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還珠風流 182-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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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 章入城要交稅!book18.org

天還未亮,爾泰就出了紀夫人的房間,悄悄的回了自己的臥房,神不知鬼不覺的。book18.org

他從紀曉嵐的話中,知道紀夫人患了怪病,仔細一問才知道原是得了輕度的癲癇症,便將自己體內的七彩狼氣輸入到紀夫人體內脈絡間驅除毒素,不過紀夫人病態年久,病灶根深蒂固,若想痊癒,還需要爾泰五個晚上不間斷的運氣、發功。book18.org

昨晚發功完成之後,爾泰又隨意的跟紀夫人扯起了閒篇,隨意的問道她為何會穿著肉色連褲襪,紀夫人則羞答答的告訴她,紀曉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這個東西,送給了他最疼愛的小妾,後來紀夫人無意中見到了那小妾穿著絲襪時的樣子,初時還覺得這東西很是孟浪,但適應了之後,卻發現絲襪穿在腿上更是顯得曲線完美,因此愛美的紀夫人便偷出來了一雙褲襪,沒想到卻是便宜了爾泰。 聽她說完,爾泰才猛然記起,那日洋人班傑明當著紀曉嵐等官差的面,給了他一百多雙絲襪,之後他又分給了小燕子、紀曉嵐等人各兩三雙,當真是『造化神奇』啊!book18.org

……book18.org

清晨約莫五六點鐘,爾泰等人一齊用了早點,之後便收拾好行裝繼續趕路,當然爾泰還是與紀梅同乘一車,期間免不了動手動腳的,而林廷生亦是時不時的親自駕車監視爾泰和紀梅,不過爾泰與紀梅的關係,卻是經歷了比較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車行甚速,兩三天的功夫就過了滄州,第四天晌午,爾泰等人便到了德州城下,望著高達十數米的德北城門,爾泰等人長長的舒了口氣,終於是到了山東地界了。book18.org

「站住!幹什麼的?」福祿和林廷生駕著馬車就往城門裡走,忽然一隊兵丁攔住了眾人的去路,此後又將四輛馬車包圍起來。book18.org

當先幾名兵丁手持長槍,鋒利的槍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直愣愣衝著福祿,兵丁臉上的表情亦是凶神惡煞的。不過福祿怎麼著也是福爾泰的親隨,自是見過大場面的,身手雖然不能與爾泰相提並論,但這幾個蝦兵蟹將他還是不放在眼中的,何況後面的馬車上還有五個以一當十的大內侍衛。book18.org

只見他滿不在意的跳下馬車,走到那兵丁前,嬉笑著用手指撥開衝著他面頰的槍頭,笑著問道,「哥幾個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咱是本分的商人,可沒做什麼犯法的事。」book18.org

「少廢話!」福祿的話音剛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緊接著兵丁分開一條通道,一個長相尖嘴猴腮、身穿九品練雀補服、嘴上叼著一根牙籤的城門吏走了過來。book18.org

他上下打量眼福祿,見他衣著粗布麻衣,但卻氣度不俗,一看就是豪門大宅的下人,心中多少收起了些小覷之心,不過語氣卻仍是尖里尖氣的道,「做沒做犯法的事,不是你說了算的。」book18.org

「那是誰說了算的?難不成還是你說了算?」福祿還沒等開口說話,爾泰器宇軒昂的走出車廂,就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的斜瞥著那城門吏。book18.org

「吆喝,你小子口氣不小啊,不過倒是蠻對大爺我胃口的,說說吧,你是幹什麼的?這些馬車上都是什麼人?」book18.org

那城門吏見了爾泰傲慢的神態以及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高人一等的氣勢,不似裝出來的,便在心中猜想此人可能是富家公子哥或是官宦子弟,說話間語氣雖是邪里邪氣,但言語卻是加了小心。book18.org

「呵呵,在下乃是一名普通的商人,家父在天津做些小生意,此次特命我前來山東採買些藥材,車上都是我的家眷和僕人。」爾泰笑著彈開摺扇,走到那官員面前,微微拱手說道,「還請官爺行個方便,在下不勝感激。」book18.org

「哈哈,行方便,好說好說,不過就是……這個……這個……」那人見爾泰還算是上道,便笑著揚起手,三根手指頭飛快的捻動著,示意爾泰給點牙祭。 「呵呵,官爺,這不妥吧,我還沒有採買,就算是要交稅,也要等回程的時候吧?」爾泰依舊是笑著問道。book18.org

「嘿,我說小子(念zei ),你這有點不上路啊,至於是回程交稅,還是入城交稅,咱這可是有明文規定的,你想必也知道,拒交國稅那可是要殺頭的!」那城門吏吐出了咬在口中捻動的牙籤,言語中微微帶了些威脅之意。book18.org

「那如果我就是不打算交稅呢?」爾泰沒事人一樣饒有興致的問道。book18.org

「不交稅也好辦,瞧見沒有,那邊就有幾個不交稅的,諾……」book18.org

爾泰順著那人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五六個人,有男有女,這些人衣著粗鄙,一看就像是普通的百姓,手上腳上都帶著鐐銬,身旁還有掉落在地、為來得及撿拾的蔬菜葉子和垂死掙扎的活魚。book18.org

他收回了目光,又向城門口的門吏辦公桌上看去,只見桌子上橫七豎八的放著幾個筐子,城牆邊下還放著幾個扁擔和籮筐,裡面儘是些活魚、鮮蝦之類的海鮮,他在前世電視劇中見到過如此的情景,知道這是德州官吏巧立名目,藉機收稅,剋扣盤剝百姓。book18.org

看到這一幕,爾泰心中怒火中燒,他用力的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略顯狹長的指尖都深深的嵌入手心中,不過轉念間,他便強忍下了怒火,他知道此時還不是自己該發作的時候,沒得暴露了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他要救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幾個人,而是整個山東的百姓,切不可因小失大,於是壓低聲音冷冷的問道,「這些人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給他們戴上鐐銬?」book18.org

