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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之夏 book18.org
作者:myyifeng123 2017年8月18日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一章 那年初夏 book18.org
有些人的夏天是一條河,波光粼粼的水中填滿了童年的喧鬧;有些人的夏天 是外婆的臂彎,搖擺不歇的蒲扇裡帶來了整季的清涼;而對於鳴夏來說,夏天是 午後的蟬鳴裡,那嘰嘰呀呀響個不停的晃床聲,以及從骨子裡透出的那股寒冷孤 寂氣息。 book18.org
鳴夏出生在臨海的一座濱海小城裡,出生那天柳樹上掛滿鳴蟬,知了知了地 叫喚一整天,鳴夏的父親是鄉裡的中學教師,興奮之下拍腦袋就定下了兒子的大 名,並一筆一划地寫到族譜裡。 book18.org
鳴夏的父親在家排行最小,上邊一個哥哥跟兩個姐姐,爺爺是木匠,在不大 不小的長垣鄉算是吃得開,家境也不錯。然而等到鳴夏十歲的時候,爺爺發急病 去世,父親跟大伯又都是藏不住錢的,尤其是大伯,好吃懶做,還沾上賭,爺爺 在世時還好些,後來就越發不可收拾,剩下那點家底都敗光了,虧得鳴夏的父母 都是教師,靠著那點微薄的工資支撐起整個大家庭,但那時正值改革開放,工資 的增長遠遠跟不上物價的腳步。 book18.org
在過了一陣苦日子後,他的父親終究決定隨著下海大軍到深圳淘寶。 book18.org
這決定一開始就遭到同是教師的母親的堅決反對,鳴夏的母親是鄰鄉的,嫁 到這邊後相夫教子,生活也過得和諧,時長月久,七年之癢的威力終究漸漸顯現 出來,父母偶爾也吵起來,也是父親先讓步。 book18.org
但這一次下海經商,父親卻表現得特堅決。母親拗不過父親,只能默默為他 收拾行李,把家裡剩下的大部分積蓄都放到父親包裡。第二天父親就坐著拖拉機 到縣裡的客運站,隨著南下的客車遠去。 book18.org
父親離開的時候,鳴夏是被母親的做飯聲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門口 的時候,父親已經背著包在門口與母親道別,具體的情形他也想不起來了,只依 稀記得那是初夏的早晨,陽光明媚,清晨的涼風輕撫而過,門前的槐樹窸窣作響, 晨光裡父親朝他笑了笑,摸了他頭,說聲要乖,聽你媽媽的話。然後就轉身離去, 一陣異樣的感覺湧上,卻說不清那是什麽,幾年後學了朱老先生的《背影》,鳴 夏才理解那是離愁,值得歎息的是那時心裡深埋了另一件事,一想到父親的背影 就讓他的恨意如蝕骨之一,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book18.org
父親的離去沒有給鳴夏帶來多大的變化,他打小就是個乖巧的孩子,長得秀 氣又不失陽剛,這一點隨了他父親,鳴夏的父親是鄉裡數一數二的文化人,身材 健碩而不粗獷,也是衝著這一點,當年母親才在眾多的追求者中選了父親。 book18.org
可惜鳴夏母親的脾氣與她的相貌成反比,看著溫柔可人,發起火來卻是讓人 害怕,鳴夏打小就怕他母親,在她的威逼下,以及鳴夏家學淵源的因素,他的成 績在鄉立小學數一數二,文智體都沒得挑,鳴夏在學校裡成了老師的寵兒。 book18.org
但男孩子調皮好玩的天性終究是掩蓋不住的,鳴夏有種天賦,自小就特會看 人眼色,在父母跟老師面前,他是乖巧的好學生;在同學面前,他是個樂於助人 又活潑開朗的好朋友;私下裡鳴夏卻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是他很喜歡冒險, 無論是鄉裡的竹林,還是河灘邊的陷洞,他都鑽了個遍,而且都是週六日自己完 成的冒險,每次他都有種脫離這個世界的滿足感。 book18.org
鳴夏的父親一走就是好幾年,期間回來過幾次,每次都為家裡帶來不小的變 化,家裡有了鄉裡第一台電視,蓋起了三層小洋房,匯款單數字也一筆比一筆大, 鄉裡那些後生越發欽佩父親的決定,羨慕之餘也央求著父親帶他們出去看世界, 父親只挑了老實能幹的後生跟他一塊走,鄉裡的變化越來越大。 book18.org
大嬸也提出過把大伯一起帶去,可惜的是大伯享樂還來不及,怎麽願意背井 離鄉去吃苦,連連拒絕,把父親跟大嬸氣得夠嗆,大嬸一怒之下,帶著兩個孩子 跑回娘家住,說是不能讓孩子沾染上大伯好吃懶做的氣息,大伯也不在意,反正 沒錢了就發封電報給父親,父親不給,就提起過世的爺爺奶奶,父親不願傷了兄 弟和氣,多多少少就給了,這樣更加助長了大伯好吃懶做的習性。 book18.org
這些事都是鳴夏後來才知道的,此刻他只沉浸於父親寄來的一套地理雜誌上, 為雜誌上那些風光秀麗、巍峨險峻的山水風光而著迷,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翻 閱一遍,幻想自己遨遊期間,這一年鳴夏十四歲,父親已離開四年。 book18.org
鳴夏上了初中,父親的生意貌似越做越大,多次來信要接妻子二人到深圳居 住,但鳴夏的母親不願意離開住了幾十年的故鄉,再說現在有錢開銷,她在家裡 做教師又如魚得水,學校裡的老師知道她丈夫有本事,也多讓著她,這樣一來, 她就愈發不肯離開了。 book18.org
常言道: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有錢後鳴夏的母親也懂得買些時尚的衣服裝 扮自己,臉上也化了澹妝,她的底子本來就好,一米六幾的身高配上玲瓏有致的 身材,瞬間把整個鄉的大小娘們壓下去,不過鳴夏的父親發家後,跟鄉裡的幾個 大小頭目頗有來往,大伯又漸漸溷出點江湖氣息,鄉裡的二流子都不敢靠近,最 多也是遠遠偷看幾眼。 book18.org
母親也不管其他人或豔羨或妒忌的眼神,依舊日復一日的上下班,閒時跑到 縣中心的小香港採購點進口貨,或者跟她的小姐妹們打打麻將,全然一副富太太 的模樣。 book18.org
這些事兒鳴夏也沒去關心,他知道只有繼續維持那個愛讀書愛學習的好學生 標準,母親就不會太過關心他平時在幹嘛,這樣他就能繼續沉浸於他那個小天地, 為將來的計畫積蓄力量,是的,鳴夏在上了初中後就立下計畫:等到高考結束, 他就要去看那浩瀚的大海,廣闊的草原以及煙雨中的江南,走遍國家的山水,在 鳴夏小小的胸膛裡,早已裝下整個世界,他能清晰地描摹出整個中國的地理概況, 刻畫出每條山水脈絡,得益於此,鳴夏的美術課成績也很好,美術老師是個小老 太,當初一看到鳴夏的畫就大為驚歎,拉著他的手說這孩子有靈氣,不學藝術可 惜了。 book18.org
只是此時整個中國還停留在那種舊時教育思維中,學美術聽來玄之又玄,鳴 夏也只能專注於功課,閒時跟著老太太練習點人物山水畫,功底愈發紮實。這是 父親發家的第六年初夏,鳴夏在學校裡過得更加充實有趣,日子若是這樣一直下 去貌似也不錯,然而這一年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在他自小逐漸形成的世界 觀中畫上了一筆陰沉的灰色。 book18.org
