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１book18.org
雖然我並不贊成環的「聯誼派對」計劃，但既答應了環，我亦守信的致電強問過究竟。說來這是我自上次派對後首次聯絡我的舊同學，作為一個老朋友，我是不及第的。book18.org
撥通電話，接去留言信箱，我憶起強的工作的是間台資公司，經常要穿梭兩地。跟環說明，女友有點失望的說：「星期天也要飛啊？」book18.org
我安慰說：「這種事，不急在一時。」book18.org
環問我：「那晚上還要不要談？」book18.org
我搖頭，有點想拖延時間：「我跟你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了解兩人心意，否則我們做再多功夫，也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book18.org
環無奈的點頭，著我說：「那你也不來我家囉？」book18.org
看到女友可憐的表情，我摸摸她頭，說：「很久也沒跟未來外父外母吃飯了，去你家吃晚飯吧？」book18.org
環高興說：「好啊！」book18.org
我靦腆說：「但事先聲明，我不會在你家過夜。什麼母女合奏音樂會，我接受不了！」book18.org
環滿面通紅，敲著我肩：「人家是虧你的，誰會跟自己的媽媽一起叫，你以為真是屌你老母啊。」book18.org
我扭著小頑劣的耳，女友已經一年多沒在床事以外說粗話了，想不到又故態復萌，環雪雪呼痛，連聲道歉。book18.org
到百貨店買了點手信，我便和環一起來到女友的家。自上次跟環冷戰時晚上打擾後，我亦偶有與環的家人晚飯以聯絡感情，尤幸世伯伯母從來沒有提及當日的尷尬事，而我亦堅守「５」這個承諾，未有跟女友提過半句。book18.org
晚飯上我們相談甚歡，世伯伯母本來對我的印象就不錯，而我亦十分感激世伯當日在我與環爭執時對我的支持；至於伯母，慚愧的說，直到現在每次聽到她說話，我仍是想起她那嫵媚動人的嚶嚀。book18.org
席間一切正常，沒料到沒頭沒腦的環居然不知怎的會拋出一句「聯誼派對」，嚇得我把正倒在口中的水吐出，冷汗直冒，而兩位老人家亦呆住當場。book18.org
大家愕了一愕，世伯笑著點頭：「聯誼派對？好啊，我和你媽媽也經常參加的，是什麼類型？音樂，還是電影？」book18.org
我抹一抹汗，心想好在胡混過去，可我那大發條的女友卻一面扒著飯，一面不以為意的說：「上床。」book18.org
我的臉瞬間變青，看看面前兩位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的未來岳父母，更是無言而對。世伯怒盯著我，以想殺人的語氣說：「你是說，那些一大班人脫光衣服，淫亂無比的亂交派對？」book18.org
我簡直不敢望向對方，未來岳父拿起桌上的刀，亂揮向我：「你這小子，我家小環是個黃花閨女，你帶她去那種地方？」book18.org
「世伯，你誤會，先聽我解釋！」我連忙躲避，不住解釋，還不及環的一句說話：「爸你搞錯了，不是澤叫我去，是他反對我去。」book18.org
未來岳父聽到女兒說話，頓時安靜下來，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般繼續吃飯：「哦，原來這樣嘛，抱歉，我誤會了，沒嚇到你吧？」book18.org
什麼？我帶環去就要殺頭，環主動去就可以？這是什麼道理？book18.org
我猶有餘悸，同時亦明白到女友那不理別人感受的性格原來是遺傳，小頑劣之上，還有個大頑劣。book18.org
離去前未來岳父還問我拿聯誼派對搞手的聯絡電話，說要知道那是否一些不正經的場所。看到未來岳母面紅紅的捏了老公手臂一下，我猜想不久將來，派對上也許會增添兩位新力軍。book18.org
那個晚上環心情大好，跟我談天說地，並一起到附近的小公園乘鞦韆，環愉快說：「呀呀，晚風吹來好舒服，我覺得跟你好像剛相識的戀人啊。」book18.org
我笑笑拉著鞦韆的鐵鏈，微笑說：「那我們的確是戀人啊，而且認識時間又不是真的很長。」book18.org
環望著星空，默然說：「可能是發生了很多事，我以為跟你很久了，你覺得我們有沒將來呢？」book18.org
我從後擁著女友說：「傻孩子，我們當然有將來了，怎麼突然說這種事？」 環低頭嘆氣說：「你知道啊，我這個人控制欲太強，總是喜歡替別人拿主意，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設計別人，我不知道我這種性格，你可以忍多少次。」 我笑著說：「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誤點，那就努力去改囉。」book18.org
環回頭問我：「如果改不了呢？」book18.org
我柔聲說：「你可以改的，就像說粗話，你不是改得很好嗎？」book18.org
環撫著自己的耳朵說：「還說好啊，我今早才被扭耳朵呢。」book18.org
我笑著輕摸環的耳珠，環默默說：「我也知道這種性格很難令男人喜歡，如果有一天你要跟我分手，我是不會怪你的啦。」book18.org
我牢牢擁著她，說：「都說不會有這一天，我剛剛才跟你父母吃飯，他們都認定我是女婿了，而且你昨天又在我家叫床給我爸媽聽，沒可能不要你吧。」 環幸福的望著我，星眸閃亮，我真的不會相信，我倆會有分開的一天。 然後無是無非的三天過去，我終於接到強的回覆：「抱歉，到了台灣跟總公司回報一點小事。」book18.org
我笑著說：「沒事，只不過聽到女友上星期碰到你，想著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想聚聚而己。」book18.org
強爽快地說：「好啊，今晚出來喝酒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晚上我兩兄弟到了往年相熟的酒吧，那個時候，每逢有開心或不開心的事我們都會出來暢飲一番。這間酒吧勝在環境隱蔽，我倆又生得身材高大，就是未畢業亦像個成人，經常在這個地方喝個痛快。book18.org
然而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當年強亦是在這裡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平淡的告訴我，他已經泡到了妍。所以對我而言，這間燈光昏暗的酒吧，印象其實不怎麼好。book18.org
和一年多前最後一次見面相比，強的臉上多了幾份蒼意，但不減當年的倜儻，這種英俊男子會找不到女朋友，跟妍沒男友是一件同樣不可置信的事情。 「女朋友啊，是那些沒信心釣到女人的男人才需要的。」強看穿我的心事，臉帶不羈的笑說：「一棵樹，又怎及一個森林好。」book18.org
我點頭：「我明白的，從讀書時開始，你就是個情聖。」book18.org
「情聖？」強大笑說：「我只是個淫棍。幹完就走，留精不留情。」book18.org
我無奈笑笑，繼而開門見山的說：「其實今次找你出來，是我女友前幾天跟我說……」book18.org
「你馬子！我知道，我上星期跟她吃過飯，是個不錯的小妞，你這小子很會挑女人啊。」強拿著酒杯，指手劃腳，我看到他輕佻態度，內心有點反感，默默說：「對，環跟我說，最近經常在她公司附近看到你，所以……」book18.org