「當然是不交稅了,你沒看到他們啊,都是些魚商、菜商,進城賣菜、賣魚自然要交稅,而若是不交稅,那就是藐視大清法度,我不抓他們抓誰?」那人有些不屑的看向爾泰,陰笑著回道。book18.org

「菜商?魚商?你還真抬舉他們啊。」爾泰亦是冷笑的說道,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夫堪稱一絕,饒是爾泰兩世為人、見多識廣,亦沒有見到過衣著破破爛爛的商人!book18.org

不過那城門吏卻是不理會爾泰語氣中的戲謔,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變得嚴肅起來,「喂,小子,爺沒有時間陪你耗著,你若是想進城,就給爺乖乖的交稅,否則,哼……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場。」book18.org

他冷哼一聲,他手下的兵士們愈發逼近了爾泰,福祿急忙擋在爾泰的身前,馬車上的幾名大內侍衛聞聲也跳下了馬車,五人赤手空拳的將爾泰圍在中間,只等爾泰一聲令下,馬上將這群混蛋兵丁打翻!book18.org

雙方冷眼對視著,大有一觸即發的架勢,不過爾泰卻是忽然笑了,笑得很燦爛的樣子,不過這笑容看在那城門吏和一干兵士的眼中,卻不覺有些發毛,心裡登時不託底起來。book18.org

「你……你笑什麼……?」那城門吏收斂了笑容,語氣有些結結巴巴的問道。 「我笑你這人真有趣,想要我交稅就直說啊,用的著這樣動刀動槍的嗎?」爾泰譏諷的笑道,說著他揮揮手,示意福祿等人退下,「官爺,你算算吧,我們這次入城,需要交多少銀子?」book18.org

見他示意手下退下,那城門吏登時也鬆了一口氣,他雖然混蛋,卻也不是傻子,從剛剛爾泰手下從跳下馬車到將爾泰圍在中間並擺出打鬥的架勢等一系列的動作中,他能看出爾泰這群人不簡單,至少都是練家子,真要是打起來,雖然己方人多勢眾,又占了官家的理,怕是也難以討到什麼好處。book18.org

不過爾泰主動退讓了,他便又抖了起來,心道商人再牛逼也就是個商人,眼前這小子更是個聰明的角色,知道『貧不與富斗,富不與官斗』的道理,很自覺的擺正了自己的位置,便傲氣的道,「小子,知道交稅就好,爺今個心情不錯,就給你打個折扣吧,每人十兩銀子。」book18.org

「每人十兩?」爾泰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你怎麼不直接去搶?」book18.org

「哼,這還是給你打的折扣呢,要是擱在別人身上,每人少說十五兩!」那城門吏不屑的回道,進而又像是與爾泰很熟悉似的,壓低聲音向他透露了一個機密,「這段時間山東各地天地會亂黨正鬧得凶,這群亂黨就是打扮成什麼商人啊、僕從啊、販夫走卒之類的,上面交代下來,要嚴查你們這些來來往往的商人、商隊。」book18.org

「哦,是這樣,那你看我像不像是天地會的亂黨啊?」book18.org

爾泰好笑著問道,他還真是沒見識過如此有趣的城門吏,明明是想要訛銀子,卻是害怕你心中不服不願『交稅』,便整出些讓你害怕的話先行震懾住你,而話外透露的意思就是,你要是不交銀子,那就是天地會亂黨!book18.org

「你?目前倒是還說不好像不像,不過……這主要是看你的表現而定,表現的好,就是良民,表現不好,就是亂黨。」book18.org

有了兩世為人的經驗,爾泰自然清楚的知道,在大清朝或者說是任何的封建帝國,法制都不是那麼健全,朝廷雖是有明定的稅額,但下面的官吏卻是奉行另外一套法則,就好比山東商業不怎麼發達,各級官吏收取不了多少商業稅收,便會在過路的人群身上做文章,所謂『雁過拔毛』!book18.org

就像這次天地會在山東聚眾鬧事,便是一次極好的訛銀子的機會,你要是不交足稅銀那就是亂黨,官家、官吏可不會跟你講道理!book18.org

「好,我們這一行總共十來個人,不過我給你二百兩銀子,你把那些個百姓給放了。」爾泰掏出二百兩銀子遞給城門吏,隨後指著被鐐銬銬住正準備押上囚車的五六個無辜男女說道。book18.org

「那可不行,他們是天地會的亂黨,朝廷的欽犯,我哪有膽量說放就放……」那人笑著搖搖頭,表情中明顯的表露出嫌銀子太少的神色。book18.org

爾泰沒想到對方還真就上綱上線起來,給那五六人扣上了天地會亂黨的帽子,其實還不就是見自己出手大方,心地又好,是個肥羊想趁機再敲詐一筆銀子嘛。 不過爾泰有的是錢,滿不在乎的從懷中掏出了五十兩銀子,悄悄的遞給那城門吏,笑道,「這是給官爺你的!」book18.org

「嘿嘿,痛快,你小子是個人物,來呀,把那幾個菜農、漁農給放了。」收了銀子,那城門吏臉上的笑容登時就堆滿了臉頰,大手一揮示意手下人放了那幾個無辜的男女,順帶著把人家的『級別』給降了下來。book18.org

那五六個男女,一直關注著那邊的事態,見一個清秀的少年竟是出銀子贖了自己,便一齊撲通跪在地上,對著爾泰連連磕頭稱謝,皆稱他是活菩薩,好人有好報!book18.org

不過爾泰卻是心中絞痛,這些人都是無辜的百姓,卻是被這群貪官污吏扣上了亂黨的帽子,今天若不是自己路過德州,花銀子贖了他們,只怕這群人多半是凶多吉少。book18.org

對於下邊官吏的手段,爾泰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那幾人如果被扣上了亂黨的身份,官府就會通知他們的家人花銀子來贖,而若是交不出贖銀的,官府便會殺人滅口,因為留著也是『禍害』。book18.org

念及此處,爾泰憤恨的盯了那城門吏一眼,不過雙眸中憤怒的火光僅是一瞬即逝,知道此人不過就是此事的馬前卒罷了,不然就憑他一個小小的九品城門官,就敢明目張胆的巧立名目、盤剝百姓?book18.org