鳴夏所在的學校在縣裡算是數一數二的,小學中學設在一起,校區始建於清 末民初,起初是族裡祠堂,帶有沿海地區宗族祠堂的恢弘大氣,受到民初西洋建 築風格影響,古色古香的主建築週邊了一圈小洋房,其間亭閣相連,凋廊畫壁, 再種上榕、槐、柳、竹等樹木,反而襯托出一股別樣的藝術氣息。 book18.org
到了破四舊的時候,紅衛兵本來要砸了這裡,但當時的中學校長在當地輩分 極高,許多小輩見到都得喊叔公,又頗有眼力色地在文革初期溷了個革委會主任, 他發話說中小學校舍都破舊了,既然要砸,那不如廢物利用,把祠堂改為校舍, 用主席賦予我們學生的正氣去鎮壓「四舊」邪氣。 book18.org
就這樣,祠堂變成了校舍,這些都是鳴夏父親講給他聽的,每次說起這事, 父親都一臉欽佩說:陳叔公(中學校長)才是真正的能人啊,可惜生不逢時。 book18.org
得益於當年中學校長的庇護和管理,祠堂在變成校舍後文化氣息愈發濃厚, 也能說是先祖庇佑,十幾年裡從這裡陸續走出一批學者跟科研人員,有的甚至出 國被聘用於國外大機構,他們或多或少也捐了些錢回學校作為修繕資金,這樣一 來學校名氣越大,十裡八鄉的父母都希望把孩子送進來,但學校招生標準頗為嚴 格,除了宗族裡的小孩免試入學外,其它地方的都得考試,這樣學校的平均素質 就更高了。 book18.org
能在這樣的學校裡年年保持數一數二的成績,這是讓鳴夏老子覺得比他賺大 錢更為驕傲的事,鳴夏的母親雖不喜炫耀,但在別人當面誇起時都眼角彎彎的。 book18.org
而在學校中教書的老師也都水準個頂個的尖,這也是正常現象,高薪資引來 高水準人才。 book18.org
鳴夏是學校裡的紅人,德智體美走在前列,深受老師寵愛,也是這種寵愛, 讓他提前接觸到成人的世界。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章 又聞蟬鳴 book18.org
今年的夏天如往年般濕熱,空氣裡翻湧著一股躁動,教室外的青綠中,知了 依舊演奏著不變的協奏曲。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上,鳴夏望著窗外的楊柳怔怔 出神,直到老師有意無意咳嗽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聽講。 book18.org
「同學們,這學期的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有些同學放假回家後不能只顧著 玩,落後的地方需要自行去追上,下學期就中考了,光陰不等人啊。好啦,老師 也不多講,就這樣,下課。」 book18.org
班主任是個將近中年的婦人,教學水準是有的,但性格也頗為古怪,當時港 台電影漸流行,有些好事的學生暗地裡學著港台裡的對白,給她起了個「老姑婆」 的外號,不過當面見到她都猶如老鼠遇到貓,不敢放肆。 book18.org
此時大家悶熱了一天,盼著歸家,鳴夏作為班長也不敢耽誤同學們時間,等 班主任說明,立馬起身喊道「起立!」 book18.org
「老師再見。」 book18.org
暑假就在告別聲中悄然來臨,鳴夏慢吞吞地收拾著書包,等到教室內的人走 光,才晃晃悠悠地走出門口,夏天的白天較長,快六點鐘了,落日的餘暉還向人 間灑下最後的餘熱,偌大的操場裡只有鳴夏的身影被拉長,彷若油畫裡將要掙脫 而出的人物。 book18.org
走到校門口,他才想起忘了把鑰匙還給媽媽,昨天他跑去爬山,把家裡的鑰 匙給丟了,只能跟母親拿舊的重打一副,為此還頗受責備。母親今晚說要整理期 末考的成績分析表,可能要晚點回,讓他到她辦公室等她,鳴夏滿腦子想著暑假 的去處,差點就把母親落下,要真自己跑回去了,估計今晚又得被母親碎碎念上 一整晚,那才是莫大的折磨。 book18.org
想到這,鳴夏只能邁動疲憊的腳步,慢悠悠向辦公樓走去。 book18.org
學校的辦公樓在西南角,環繞在一片鳥語花香中,刷著白漆的一排雙層小洋 樓呈凹字形排開,寬闊的樓前堆砌起一個小型噴水池,清澈見底的池中,橙紅、 油黑的錦鯉纏綿不休,宛若人間隱境,看到如此美景,鳴夏也稍稍振奮下精神, 叉著腰往樓上看去,整棟樓估計已經走空了,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林間歸鳥的「呦 呦」聲,母親的辦公室在最裡邊的那間,此刻桃紅色的木門緊閉,臨近走廊的窗 戶也被花布帘子擋住,鳴夏撇撇嘴,只能拖起雙腿,沿著樓梯緩緩朝樓上走去。 book18.org
到了樓上,鳴夏習慣性要敲門,隨後咧嘴無聲地笑了笑,自家人還這麽彬彬 有禮,會累死人的。抓著黃銅把手轉了下,母親沒鎖門,鳴夏隨即推開門,屋裡 靜悄悄的,母親果然不在,也不知道她跑去哪兒了。 book18.org
鳴夏也不敢走,母親做事一貫利索,桌上的試卷擺得亂七八糟,還沒收拾好, 門又沒鎖,說明待會她肯定還要回來,反正也不急著回家,鳴夏就在母親屋裡轉 悠起來。 book18.org
說實話,自打鳴夏上初中後,他就很少到母親的辦公室裡來,一來是母親比 父親嚴肅多了,在她面前總不大自在;二是怕同學笑話,這麽大個人還黏著母親, 羞不羞。 book18.org
母親也或多或少埋怨過幾句,說還是女孩子好,男孩子一長大心就野了,對 於這些,鳴夏也只能腆著臉受下了。 book18.org
不過太久沒來,母親的辦公室裡也沒多大變化,靠外窗的小床上整齊鋪疊著 一條薄被,床頭柜上擺放著幾張合照,照片裡的母親笑靨如花,臨近走廊的桌上 堆滿教材,只是試卷有點亂,母親離開時可能有點急。 book18.org
正發揮他福爾摩斯式的分析時,樓下傳來「嗵嗵嗵」的腳步聲,鳴夏突然起 了壞心思,他要捉弄母親一次,平日老是被她說教,這次要看看她驚慌的樣子。 邊想著邊輕輕推上門,順勢鎖上,然後蹲下身子到門後,捂著嘴不發出一絲聲息。 book18.org
樓下的人很快走到門口,鳴夏聽著卻不對勁,聽腳步聲有兩人,難道母親還 帶了別人回來?還沒來得及多想,那人就「篤篤篤」敲了敲門,這下鳴夏肯定那 不是母親了,哪有回自己房間敲門的。 book18.org
外邊人敲完門後,見沒人回應,響起一絲甜膩的聲音:「林老師,你在不? 我是薇華,有事找你。」 book18.org
鳴夏本來要開門了,聽到是她,又蹲了下去,薇華不就是班主任麽,對於這 個嚴肅的「老姑婆」,他也不想見,儘管班主任平日很是喜歡他。 book18.org
班主任又敲了幾下,約莫一分鐘後,見沒人回應,就帶著一絲埋怨的聲音跟 另一個人說:「我就說沒人嘛,偏你疑神疑鬼的,偏又色膽包天。」 book18.org
說完「咯咯」笑了起來,隔著一道門的鳴夏卻瞬間呆滯了,第一次聽到班主 任笑得這麽嬌俏,語氣中還帶著他說不清的嫵媚與挑逗之意,門外另一個人也開 口道:「好好,我這不是錯覺嘛,是我的錯,這不也是為你著想麽,要被人知道 了對你也不好。」 book18.org
是校長!儘管隔著門,聲音有些失真,但鳴夏還是一下子聽出來,到此刻, 鳴夏雖一腦袋漿煳,但也不是傻子,他也聽出兩人間有問題了,不過一個是他班 主任,一個是平日道貌岸然的校長,鳴夏大氣不敢出,受平日港台小說與電影的 影響,他怕不小心就被兩人給「滅口」了。 book18.org