我沒說完，強又打斷我：「對，對，我也認不出她了，想不到她那麼好記性，只見過我一次就認得，而且你馬子的行動力很驚人啊，我只不過告訴了她公司名稱，她就真的跟妍成為同事了。」book18.org
我苦笑說：「對，環就是過度活躍，所以經常令我很頭痛。」book18.org
強大口喝一杯，淫穢的笑說：「這種馬子在床上亦一定很主動吧？什麼時候帶到聯誼派對給我干？當日我看了她的全相，但又沒搞到，心痒痒的。」 聽到強無恥的說話，我內心有點激動，但仍是按捺著心情，勉強的說：「她說你仍很挂念妍，似乎是想跟妍復合。」book18.org
強大笑說：「妍？我當然挂念，她的小屄那麼好乾，有哪個操過的男人會不挂念了。」強靠向我笑說：「你也操過不少次，明白我意思吧？」book18.org
我心中的怒火開始燒起，但無言而對，畢竟自己亦是干過此勾當無數次的男人，我沒資格討伐強，因為我本身亦是罪人。book18.org
強再喝一口，平靜說：「對，我是有找過她，但只是想找她打炮，沒打算復合。」然後望著我，彷佛嘲笑般道：「那種被幾十個男人操過的爛屄，有誰會要？」book18.org
我感到噁心，搖頭說：「男人可以風流，但請你不要侮辱你曾經愛過的女人。」 「曾經愛過的女人？你說妍？抱歉，我從沒愛過她。只不過她是當年班上最美的女生，我因為面子問題，才不得不跟他一起，不然怎配得起我。如果我愛她，就不會帶她去聯誼派對給別人干。」強反問我：「換了是你，你會帶你馬子給那些老頭子操嗎？」book18.org
我雙手打震，只祈求強不要再說下去，我怕會忍不住出手打他，強笑笑說：「不過你馬子跟她現在是同事，你也一定有見過妍吧，怎樣，干過幾次了？有沒一起玩？３Ｐ一定很爽罷了？」book18.org
我咬牙切齒，但又無法反駁強的說話，說到底他只是口講，但我是實幹，輪下流我可能比他更多百倍。我沉著氣，問道：「你沒打算跟妍復合，怎麼又跟環說很挂念妍？」book18.org
強冷眼望著我：「你白痴啊，直接說了，我怎樣泡女？」book18.org
「泡女？」book18.org
強挨起身子向我：「泡你女友啊，我不把自己說成深情男人，怎把她泡上床？ 我第一眼就看出，她是那種沒腦袋，兼且以為自己很聰明的女生，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最容易泡上床。」book18.org
強發表完自己的論理後，斜視我說：「你不會怪我吧，反正你遲早要帶她去聯誼派對，我是干定的了。但自己泡上手，特別有快感啊，試想想他不情不願的被我幹著，口中又呼著你的名字，多過癮。」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終於忍不住用力敲酒桌，怒盯著強，強不以為意的說：「生氣嗎？你玩了妍兩年，我有沒跟你計較了。你現在算什麼？說好結識了女友就帶給我玩，是你不守承諾啊！」book18.org
我痛苦地低下頭來，不敢相信面前這個是曾稱兄道弟的好朋友。當日聽到妍說他倆是因我而分手，我也感到內疚，因此當環跟我說要撮合他們兩人時，我縱然覺得女友的想法荒謬，仍是答應下來。只是我沒料到我的好友，居然變得如此泯滅人性。book18.org
我哀聲道：「你怎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強若無其事說：「我有變成怎樣？男人喜歡玩女人天經地義，難道要難為情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麼人。」說完繼續把酒倒進口裡去。book18.org
我痛心說：「我們不是朋友了。」book18.org
強冷眼斜望我：「你有當過我是朋友嗎？當年我叫你照顧我的馬子，你卻把她泡得離開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最少可以多干她兩年。」book18.org
我哭了，人不傷心不流淚，我不是為自己而哭，而是我為的朋友流淚，為我一個曾在足球場上並肩作戰的好同學而泣。book18.org
「干，流馬尿啊，你還是不是男人，說好出來聚聚，怎麼活像女人，回家干你的馬子吧，不要阻我喝酒。」強蔑視的說。book18.org
我獨個走出酒吧，臨行前強回頭跟我說：「回家好好看著你的馬子，不要讓她再找我，上次沒吃，不代表下次不吃，自動送上門，不幹白不幹。到時候她愛上了我而不要你，你不要後悔。當年你怎樣對我，我也可以怎樣對你。」 回到家中，環已在等我，這天女友心急要得知答案，特地到我家留守，看到我那悽愴的表情，環擔心說：「怎樣？」book18.org
我心情惡劣，一路走進自己的房間脫下外衣，搖頭說：「沒事。」book18.org
環追問，我不想回答，多問兩遍，有點不耐熕的回頭扶著她肩，激動的說：「你被騙了，他根本沒打算跟妍一起，那麼什麼挂念，什麼後悔都是假的。」 「假的？沒可能吧。」環大叫，我怒道：「什麼叫沒可能？一個男人要騙一個女人上床，有什麼話說不出來。」book18.org
環訝道：「騙女人上床，騙誰？」book18.org
我用力搖著環的臂膀說：「是你呀，白痴！只有像你這種自以為愛心滿瀉的蠢女人才會以為自己是天山聖女，普世觀音，可以超渡眾生，還要用自己的身體去干啊！」book18.org
環辯護說：「不！你一定是搞錯了什麼，強哥不是那種人。」book18.org
女友的冥頑不靈，令我更感憤怒，她居然相信一個只見過幾次的強，而質疑自己男友，我怒極說：「好的，就算你說的對，強是好人，妍亦是好人，但關你什麼事啊？你憑什麼身份介入強與妍的事？還要搭上自己的身體？你把自己當成什麼？又把我置於何地？沒有一個男人會同意自己的伴侶拿自己的身體去成就別人的幸福。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你明白沒有？」book18.org
環被我連珠炮發的罵得發火起來：「你幹麼那麼生氣啊？」book18.org
我罵道：「自己的女朋友蠢到被陌生人說兩句，就要去聯誼派對跟別人干炮了，我可以不生氣啊？你跟強見不到幾次面，聽他的一面之辭就要奉獻出自己的身體，這跟聽了詐騙集團的話，就趕忙跑去匯款的傻瓜有什麼分別？我真不曉得你是怎樣的思路！」book18.org
環怒道：「都不知你發什麼瘋，前兩天大家還談得好好的，你不幫忙就算數，我自己想辦法。」book18.org
我瞪大眼道：「你還要想什麼辦法？我告訴你，這件事已經完結，以後也不要再提！」book18.org
環不甘說：「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說要完，就等於完了嗎？你有沒想過我！」 我回應說：「應該是我問你，你有沒想過我，你現在為了不相干的別人，而做出了傷害自己男朋友的事，你到底有否尊重過我！」book18.org
環盯著我沒有話說，我怒不可遏，繼續說：「還是根本是你自己想去聯誼派對，所以繞一個大圈子來，給自己上台的藉口，你那天在關島聽見妍說強那麼厲害，心痒痒很想試吧？」book18.org
環眼神倔強的盯著我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怒道：「我當然知道，我跟你說過，我自己也不是正人君子，你要去玩去瘋，我會帶你去，你不需搞這麼多，不需要扮正義，你這種是既當婊子又要立牌坊！」book18.org
環走前來，用力掌摑我一把耳光。book18.org