他背後,一定有人給他撐腰,或許是一個人,或許是幾個人,又或許是一群人,更或者,是一張通天的『大網』。book18.org

「看來,山東的事情,還真是不簡單啊……」爾泰心中感慨的道,他還沒等入城,山東的官員便給他上了『一課』。book18.org

第183 章拜會姑媽book18.org

找了一家不起眼但卻收拾的蠻清淡雅致的客棧,爾泰等人就在德州城安頓了下來。book18.org

安頓好之後,爾泰便吩咐福祿請紀曉嵐過來,福祿脆生應了,不一會兒就領著紀曉嵐進了爾泰的房間。book18.org

爾泰客氣的請紀曉嵐落座,待福祿奉茶退出去之後,他便收斂了笑容,正色說道,「曉蘭兄,山東的事情怕不是浮於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剛剛的一幕想必你也看清楚了吧,明知道我們這兩天就要督查山東,這些官吏卻仍是不知收斂,真不知是誰給他們的膽子?還是他們壓根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book18.org

見爾泰神情氣憤,紀曉嵐卻是淡淡的一笑,他曾經外放過學政,對地方上的事情,比爾泰這個久居京城的福家二少要知道、了解的多。book18.org

「福大人,地方上的事情向來就是錯綜複雜的,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和政策,但是到了地方,卻是奉行另外一套政策,而小到一個府、一個縣呢,奉行的政策又不盡相同,不過在大面上,大家還是步調一致的,因此我猜想,山東巡撫章敏知道我們過來,一定會提前布置下去,停止一切『非法』的章程,但可惜他的政令,沒得到有效的貫徹。」紀曉嵐端起茶杯,喝口茶潤了潤嗓子。book18.org

「哦,你的意思是……陽奉陰違?」聽了紀曉嵐的話,爾泰登時也就明白了,他雖然沒有主政地方的經驗,但畢竟出身豪門世家,政治敏感度極高,且人又聰明,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智商、天賦極高。book18.org

爾泰所言的意思是,他這次奉旨督辦山東,山東各級官吏料必已經得到了山東巡撫章敏的命令,嚴格要求屬下,停止一切『違章』、『違法』的事情,比如趁著山東天地會造反,向過路的人群、百姓勒索銀子這種事,就一定會明令禁止,至少是爾泰在山東期間,這種事情是一定不可以再發生的。book18.org

而各級府縣的首腦,自然是知道這事若是讓欽差撞見的嚴重性和後果,料必會嚴格的要求手下停止,不過這政令到了具體經辦人員那裡,能不能得到具體的貫徹,還要兩說。book18.org

畢竟人活在世上,就沒有抵擋的住銀子誘。惑的,雖然這種勒索來的銀子,最終是要上交地方,也就是交給上級官員,不過具體的經辦人員甚至普通的士兵,多少還是能從中截留一二的,因此上面官員要求停止,下面的辦事人員也不見得會停止。book18.org

怎麼著,你們官位尊崇,有的是地方可撈銀子,未必然瞧得上這點『蚊子肉』,可我們不行啊,我們就負責這件事,若是這事停止了,我們上哪撈銀子去啊。 小官吏大多都有這種心態,不過上面既然明令交代下來了,下邊也不敢不遵從,但怎麼個遵從法,就有點說道了,比如明面上是停止下來了,這是做給上面看的,可是私下裡,也不妨礙偷偷摸摸的進行,偶爾的來個一兩次,就算是欽差來了,也不定就那麼湊巧的被欽差撞見吧。book18.org

再者說,欽差哪次督查地方,不都是儀仗鋪張,敲鑼打鼓,牛逼哄哄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似的,還沒等出河北境內,山東這邊就接到了通知,大官小官的呼呼啦啦的來一群人迎接,而現在官員們還沒到,那就說明欽差還在路上,為毛這麼早就停止『財路』,這不是跟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嘛。book18.org

人都是存有僥倖心理的,只不過很可惜,這事還真就是很巧,偏就讓爾泰給撞見了,而且,爾泰還是微服私訪……book18.org

「福大人果真不愧是少年俊彥……」紀曉嵐輕輕『拍』了爾泰一記,不過卻也只是點到為止,免得馬屁拍多了反著了痕跡,「正是陽奉陰違,官字兩個口啊,上面一個口,下面一個口,大到一個國家,皇上就是上面的口,朝中大臣以及封疆大吏是下面的口,而在一個省呢,巡撫是上面的口,知府、縣令是下面的口,在小到一個府縣呢,知府、縣令是上面的口,衙差、小吏便是下面的口,這兩個口可是都要喂飽才行啊。」book18.org

聽了這話,爾泰點點頭,隨即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明白紀曉嵐所說的意思,同樣也熟悉官場的規則,就好似山東貪污賑災款項,上到巡撫、知府、縣令、下到具體經辦的微末小吏,無不分到了湯湯水水,而這些人既然拿到了銀子,自然是希望平安無事的匿下這筆『橫財』,這也就無怪為何山東道御史張景紅將此事上達天聽之後,便引起了山東各級官吏的聯名參劾、誣陷了。book18.org

他,擋了山東大大小小官員的財路了!book18.org

「我大清朝怎麼養了這麼一幫蛀蟲,十年寒窗苦讀的那些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爾泰憤然的猛地一拍桌子。book18.org

「福大人說的極是。」說到此處,紀曉嵐亦是神色嚴峻,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對爾泰的欣賞之意,「難怪聖上會欽點福大人為欽差,就沖你這份憂國憂民的情懷,紀某甘拜下風,福大人,紀某以茶代酒,替天下蒼生,替山東受苦受難的百姓敬您一杯。」book18.org

紀曉嵐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大,但他神色凝重,不似故作姿態,爾泰便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復又神色鄭重的說道,「紀大人,山東的事情,我想就從德州開始查起——就從『誣良為寇』這件事著手!」book18.org

說到正事的時候,爾泰對紀曉嵐的稱呼也變了,不再是『曉蘭兄』,而是『紀大人』,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私交歸私交,但公事是公事,一碼歸一碼,切不可混為一談。book18.org