等到兩人聲音漸遠,鳴夏才掀起窗簾的一角,往外小心翼翼探一眼,見四處 無人,又待了一會,他才輕輕開門,躡手躡腳地朝樓下走去,將近樓梯口時,靠 樓梯的屋子裡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嚇得鳴夏大氣不敢出,整個人趴在走道上, 他顧著離開,忘了班主任的辦公室就在樓梯邊上,屋裡班主任甜得發膩的聲音又 響起:「哎呀輕點,都弄疼我了。」當時新白娘子傳奇正流行,班主任的聲音就 跟白娘子般如黃鶯出谷。 book18.org
不知怎地,班主任的聲音如同痒痒撓在鳴夏心裡撓動著,他雖是三好學生, 也並非全然埋頭在學習中,平日港台電影裡一些畫面也有看過,只是尚未沉浸於 其中,不懂其中門道,偶爾有些嗤之以鼻。 book18.org
這時班主任膩乎的聲音卻勾起他的心頭火,平日裡不苟言笑,被人戲稱「老 姑婆」的老師,此刻卻在做著這種勾當,鳴夏陡然有種偷窺到機密的刺激與緊張 感,對於被發現的恐懼瞬間被壓下去。 book18.org
班主任的房門緊閉,也找不到什麽縫隙,聽著屋裡若有若無的「嗯嗯呀呀」 聲,鳴夏撓起頭,突然想到班主任房裡的角落邊有個泄水洞,上次幫忙打掃房間 時還抽出塞子排過水,也不知堵上沒。他輕輕移動到靠近樓梯的牆側,矮下身子, 謝天謝地,洞口還在。 book18.org
鳴夏連忙湊近,由下往上看去,幸虧天還沒暗下去,房裡的一切清晰呈現在 他眼中,校長坐在老舊的辦公椅上,上身黑色中山裝尚未脫去,下半身的西褲卻 不知飛向哪方,粗壯的腿上布滿毛絨絨的腿毛,鳴夏看不到校長的表情,因為班 主任正一絲不掛地坐在他大腿上,背向鳴夏,磨盤般大的臀部朝向洞口,披散的 微卷長髮垂落到纖細的腰肢上,隨著班主任屁股輕微扭動,一根粗長的猩紅肉棍 在班主任臀下時隱時現,班主任略顯黝黑的肛門如同含苞待放的菊花輕微綻動, 在她的上下坐動中,「咕嘰咕嘰」,就像鳴夏往日用肥皂洗手時,搓動的聲音在 班主任跟校長的交接處發出,校長低垂著頭,似乎在舔弄班主任的乳房,班主任 高昂起頭,偶爾被校長雙手「啪」地打在臀部上,紅色的掌印浮現,雪白的臀浪 不斷翻湧,她稍顯豐腴的大腿也跟著顫動,腳上的白涼鞋尚未脫掉,踩著今日所 穿的絲質花裙,在不斷的扭動中,反而被班主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抓得更緊。 book18.org
鳴夏看得目瞪口呆,平生都一次看到這樣火爆的場面,不亞於當初第一次看 到港台電影的感受。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的鼻息越來越粗,寬鬆校褲下的肉棍 漸漸杵起,此刻的心跳跳到平生最快的一次。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平日嚴肅、刻板 的班主任也能如此風騷誘人。 book18.org
屋裡的場景在鳴夏的呆滯中又發生變化,許是校長要衝刺了,他刷地一下抱 著班主任的腰從椅子上站起,將班主任推到靠近樓梯口的這面牆上,班主任雙手 撐在牆邊,還沒回頭說話,校長就抓著自己的肉棍「噗嗤」一下戳進班主任的肉 穴中,開始聳動起來。 book18.org
這下的刺激更大了,鳴夏偷窺的洞口恰好四十五度角朝向上方,雖然看不到 班主任的臉,但隨著兩人來回交合而晃動的白嫩乳房,讓鳴夏又發現了新世界, 班主任的乳房適中,如水滴般下墜,兩顆褐色的乳頭像熟透的葡萄,讓人垂涎欲 滴,稍有點贅肉的小腹下,濃密的黑毛倒三角地裸露在眼前,班主任偶爾直起身, 能看到愈發膨脹的肉棍在兩片褐色的陰唇中翻飛。 book18.org
校長的喘息身越發粗密,班主任的沉吟聲如哭似泣,嘴裡胡亂說著「不要, 不來了……」卻又一次次主動把高聳的屁股往後頂,連同房裡連成一片的「啪啪 啪啪……」聲。 book18.org
光與聲交織成一副絢麗而又荒淫的畫面,在班主任的嬌喘中,鳴夏突然覺得 自己下身膨脹得難受,剛用手扯了一下褲子,腰身一酸,平日小便的地方就突然 有什麽湧出,卻又說不出的舒服,鳴夏哆嗦著身子,唇角顫動,弓著身子往樓下 走去,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也不想繼續看房裡的活春宮了。 book18.org
也不知是怎麽走到校門口的,還沒回過神,鳴夏腦袋就被人拍了一下,「臭 小子,咋失魂落魄的,剛剛你大舅跑來說姥姥進醫院了,我才回去一趟,又想起 你估計在等我,只能再跑回來,快回去,媽先做飯給你吃。」 book18.org
聽到母親的聲音,鳴夏回過頭,只見母親跑得渾身是汗,一縷劉海沾在光潔 的額頭上,雙手叉著腰,飽滿的胸部在呼吸中一聳一落的,最後一縷日光落到母 親的裙角邊,鳴夏第一次 認真審視母親。 book18.org
卻又是被一巴掌拍醒,「臭小子還發愣,餓傻啦,快走。」 book18.org
跟在母親的身後,鳴夏才感受到胯下黏煳煳的冰涼感,頓時一驚,回過頭, 遠處的教學樓依舊隱藏在一片安寧中。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三章 戲如人生 book18.org
鳴夏發燒了。 book18.org
沒錯,他那天身子本來就不大對勁,勉強支撐著身體上了一天的課,在辦公 樓又遇到那麽一遭,回來路上還被晚風吹到,連驚帶嚇之下,那天晚上不出意外 就生病了。 book18.org
整個晚上,鳴夏都在做夢,在那個支離破碎的夢中,他漂浮在空中,俯瞰整 個校園,大家在學校裡嬉鬧,往日裡一同的小夥伴卻是對他視而不見,無聊之下, 他只能自娛自樂,時而踩動身邊的雲彩,時而遠眺長垣鄉的周邊,朦朧之間,遠 處似乎有廣闊的草原和巍峨的高山,他想拉近看卻又離不開學校的範圍,只能百 無聊賴地在校舍裡徘徊,逡巡著到辦公樓的時候,腦海裡彷佛有聲音在呼喚他, 他恍惚間似乎想起什麽,又記不起太多的細節,等他往教學樓拉近的時候,卻勐 然看到班主任的辦公室旁,有個男孩趴在一個洞口上,他好奇地拉近想知道男孩 在看什麽,那男孩似乎有所察覺,回過頭來對著自己一笑,那不是自己麽,匆忙 間他又是一驚,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墜,在慌亂中他揮舞著手臂,像是抓 到什麽,一拉,勐地從夢中醒來。 book18.org
原來是個夢,坐在床上,鳴夏如溺水的人大口呼吸著夜裡清涼的空氣,跳躍 不息的心臟漸漸趨向平緩,整個身子濕漉漉的,喉嚨如火燒般乾渴,他這才想到 到樓下喝點水,剛伸出腳找拖鞋,在一片黑暗中就踩到溫軟而又富有彈性的一團, 嚇得他縮回腳,還沒叫起來,被他踩到的人「嗯」的嚶嚀一聲,夾雜著幾分睡意, 那聲音鳴夏聽著熟悉。 book18.org
恍惚間才想起來夜裡回家吃完飯後,他迷迷煳煳洗了澡,撐著疲倦的身子把 內褲也洗了,初中生理課他也有所涉獵,知道自己褲襠裡的是什麽東西,在學校 裡發生這樣的事已經讓他又驚又羞,作為好孩子,要是內褲裡那東西讓母親看到, 他估計就得羞憤而死。 book18.org
然而等收拾好所有東西,他實在撐不住了,勉強爬到二樓,還沒靠近床邊 「砰」地一聲就倒下,接下來的事他就不清楚了。 book18.org
