book18.org

馳槊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他不由得開口問道:「你妻子患的是何症?」 book18.org

「一直以來,我以為她是中了索靈咒。」君無涯眼睛垂下,自責的回答道:「而我近日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索靈咒,而是為了控制她而下的噬心蠱。」 book18.org

一旁的鬼醫對著馳槊解釋道:「施蠱之人被稱為蠱主,蠱主將蠱蟲施種於他人身體之內,被蠱蟲寄生之人便成為了蠱奴。在蠱術控制下,蠱奴最終會失去自身意志,終生聽命於蠱主,除非身死。」 book18.org

說完,鬼醫轉頭對君無涯道:「你要知道,她這個蠱蟲中了卻不一定可以治癒,也許還會加速發作。」 book18.org

「這些我早就知道,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她是我的愛人,又因我的失職而被人算計。」君無涯確坦然一笑,雙眼如天上璀璨星辰,道:「所以但凡有一線生機,無論多麼渺茫,我都一定會去試。如果不能救,她活一天,我便陪她一天,她若不在了,碧落黃泉我定生死相隨。」 book18.org

馳槊身軀微微一僵,隨即一轉身,沉聲道:「我答應你,若是你死了,本座會派人將九陰花送到百藥谷。」 book18.org

++++百藥谷葉歡猛地從床上驚坐起,擦了下頭上的汗這才發現原來只是做了一場夢。但這夢如此真實,讓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雪,她掀了被子下地,想出去走走,誰知剛一推開門,就見君無涯整個人倒在院子的雪地里,雙眼緊閉,似乎已經失去知覺。 book18.org

葉歡急忙衝上去把他扶起來,發現君無涯渾身冰涼,就連睫毛上都掛著細細的冰渣。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他的臉上和身上,竟然絲毫不化,身上的白衫已經髒一塌糊塗,更是被凍的僵硬如鐵板。 book18.org

他胸口一片血紅,葉歡顫著手剝開衣物,只見胸口的位置上不知被什麼東西刺穿了一般,居然是好幾個深深的血窟窿。而即便如此,他卻依舊緊緊地抱著一個木盒,葉歡打開一看裡面裝的正是九陰花。 book18.org

葉歡一邊焦急的大聲呼救,一邊急忙解下自己的毛裘給君無涯裹上,並把他緊緊擁進了懷裡,想讓他儘快地溫暖起來。 book18.org

滾燙的眼淚一顆顆地落在了男人俊美卻慘白的臉上,葉歡眼前一陣陣發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已經抱著男人一起倒進了雪地里。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將睜未睜時,葉歡只覺得身邊似乎有一個模糊卻熟悉的身影。她努力眨了眨眼,側過頭去果然看見了守在床邊睡得深沉的君無涯。 book18.org

然而葉歡只是微微動了一下頭,男人卻已經立即驚醒了過來。焦急的問道:「歡兒,你感覺如何?」 book18.org

葉歡猛地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心頭一顫,伸手就去剝君無涯的衣服,卻被男人一把抓住,而這時葉歡才發現男人的右手居然綁著夾板,吊在胸口,顯然是斷過重新接上了。 book18.org

葉歡的眼淚一下又涌了出來,問道:「是不是冥界的人欺負你了?」 book18.org

君無涯卻一笑,道:「別忘了,我可是可以和仙人一訣勝負的人,冥界裡除了冥主,其他人誰又欺負的了我呢?而冥主那麼厲害的人物,哪裡有時間管我這個凡人螻蟻的事情?」 book18.org

「可是你這是怎麼弄的啊?」葉歡根本不信他的話。 book18.org

「這個呢,只是我一時疏忽,採藥的時候失足摔倒才這樣的。」君無涯抓起女孩的手指吻了吻,道:「這個其實比打輸了還丟人,所以歡兒是不是可以當做沒有聽到?」 book18.org

葉歡知道他是不想和自己說實情,於是沒有繼續追問,撅嘴心疼的看著他道:「你就不能小心點嗎?」 book18.org

「是是是,娘子教訓的是。」君無涯笑著道:「好了,不說我了,你有什麼感覺呢?」 book18.org

「什麼感覺?」葉歡腦子有點蒙,開口問道。 book18.org

君無涯笑著揉了下葉歡的頭髮,道:「神醫已經將你的索靈咒解了,而且已經幫你修復過靈脈,你現在凝神感覺一下。」 book18.org

葉歡不解,卻還是閉眼凝神去感覺自己身體里的變化。 book18.org

可誰知這一感覺便覺出身體內的不同,似乎有一股若有如無的力量正在被自己的意識疏導著,在身體里緩慢遊走。 book18.org

葉歡驟然睜大眼睛,問道:「無涯,我的靈脈修復了?以後我可以修靈力了?」 book18.org

「是啊!以後可不能偷懶了。」君無涯依舊溫柔的笑著,可此時他臉上血色全無,蒼白得令人心疼。 book18.org

第一卷人界40 book18.org

葉歡和君無涯都是那種聽話的病人,事事謹遵醫囑,所以好的也格外快。 book18.org

這天,雷震也帶著手下到了百藥谷接那對母子,兩人眼看自己病情穩定,便準備和神醫辭行,先去看看鳳青言如何安置那對母子,然後再繼續遊歷世間。 book18.org

而就在他們剛剛收拾好東西時,突然隔壁的院中傳來一聲驚叫,兩人急忙趕了過去,就見那名婦人倒在地上,她身上還是那身孝服,胸口卻赫然插著一柄匕首,殷紅的鮮血從傷口流出,將純白的衣服染的一片血紅。 book18.org