「是,福大人。」紀曉嵐拱手應道,完全把出一副下屬的姿態。book18.org

交代完了正事,兩人又閒聊起來,氣氛便輕鬆了不少,紀曉嵐甚至還跟爾泰爆出了一個『內幕』,「福大人,這個德州知府張望禹,還真是我們大清朝官員中的一朵奇葩。」book18.org

「哦?怎麼個一朵奇葩?曉蘭兄對他的這個評價不低啊。」爾泰來了興致,好奇、調侃的說道。book18.org

「呵呵,福大人有所不知,這個張望禹啊,號稱是『綠帽』知府。」紀曉嵐戲謔的道。book18.org

「綠帽知府?有意思,你說說看……」爾泰緊著問道,心中愈發的好奇了起來。book18.org

紀曉嵐呷了口茶,娓娓道來……book18.org

原來張望禹這個人從小就不學無術,四書五經更是一竅不通,不過家裡算是當地的富戶,花錢走通了關係,給他捐了個候補知縣,大小也算是朝廷命官了。 可大清朝的候補知縣,多如過江之鯽,上面沒有門路,一輩子也別想得到實缺,但這張望禹卻也好本事,不知道怎麼地就搭上了福康安的線,再後來福康安看上了他親娶進門的妻子,一來二去的也就勾搭上了。book18.org

有一回福康安跟他的妻子在他的書房裡正快活著,卻被他突然撞見了,不過這人『養氣』功夫不錯,非但沒流露出半分的不滿,甚至還對著福康安鞠躬說『抱歉,打擾二位了』,之後便退了出去,再到後來,張望禹的妻子便成了福康安的現任小妾。book18.org

「呵呵,有趣,這人卻也當得起『奇葩』兩字考語。」聽了紀曉嵐的描述,爾泰哈哈大笑,不過隨即又不由得老臉一紅,心道自己還不是給紀曉嵐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book18.org

只是紀曉嵐此時還不知道罷了!但爾泰卻是不願在此問題上在繼續聊下去,便轉移了話題,囑咐紀曉嵐一定要暗中調查德州的事情,切不可暴露了身份,紀曉嵐也收斂了調笑之意,忙即連聲應是。book18.org

……book18.org

德州府衙。book18.org

山東巡撫章敏高踞首座,底下兩側各坐著山東大大小小几十名官吏,這些人都是奉命前來迎接欽差福爾泰的。book18.org

章敏目光在在場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隨後定格在德州知府張望禹肥胖的臉上,「德州府,迎駕的事宜安排好了沒有?」book18.org

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是明面上的意思,就是問張望禹有沒有做好恭迎欽差的必要的準備工作,比如膳食安排、住宿安排之類的。第二層的意思就是弦外之音了,是問他『掃尾』工作有沒有做好,比如亂收稅銀、誣良為寇這類的事情是不是都停止了,是不是也都處理妥當了。book18.org

「回中丞大人,下官已經安排妥當了。」張望禹微微欠身,拱手回道。 「嗯,你做事本中丞還是很放心的,不過切不可掉以輕心,欽差乃是奉皇命而來,出不得半點岔子,護衛的人手安排好了沒有?」章敏嘴上說著對張望禹放心,實則心中對他這個綠帽知府很不感冒,這點從他對張望禹的稱呼上便能看出來,乃是硬邦邦的稱呼他為『德州府』。book18.org

而他忽然又問到張望禹護衛欽差的人手安排好了沒有,這話也是極有『內涵』的,一方面是出於對欽差安排的考慮,而最重要的一方面,卻是防止欽差與百姓接觸,防止百姓攔轎告狀等突發情況。book18.org

張望禹自然知道章敏的話中所指,重重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一切安排妥帖了。book18.org

「嗯,這就好,大家一定要向德州府學習,將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有條不紊,你們當中還沒有安排好的,馬上差人回去抓緊部署,一定要趕在欽差前面,讓欽差看到一個『河蟹』的山東,穩定的山東,欣欣向榮的山東,要是誰那裡出了岔子,本中丞就革誰的職。」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章敏目光嚴厲的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眾人紛紛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唯有張望禹挺直了腰杆,一臉的得意,受表揚了嘛,就該當是這個調調!book18.org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泰安府和德州府留下……」章敏將目光從眾人臉上收回,隨後揮揮手示意眾人退下。book18.org

眾人走後,德州府和泰安府紛紛起身,對著章敏拱拳道,「中丞大人,您有何吩咐。」book18.org

「罷了,這裡沒外人,大家就不要客氣了,坐下說吧。」章敏語氣溫和的對著兩人說道,不過卻是面色擔憂的看向泰安府,眉頭緊蹙,問道,「周知府,還是沒有收到滄州的消息嗎?」泰安知府周作棟是章敏的心腹,這點從稱呼上就能看出端倪。book18.org

「回中丞的話,滄州那邊倒是傳來了消息,不過說是沒有見到欽差的行蹤,下官擔心……」泰安知府周作民欲言又止。book18.org

「你擔心什麼,這裡沒有外人,但說無妨。」章敏右眼皮直跳,隱隱覺得周作民的擔心與自己的擔心如出一轍。book18.org

「是中丞,下官記得和中堂和大人來信說七天前欽差大人就動身了,算算日子,欽差大人前兩天就該到了滄州,而滄州知府又與下官有同年之誼,前兩次欽差路過滄州,他都是第一時間給下官來信,沒理由這次隱而不報啊,所以下官懷疑,這次欽差會不會是微服私訪?」book18.org

「周知府,你倒是跟本中丞想到一塊去了,我也隱隱有這層擔憂,如果欽差真是微服私訪的話,沒有儀仗隨行,那行進速度必然會快一些,估摸著今天就能到德州,或許已經早就到了——德州府,你親自去德北城門問問,這兩天有沒有疑似欽差的人物進城,及時向本中丞彙報。」book18.org