等他回過神,地上的人已經坐起身子,拉亮桌邊的小檯燈,橘黃色的柔光緩 緩填滿鳴夏的屋子,原來是母親,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對床上的鳴夏說:「起來 也不開燈,感覺怎樣了?還暈麽?」 book18.org
鳴夏搖搖頭:「沒事了,只是有些口渴,想喝點水。媽,你怎麽睡地上啊? 待會別著涼了。」 book18.org
母親這會也逐漸清醒了,「哼」地一聲:「還好意思說,你這孩子真是讓人 不省心,不舒服就得跟媽說,硬撐著幹嘛,跟你爸一個倔樣,你在樓上『咚』地 一聲倒下,幸虧我聽到了,還好沒摔到腦袋,找劉醫生看過了,說你中暑後又受 寒,打了針開點藥就沒事,唉,真是上輩子欠你們老陳家的。」 book18.org
話雖這麽說,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的責備,鳴夏母親利索地倒了杯水給鳴夏, 等他喝完又用手背貼在鳴夏額頭上,說道:「退燒了就好,不過出這麽多汗,待 會又著涼了。」 book18.org
念叨著,她轉身到衣櫃裡找了套乾淨衣服要給鳴夏換上,鳴夏也恢復了一些 力氣,掙著起來,喏喏道:「我自己來。」 book18.org
「呦呵,還害羞了,小沒良心的,小時候不也是你媽我給你洗澡換衣服的, 隨你啦,沒事了就趕緊睡,被你折騰一晚,你媽我要去補個美容覺。」 book18.org
說完母親就打著哈欠轉身下樓。鳴夏迅速換了衣服就躺下,乾爽的衣服穿在 身上,沒有剛才那種黏煳勁,果然舒適多了。 book18.org
躺在床上,鳴夏恍惚間想起剛剛伸腳不知道踩在母親哪裡,腳上軟軟的,圓 滾滾的,就像夢裡的雲彩,還是說剛剛依舊是在夢裡而已呢?想著念著,他只覺 得腳上傳來一股異樣的感覺,渾身似過電般打了個哆嗦,甩甩腦袋,拋下雜念, 鳴夏拉起薄被,翻了個身,伴隨窗外點點星光,這才沉沉地睡去。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在一片鳥語中,鳴夏才緩緩醒來,刷牙洗臉後,他徐徐走下樓 梯,看到母親已經收拾了一整桌的滷雞燒鴨,還有一大盆糕點,他有些詫異,問 道:「媽,大清早的吃這個不會太油膩麽?」 book18.org
「睡傻了你,下午是鄉裡宗祠的大祭,這些是貢品。旁邊那些白粥小菜才是 早餐,快點吃,感覺沒事了就過來幫忙。」 book18.org
母親穿著無袖碧綠色的連衣裙,藕色的玉臂露在外邊,緊緻的身材一看就是 經常幹活的的,此刻滿身是汗,來回穿梭於廚房間,忙得不可開交。 book18.org
在母親的念叨中,鳴夏這才想起今天是族裡的祭祀日,自從祠堂改為學校後, 當年的中學校長一直對宗族裡失去祭祀的祠堂而耿耿於懷,等到運動結束,就立 刻召集族老,號召在外華僑捐錢又修起了一座祠堂,只是規模略小些。中學校長 說了,既要讓孩子們讀書開啟智慧,又不能讓他們忘本,老祖宗有些東西還是不 能丟的。 book18.org
在當時的環境下,校長就是妥妥的權威啊,說完沒多久,一座氣派的祠堂又 坐立在長垣鄉的北側,依山傍水,風水先生說這是潛龍入水格局,也不知是他真 有本事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一語中的,祠堂修好十幾年裡,長垣鄉風調雨順。 book18.org
到了近幾年,鄉裡許多後生出去闖蕩,大多能衣錦還鄉,讓祠堂裡的香火愈 發興旺,讓人惋惜的是,祠堂修好那一年,老校長就撒手人寰,連新修好的祠堂 都來不及看一眼。 book18.org
前幾年父親出外闖蕩,本來不是很迷信的母親反而對這些祭祀重視起來,等 到發家後,母親更是事事親力親為,虔誠得令滿天神佛感動。 book18.org
這是暑假的第一天,鳴夏想著無處可去,吃完早飯後就隨著母親到了祠堂。 book18.org
早上的公祭完成後,到了下午才是各家供奉祭拜的時候,俗話說:佛爭一炷 香,人活一口氣。 book18.org
長垣鄉雖說多是秉持和氣生財的理念,但人活一世爭的就是面子,在這個時 候家家戶戶都把所有的好東西往貢桌上擺,這幾年大多除外賺大錢,供桌上各色 名貴的菸酒茶不說,甚至有人擺上國外的稀罕貨,說是讓祖先開開洋葷。 book18.org
鳴夏的母親卻是對這些嗤之以鼻的,歷年來擺上去的多是常見的三牲五料, 可是即使這樣,鄉裡也沒有多少人敢小瞧或者說閒話,誰不知道幾乎所有發家的 後生都是鳴夏父親拉扯起來的,現在父親在同鄉的商會裡的權威直追當年的老校 長,甚至有人笑稱他父親是陳老財,因此,鄉裡那些大小婦人見到鳴夏母親都不 由自主討好,母親處於禮節也應和幾句,祭祀就在嫋嫋升起的松香菸霧中徐徐展 開。 book18.org
這些事兒鳴夏也懶得去管,利索地跪下磕幾個頭,留下母親在繼續搞她的 「太太外交」,鳴夏跨過門牢到祠堂外的戲樓裡看戲。 book18.org
前幾年鄉裡的後生髮家後,由鳴夏父親牽頭,正對著祠堂建起一座古樸而不 失大氣的戲樓,父親當年還題字在樓外匾額上,附庸風雅地取了個名:蝶影樓。 可見父親在詞彙積累方面有多匱乏,來來去去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名字。而每年這 個時候,族裡都會花大錢請來省裡最有名氣的劇團,在祠堂前唱上三天三夜的大 戲,小時候就算再熱,台下都會擠滿人,吆喝賣冰棒的小販,追鬧不休的頑童, 再加上老人們揮動的蒲扇,構成鳴夏幼年最為憧憬的畫面。 book18.org
現在修了雙層戲台,搭起觀眾席,幾台冷氣機鼓足風力,在夏日裡這邊更是 成了老人孩童的好去處。 book18.org
鳴夏幾乎擠出一身汗才到了戲台前排,台上濃妝重抹的戲子「咿咿呀呀」唱 個不休,配合著後台喧天的鑼鼓,短促的揚琴,鳴夏漸漸入迷。 book18.org
看沒一會,鳴夏有些口渴,想轉身買根冰棒,不經意間眼角餘光卻看到班主 任夫婦坐在人群邊上,可能是來晚了,他兩帶著一個粉嫩活潑的小女孩擠在兩張 圓凳上,兩口子不時嬉笑幾句,一副恩愛相知的樣子。 book18.org
班主任的丈夫也是教師,姓羅,也是南方人,不過身材卻是如北方大漢般健 碩。他在學校教的是小學數學,脾氣溫和,很是討小學生的愛戴,當年主動入贅 到班主任家裡,聽人說是為了追求班主任,自願放棄城裡公職跑來長垣鄉的,還 差點跟家裡人吵翻了,在當時也是一番美談,大家都說班主任是個有福氣的。兩 人結婚七八年,生了個可愛的小女孩,已經六歲多。班主任平時跟母親說起她的 家庭時,也是一臉幸福的模樣。 book18.org
倘若沒有看到那天的春宮戲,鳴夏估計還是會為這個美滿家庭祝福,可回想 起那天那個騷媚入骨的班主任,跟眼前這賢妻良母般的婦人相比,他心中泛起一 股異樣的感覺,那如蛇般扭動的腰軀在眼前竟又栩栩如生起來。 book18.org
恰在此時,學校的校長居然剛好路過,班主任夫婦也看到了,起身跟校長打 招呼,校長還伸手摸摸小女孩扎著羊角辮的頭,似乎說了句什麽,三人還在那裡 有說有笑。 book18.org
看著這副光怪陸離的畫面,鳴夏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恰逢戲台上鳴夏最喜歡 的唱段更鼓聲響起,他回頭看看台上舞動的雲袖,正值書生佳人的偶遇,再轉過 頭將視線放在那三人身上,遠遠透過校長黑框眼鏡裡那副坦蕩目光,鳴夏恍惚間 想起兒時聽過的歌謠:舞罷霓裳曲又起,佳人倚門盼君歸,台上戲,台下人可知, 勸聲痴兒莫入戲。 book18.org