這是我倆交往以來，環首次打我。book18.org
我低下頭，不想抬起，良久之後，才默默的說：「你說的對，你的性格我是忍受不了，我們分手吧。」book18.org
環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我抬頭望向，她淚流滿面，牙咬著下唇，不發一言。book18.org
女友的這場豪賭，輸掉我倆曾以為不會改變的感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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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清早，我望著熟悉的天花默默無言，一看就是半個小時，沒有女朋友的男人在假期，過盛的時間是一種折磨。book18.org
敲敲頭，床邊是一隻橙色的加菲貓，是今年生日時環送給我的，說她不在的時候就抱著公仔貓睡，當是抱著她。我有鼻敏感，受不了公仔的毛茸茸，所以從未抱過。這時候百無了賴，拿著貓頭細看，那半垂的眼帘和弧起的大嘴，表情得意洋洋，居然也有幾分似環。book18.org
加菲貓是一頭懶貓，好食懶非，闖禍連連，但總得到主人歡心。環亦說要像加菲貓一般迷著我心，就是犯什麼錯也會得到我的原諒。我抱歉地跟女友說，我鼻敏感，就是公仔貓多可愛，也無法令我喜歡，當時環的表情有點失望，著我放在床邊，縱然沒愛也好，閒時安撫一下，不要讓貓兒獨個無聊。book18.org
「抱歉，你的主人走了，我才第一次抱你。」我摸著貓頭細撫，毛公仔肥厚柔軟，抱在懷裡，還有幾分溫暖。望著貓兒睹物思人，憶起女友的臉，笑盈盈的，你不會幻想她也會有悲傷的時候。book18.org
「哈嗤！」我打了幾個噴嚏，仍是沒有放下公仔，母親在外面聽見，進房看看，跟我說：「澤你敏感，就不要玩公仔了嘛。」book18.org
我搖搖頭，媽媽繼續問我：「小環昨天沒過來睡，你們吵架了麼？」這段日子每逢周六，我女友便會到我家過夜，我跟環分手那天父母剛好有飲宴，只把家裡鎖匙交給環便離開，沒有聽到我倆吵架的事情。book18.org
我不知如何回答母親，媽媽不是蠢人，叮囑我說：「拍拖吵架是好事，有吵架才會知對方的重要，但要知道和好的時間，不能隔太久，不然變成分手便後悔莫及。」book18.org
我想跟母親說：「實際上我們是分手了。」但又不想嚇到她，只有找機會再說。目睹媽媽離開房間的身影，我突然有種失落感，彷佛憶起那天晚上環邊哭邊走的情境。book18.org
嘆一口氣，想清楚，我表面看似閱女無數，但妍是暗戀，環才算是真正初戀。 女友性格剛烈，瞻前不顧後，經常壓在我的頭上，令我覺得是她跟我交往，多過我跟她交往。對於愛情，我其實不太懂得駕馭。book18.org
環說的對，我對她是從來沒有公平過，我是一個極權的男人，對妍做過的所有事我都可以不計較，但女友只是說說還沒實行，我就已經憤怒得要跟她分手了。 我可以說愛她嗎？我經常說環做事總是自作主張，個性恣意妄為，但細心想想，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跟我感情，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事事都等女友安排然後坐享其成，事後有事就只懂抱怨，完全不想把半點負責擔在身上。 如果說環總是沒考慮過我的感受，那我又何嘗真正體諒過環了。book18.org
過份無聊，扭開電視，星期天早上，都是播著給小孩子看的動畫片。環童心未泯，每次到我家過夜的早上都一定嚷著要看，其中一套是日本拍的魔法少女片子，描寫幾個有超能力的女孩子幫助別人的故事，過往我每次被環拉著一起看，總會抱怨情節老掉牙，換了任何一個正常人，有超能力也一定先替自己設想，而不會無條件地幫助別人，這些都是騙小孩子的玩意。book18.org
過往覺得無聊的動畫片，今天卻看得我熱淚盈眶。縱使環真是被強欺騙。但終歸到底，強跟妍能否一起都是與環無關，她不會得到任何好處。唯一解釋，就是因為他倆是我的朋友，愛屋及烏，她只是憑著一顆真心去對我的好朋友，希望他們可以得到幸福，卻被我說成另有居心，甚至用婊子來形容她，我覺得我的人格實在太低劣了。book18.org
也許環真的很蠢，也很頑劣，但蠢不是罪，而頑劣在我認識她第一天就知道了，大家交往時你情我願，我憑什麼用這個作為跟她分手的藉口。book18.org
如果沒有環，我的人生還可以渡過嗎？是可以的，但我相信一定會失去往後的快樂。book18.org
想無可想，終於還是拿起電話，分手三天，對我倆來說，其實已經太多。 撥起環的電話，吸一口氣，準備誠心道歉，對方卻關上電源。book18.org
輕嘆一聲，這時候突然想起妍，她們這兩天在公司也有見面，兩人感情要好，妍一定知道環是否仍在氣我，甚至可能現在兩人就在一起。book18.org
撥通舊同學電話，對面傳來清脆的聲音，語氣十分輕快：「終於打來了啊，這兒是黎卓妍戀愛顧問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呢？」book18.org
我望望電話螢幕，這不是影像電話，不會映出對方的樣貌，但透過那一堆電話號碼的數字，卻彷佛看到妍的笑容。妍讀書時是個憂鬱的女生，平日不苟言笑，認識環後，居然有幽默感起來了。book18.org
「妍，環在不在你那裡？」我誠惶誠恐的問道，妍像完全沒有在意我的問題，繼續輕鬆的說：「我們這裡的收費，是一杯藍山咖啡，和一件焦糖蛋糕。」 我再望望電話螢幕，無言以對，我現在跟環是分手大事，不是什麼咖啡蛋糕，對方聽我沒有答話，說：「先生你不滿意收費，那就要掛線了啊。」book18.org
我慌忙說：「不，不，妍，電話說不清楚，不如出來談談。」book18.org
「哦，外出應談嗎？那就多加一客雪糕香蕉船了。」book18.org
我嘆一口氣，我的初戀女神，幾時變得那麼沒危機感了？book18.org
駕車去到妍的住所附近，我倆進了一間咖啡廳，妍喝了一口，滿足的說：「呀…咖啡還是藍山的最好。」book18.org
我瞪著表情愉快的妍，不知如何是好，唯唯諾諾的說：「你心情很好呢。」 妍揚揚手說：「星期天，不用上班，心情自然好了。」然後又望著我說：「而且我喜歡的男人又剛剛跟女友分手，即是我有機會，怎樣？美男子，今晚有沒空？」book18.org
我臉容僵硬，不知應該作一個怎樣的表情，妍看了拍手大笑：「哈哈，環妹說的不錯，捉弄澤，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book18.org
我無言以對，妍收起笑不攏嘴的表情，正色的說：「好啦，玩笑開完了，你們到底怎麼了啦。」book18.org
我嘆氣說：「既然你知道我跟環分手的事，相信她一定跟你說了吧。」 妍點頭說：「說了，我是她的好姐妹，當然第一時間跟我說。」book18.org
我擔心問道：「她有沒很生氣？」book18.org
妍再次點頭：「當然有，她還說她打了你一記，但就不肯說原因。以環妹那動口不動手的性格，會打你一定是很生氣，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是……」我想跟妍說明，但突然想起答應女友說如何不會告訴妍的承諾，雖然現在我倆已分手，但承諾始終就是承諾。book18.org