章敏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表情憂慮的吩咐道。book18.org

「是,下官這就去。」見了章敏凝重的表情,張望禹也不敢耽擱,忙即拖著肥胖的身軀,呼哧呼哧的跑開了。book18.org

張望禹離開後,章敏又對著周作民吩咐道,「周知府,你速速將『欽差微服私訪』這件事通知和大人,請他拿個主意,還有,這個張望禹做事我信不過,你拿著我的手諭,今晚上你去德州大牢,把該清理的事情清理乾淨。」book18.org

「是,下官明白。」說完周作民就要轉身離開,章敏忽然又開口叫住了他,「對了,賑災款項的帳目、賑災糧發放數量都對應起來了嗎?」book18.org

「下官早有安排,保證讓欽差看不出什麼,中丞大人您就放心吧。」周作民胸有成竹的說道。book18.org

「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哎,這次的欽差,怕是跟前兩個不太一樣,我們一定要小心應對,切不可出了半點岔子。」章敏嘆了口氣。book18.org

「是,下官一定照辦。」周作民拱手說道。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爾泰在福祿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之後便騎上福祿從德州騾馬行挑選的一匹棕褐色高頭大馬,快馬揚鞭的向著濟南府衙而去。book18.org

第184 章嘶!book18.org

話分兩邊,且說德州府張望禹受了山東巡撫章敏的旨意,急急去德北城門詢問,不消一個時辰,張望禹便回到了德州府衙,卻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臉色也黑成了鍋底灰,一臉的擔憂、驚懼、恐慌之色。book18.org

「中丞……大……人,大、大……事不……妙啊……」他肥胖的身軀顫顫巍巍的小碎步跑到後衙堂屋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如死灰,不敢去看章敏的臉色。book18.org

「慌什麼,你好歹也是堂堂四品知府,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起來好好說話。」章敏放下茶杯,有些不悅的瞪了眼張望禹。book18.org

「回中丞,十……十萬火……急……啊,出、出……出大事了。」這張望禹能得到福康安的賞識,除了他獻上老婆之外,再就是此人能言善道,不過此刻卻犯起了磕巴,可就真是被什麼事情給嚇到了。book18.org

「哼,能出什麼大事,難道是這天塌下來了不成,德州府,你也是老資格的知府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本中丞平時是怎樣教育你們的,遇事不要慌,要鎮定,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一點知府的威儀。」book18.org

章敏滿不在意的呵斥道,隨後又端起茶杯品鑑著香茗。book18.org

「下官失、失儀,還望中丞見諒,只是事態緊急,下官不敢擅專,特趕回來請中丞示下。」book18.org

聽了章敏的呵斥,張望禹頓時又恢復了先前的口齒伶俐,心中在想,哼,你是上司,要是事情敗露了,先倒霉的可是你,你都不急,我急什麼呀!book18.org

「對嘛,這才像是我山東官員的做派嘛,行了,說說吧,到底怎麼個事?」章敏喝了一口清茶,透過氤氳的茶氣拿眼斜瞥著張望禹。book18.org

「中丞,下官去了德北城門,據守城的門吏說,今天晌午倒是有四輛馬車從德北城門經過,聽口音像是京城那邊過來的。」book18.org

說道此處,張望禹頓了頓,拿眼觀察著章敏的反應,見他認真在聽便繼續說道,「為首一人約莫十七八歲,相貌儒雅,身邊跟著的幾個僕從,像是都有些身手。」book18.org

「哦?有這等事?你細細說來,那少年是什麼身份,哪裡人,來德州幹什麼?」聽了這話,章敏心中頓時『咯噔』劇烈跳動一下,隨後緊盯著張望禹,神態嚴峻的追問道。book18.org

「是——據城門吏說,來人自稱是天津某富商家的公子,此來山東是為了採買藥材,而且還——還——」張望禹欲言又止,他在考慮該不該將實情如實向章敏彙報。book18.org

「而且什麼,你倒是快說啊!」章敏心中兀得升騰起一抹不詳的預感,見張望禹吞吞吐吐的,不由的怒火中燒,不悅的喝道。book18.org

「是,是!」見章敏發了真怒,張望禹嚇得忙用手去擦額頭上的冷汗,半弓著腰,臉色為難的道,「中丞,下官一時糊塗,沒有管好手下,那伙人,是,是……交了『稅銀』入城的。」book18.org

「什麼!你說什麼?」一聽這話,章敏頓時火冒三丈,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一時間山河變色,揚起手指顫抖的戳張望禹的腦門,喝罵道,「你個混帳東西,老子不是早就讓你停止收稅,停止收稅,你TM的耳朵里塞驢毛了?」book18.org

原本章敏還是十分注意自己形象的,行為舉止惺惺作態,不過此時心中怒火太盛,便忍不住現出了本來面目,對張望禹破口大罵。book18.org

「是,是,下官知道錯了,下官已經嚴厲的批評過那城門吏了,他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張望禹撲通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臉上儘是懊悔和哀求之色。 「哼,批評,批評管什麼用,還不再犯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還得有再犯的機會,你這個混帳東西,平時到底是怎麼約束手下的!」章敏此時氣的七竅生煙,若不是看在張望禹是福康安的心腹,平日裡又對自己恭恭敬敬的份上,真想當即罷了他的官。book18.org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念之間,轉念一想,章敏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當此之時,一定要鎮定、鎮定,切不可內里出亂子反著了欽差的道。他深深的呼吸,強制自己平靜下來,卻不料怒火是壓制住了,卻反而便的慌亂和不平靜起來,他臉色煞白,渾身不住的哆嗦著,像是害怕極了。book18.org

張望禹一直跪在地上,卻是不住的用眼眸偷偷觀察章敏的反應,見他渾身哆嗦,臉色驚懼,不由在心中冷哼道,「丫兒的什麼玩意,當初還義正言辭的說什麼『要鎮定,不要慌』,『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M 的事臨到自己頭上,卻78慫了!book18.org

章敏看不慣張望禹,張望禹又何嘗看章敏順眼了,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互相看不順眼,是根本毫無理由的,老子就是看你不爽,怎地吧?book18.org