一陣鼓起,一段唱罷,這個夏天之後,鳴夏知道,有些事是回不到過去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四章 倏而來兮 book18.org
三天的祭祀在族老的祭詞中逐漸落幕,往年最終環節的禱念祭詞是鳴夏最喜 歡的,他以往在翻閱地理誌異時常會涉獵古人在山水方面的描繪,《水經注》、 《徐霞客遊記》等都熟讀多遍,尤其是汪大淵的《島夷志略》,字裡行間透出天 方夜譚般的驚歎感,每次讀到高潮部分,他都心生嚮往,恨不能生於當時與古人 遨遊於寰宇中,去探索那未知的神秘世界。 book18.org
得益於此,鳴夏的語文深厚得令人髮指,尤其是文言文部分,作為語文教師 的母親,都不敢輕易給他解釋書裡的文章批註,近些年來醉心於建造長城事業的 母親已經將早年的文學功底落下很多,有時候見到兒子因為自己解釋不出而撇嘴 的鄙視模樣,就狠狠敲他腦殼,母子嬉鬧上一番,這也是他們另一種親近的方式 了。 book18.org
正因為上述諸多原因,鳴夏能輕易解析大部分的古文含義,有時候自娛自樂 地寫上幾篇家鄉紀事,不過這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長垣鄉一貫出文人,他哪 敢班門弄斧,族裡每年的祭祀都有高手執筆,寫出來的祭詞嚴實古樸,又不顯得 縹緲而讓人摸不著頭腦。鳴夏每次聽族老抑揚頓挫地念文,搖頭晃腦地頗為有趣。 book18.org
今年他卻失去對祭詞的興趣,耳朵雖朝著族老的方向,但總是心不在焉的, 母親在旁邊提點幾次,他也不在意,眼神只是漫無目的在人群中飄著,也不知道 自己究竟在尋找什麽。 book18.org
飄著飄著,他才知道自己心裡究竟要找什麽,在側後方的人群中,班主任跟 她丈夫站在一塊,之前跟著的小女孩卻是不見,許是帶回家給她姥姥了。 book18.org
班主任低聲跟她丈夫說著話,卻沒注意到對面的人群裡,她的學生將注意力 放在了她身上。鳴夏不知道自己的眼光已經漸趨於熾熱,今天班主任沒有如同往 日穿得刻板讓人不敢接近,可能是天氣緣故,她上身披著一件淺粉色鏤花的無袖 短衫,下身一條淺藍的絲質長裙束起腰身,腳上似乎還是那天鳴夏所見的細帶白 涼鞋,紅色油亮的指甲在裙擺間若隱若現。 book18.org
鳴夏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端詳班主任,其實她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雖近中年, 皮膚依舊白皙緊緻,渾身散發出一股知性熟女的雅致氣息,微卷的長髮在她的嬌 俏笑靨中輕輕擺動,當一縷長髮落到眼前,她捻起蘭指將長髮捋到耳後時,鳴夏 竟呆滯起來,周邊的人臉都模煳起來,族老的祭詞婦人的呢喃,都似乎漸漸遠去。 只有班主任的笑臉在他眼中更加清晰起來,糅合在不遠處的嫋嫋熏煙中,鳴夏十 六年來渾圓一體的內心世界似乎傳來一絲破裂的聲音。 book18.org
人群裡班主任有所感應般抬頭,剛好看到鳴夏在人群中呆滯的模樣,往日裡 這個學生都是一副伶俐自信的樣子,何時出現這幅痴呆樣,她心裡覺得甚是有趣, 反而覺得此時的鳴夏更加可愛了,「噗嗤」一聲笑出來,又抿著嘴朝鳴夏笑著點 點頭,然後轉過頭去跟她丈夫說了幾句,轉身自己先離開。 book18.org
鳴夏被她突如其來的招呼弄得有點手足無措,心裡尋思:完了,這幅傻樣居 然被老師看到,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傻子?還是說她發現什麽了? book18.org
正糾結的時刻,班主任剛好要轉身離開,班主任的丈夫羅老師也認識鳴夏, 他對這個好學又尊師重道的學生也很是欣賞,隔著人群朝鳴夏點點頭,鳴夏朝他 擠出個笑容,內心卻想著:祭詞估計還有一個多小時才結束,薇華老師此刻先走 幹嘛?帶著滿腦子疑問,他下意識在人群裡搜尋起來,果然人群裡沒有看到校長 的身影,作為族裡每年的頭等大事,校長又是鄉裡教育機構的頭頭,不參加實在 沒道理。 book18.org
鳴夏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幾乎立馬就捂著肚子,朝身邊的母親說:「媽, 人有三急,我先找個地方解決下。」 book18.org
旁邊的老媽正仔細聽著祭詞,胡亂「嗯」地一聲應下,也不知有沒聽清楚。 他也不管了,離開人群就繞了條小路,急匆匆往學校方向跑去。 book18.org
學校其實離祠堂不遠,隔著一條稍顯狹窄的小溪,十來分鐘的路程就到。 book18.org
暑假裡的校園靜悄悄的,鳴夏沒從大門進,隨便找了道低矮的牆,幾個蹬步 就翻牆而過,進了學校,鳴夏下意識地向辦公樓走去,此刻他不知自己想做什麽, 但又清晰地瞭解內心在渴望什麽。 book18.org
繞過幾片桃李花香,校舍盡頭的辦公樓又呈現在眼前,他恍惚間好像很多年 沒來過這裡,一切突然是那麽陌生。 book18.org
抬眼望去,二樓樓梯口的辦公室依舊緊閉,但鳴夏的直覺中,裡邊有人。既 然來了,該怎麽辦? book18.org
鳴夏尋思一陣,彎下身脫了鞋,光腳拾階而上,老舊的木質台階微涼,他感 覺走了漫長的一段路才到二樓樓梯口,清風徐來,他面無表情地眺望遠處,房裡 隱隱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book18.org
鳴夏深吸一口氣,內心深處告訴自己得離開了,身子卻不受控制般趴下來, 昨天的洞口仍然沒被堵住。屋內的光線比昨晚的充足,這也讓他看得更加清晰了。 book18.org
依舊是校長跟班主任,校長今日穿著一套灰色的運動裝,將近知天命的年紀, 頭髮卻梳理得油黑光亮,黑框眼鏡已經拿下放在床頭的小柜上。兩人面對面站著 抱在一塊,嘴對嘴親吻著,不時發出「嘖嘖」聲,校長的雙手也沒閒著,右手在 班主任的胸前揉搓,左手卻緩緩下滑伸進班主任的裙縫,再深入的時候卻被班主 任抓著,只聽她嬌嗔:「要死啦,昨晚不是才給過你麽,怎地今天還要?待會老 羅看不到我又得找了。」 book18.org
校長頗為古怪地笑著:「我的好薇華,這不是你太誘人麽。放心,祭詞念完 還有一個小時,你待會跟小羅說你回來整理點資料就行嘍。」 book18.org
說完他猴急地在班主任身上揉弄起來。「好啦好啦,別待會把我衣服弄皺了。」 book18.org
打掉校長作怪的手,班主任笑了笑,那聲音酥軟人心,這笑容鳴夏清晰記得, 只有跟校長一塊時,她才會有這樣魅惑的表情。 book18.org
說著話,班主任已經俐落地脫下長裙,內裡是一件小小的白色絲花綢質內褲, 還沒等鳴夏反應過來,她又脫下內褲,露出白得耀眼的滾圓肉臀,一條黑色的幽 谷隨著她的走動時隱時現,煙黑的陰毛順延到小腹邊,腹股溝邊兩條深陷的線條 交匯到如蚌肉般的陰唇邊。 book18.org