妍看著我想說又不直言，用叉子剔起一點蛋糕，不經意的說：「是關於我吧？」 我驚訝地望著妍，舊同學若無其事的說：「上星期二她整天追問我有沒興趣再拍拖，星期四你們就分手了，還不是因為我？」book18.org
我雙眼眯起，暗想女友還真是非一般的蠢，這邊叫我不要泄露情報，那邊自己卻露餡了。book18.org
妍右手拿著咖啡杯，揚起嘴角問我：「那到底可以說是什麼事沒有呢？」 我嘆一口氣，知道是瞞不過妍的聰穎眉目，只有違反跟環的承諾，把環曾跟強見面，與及環的計劃說出來。妍聽了，亦是臉露驚訝之色，但隨即回復冷靜表情，喝一口咖啡，笑說：「很有趣呢，真的只有環妹才能想得出來。」book18.org
「是啊，居然為了撮合你們而說要去聯誼派對，我寧可她說自己想去玩也合理一點。」我咕嚕著說，妍盯著我，平靜的說：「你真的這樣想？如果你認為環妹是因為自己慾望，而比為了朋友更為高尚的話，我瞧不起你。」book18.org
「妍……」book18.org
妍放下咖啡，柔聲說：「你有否聽過佛教中兔子自焚的故事？」book18.org
我搖頭，妍默默道來：「從前，森林裡住著一位仙人，過著與世隔絕的隱居生活，他與林子裡的兔子相處融洽，成為好朋友。book18.org
這隻美麗的兔子雖然溫柔和善，玲瓏剔透，卻力氣很大，很有膽量，豪氣沖天。它不怕猛獸的襲擊，而且專愛打抱不平，經常為弱小的動物伸張正義，得到動物們的擁戴。book18.org
有一年，森林大旱，草木枯萎，連樹的根也乾枯了。仙人於是對兔子說：「這樣的天災，我只有到林子外面的村落里乞討以求得到一些食物，苟延性命。」 兔子對他說：「不要去，我可以幫你找到食物。」可是樹林裡面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果腹的食物了。book18.org
兔子恭恭敬敬地來到仙人面前，兩隻眼睛流露出一片赤誠。它對仙人說：「樹林裡面連芝麻大小的糧食也找不到，我只能把自己的身體燒熟之後獻給您。請您接受我的這個獻禮吧！」book18.org
仙人聽了兔子的話，大受感動，說：「你的誠心我非常感激，但是像我這樣的佛門中人是從來不殺生的，怎麼能讓你這麼慈善的朋友白白送死呢？」 兔子見仙人不肯接受，著急地說：「佛經上是允許我這樣做的，在沒有找到其他辦法之前，請您先留在這裡吧！」book18.org
於是兔子將乾枯的柴木搜集起來。然後叫仙人過來說：「你一定要接受我作為食物，這樣天就會降下大雨。雨後再住上三天，林子裡便有美味的野果長出，那時候你就可以採集野果充飢了，請不要到人間去。」話一說完，兔子點燃柴火，縱身跳入火中。book18.org
仙人看到，心中慨嘆：我這善良的山中夥伴，為了解決我的生存問題，捨身自焚，這是多麼難得的啊！於是仙人取兔肉吃，得以活命。上天為兔子的善心感動，降下大雨。仙人得以留在居住的森林，吃到了鮮嫩的野果，修習佛法，得五神通。（作者注，此文為轉載）」book18.org
我聽後無言，在個人物質大於一切的今天，善良已經淪為一種笑話了。妍笑說：「當然，我也不贊成環妹因為這個原因而去聯誼派對，但她只是問問，又沒真的做了，你就不問情由的發大火，我覺得是你的問題啊。」book18.org
我慚愧非常，想解釋說：「我知道我太衝動，但也不是我想的，那天強說了很過份的說話，激怒了我才會這樣，我也想不到強會變成那樣滅絕人性……」 妍臉上現呈出罕有的怒容：「不要侮辱強！」book18.org
我錯愕一下，妍知道自己失態，連隨笑說：「對不起，我一時衝動。」 我被妍的態度嚇了一跳，雖說明白妍跟強曾是戀人，心裡仍是喜歡著他，不欲聽到他的壞話，但仍是忍不住說：「那天他跟我說的話更侮辱。」book18.org
妍掩嘴一笑：「他那個人就是這樣，不要看似很會交際的，其實不善詞令，我跟他第二次分手時他亦是婊子爛屄的聲聲罵我，害怕我會不捨得他。」 「第二次分手？」我好奇問。book18.org
妍沒有直接回答，只點頭說：「反正他跟你是不一樣，澤你對每個人都好，就是待明知不會一起的女生，仍是溫柔體貼，但這樣卻令對方更忘不了你，其實十分殘忍；而強是決斷的男人，說一便一，絕不會拖泥帶水。」book18.org
我不明說：「但我又不是女人，他沒必要跟我分手吧。」book18.org
妍以指尖按著下巴說：「也許是環妹晚飯時，透露了什麼，強不想環妹為了自己做傻事，便故意裝作壞人，讓你不給環妹去。」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環是那種蠢得連妍也看得穿的女人，那強會知道，也不奇怪啊。 我滿腦凌亂，似乎是錯怪朋友，這時候妍肯定的說：「總而言之，強是好人。」 我對妍的說話感到奇怪，當日明明是你自己說痛恨他引誘你去聯誼派對，今天卻來維謢他了。book18.org
我有點不甘的說：「他那麼好，為什麼你們還要分手呢。」book18.org
妍若有所思，望向咖啡廳的外面，嘆氣說：「我們之間發生了太多事，我配不起他。其實人生，就像是在寫小說，有時候寫錯了一段，想加一段去補救，結果又變了另一個錯落，最後不斷加上，結果毀了整個故事。」book18.org
我搔著頭說：「妍你今天怎麼了？又佛經又小說故事的。」book18.org
妍收起方才思索的表情，搖頭笑說：「沒有，今天心情好，所以多點話說。」 我茫然說：「我跟環分手了，你還心情好。」book18.org
妍真摰的擁起我手說：「剛才說過，我喜歡的男人跟女友分手，即是我有機會，怎樣？美男子，今晚有沒空？」book18.org
我無語，妍笑得花枝招展：「環妹說得不錯，捉弄澤，真是一百次也不會厭，如果你真是念掛著她，就去找她嘛，跟我在這裡喝咖啡，事情也不會解決啊。」 「我有打電話找過她，就是找不到，才找你……」我拚命解釋，這時候看到妍卻表情哀傷，低頭著說：「果然是這樣，你找不到她，才找我……」book18.org
我慌忙說：「我不是這種意思，但……」話沒說完，妍又捧腹大笑起來：「你這個人，真是每次都上當！環妹是你女朋友，你當然要找她了，還用跟我解釋麼？」book18.org
我呆住。經過今天，我對妍那溫柔內向的印象完全改變。book18.org
跟妍分別後，我聽從她的勸告再次找環，電話仍是關機，於是只有像上次冷戰時一般，主動到女友家中投案請罪。book18.org
路經一間珠寶店，本想買一些小首飾作道歉禮物，但突然想起女友喜愛的加菲貓。便來到售賣毛公仔的玩具店，店員問我送禮原因，我說道歉，她再問我有多嚴重，我說分手，她居然就從貨倉拿了一隻比我更高的大懶貓出來。book18.org
我目瞪口呆，店員托著公仔，喘氣說：「這個夠誠意，她一定原諒你。」 我望著那巨大貓頭，呆呆說：「這麼大隻，放上睡床豈不是睡不了人？」 女店員另有所指的笑說：「這樣才好，她睡不了，不就要到你家去睡囉。」 我繼續呆：「但好像太誇張了吧。」book18.org
店員喘著氣說：「不要說了，先替我拿著，我開發票，這個太重我受不了。」 「哦。」我把毛公仔接過，女店員身形嬌小，托著大懶貓真是十分吃力。 付過錢後我問女店員有沒送貨，她說道歉這種事，當然要自己背著去才夠誠意，我想想也是，加上環的家距離這裡也沒半小時，以自己的體力應該可以應付。 背著大貓走了一段路，我才知道吃力非常，冷風吹臉，抱怨怎麼妍愛美妮老鼠，環也喜歡加菲貓，卡通人物，毒害了不少女人的心。同時亦暗暗懺悔，分手這種事，真是一次也太多。book18.org
好不容易來到環家，按下門鈴，開門的是未來岳母：「澤，你怎麼這種時間來。」book18.org