不過互相反感歸反感,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還是發生在德州地界上,若是欽差當真嚴查嚴辦,第一個丟頂子的就是他張望禹,於是他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對著章敏說道,「中丞,您別總是生氣啊,您倒是發個話啊,這件事該怎樣處理啊?」book18.org

「哼,老子能不生氣嘛,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老子能平靜的下來嗎?」聽了張望禹前面的話,章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哼哼的喝罵起來,不過又聽了張望禹後面的話,卻忽然平靜了下來,這小子說的對,事情已經發生了,在生氣也於事無補了,還是該想想對策才是正題。book18.org

想到這裡,章敏便在腦海中將張望禹所說前前後後梳理了一遍,覺得張望禹所說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欽差,十七八歲的少年,欽差福爾泰可不就是十七八歲,身手好的僕從,會不會就是大內侍衛喬裝改扮的?從天津來,口音卻是京片子,這不正是欲蓋彌彰嗎?book18.org

在心中梳理一遍之後,章敏便斷定十有八九那所謂的天津某富商家的公子就是欽差福爾泰,於是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跪在地上的張望禹吼道,「德州府,你馬上調派府衙所有差役,給我尋找欽差的下落,若是膽敢再出半分差池,我要你的腦袋!」book18.org

「是,是,是……」張望禹早已嚇出了一聲冷汗,聽著章敏終於有了主意,忙不迭的一連聲應是,可隨後又為難的問道,「中丞,他,他,欽差他是微服私訪,又行蹤不定,下官怎、怎麼查啊?」book18.org

「混蛋,你是豬腦子啊!」章敏『恨恨』的瞪了張望禹一眼,語氣更加不悅的喝道,甚至可以說是暴吼道,「他再是欽差,再是代天巡守,也總要吃喝拉撒睡吧,這點還用我教你嗎!」book18.org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查欽差的下落。」其實張望禹此人腦子不笨,相反卻是十分活絡,剛剛只是嚇糊塗了,此時經章敏一提醒,頓時明白了搜尋方向——那就是全城的酒館、客棧甚至驛站。book18.org

說完,張望禹就待向門外奔去,忽聽身後章敏制止道,「慢著!」book18.org

「中丞,您還有何吩咐?」張望禹立時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章敏。book18.org

「切記不要大張旗鼓的查,一定要暗中進行,一旦查到了那個少年的行蹤,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只需派人盯住,之後速報與我知道——還有,那個德北的城門吏你想辦法讓他『閉嘴』,至於用什麼方法我不管,總之我不想再見到他,要是明天他還活著,我就要你的腦袋!快去!」交代完了這幾句之後,章敏便像是揮蒼蠅似的厭煩的對張望禹擺擺手,懶得再往他肥胖的白臉上看一眼。book18.org

「是,是,下官告退,這就告退!」張望禹對著章敏深鞠一躬,轉過身之後,卻是冷哼道,「什麼鳥玩意,擦!」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book18.org

爾泰快馬揚鞭的奔往濟南府衙,一路馬行甚速,揚起煙塵滾滾,不過饒是這批快馬乃是千里馬,爾泰趕到濟南府衙的時候,也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了。 爾泰幾年前跟阿瑪福倫來過姑媽這裡,便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府衙後衙,下馬敲門,不一會院內便傳來一個睏倦的聲音,哈氣連天,語氣稍稍有些不爽的道,「誰呀,這大晚上的。」book18.org

「是我,福爾泰!」爾泰淡淡的應道。book18.org

「誰?你說你是?」那裡面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book18.org

「我是福爾泰。」爾泰耐住性子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哎,是二少爺啊,老奴耳朵昏聵,沒聽出您的聲音,還望您別見怪。」門內的聲音一邊做『檢討』,一邊拉開了門閂。book18.org

木門打開,爾泰便看到一個蒼老的臉頰,正是福家老字號的僕從福伯,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是爾泰姑姑福寧家的管家。book18.org

「呵呵,福伯,你的聲音越發滄桑了,害的我都沒聽出來。」爾泰笑著說道。 「二少爺,老奴有三五年沒有見到你了吧,真是長成大漢子了,若不是你自報家門,放在大街上老奴都不敢認你了。」福伯上來拉住爾泰的衣袖,神色頗為激動的看向他。book18.org

「呵呵,人總是會變得嘛,福伯,我姑媽睡下了嗎?」與福伯寒暄幾句,爾泰便問起了姑媽。book18.org

「沒呢,剛剛老奴在院子裡轉的時候,看到大奶奶的房裡還亮著燈,許是還沒有睡下吧。」book18.org

「嗯,那煩勞福伯你給通報一下,就說爾泰求見姑媽。」在大清朝的時候,規矩一向極嚴,尤其像福家這樣的大宅門,長輩與小輩之間,斷不像是平常人家那般隨意,侄子想見姑媽,都是要讓下人先通報的。book18.org

「好,好,二少爺隨老奴這邊走。」福伯手中拿著一盞燭燈,引領著爾泰向著姑媽的房間走去。book18.org

不一會,兩人就到了一座幽靜的內院,走到一處亮著燈的房間,福伯在門口輕輕的敲門,眨眼間裡面便傳來好聽的略帶慵懶的聲音,「誰呀?」book18.org

「大奶奶,我是福伯,二少爺來了。」福伯語氣欣喜的說道。book18.org

「二少爺?你說爾泰來了?」屋內的聲音亦是十分喜悅,「快,快請。」 「二少爺請把,老奴就不進去了。」福伯讓開了身子,爾泰便對他一笑,隨後推門進了姑媽的房間。book18.org

甫一進入,爾泰便聞到滿屋的清香,還夾雜著一絲濃濃的奶香味,隨後他繞過屏風,欣喜的向床。榻上的姑媽看去,正待開口給姑媽問安,忽然發現,半坐起身倚在床頭上的姑媽卻是赤裸著上身,正紅著臉慌張的穿著肚兜。book18.org

『嘶!』年輕氣盛的爾泰,頓時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第185 章豐腴,風韻book18.org