「李夫人,」葉歡驚呼一聲上前將女人抱起,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焦急的喊道:「無涯,快叫神醫來啊!」 book18.org

誰知她話音剛落,卻被懷裡的女人一把抓住了衣袖,女人臉色慘白,一張口,鮮血便從嘴角汩汩湧出,卻還是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道:「恩人,不必了,這是我自願的。」 book18.org

葉歡不解的看向君無涯,卻見他嘆了一口氣對著她搖了搖頭,這時她才注意到,不遠處雷震眾人各個面色悲痛,卻沒有一人上前。 book18.org

「寧王勢力龐大,不是一朝一夕能除去的,」女人艱難的說道:「所以…… book18.org

現在還不是反擊的時候……只有我死了……侯爺才可以……用我向寧王納投名狀,才能接近他……得到他的罪證,然後……一舉除掉他。「 book18.org

「為什麼非得要這樣啊?」葉歡只覺得鼻子發酸,不解的問道:「難倒不能假死什麼的嗎?」 book18.org

女人搖了搖頭,道:「若是……可以扳倒寧王……為夫君報仇,我……我縱是一死又……又何妨。」 book18.org

葉歡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哽在喉間,堵得她落下淚來。 book18.org

君無涯走過來緩緩蹲下,對著婦人說道:「請夫人放心,孩子我們自會多加照顧。」 book18.org

女人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後,光芒在她眼中漸漸消失,臉上血色驟然褪盡,女人緩緩的閉上了眼。 book18.org

君無涯這才伸出手,攬了下哭泣的葉歡。 book18.org

++++葉歡也君無涯拜別神醫離開了百藥谷,而孩子終究是被雷震帶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女人的屍體,至於以後鳳青言要做什麼,葉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book18.org

不過她明白了一點,鳳青言過的生活和他們不同,比起他們仗劍江湖,直面敵人,斬殺邪祟,對付那些明槍暗箭,以及那些險惡的人心,一定更加兇險困難。 book18.org

她突然有些心疼鳳青言,那個看似悠閒放浪的男子,卻在笑容的背後過著這樣一種生活。而她多次受到他的恩惠,卻無以為報。 book18.org

看著葉歡沉默不語若有所思,君無涯擔心的將她攬進懷裡,柔聲勸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的路,無論是鳳青言還是李夫人,他們走的都是自己選擇的路,所以就要承擔選擇的結果。」 book18.org

葉歡點了點頭,在君無涯的懷裡蹭了蹭,道:「你不用勸我,我都懂。我自認做不得鳳青言那種運籌帷幄,所以還是和你一起仗劍江湖吧!」 book18.org

「好。待你再恢復些,便要開始修煉靈力了。」君無涯笑道:「你可不要偷懶哦。」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偷懶了?」葉歡扁嘴道:「別的不說,我練鞭子的時候都是很勤快的好不好?」 book18.org

「是啊!我家娘子最勤快了。」君無涯立刻笑道。 book18.org

葉歡卻被娘子兩個字弄得微微走神,不知為何想起了那位李夫人,那樣柔弱無助的一名女子,卻為了給夫君報仇毅然自盡,想到這,她抬頭看了看君無涯,突然想到,若是有一天她為了復仇,說不定會比那名李夫人更加瘋狂。 book18.org

君無涯見她又走神,不禁問道:「怎麼了?這樣看著我?」 book18.org

葉歡抬眼看向君無涯,四周依舊是冰天雪地,她卻覺得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溫暖。從前的人生中她從未想到過失去,有記憶開始就是和君無涯在一起,似乎覺得以後這樣在一起也是理所當然。 book18.org

可是當她親眼看到一個幸福的家庭在一瞬間碎裂,葉歡突然意識到,原來所謂的「在一起」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君無涯在為她尋藥時出了什麼岔子,或者那時她醒的晚了些,沒有救起雪地里的他,如今又會是怎樣一副情景。 book18.org

葉歡第一次想用點什麼東西將兩人拴在一起,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要分開了。女孩伸手抱住君無涯的腰,道:「慕北,我們生個孩子吧?不,不對,我們要先成親。」 book18.org

君無涯被突入起來的求婚襲的愣了愣,隨即眼圈突然一紅,卻笑著在葉歡的額頭親了一下,將人摟的更緊,道:「傻丫頭,有些話應該男人來說才是。」 book18.org

有一個可以大大方方公之於眾的身份,有一個兩人共同的血脈傳承,這些一直以來都是他君無涯的夢想。他從未想過要稱霸修仙界,從未想過要奪什麼掌門之位,他只想和心愛的人一起浪跡天涯,行俠仗義。 book18.org