「我……我來找環……」我喘著氣說，伯母正想開門，但被世伯叫住：「等等，小環還很生氣，不要讓他進來。」book18.org
「世……世伯，我就是來跟她道歉。」我氣呼呼說，未來岳父冷冷的道：「她去了男朋友家。」book18.org
「男朋友？」book18.org
未來岳父怒氣沖沖的衝到門前說：「我家的小環很失禮嗎？有男朋友多奇怪了？」book18.org
我被他那激動的表情嚇了一跳，連忙說：「不是，如果她不在家，我先放下毛公仔，過陣子再來。」book18.org
未來岳父盯著我背上那個大貓頭說：「這樣啊，但我不知道小環會不會收你的東西，你還是先拿回家，她願意收才再拿來吧。」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回程路上，我走了一段終於忍不住叫了計程車，在窄小的車廂人貓共處，噴嚏打過不停，司機顯得十分不滿：「老兄，有感冒就不要上車，車廂里只得你和我，很容易傳染嘛。」book18.org
我解釋道：「不是感冒，是鼻敏感……哈……哈嗤！」book18.org
在司機的冷言冷語下終於回到家裡，按下門鈴，開門的是媽媽：「你去哪裡了？小環一直在等你啊。」book18.org
「嗯？」我放下大貓，衝進廚房，只見身上掛起圍裙的女友正在做菜。見到我進來回頭一望，小嘴嘟嘟，又立刻別個頭去，繼續煮飯，不理睬我。book18.org
我嘆一口氣，看著環那窈窕的背影，有想哭的衝動。book18.org
（４３）book18.org
坐在自己的家，吃著環煮的飯，我不知話從何處說起，我倆跟父母同桌吃飯，環挾起一片雞腿到父親碗中，孝心的說：「世伯吃雞。」book18.org
接著又給母親也挾一片，笑容可掬。book18.org
畢竟還未入門，環在我面前已稱我父母為爸媽，在他們面前則仍叫世伯伯母，不敢叫得太親密。book18.org
然後乘著氣氛不錯，我插一句嘴：「今天都找不到你呢？」book18.org
環抱歉的說：「今天去了派對，所以沒開電話。」book18.org
然後突然想起什麼，慌忙補充：「是烹飪會的派對，今天有比賽，我得了第三名。」book18.org
環作出一個虧我的表情，彷佛知我在想什麼。book18.org
「第三名那麼厲害啊？」book18.org
母親讚揚道，環滿面通紅的說：「是小型比賽，才十個人參加，沒什麼的。」 飯後環一貫的幫忙收拾碗筷，活是一個好媳婦模樣，而從女友平日的勤快性格，我亦相信她將來會是個好妻子。book18.org
打點一切後，環才笑眯眯的走到那放在大門旁的加菲貓前，深深擁抱，一副小女孩表情：「好可愛唷，我愛死你了。」book18.org
說著又問我：「但怎麼有汗味的？」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的說：「我背著她走到你家，一路上汗流浹背，弄污了一點。」 環沒有介懷，牢牢擁著毛公仔：「沒關係啦，今晚太晚了，姐姐要回家，下星期早點過來給你洗澡。」book18.org
我問道：「這是買給你的，你不帶回家嗎？」book18.org
環搖頭：「太大了，你家有大的雜物房，先放在這裡吧，我每星期過來看她一次就很滿足了。」book18.org
接著又跟大貓說：「好乖乖，先委屈你住雜物房了，日後哥哥姐姐結婚了，再給你好的房間。」book18.org
聽著女友的說話，又下星期又結婚的，我知道環氣全消了，心情也和緩下來，女友望望大鐘，提起皮包，跟我說：「晚了，我也要回家。」book18.org
我點點頭，跟父母說了一聲，便穿起外套送環回家。book18.org
兩人來到大路，環關心問我：「那個很重吧，你累嗎？我自己回去可以了。」 我笑著搖頭，環繼續問我：「吃飽飯，走路去我家可以嗎？」book18.org
女友的眼神似乎有點話要跟我說，我答了一聲好，我跟環同住港島區，距離不算太遠，慢步的話大約１個多小時便可到達，這種時候，正好給我倆聊聊心事。 走了一小段路，一直沉默的環突然輕輕吐出一聲：「對不起。」book18.org
我訝異的望著女友，她側面看我，神情哀傷的說：「我的任性，令你失望了。」 我搖搖頭：「沒有，應該是我道歉，分手這種說話就是多生氣，也不應該說出口的。」book18.org
環嘆一口氣說：「那種時候每個男人都會生氣，都會想跟這樣蠻不講理的女友分手吧？我連強哥對你說了什麼也沒問清楚就一味相信他不是那種人，是會令你很難受。book18.org
我知道我的胡作妄為給了你很多苦惱，我也討厭自己的性格，這兩天我在家裡哭過不停，恨自己的任性，傷害了愛我的人。」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扶著環的肩膀說：「你不用把所有責任都擔在自己身上，我也有不對，我沒跟你說清楚當日強對我的說話就對你生氣，衝動的時候誰也有錯，不要一面倒責怪自己。」book18.org
環搖頭說：「事情是我引起的，如果我不是好勝心那麼強，以為自己什麼都可勝任，就不會有今次的事，我希望今次不會成為我倆心裡的刺。」book18.org
我擁著環的身子：「傻孩子，哪對情侶會沒吵架的，今天你我都想向對方道歉，其實已經證明我倆思想十分接近了，還有什麼空間可以藏刺？」book18.org
環添上笑容，望著我點頭：「嗯。」book18.org
接著我牽起她的手，繼續向前慢步，兩人有一段路沒有說話，沉默了一陣子，環又再小聲說：「其實今次我會那麼緊張想撮合強哥和姐姐，是因為我有點內疚。 當日為了知道你跟姐姐還有沒關係，我不但把她帶回你身邊，後來還在關島酒店做了那種事。book18.org
所以當近來再次碰上強哥，知道他原來仍挂念姐姐，我覺得很後悔，我明知姐姐不會跟你一起，還這樣子，就是直接扼殺了他們兩人日後復合的機會，所以……」book18.org
「所以你想補償？」book18.org
環點點頭，並繼續說：「我不知道那天強哥對你說了些什麼，會令你那麼激動，但當日跟我晚飯時，他真是十分誠懇的，談到跟姐姐的感情，還眼有淚光，所以你跟我說他是騙我，我一時不能接受。」book18.org
我平靜說：「強跟我說，他在你面前是做戲，目的是要惹起你的同情，騙你上床。」book18.org
環說：「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話，也不是站在強哥那一邊，只不過我認為他如果是對我起色心，當日在聯誼派對上他已經搞了我，而不會留到今天。book18.org
我可以跟你發誓，那天我跟他赤裸相對，他看見我哭，就立刻給我毛巾包著身子，連碰也沒碰我一下。book18.org
在那種地方他就是強姦了我，我也沒他奈何。book18.org
而且他還叮囑我，不要為了一時之氣傷了跟你的感情，如果後悔可以立刻離開，故此今次我才會那麼信任他。」book18.org
回想起來，當日強在派對上的確沒對環毛手毛腳，還跟我解釋女友在浴室里說的顧慮，如果真如他所說他只是想上環，我覺得強大可不必如此。book18.org
我默然說：「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過往的強明明不是這種人，而且他真的要騙你，我覺得沒必要把一切告訴我，只是當天太激動，一時也沒想得那麼仔細。」book18.org
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下午妍的說話，問環：「在我們說了聯誼派對的事後，你有沒找過強？」book18.org