鳴夏頓時口乾舌燥起來,而隨著班主任躺到小床上,豐腴如白脂的雙腿支在 床沿,頓時整個陰部凸顯出來,大陰唇鼓鼓的,略顯褐色兩片陰唇裡粉嫩的肉壁 隨著呼吸時而閃現,那朵如煙囪的菊花邊,幾根俏皮的陰毛隨風擺動。 book18.org
班主任回過頭拿起枕頭墊在腰上,卻看到校長已經呈呆滯樣,她抿嘴笑了下: 「傻啦你,還不快來。」說完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地側過頭,「咯咯咯」笑起來。 book18.org
校長已經迫不及待拔下運動褲,連脫掉都來不及,一根粗黑黝亮的肉棒就這 樣硬生生戳進班主任已經有些濕潤的陰穴。 「哎呀,你個死人,每次都這樣,輕點。」 book18.org
班主任雖是埋怨的語氣,雙腿卻不由自主夾緊校長的腰身,兩條修長白嫩的 腳如蘭芝輕微晃動,隨著校長的抽插緩緩發出如哭似泣的呢喃軟語。 book18.org
鳴夏腦子裡如同昨日般轟鳴起來,他不由瞪大雙眼,呼吸漸粗,雙手趴在台 階上,渾身卻輕微顫抖起來,他不知這是憤怒還是興奮,他也不願去剖析細想, 只知道眼裡整個世界只剩下屋裡那張晃動不停的小床。 book18.org
床上的校長在抽插中掀起班主任的上衣,羊脂白玉般的肉球被包裹在荷綠色 的胸罩裡,校長來不及解開罩扣,往上一推,兩個渾圓的雪白乳球如剛發酵的麵 包軟糯下來,褐色的乳暈中,乳頭峭立空中,校長猴急地來回揉弄舔逗著,班主 任此刻卻像哺乳的慈母,抱著校長的頭,充滿愛意地看著他。 book18.org
隨著校長下身的抖動,鳴夏看到有幾絲亮晶晶的如蛛絲般的線連接在班主任 的穴口跟校長的肉棒間。此刻整個世界只剩房裡交合的兩人以及牆外的鳴夏。 book18.org
也不知看了多久,當對岸的祠堂傳來鞭炮「噼裡啪啦」聲時,房裡的兩人似 乎也在高潮的顫抖中結束,互相擁睡在小床上。 book18.org
鳴夏的褲襠裡再一次濕漉漉的,這一次他卻是沒有急於逃離現場,只是回頭 看看班主任的房門,那裡邊是另一個世界。 book18.org
鳴夏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裡,母親估計在祠堂收拾祭品,還沒回來。屋子中一 片靜謐,走到二樓書桌前,窗外的小竹林中,青翠的竹葉隨風舞動。他的腦子裡 一會是班主任巧笑嫣然的可親臉龐,一會是辦公樓中那甜如浸蜜的哼唧聲。 book18.org
一片迷亂中,他翻開桌上的古詩詞賞析,卻剛好看到《長干行》一詩:「妾 髮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book18.org
越念聲音越弱,鳴夏終於知道自己這兩天到底想的是什麽,十六年來構築的 世界卻在這首詩中逐漸崩塌,他終究忍不住,嗚咽著趴在桌上,「嗚嗚嗚」地哭 出聲來。 book18.org
窗外,白雲悠悠,見慣花開花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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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橫生波瀾 暑假過後,鳴夏找了個機會把班主任辦公室的小洞口給堵住了,一起堵住的 還有他初中時期那第一次萌生的情愫與失落,三年時光在將近結束時,畫上了一 個殘缺的句號。 book18.org
初三下半學期,他仍然是那個勤奮好學又樂於助人的開朗學生。 book18.org
中考後,父親找關係把他送進鄰市一所知名高中,從此鳴夏開啟人生中第一 段離家住宿時光。 book18.org
離校那一天,在一片依依不捨中,鳴夏很自然地跟班主任單獨合了張照,相 片裡鳴夏青春向上,嘴角帶笑,班主任拉著他的手,眉眼彎彎。 book18.org
離家到高中報到時,鳴夏把照片擺在房間的床頭柜上,合上門那一刻,他回 頭看了眼照片,若有所思,內心平靜。 book18.org
高中第一年裡,鳴夏憑著優異的成績,俊秀開朗的氣質迅速融入到新同學中, 初中的一切已被他埋藏在腦海深處。 book18.org
在學校裡鳴夏偶爾打打球,閒時跟同宿舍的舍友學吉他,是的,他迷上了吉 他,無關風花雪月,只為抒發那無處可傾訴的青春年華。 或許上蒼無比青睞於鳴夏,他學什麽都很快上手,吉他水準突飛勐進,甚至 能試著自己寫幾句殘缺的吉他曲。 book18.org
於是,每個晚間與自習課的空隙裡,鳴夏都會抽出半個小時,在宿舍天台上, 抱著他舅舅送的那把花梨木吉他,迎著火紅的晚霞,在天台上飄揚的被單中間, 哼唱無人所知的歌謠,歌聲伴著夜風,隨著遠處的柏油路蜿蜒消失在山的另一頭。 book18.org
高一第一學期裡,偶爾有一兩個女生私下向他表白,鳴夏每次都是紅著臉婉 拒。 book18.org
當時沿海風氣逐漸開放,大家對此諸如談朋友之類的事,雖不敢公開到檯面 上,但對那些走得親近的小男生與小女生,多是抱以善意的調笑。 book18.org
鳴夏這種敬而遠之的態度,讓同宿舍的猴子跟大熊很是不滿,說他浪費了這 幅大好皮囊。 母親偶爾過來探望他,除了噓寒問暖,每次都是埋怨父親越來越不著家。 book18.org
鳴夏無可奈何,只能在電話裡隱約跟父親提醒幾句,父親也是在電話那頭哈 哈大笑,說生意如此,過陣子就好了。鳴夏尚是學生,也無力去改變什麽。 又是一年蟬聲鳴起,鳴夏在收拾好東西後,回到離家一學期的老家,這裡的 一切還是那麽熟悉。路上遇到幾個熟悉的叔伯阿姨,鳴夏都主動打了招呼,閒聊 幾句,等離家越近,他的腳步愈發輕快,他家是那種復古小洋樓,樓下圈出一座 小院子,旁邊種滿青竹,夏季裡的陽光透過林縫,灑落滿地的琉璃光影。 book18.org
鳴夏心思輕快,還沒來得及推門,兩扇門就呼啦一下開了,反倒嚇他一跳, 母親從裡邊走出,看到鳴夏,也頗為詫異,同時帶著一絲慌亂,可惜鳴夏的注意 力被母親手上的食盒吸引住,沒注意到。 「怎麽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明天麽?」母親站在門牢階梯上問著。 book18.org
「哦,學校明天安排高三考試,需要教室,就讓我們提前一天走了。」鳴夏 解釋幾句,又問道:「媽你帶著食盒是要去哪裡啊,姥姥又生病了?」 「呸呸,有口無心,你姥姥好著呢,這是給你薇華老師送去的,你先進去, 家裡還有飯菜,待會我回來再跟你說。」 「班主任?她咋啦?」 book18.org
母親也顧不上解釋,急匆匆就走了,鳴夏一頭霧水,又不好追上去。只能進 去,收拾好行李後,就抱著個大碗公盛好飯菜,蹲在大門口唏哩呼嚕地吃起來。 吃一半的時候,鄰居小胖扛著魚缸,提著水桶晃晃悠悠從路的盡頭走來,遠 遠看到鳴夏,他就驚喜地喊道:「鳴夏哥,你回來啦!」 book18.org
小胖其實是出生時圓滾滾的才讓人起了這個名,原名是立勳,跟鳴夏是本家, 比他小兩歲,平日裡聽著鳴夏的光輝事蹟長大,故而無比崇拜他,見面就是「哥 哥」叫個不停。此刻見到鳴夏,他也很開心,加快腳步走到鳴夏身邊,放下水桶。 鳴夏端著大碗公,邊吃邊瞄了眼桶裡,幾條肥碩的草魚來回躍動。 book18.org
「行啊小胖,半年不見,釣魚功力見長。」 book18.org