『咕嘟!』爾泰倒抽一口涼氣之後,忽然又忍不住急急的咽了一口唾沫,實在是眼前姑媽的春情太過於香艷了。book18.org

只見福寧面色紅潤、容顏嬌美,半裸著上身,白晰、柔膩的背脊倚靠在床頭上,臉色慵懶、秀髮蓬鬆,呼吸因為爾泰的忽然出現而急促不已,使得胸前原本就碩大無朋的兩顆粉桃顫抖不止,直要將爾泰的眼都晃暈了。book18.org

「姑媽的真大啊。」爾泰眼眸火辣辣的盯著姑媽的兩顆嬌聳,白白嫩嫩,豐滿異常,直像是兩個吹滿了氣的氣球,飽滿堅挺。book18.org

然而最美妙亦是最撩人的,是那兩顆乳房上紅艷艷、粉嫩嫩的乳頭,脹僕僕的翹立起來,其上還殘留著未擦拭去的絲絲乳白、甘甜的乳汁。book18.org

很顯然,福寧剛喂過奶不長時間,為了早點哄女兒入睡,便沒來得及擦去乳頭上的乳液殘留,亦沒來得及穿上肚兜。book18.org

而正巧這時,爾泰突然過來了,已經三年沒有見到爾泰的福寧對這個侄子十分想念,下意識的便讓他進來,忽然又記起自己還沒有穿衣服,剛想阻止爾泰進來,不料爾泰也是四年姑姑心切,三兩步就到了福寧床邊,因此就看到了如此香艷的一幕。book18.org

「爾泰,你,你先出去……等姑媽收拾好了你在進來……」福寧見爾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壯觀的雙峰,臉頰上『蹭』的浮起一抹醉人的紅霞,羞澀的讓爾泰先退出去,她好先穿上衣服。book18.org

「哦……好……」爾泰正看得興起,不妨姑媽下了『逐客令』,他便不好在看下去了,只能怏怏的背過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呼……」見爾泰身影消失在屏風之後,福寧頓時長舒了口氣,她揚起小手摸了摸自己俏麗的臉頰,感覺到柔膩的腮頭熱的發燙,心中不住的責怪自己,怎麼就那麼著急的讓爾泰進來,這下好了,自己的上身全被侄子看光了,多叫人羞得慌啊。book18.org

福寧的芳心撲騰撲騰的跳著,一時間微微有些失神,不知是在想些什麼,可隨後又羞澀的用銀牙咬了咬嬌唇,紅著臉開始穿淡紅色繡花的小肚兜。book18.org

而在這個過程中,爾泰一直躲在屏風後面偷瞧,將福寧上半身的春光仔仔細細的欣賞了一個遍,直看得嗓子眼冒火,恨不得當即衝過去將姑媽那一對豐滿、香柔的大奶子握在手裡好好的揉捏一番。book18.org

不過這念頭也就是想想,他可不敢當真不管不顧的撲上去,沒得惹惱了姑媽,連姑侄都做不成了。book18.org

於是他便強壓制心中躁動的慾望,一雙眼愈發緊盯著床榻上的姑媽,一刻也不忍放鬆,只見那肚兜原本還是比較寬鬆的,可奶水盈盈的姑媽的雙乳實在是太過於碩大了,那肚兜緊緊的繃在身上,根本遮掩不住姑媽胸前的春光,一大截白花花的胸肉順著肚兜兩側竄了出來,爾泰直懷疑只要姑媽上身動作幅度稍稍過大,那兩顆碩大無朋的乳房便定會掙脫肚兜的束縛,彈跳出來。book18.org

福寧在穿上肚兜之後,便輕輕的掀開了蓋在身上的棉被,登時露出了一條白晰、筆直的美腿,雖然是隔著一層睡褲,但依舊是讓爾泰眼前一亮。book18.org

他順著姑媽的美腿看下去,看到了一隻俏生生、白嫩嫩的玉足,白晰無瑕,如翠玉一般,性感、柔嫩的腳趾上染著黑色豆蔻指甲油,為舒雅、端莊的姑媽平添了一抹野辣的韻味。book18.org

之後爾泰便看到姑媽穿上一件絲薄的睡衣,最外面又披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舉止莊重、典雅的下了床,茭白的小腳丫靈巧的穿上粉色繡花鞋,蓮步輕柔的向著爾泰這邊走來。book18.org

爾泰知道自己該躲了,便一閃身滑步出了房門,直等裡面姑媽傳來讓他進來的言語,方才裝作剛剛一直候在門外的樣子,應了一聲走進了房門。book18.org

再次進來的時候,姑媽已經坐在了上首位,微笑的看著爾泰,只是臉頰上動人的紅霞卻未曾消退,可見心中仍舊羞澀、不平靜。book18.org

爾泰同樣微笑著給姑媽請安見禮,之後便坐在姑媽身體右側的椅子上,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方桌,爾泰側過臉看著姑媽俊美的容顏,抱怨似的說道,「姑媽,你換個衣服可真麻煩,我在外面等的都著涼了……阿嚏……」book18.org

說到最後還裝模作樣的打了一個噴嚏。book18.org

「呵呵,爾泰,這三年來你的性子還真是一點沒變,凈喜歡在姑媽面前討乖賣巧,姑媽還不了解你啊,你從小練武,身子骨硬朗著呢,哪會在外面站一會就著涼呀。」book18.org

此時福寧已然從剛剛的尷尬中回過神來,調整好心態的她,促狹的笑著拆穿了爾泰的埋怨,她知道爾泰這是故意在她面前撒嬌,沒想到現在大了還是這樣,在她面前永遠都像是長不大的孩子,這令福寧心中很受用。book18.org

「嘿嘿。」被姑媽拆穿了,爾泰不由老臉一紅,『嘿嘿』一笑,直用大手去撓後腦勺。book18.org

『撲哧!』福寧卻是被爾泰此時的樣子給逗樂了,纖纖玉手輕撫嬌唇,笑不露齒,十足的大家閨秀風範,若是叫旁的男人看到如此漂亮的女人動人的微笑,立時便會雙眸犯心,嘴角直流哈喇子。book18.org

不過爾泰卻是早已見識過姑媽展顏輕笑時的千嬌百媚,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隨著姑媽輕笑,胸前那兩顆顫抖不已的大奶子。book18.org