環搖頭，隨即又說：「我想起來了，那天你跟他見面前的下午，他致電給我，說你晚上約了他，問我有否跟你說過什麼，我說是有關他跟姐姐的事。」 我如夢醒般說：「難道真的如妍所說，他根本不想跟妍復合，所以故意說出令我難堪的說話，令我們知難而退？」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今天下午跟妍見面一事，如實跟環說：「對不起，我沒守信用，今天為了找你，跟妍見了面，並把你的計劃告訴了她。」book18.org
環搖頭說：「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沒打算做這些傻事了，其實你跟我分手之後的那天。book18.org
我也想有過打電話給強哥問過究竟，但想起你叫我不要再過問此事，就打消了念頭。」book18.org
我小許訝異問道：「你要放棄了嗎？」book18.org
環點點頭：「這次對我的教訓太大，差點毀掉我倆的感情，我反省過了，我只是一個小女人，不是天使，沒有可能安排別人的感情，可以料理好自己的愛情，已經算很好了。」book18.org
我對女友的反應有點意外，撫著她的頭說：「真的嗎？我的小辣椒也會反省的嗎？」book18.org
環望著我，真摰的說：「澤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我真的不願因為任何理由，而令你覺得我信任別個男人多過信你，我不想你誤會我在維護別人。 當日在關島我答應你以後會事事坦誠，我希望自己能夠做到。book18.org
至於強哥對我說姐姐的秘密，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我不說只因為明白你也愛姐姐，不想讓你傷心。」book18.org
我看著環的哀懇眼神，知道那一定是不好的事情，加上亦不想環違背跟強的約定，默然說：「說得是秘密，即是妍的私隱，我也沒必要知道，而且強是否真的變了是另一回事，你答應了的，就應該盡力守護。」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若有所思說：「其實今天在妍面前提到強，她亦是很激動的，還強調他是好人，跟以前恨她把自己帶到聯誼派對的態度都不一樣，我覺得在我們回港後的日子，他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如果強沒騙你，他是仍記掛著妍，而妍又是仍喜歡強，那麼他們為何不一起，而要分開呢？」book18.org
環安慰我說：「不要多想了，緣份天定，有些事我們不宜多過問，我很後悔自己的諸事八卦，我真的不想因為此事而再跟你有誤會。」book18.org
這天的環是我認識她以來從未有過的柔弱，似乎今次的分手對女友的打擊真的很大。book18.org
我不想用放棄一段感情來威脅一個人來為我改變自己，但結果卻在無意間做成了。book18.org
對於環的態度改變，我不知是喜還是悲。book18.org
一步一走，來到環的住所樓下，女友走在前面，突然１８０度的轉過身來，向我說：「再問你一次，是不是真的原諒我？」book18.org
我默默望著環的俏臉，開懷的道：「你剛才跟加菲貓又說給她清洗，又說給她房間，我可以不跟你一起嗎？」book18.org
環甜甜一笑，撲到我的懷裡，我擁著女友身子，發誓今後有再多的誤會，爭執，也一定要好好解決，不容許自己的窩囊令我倆的感情再起波瀾。book18.org
次日回到公司，環表示妍的表現如常，還恭喜我倆和好如初，當然環亦沒有在她面前再提起任何事情，大家彷佛雨後天晴，昨夜的暴風煙消雲散。book18.org
然後五天之後又到周末，這天環跟過往一樣和我共渡，兩口子乘著半天假期，四處閒逛，一掃近來的鬱悶。book18.org
傍晚到達我家，環飯後拿起特別為洗刷毛公仔而買的刷子替大懶貓洗操一番，玩過不亦樂乎。book18.org
就在我跟環已經完全不在意當日那件事的時候，晚上我收到強的訊息。 「你好嗎？那天很抱歉，我知道你女友為了我的事擔心，一時情急說了傷害大家的話」book18.org
我看了一看，知道強在向我道歉，也就回訊息給對方。book18.org
「兄弟一場，不用婆媽，大家心裡知道可以了」book18.org
五分鐘後，強又發來訊息。book18.org
「結果你女友沒有去聯誼派對吧？」book18.org
我回答。book18.org
「她沒有去」book18.org
強回訊息。book18.org
「那太好了，我真怕她為了我再去那兒，那天晚飯時我大意說了一些不該說的事情，惹她誤會了」book18.org
看到這裡，我完全明白當日強的用意，他真是聽了環要幫自己，不想把其拖累而作的苦肉計。book18.org
「沒事，她現在明白了，謝謝關心」book18.org
對方又傳來訊息。book18.org
「總而言之是我不對，那天我心情很惡劣，希望你原諒」book18.org
我不以為意，說到強跟妍分手的往事，也許真的會令他感到傷悲，我亦沒在此琢磨下去，回到房間打開計算機，收發公事以外的郵件。book18.org
「恭喜！莉莉結婚了！」book18.org
一個閃爍著鮮紅色的郵件吸引了我的目光，打開一看，是一段婚禮的祝賀文。 莉？不知為何，這個彷似熟悉的名字，令我心頭一震。book18.org
記憶里我最近好像接觸過這個名字，但又想不起來，苦思一輪，終於猛然浮現起她的全名，沈嘉莉！是我們中學時的同班同學。book18.org
我跟莉並不熟稔，畢業後亦沒再聯絡，但舊生會經常有彙報大家的消息，那是由其他同學轉發給我的照片，一星期多前跟強見面的一晚，原來剛巧是莉的結婚日子。book18.org
強說心情惡劣，難道是因為莉結婚？「沒可能的，我在想什麼了？」book18.org
兩件完全沒有關連的事，卻令我不自覺的連在一起，努力回憶，依約想起學生時代，強曾跟我說喜歡莉。book18.org
當時強是個花花公子，除妍以外其他的女友亦無日無之，我不會感到奇怪，但為什麼到了今天，強才會跟舊同學的婚禮感到傷心？我無法解讀，表情有點僵硬，剛進房的環看了，奇怪問我：「怎麼了，你好像很煩惱的。」book18.org
我搖頭：「沒事，只是有一個舊同學結婚。」book18.org
環看我臉色不佳，沒有追問，反而我因為無法擺脫思索，主動跟女友提起。 環聽後不以為意的說：「沒什麼奇怪啊，可能強哥也有喜歡過這女孩，現在愛人結婚了，新郎不是我，分外感慨了吧。」book18.org
我詢問道：「這個我明白，但以我所知，強在畢業後的４年裡也是跟妍一起，那跟莉的戀情，豈不是在這之前？」book18.org
環假設說：「會不會在他倆分手後才交往的？」book18.org
我點頭：「我也想過有這機會，但如果強沒騙你，在跟妍分手後沒再結識女友，這個就不成立了。」book18.org
我咬著指頭，說：「那如果他們是中學時的豆芽戀，應該又不會刻骨銘心到現在仍會為對方的結婚感到傷心吧？」book18.org
環明白我的意思說：「你是說，強哥在跟姐姐交往時一腳踏兩船，暗中又跟莉拍拖？」book18.org
我點頭，環嘆一口氣說：「就是怎樣也好，這都跟我們沒關係了吧，強哥和姐姐已分手，而莉亦結婚，塵埃落定，當年的關係又有什麼重要呢？」book18.org
「不！這個是很重要的，當年妍被強引誘到聯誼派對，弄得那麼不快樂，怎可能強還有別的女友，那豈不是故意玩弄妍的感情？」book18.org