小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謙虛道:「沒有哥你教我的那幾招,我也釣不到。」 book18.org
正聊著,鳴夏貌似不經意地問出心底那個糾結已久的疑問,「聽說學校的薇 華老師出事了,什麽情況啊?」 聽到這個問題,小胖臉色變得古怪起來,有些支吾地說:「哥,這事吧,我 媽說了,讓我不要讓我學那些長舌婦,在外不能亂……」 還沒說出最後一個字,鳴夏早已不耐煩地低吼:「說!」 book18.org
小胖被嚇了一跳,連忙倒筒子似地娓娓道來。 book18.org
在一片支離破碎的描述中,鳴夏漸漸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事情也簡單:上 星期學校剛放暑假,薇華老師藉口回學校拿東西,其實是回辦公室跟校長鬍溷, 恰好她女兒從幼稚園回來,她的丈夫羅老師就帶著女兒去學校,想著中午乾脆出 去吃飯。 book18.org
誰知就這樣被堵在辦公室裡,羅老師一怒之下踹壞門,打斷了校長的兩條腿, 還拉著薇華老師要去辦離婚手續。 book18.org
薇華老師苦苦哀求,還讓羅老師考慮女兒的將來,羅老師悲怒交加之下,離 家而去,不知所蹤。 book18.org
校長那邊自知理虧,不敢報警,他家人默默拉他去了縣裡的醫院。 book18.org
事情就此鬧大,族老討論後,又聯繫了縣裡的教育系統,縣裡決定:讓校長 和薇華老師都停職反省,具體復職時間另待通知。 book18.org
薇華老師每天在家以淚洗面,娘家人怒其不爭,只是把她女兒接回去照顧, 對她倒是不管不問。 聽完小胖的敘述,鳴夏不自主地握緊大碗公,也沒了胃口,想了想,他回身 往裡屋走去,小胖還在後頭喋喋不休,「哥哪天再進山裡抓野雞啊?」 book18.org
鳴夏也顧不得回答,右手朝後揮了揮,「再說吧。」 book18.org
進了屋,蹲坐在太師椅上,鳴夏望著前方怔怔出神,母親在學校裡一貫跟班 主任算是聊得來,兩家住得又不遠,估計剛剛就是去給薇華老師送飯的。他想過 去探望老師,卻不知到了後怎麽開口,想來想去,化作一聲歎息,徐徐起身拾掇 好飯碗。 book18.org
回到二樓的小屋裡,坐在窗邊,右手撐著下巴,朝鋪滿鵝卵石的小路盡頭望 去,那是母親回來的必經之路。 直到日影西斜,鳴夏打起瞌睡,母親才在出現在小路上,夕陽在她身後落下, 拉出長長的斜影。 book18.org
午間走得急,鳴夏來不及端詳母親的衣著,今日她穿著薄質絲綢象牙白的連 衣裙,幾朵含苞待放的蘭花淺淺印刻在裙角,母親把長髮盤起,用一個木質老式 髮簪絞住,露出天鵝般細長白嫩的脖頸,眉頭間的愁緒,讓她頗有李煜筆下那種 傷春悲秋虞美人般的味道。 鳴夏振奮精神,「噔噔蹬」跑到樓下,接過她手中的食盒,幫著熱好晚間的 飯菜,等母親洗了把臉坐下,他才裝作不經意地問:「媽,薇華老師怎樣了?」 母親抬頭看他一眼,低下頭沒說話,鳴夏耐著性子盯住母親,母親這才徐徐 答道:「你知道了?小孩子別問太多。」 鳴夏這才急了:「她是我班主任,以前對我那麽照顧,學生關心老師是應該 的啊。媽你也不希望我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吧。」 母親盯著他,搖搖頭說:「還能咋樣,就是哭唄,拉著我就是一直說她錯了, 又一直問羅老師的下落。我估計吶,當前還是讓羅老師回來要緊,這樣下去也不 是辦法。」 book18.org
聽了這些,鳴夏也不好問太多,心裡只是默默想著明天還是去看望一趟吧。 一夜無言。第二天鳴夏找了個藉口離開,磨磨蹭蹭地終究還是來到班主任的 家門口,她家是學校分配的宿舍樓,成家的一般都配給獨門別戶,面積不大,但 也看著雅致,只是此刻裡邊一片死寂。 book18.org
在門口沉默一陣,他還是鼓起勇氣敲敲門,過了一會兒,薇華老師開了門, 一臉期待,待看到是鳴夏後,眼裡的希望之火才熄滅,又勉強振作起來,說: 「是鳴夏啊,你放暑假了?快進來坐。」 book18.org
鳴夏看著班主任桃紅腫脹的雙眼,憔悴不堪的容顏,心底有些黯然,他提起 手裡的水果籃子,裝作不知情地遞過去,故作輕鬆道:「老師好,我昨天才回的。 剛要過去我姥姥家,路過想起好久沒見過老師,就過來打個招呼,今天我就先不 進去了,下次吧,不然待會我姥姥見不到我該急了,哦對,這水果是我從山裡採 摘的,鮮著呢,天熱多吃點水果。」 班主任勉強笑了笑,剛要推辭,鳴夏就把水果籃子推到她手裡,朝她笑著揮 揮手:「老師再見。」 book18.org
然後頭也不回地大踏步離去,一路上鳴夏鼻頭驀然發酸起來,昨晚想說的那 些話此刻卻說不出口,他本以為自己算是成熟的,然而此間,他往日的風輕雲澹 在成人的世界中毫無防備地被擊碎 了。 直到晚間從姥姥家回來時,鳴夏從母親口中聽到個讓他再次震驚的消息:父 親收了在南方的生意,決定從此回到家鄉,同行的還多了個收養的小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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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南方姑娘 book18.org
父親在鳴夏回家的第七天就回到家鄉,跟隨在他身邊的還有個略顯怯懦的小 女孩,約莫六七歲,瘦削的個頭,穿著花格子的連衣裙,小小年紀卻依稀看出南 方女孩那種特有的溫婉氣質,眉眼如畫,將來也是個美人坯子。 book18.org
父親牽著她的手走進家門時,鳴夏正蹲在太師椅上吸熘著綠茶,見到父親那 一刻,心情驀然激盪起來,往日父親雖常回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現在父親再 也不離開,鳴夏心裡空缺的另一塊彷若填上了。 接過父親的行李,還沒等鳴夏開口,父親就拍拍他肩膀,捏了捏,哈哈笑道: 「小子又長高了嘛,不錯不錯,快有你爸幾分的風采了,不過還是沒我帥。」 book18.org
鳴夏翻了個白眼,他爸什麽都好,就是在言語上沒句正經的,不過也正因如 此,他跟父親才越發親近。父親又問:「你媽呢?」 book18.org
「剛剛還在的,可能去薇華老師家了吧,我去找找。」 book18.org
說完鳴夏也顧不得問旁邊的小女孩是誰,推開門就往外走。 剛走出沒幾步,就看到母親從對門的大伯家走出來,受鳴夏家建築風格影響, 長垣鄉這些年手裡有點錢的,大多單獨建成一座座院落,獨門別戶,隱藏在花紅 柳綠中,俯瞰如棋盤上的格子,別有一番意趣。 book18.org
大伯家在父親的資助下,也建起差不多的小洋樓,這些年大伯雖依舊浪蕩不 堪,但好歹顧著點家庭,大嬸也懶得繼續跟他計較,幾年前帶著孩子從娘家回來。 book18.org
往日裡母親也經常到他家跟大嬸拉幾句家常。這會看到母親從他家出來,也 沒多想,說道:「媽,爸回來了。」 book18.org
母親聽到後,也是一臉歡喜,加快腳步往家裡走。 book18.org
鳴夏跟在後邊回到家中,父親端坐在紅木椅上,拿著大哥大正說個沒完,帶 來的小女孩依偎在他身邊,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擺設。 看到鳴夏母子進來,她下意識往父親的方向靠了靠。 book18.org