福寧正望著爾泰輕笑,忽然發覺爾泰原本看著她面頰的眼眸,正不時偷偷的往她的胸前瞟,登時心中一緊,腦海中不自主的又忽然起了剛剛爾泰突然闖入的一幕,想起了爾泰忽然看到她胸前椒乳時火熱熱的眼神,心中微微慍怒的同時,不免衍生了一抹異樣的情狀,嬌柔的身軀亦是隨之微微發燙。book18.org

「爾泰!」福寧總歸是女兒家,見爾泰不知收斂,心中羞臊的她,不得不提醒道。book18.org

「啊……呵呵,姑媽,幾年沒見,你真是漂亮多了,也大多……成熟多了,呵呵。」聽了福寧的提醒,爾泰猛然驚醒,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看著姑媽說道,不過腦海中卻是被姑媽波動的大奶子衝擊的七葷八素,險些說走了嘴,還好及時改正過來。book18.org

「漂亮還用你說啊?」福寧千嬌百媚的白了爾泰一眼,臉上微微現出鬱悶的神情,「不過說到成熟,姑媽這些年,還真是老了不少,在加上剛剛生了寶寶,身子也比以前胖了許多,哎。」book18.org

女人都是愛美的嘛!平時最在意的就是年歲增長、體型增胖之類的。book18.org

「哪有,姑媽你還是那麼風采絕倫,而且您這身子也不是胖,而是豐腴,以前啊,您是太瘦了,現在才叫正好,呵呵。」聽了姑媽嘆氣,爾泰便緊著逢迎幾句,他知道女人都愛聽好聽的,尤其是愛聽男人誇獎她長得俊、體型性感什麼的。 果然,聽了爾泰了稱讚,福寧臉上登時又浮起笑意,而且比之前更濃,兩側白晰的腮頭上甚至還泛起了兩朵紅暈,可見心中開心極了,但口中卻是扭捏的道,「呵呵,爾泰,你凈哄姑媽開心,凈撿著姑媽愛聽的說,這以後誰要是嫁給了你,還不得天天活在蜜罐里啊。」book18.org

「呵呵,姑媽說笑了,我這可是說真的,不信姑媽你照照鏡子,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爾泰作勢就要給姑媽搬來一個鏡子。book18.org

「好了,姑媽信你了,真是的,多大人了還那麼較真,呵呵,對了爾泰,怎麼這大半夜的來了?你姑父沒跟你一起回來嗎?」福寧制止了爾泰,卻忽然將話題轉入了『正地』。book18.org

爾泰看著神色泰然的姑媽,心中不由的感慨福寧不愧是福家的小姐,福倫的親妹妹,即便是在面對侄子爾泰的時候,言語都是滴水不漏。book18.org

她那句問話聽起來似是在聊家常,但話外之意卻是含義頗深,那句『沒跟你姑父一起回來嗎?』,其實是在問爾泰有沒有跟你姑父見面,有沒有深入的『聊』過,同時也是在試探爾泰的態度,想知道他打算怎樣『當』這個欽差。 爾泰如何不明白姑媽的意思,於是笑著說道,「姑媽,我這趟出差山東,乃是微服私訪,為的就是了解山東的民風民情,若是坐在轎子車敲鑼打鼓的,我怕是看不到什麼實情,而且我今個兒晌午才到德州,還沒來得及通知地方。」 「呀!今上午才到德州,怪不得這半夜三更的才來姑媽這裡,你怕是也沒吃飯吧,姑媽這就親自下廚給你弄點清粥小菜。」福寧眉宇間滿是慈愛的對著爾泰說道。book18.org

她從爾泰的話語中聽出了爾泰的態度,明白爾泰這次身受皇命,勢必要將山東一案的來龍去脈調查個清清楚楚,絕不會姑息手軟,但他剛剛到德州,卻馬不停蹄的來到她家裡,絕不是想念她這個姑媽如此簡單,定然還有深層次的含義——那就是想辦法為福寧一家開脫。book18.org

「呵呵,好啊,姑媽你這樣一說,我還真覺得有些餓了,想想也好多年沒有吃到姑媽親手做的飯了,今天有口福嘍。」book18.org

「你啊你啊,跟自己姑媽還總是這麼客套——你先在這坐著等會,姑媽這就親自下廚給你炒兩個拿手菜,讓你過過嘴癮,呵呵。」book18.org

說完福寧便站起身,腳步輕快的向門外走去,胸前那兩顆沉甸甸、漲卜卜的大鮮桃免不了又是好一陣波濤洶湧,直看得爾泰血脈噴張。book18.org

姑媽去了廚房之後,爾泰深深呼吸幾口,堪堪穩定下躁亂的心緒,之後他便來到床邊,坐在床上瞧著被棉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著一個小腦袋的小表妹。 小表妹是爾泰姑媽的小女兒,剛剛出生半年多,爾泰還是第一次見她,看她小臉生的粉撲撲,滑嫩嫩的,忍不住就十分喜愛的伸手去捏她的小臉蛋。 在前世的時候,爾泰就特別喜歡小孩子,尤其是喜歡捏小孩子的臉蛋,只覺小孩子臉蛋軟軟的、卻又十分有彈力,揉捏起來手感特別好。book18.org

而這次望著熟睡中的小嬰兒嬌嫩嫩的小臉蛋,他又忍不住手癢了,慣性似的大手去捏小表妹的腮頭,不料他忘記了穿越之後的他內力不俗,雖然只是輕輕的一捏,但承受在小嬰兒的臉上卻是比較重的,他小表妹登時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眼前陌生的大男孩,忽然,『哇!』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啕大哭起來。book18.org

眼見吵醒了小表妹,爾泰慌忙將她抱在懷中,輕輕搖晃著哄逗小表妹,只不過他不哄還好,一哄小表妹哭的更大聲了,就好似爾泰是魔鬼一般。book18.org

聽小表妹哭的越來越想,爾泰頓時毛了手腳,慌忙抱著小表妹急匆匆的去了廚房,找姑媽求救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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