當日強的那一句「如果我愛她，就不會帶她去聯誼派對給別人干」的說話令我耿耿於懷。book18.org
過去我一直以為妍跟強是因我而分手，內疚不已。book18.org
我真的不願意知道，原來他們分開是因為強另有女友。book18.org
我向環說出我的想法，環安慰我說：「都說事已到此，真相怎樣又如何呢？ 發生了的事都改變不了。」book18.org
我不忿說：「不，最少得過明白，我要知道，強是否真的那樣傷害妍。 他把妍帶到聯誼派對，令妍討厭自己，然後又另跟別人放棄妍？這種事怎能原諒。」book18.org
環制止我說：「不是這樣的，強哥帶姐姐到聯誼派對，是有苦衷的。」 我奇怪問環：「苦衷？」book18.org
環不忍的說：「澤，不要問了，知道太多，只會令你不開心，過去了的就由它過去吧。」book18.org
我跟環說：「我只是要知道，不會生什麼事，不弄過清楚，我心難安。」 環嘆口氣說：「好吧，當天強哥跟我說的秘密，我還是要告訴你，姐姐曾經被……迷奸。」book18.org
「妍被迷奸？」book18.org
我不可置信的說。book18.org
環點頭說：「身為女性，我知道這種事是不願意被人知道的，所以我當日不敢說出來。」book18.org
我頭腦混亂一片的說：「等等，你說妍被迷奸，然後強又帶她去聯誼派對？」 環默然說：「詳細我也沒問，反正是說因為某些原因，而令強哥要帶姐姐去派對，我猜想是為了平伏她的心情吧？」book18.org
我搖頭說：「有可能嗎？一個身體受過這樣痛苦的人，會因為平伏心情，而去跟一大班不認識的人做愛？」book18.org
環支吾道：「會不會是強哥想減低姐姐的自責感，於是把姐姐帶到聯誼派對。 讓她覺得性交是一種很單純的事情，減低羞恥和內疚？」book18.org
我曾經聽過妍說習慣的理論，但在我而言，這是不足信的。book18.org
現在再加上一個莉，就更是令我感到如陷迷陣了。book18.org
環的答案不但沒有減低我的疑問，反而更令我苦惱下來，雖然的確如女友所說，事不關己，但妍所受到的殘酷，似乎更比我想像為大。book18.org
我無法按捺自己，不理環的勸告，終於還是撥了強的電話問過究竟。book18.org
強首先為當日的事道歉，言語間讓我感到十分誠懇，但當提及莉的婚禮，強強開始吐吞起來。book18.org
我問道：「剛才我無意中看到莉的結婚消息，你跟她比較熟稔，她沒請你飲喜宴嗎？怎麼你會跟我到酒吧喝悶酒？」book18.org
強支支吾吾，我心感不妙，更懷疑自己想的會否是真：「你當時曾跟我說喜歡她的，那有沒跟她拍過拖？」book18.org
強沉默了一會，說了一個有字。book18.org
我繼續問道：「你剛才在訊息里說心情惡劣，是因為莉結婚？」book18.org
強那邊安靜了很久，從舊同學的態度，我知道我猜中了。book18.org
我心痛無比，繼續問道：「她結婚你會感到傷心，你們是什麼時候交往的？」 強語氣沉痛的說：「一切都是我的錯，當日我一腳踏兩船，爽了妍的約，結果害她遇上了不幸的事。」book18.org
強的說話，令我知道他對環說的是事實，我無法忍受那每一句刺痛的話，在強說完後，只質疑說：「你說你害妍遇上了不幸的事，然後你帶她到聯誼派對，後來你們分手，你不要告訴我是因為莉。」book18.org
我很希望，希望強告訴我不是，但強沒有答話，我悲傷得咬牙切齒說：「妍為你做了那樣的事，你怎可以這樣對她？當然妍因為愛上我而跟你分手，對你亦是一種傷害，但不要忘記，一切事都是由你引起的，你是男人，怎可以這樣不負責任？」book18.org
強沒有答我，我強行忍耐，良久才發出吼叫：「你怎麼要這樣對妍！？」 說到這裡，我很後悔，我真的應該如環所言，不要多管閒事。book18.org
答案無論怎樣，到了今天都只會是無補於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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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的說話，令我感到人世的無助，聊聊幾句，殺傷力比當日的惡言冷語更使我難受。妍受到的傷害亦遠比我所想為深，我雖沒跟妍成為一對，但那傷感仍是有如錐心之痛。book18.org
那天我沒再問強，因為我知道再多，也無法扭轉妍的命運。掛線之後，我無言呆坐，倒是女友冷靜分析：「澤，我覺得事情不會是我們現在看到的。」 我雙目無神，回頭看環，她平靜的說：「如果強哥真的是因為要跟莉一起而離開姐姐，那麼姐姐是不可能在上星期跟你見面時仍那麼維護強哥，照理她是被拋棄的話，姐姐是應該十分痛恨強哥的，就像當日她在關島跟你所說一樣，但現在非但沒有，反而維護他起來了，我覺得事情不會如你所想，甚至是……相反。」 「相反？」book18.org
環點頭：「我認為強哥是為了姐姐而放棄了莉，而姐姐一直不知，到上星期收到莉的結婚祝賀，才明白一切。」book18.org
我莫名其妙說：「有這個可能嗎？如果強沒跟莉一起，根本沒必要跟妍分手吧？」book18.org
環不同意說：「也許強哥覺得當日因自己的不忠而害姐姐被強姦，心裡放不下來，所以沒跟她一起。」book18.org
我想了一想，覺得也有可能，妍對強的態度改變，似乎真如環所說是我們從關島回來以後的事，那麼因為莉的婚禮機會就很大了。book18.org
受到女友的指引，我心情有點平伏下來，環看來不是過往橫衝直撞的小頑劣，而是會細心思考了啊。book18.org
環帶著希望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強哥與姐姐復合的機會就很高了，姐姐知道強哥為自己放棄了另一個人，一定會很感動，說不定能改變對強哥的看法。」book18.org
我搖搖頭：「還是沒可能，強跟妍一直是一對，如果硬要說，最多只是強的其中一個女友結婚了，但他曾令妍受的苦及參加派對的事實仍是沒改變，又怎可能令妍重新愛上強？」book18.org
環以指頭按著小嘴：「其實啊，相比姐姐，我覺得強哥更難解決，上次我跟強哥說說要幫他，他就嚇得要說那種話來阻止我倆了，我想他是更不想跟姐姐復合。」book18.org
我點頭道：「也許真的如你所說，他仍是責怪自己當日的過失。」book18.org
「嗯，那有什麼辦法呢？」我倆一同摸著下巴細想，忽然相望一眼，一同失笑起來：「不是說好不管別人事了囉？又想分手嗎！」book18.org
環依在我的懷裡，嬌聲道：「人家只是想想，又沒說要做，這樣也要分手啊？」 我擁女友的身軀，笑說：「想也不成！」book18.org
環嘟嘴說：「你好專制哦，那要怎樣才可以？」book18.org
我親著環的耳珠說：「做就可以。」book18.org
環呢喃著說：「人家才不聽你，上次只是隨便說說，你已經要殺人，真的做了，你還會放過我嗎？」book18.org
我兩手不規則起來，隔著上衣撫著環的胸脯說：「當然不會放過你，是一生一世都不放過你。」book18.org
環喘著香氣，嬌聲道：「不要這樣，我剛剛才跟貓兒洗澡，身上很髒，又多汗水。」book18.org
我像小狗一般嗅著環的體香，滿足的說：「好香的貓兒味，難怪你愛扮貓娘，原來真是那麼喜歡貓。」book18.org
環躲避著我的步步進逼，聲線也變得急喘起來：「澤，真的不要，你不是心情很差的嗎？不如早點洗澡睡覺。」book18.org
我叉起身子，認真說：「是啊，現在還一肚氣，需要發泄發泄。」book18.org