曾經,葉歡被人矇騙帶上了爐鼎用的鈴鐺,導致無法受孕,又受人所制不能將兩人關係公諸於世,他一度以為這個夢想不會實現了,可如今,她鈴鐺已除,靈脈又被修補,更是連噬心蠱都一併解了,這世間沒有可以約束他的東西,他的夢,也可以成真了。 book18.org

++++六個月後,青州,桃花崗下桃園鎮一隊商隊正巧路過這裡,剛想找個飯館吃些東西,卻見整條街的人們都滿臉喜氣,行色匆匆,就連街邊的鋪子都已經開始提前打烊了。 book18.org

一名婦人滿臉喜氣的挎著急匆匆的往前走,旁邊另一個婦人急忙喊道:「李家嬸子你走慢一些,等等我。」 book18.org

另一名婦人會頭,著急的揮著手,道:「你走快點,不然等下去晚了,就沾不到喜氣了。」 book18.org

商隊的大掌柜不解的拉住旁邊一位正在收拾攤子的夥計問道:「這是有什麼大事嗎?」 book18.org

夥計一邊麻利的繼續收拾東西,一邊道:「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我們這往東一里便是桃花崗,因滿山桃花落英繽紛而得名,可之前的五年里,那裡一直被一隻妖獸騷擾,那裡是出入我們桃花鎮的必經之路,有隻妖獸住著自然沒人敢通行,外面的東西運不進來,鎮上的農產賣不出去,只能爛在家裡。一時間弄得怨聲載道,鎮子裡的壯勞力多次上山除過,可是不但妖獸沒除了,還死了好幾個人。直到兩個月前,一對男女出現在這裡,兩人雖然長相平凡卻有一顆俠義之心,得知此事之後毅然上山除了那妖獸,這不,您這種行商才能進來了。」 book18.org

說著,夥計已經收拾好東西,他急急忙忙將外袍整理好,道:「今日便是我們桃花鎮的兩位恩人的大喜日子,我們全鎮老少自然要去慶賀,順便沾沾喜氣。」 book18.org

大掌柜連呼應該,於是在自己的貨物里拿了幾樣不錯的,也帶著人趕了過去。 book18.org

而鎮尾附近的一間不大的院子裡,張燈結彩,大紅的綢緞掛了滿園,就連院子裡一顆開的正盛的桃樹上都被孩子們掛滿了紅絲帶。 book18.org

鎮長夫人是個相當幹練的少女,此刻正指揮著一眾女眷有條不紊的煎炒烹炸,準備婚宴上的食物。 book18.org

屋子裡,君無涯正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有些緊張的聽著喜娘重複著婚禮的步驟。 book18.org

而相隔不遠的鎮長宅子裡,葉歡正穿著一身喜服由鎮上兒孫美滿的老婆婆給她梳頭,老婆婆拿起那枚雕刻精美的檀木梳子,感嘆道:「當年啊,我家老頭子也是送了我一把的,聽說做梳子最考驗男人的耐心,若是有一絲倦怠,梳齒就沒辦法整齊,看看你這把梳子,這可是我看過最整齊的梳齒了,想必你相公一定待你很好。」 book18.org

葉歡笑著點頭道:「無涯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book18.org

老婆婆點頭笑了,隨後她拿起梳子,開始給葉歡梳頭,口中念著:「一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叄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book18.org

葉歡看著鏡中自己美艷的眉眼,不知為何竟然生出一絲迷茫,可隨後一想到以後便可以和君無涯永遠在一起,那抹迷茫便立刻消散無影。 book18.org

梳好了頭帶上鳳冠霞帔,迎親的隊伍也已經到了門口,君無涯在高頭大馬上,跳下來象徵性的給了攔門的紅包,這才進了屋去背了新娘子出來。 book18.org

隊伍一路回到新房,接下來就是繁複的婚禮禮節,拜了天地,之後一對新人被送進了洞房,大家因為顧忌兩人的身份倒是沒鬧的太厲害,覺得差不多就各自散去了。 book18.org

眾人散盡後,小院也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主屋裡還燃著紅燭。 book18.org

君無涯將床上撒的各色物品細心的收到床角堆著,將大紅的喜被鋪好,白皙如玉的手指摸著上面繡著的鴛鴦戲水,俊極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book18.org

待他將一切弄好,轉頭正看到還僵硬的端著扇子擋臉的葉歡,他伸手輕輕的將扇子從女孩手裡抽走,露出一張滿是紅霞的臉,此刻被大紅的喜服映的格外嬌艷。 book18.org

他持起葉歡的一隻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心裡反覆摩挲,一雙眼睛突然泛紅,轉瞬居然在眼中泛起的水光,口中自言自語道:「幸好!幸好!」 book18.org

說著,一個輕柔至極,又纏綿至極的吻便落在了葉歡的手背上,同時,一滴熱淚也同時落了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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