母親看到小女孩,依舊一臉笑容,矮下身子對她說:「你就是小琪吧,長得 真是可愛,你叫我嬸嬸就行了,還沒吃飯吧?」 book18.org
小女孩如小貓般「嗯」地一聲,又抬頭望著父親,父親剛好打完電話,抬手 揉揉小女孩的頭:「小琪啊,這是你嬸嬸,那位是你鳴夏哥哥,以後這裡就是你 家,不用拘謹。」 鳴夏站在旁邊一頭霧水,才一會功夫就多了個妹妹,不過他也沒多問,父母 遲早會告訴他的。 book18.org
中午母親也不打算做飯,讓鳴夏通知幾個親戚,大家熱熱鬧鬧湊一陣,算是 給父親接風洗塵。 book18.org
鳴夏接下任務,也不打電話,反正幾個親戚住得近,他先跑到姥姥家,剛好 兩位舅舅都在,就都一起說了,大家之前也有聽說,這次父親真回來了,也都挺 高興的。 book18.org
最後一站鳴夏才到大伯家,門沒關,他平日跟大伯不是很親近,內心深處甚 至有些鄙夷他,就象徵性敲敲門,徑直走進去,大伯翹著二郎腿,慵懶地坐靠在 籐椅上,搖頭晃腦地聽著戲。 book18.org
鳴夏也不走上去,就站在階下:「大伯,我爸回來啦,中午我媽說乾脆親戚 們聚一聚,大家好久沒熱鬧過了。」 book18.org
大伯也不站起來,擺擺手:「哈哈哈,回來才好嘛,行,待會兒我叫醉人莊 的老李頭整幾桌,他那兒的東西最地道。」 book18.org
鳴夏得了准信,就應聲好,剛回頭走沒幾步,才想起什麽,又轉過身:「大 伯,記得讓嬸嬸幾個也來啊。」 book18.org
「行啦,她們娘兒幾個早上回了娘家,待會兒我順道接她們。」 鳴夏點點頭,這才慢悠悠回了家。 中午鳴夏幾家人湊在一塊,觥籌交錯,吃喝玩樂了一個下午,鳴夏這一輩的 小孩大多開朗,又多是有眼力色的,看得出鳴夏父親對那個小女孩的重視,都主 動夾菜給她,又引她聊天,果然在大家的帶動下,小女孩也漸漸願意說話,到快 結束的時候,她已經跟舅舅家幾個小女孩頗為親近了,父親雖喝得醉醺醺的,幾 分注意力卻是放在小女孩身上,看到大家相處得融洽,暗地裡頗為滿意,於是喝 得越發盡興了。 book18.org
待到日落西山時分,鳴夏只能扶著父親,軟歪歪地撐著他回到家裡,等母子 兩替他換了衣服,擦乾淨身子,喂瞭解酒茶,他還嘟囔著繼續。 book18.org
母親被氣樂了,替他蓋上被子,關上燈,又給小女孩在鳴夏隔壁收拾好房間, 照顧她睡下時,已經將近九點鐘了。 鳴夏也沒得空,在旁邊幫忙,等洗完澡。他才有空坐下,對著正在擦拭頭髮 的母親說:「媽,小琪真就這樣在我們家住下了?」說完他又有些吞吐地問: 「那個,她,她不會是我親妹妹吧,老爸,老爸他……」 book18.org
還沒好意思問完,他腦殼就被老媽狠狠敲了一下:「小小年紀腦子裡想什麽 呢,今天看你一直端詳小琪,就知道你心思轉著什麽。」說完母親頓了下,才歎 息道:「你爸真要帶個女兒回來,你媽會讓你爸進門麽?小琪是你爸司機的女兒, 你也知道,你爸生意越做越大,難免會惹人眼紅,南方那地方向來又比較亂。前 幾個月居然有人喪心病狂,買兇要給你爸個教訓,得虧司機在身邊,替你爸擋了 幾刀,卻是傷了要害,來不及搶救就沒了。小琪是他女兒,她爸本來就是孤兒, 還是你爸張羅給娶妻生子的,誰知小琪媽媽連夜賣了房子,把小琪丟你爸那兒, 不知跑哪兒去了,都是苦命人啊。你爸可能有些心灰意冷,乾脆把生意都轉給其 他夥伴,等抓到兇手後才帶著小琪回來,怎麽說小琪他爸都是救命恩人。當時不 是怕影響你學習麽,也沒跟你說。」 book18.org
聽完母親敘述,鳴夏才知道原來還有這茬,頓時覺得小琪愈發可憐起來,正 胡思亂想中,母親又說:「以後要把小琪當做你親妹妹來疼,不許欺負她,知道 不?」說完又敲了下他腦殼。 book18.org
鳴夏齜著牙,不滿地說:「媽,我咋會是那樣的人。」 父親歸家的那一夜,鳴夏睡得無比安穩,第二天起來時神清氣爽。尤其是多 了小琪後,家裡也熱鬧多了,整個暑假期間,鳴夏帶著她進山抓些野雞野兔,有 時下河摸魚抓蝦。 book18.org
這些都是小琪在城裡不曾接觸過的新奇事物,鳴夏父母又疼惜小琪,真的把 她當做親生女兒照顧,漸漸地小琪與家人間的疏離感消散不見,臉上的笑容一天 比一天多,在鄉裡她還多了幾個小夥伴,沒事就在各家串門,一群小姑娘經常嘀 嘀咕咕的湊在一塊。 父親歸家後修整了一段時間,又開始張羅著開間茶鋪,他在鄉中心地段買下 三棟裝修好的樓房,按自己的想法搗鼓一陣後就開張了,剪綵時還找了鑼鼓隊助 陣,縣裡鄉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上門祝賀。 book18.org
說是賣茶,其實也就是他養老的地方,古典雅致的茶莊裡,他每日沒事就是 跟一幫朋友品茶閒聊,一個人時就拉著二胡,過得逍遙自在。鳴夏沒事就過去茶 莊裡聽大人們談天論地,這也算是增長見聞的一種方法。 book18.org
這天中午,父親跑去縣裡赴宴,只剩大伯跟他的狐朋狗友在茶莊裡打牌,一 群人抽著煙,烏煙瘴氣的,鳴夏把頭伸進來看一眼,頭一縮就要走,被叼著菸嘴 的大伯看到,嚷道:「哎呦,小鳴夏別跑啊,剛好替大伯跑跑腿。」 book18.org
鳴夏只好呵呵一笑:「大伯您說,要我做啥?」 book18.org
大伯盯著牌面,菸嘴一抖一歪地說道:「剛好我煙抽完了,你到大伯家二樓 的桃木櫃裡拿包煙,記住啊,就在我房裡的角落邊。」 book18.org
鳴夏只好不情不願地應下,踩起單車往回趕。 一路上,厚黑的雲層似要崩塌於眼前,路道兩側的槐柳一片沉寂,鳴夏感覺 心頭有點煩躁,就加快踩車的節奏。 book18.org
到了大伯家,鳴夏敲敲門,沒人應答,就伸手到門前的八角燈縫隙裡抽出一把鑰 匙,開門徑直而入。屋裡靜悄悄的,大嬸帶著她孩子不知跑哪兒去了。 book18.org
鳴夏到了二樓,有些愣神,一整排五間房,他忘了問第幾間,又懶得跑 回去,直接從第一間探起。 大伯家的裝修都是他從港台電影裡學來的,房子整體外觀學了鳴夏他家的幾 分典雅,內裡卻是那種暴發戶氣息,跟鳴夏家的自然大氣差多了,不過大伯反而 喜歡自家那種金碧輝煌的感覺,反正他弟弟有的是錢。 推開第一間,好吧,一堆校服,他家小孩的。第二間是茶室,第三間是健身 室。到了第四間,一張碩大的雙人床擺在正中,左邊是衣櫃,右邊卻是一排高大 的書架,上邊擺滿了書。 book18.org
角落裡果然有張桃木櫃,鳴夏抽開柜子,拿出煙包好,剛要出去,眼角餘光 卻瞄到書架角落裡有本中華書局版的《孽海花》,他咧咧嘴,大伯不學無術,挑 書的眼光倒是不錯,就不知這是哪位高人替他指點的。 逡巡過一排嶄新的書,鳴夏抽出那本《孽海花》,剛要翻開扉頁,從中嘩啦 地掉落張紙片樣的東西,鳴夏俯身拈起它,不經意一看,這一眼,直讓他渾身血 液上涌,嘴角哆嗦,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僵硬在那兒,恰在此時,窗外「轟 隆」一聲,一道紫青的閃電劃破長空,隨之嘩啦啦地,豆大的雨點瓢潑在透明玻 璃上,沉悶了整個七月的雨,終究還是姍姍來遲。 book18.org
【未完待續】 貼主:Cslo於2021_02_17 5:49:20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