環不滿道：「好過份，把人家當成出氣袋了嗎？」book18.org
我聽到女友的說話，突然心裡一酸，這段日子為著強與妍的感情事，我身心疲憊，但環其實何嘗又不是受盡委屈？甚至因為害怕失去與我的感情，而收斂起本來的脾性，但這樣好嗎？環就是環，為什麼要因為遷就我而委曲求存，一對男女的戀愛本來就是應該互相體諒和包容，而並非將自己變成對方心目中理想的人。 我牢牢擁著環說：「對不起，我從來不會當你是出氣袋。」book18.org
環嗟異望著我說：「跟你開玩笑的，幹麼那樣認真？」book18.org
「沒什麼。」我抱著環的肩膀，心中暗暗想著以後也不要環為我改變自己，而我，也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book18.org
我倆抱著良久，環突然說：「老公……你不是要……出氣嗎？」book18.org
我摸摸環的秀髮，不舍的道：「現在又捨不得了。」book18.org
環滿面通紅的說：「那……你溫柔一點出，不就可以了麼？」book18.org
我擁著女友腰肢，微微笑笑，有這個小頑劣在我身邊，真是什麼煩惱也可以解決。book18.org
這一夜思潮起伏，天國地獄，猶差一線，抱著溫暖的環，憶起悲傷的妍，心頭百般滋味。book18.org
纏綿過後，我倆渾身赤裸，躲在被窩，環看我不發一言，柔聲問我：「想著姐姐嗎？」book18.org
我抱歉對環說：「對不起，抱著你，卻想著別人。」book18.org
環搖頭說：「我明白的，當日聽到姐姐的事，我也很傷心，一個女人最不願碰到的事，發生在身邊人身上是十分難受的。最初我想著強哥陪姐姐煞過那段日子，如果他倆一起應該可以得到幸福，但冷靜下來我知道錯了；一個曾經被強姦的女人，最好的藥方是時間，雖然沒法完全痊癒，但至少傷口可以慢慢癒合。」 我默默聽著環的說話，也覺自己的衝動無智，強和妍間既然曾發生這麼多的事，他們的傷口有多深是我們無法得知的，儘量不去觸碰也許才是對大家都好的做法。book18.org
我嘆一口氣，環說得對，我們是人，不是天使邱比特，沒法射出叫世人蜜運的箭。book18.org
然而三天之後，環告訴我，妍想約我們兩個星期六去長洲旅行。book18.org
「妍怎麼會突然想去旅行？」我驚奇問。book18.org
「還要是過夜的啊，可能姐姐想跟我們再玩３P 唷，要不要帶貓娘睡衣去？」 環認真的問道。book18.org
「唔。」我亦是認真的思考著，在女友面前，很難說出真心答案。book18.org
「看日出？」到達碼頭後，妍向我倆說出今次旅行的目的，我跟環同時大叫。 「不是３P 嗎？」環瞪大眼問，我敲一下女友的頭蓋。book18.org
「不好嗎？吹吹海風，吸吸新鮮空氣。」妍可人的笑著說。book18.org
環小聲在我耳邊說：「姐姐不會是想著在海邊打野戰吧？」我再敲一下女友的頭蓋。book18.org
可惜那個晚上既無３P ，也沒野戰，妍獨睡一房，早上５點就來拉醒我們兩個。book18.org
「姐姐你自己去看吧，我們昨天屌到三點啊，想睡覺。」環睡眼惺忪的被拖起來，活像家裡那隻大懶貓。book18.org
我亦是睡得朦朦朧朧，只有妍一個精神飽滿，所以說充份的睡眠時間，對一個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book18.org
「呀呀…好舒服呀…」站在海邊，吹著爽朗海風，妍暢快地舉手伸腰，作出心情絕佳的愉悅表情，我跟環共坐沙灘，四眼半垂口水直流，共靠而睡。 「起來啊，這麼遠走過來，不是為了睡覺吧？」妍笑嘻嘻的推醒我和環，我倆不情不願的跟站起來，妍指導我們：「這樣舉起手，大聲地「也呼」的叫出來，會立刻精神起來的。」book18.org
「也……嗚……咕……」我倆有氣無力。book18.org
忽然妍腳蹦蹦跳，興奮地叫：「看！太陽出來了啊！」book18.org
烈紅色的光線從水平線散起，象徵著新一天的到臨。受到耀眼陽光，我跟環亦總算從睡夢中清醒過來。book18.org
我們三個看著紅日逐漸升起，照亮天空，把海面亦照得閃閃生光。妍陶醉在這怡人景色上，直至太陽完全升起，妍才拍拍大腿，跟我倆說：「其實我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個問題，和一個故事要跟你們說的啦。」book18.org
「嗯？」我倆同時聽著。book18.org
妍笑了一笑，問環：「我先問問題，那天你跟強見面，他是不是真的說挂念我？」book18.org
聽到強的名字，我倆登時清醒起來，環點頭說：「是啊。」book18.org
妍笑笑說：「那個人，那時候罵得我那麼凶，居然跟別個女孩說挂念我了。」 環更補充說：「還眼有淚光耶。」book18.org
妍滿足的甜甜一笑，著我們說：「其實這兩個星期，我想了很多事，也覺得世界很不可思議，像我這種人居然會值得別人關心。有兩個好朋友為了事不關己的我，幾乎要鬧分手，我真的很感動。」book18.org
「妍……」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救的人，但既然上天把這樣好的朋友放在我身邊，是否在告訴我亦不應自我放棄，雖然是沒救，但也要盡力救自己呢，不然我怎樣報答我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姐姐，你不會是沒救的人啊。」環安慰說，妍搖搖頭，平靜地說：「環妹你先聽一個故事，是我的故事。我打算在今天，把一切都告訴你們，向我的好朋友坦白，亦向我自己坦白。」book18.org
接下來妍默默道著：「那個時候，我是蠻多男同學喜歡的女生，我自覺是班上最美，有著不可一世的公主性格，可即使如此，仍有很多男生願意拜倒我石榴裙下，結果如你倆所知，我跟強交往了。但就在高中畢業前的那個聖誕節，我跟強鬧翻了，原因是我知道了他跟班上的莉亦偷偷一起，並且爽我的約。我很生氣質問強，他說莉的性格更適合他，希望跟我分手。當時我怒不可遏，當然就立刻跟強一刀兩斷，那年的聖誕節，我跟了在外面認識的男生一起玩。」book18.org
說到這裡，妍頓了一頓，抹抹淚水，繼續道：「然而兩個月後，我再次找強，跟他說我在他爽約當天跟別的男孩子玩，結果被迷奸了，而且被拍下帶子。」 「妍……」book18.org
「那個人是勒索集團，他們要挾我２０萬，不然就公開帶子，當時我很害怕，但又不能告訴父母，只有找強。我們都是學生，根本沒法支付這筆錢，我有想過自殺，後來強告訴我，他的舅父曾先生是辦聯誼派對的，如果我肯加入就借錢給我，分４年攤還。聯誼派對是采會員制，加入的都要付錢，那種地方本來就很少年輕女孩，大都是上年紀的中年人，如果我和強肯加入，可以招徠很多客人，強表示去這種地方的人都比較斯文，而且每兩星期一次，時間不長，我沒法子只有答應下來，於是就跟強以情侶身份，每隔個星期都參加。」book18.org
「當時強已經與我分手，他是瞞著莉跟我去。我們開始時想著應該不難應付，但事實上那裡的客人都很粗暴，有些甚至不會把別人的伴侶當是人，我曾試過被操得下體一個星期都腫了。那段時間維持了兩年，每次要去我都很害怕，害怕那些陌生男人。後來強說想到一個方法，就是把澤你也帶去。強知道你過往喜歡我，會較憐香惜玉，而且有你加入，我被其他男人玩弄的時間亦可以減短，你來了第一次以後曾先生本不答應給你再來，因為你是單男，又沒付錢，但曾太太很喜歡你，於是決定留你下來，而且亦答應保守我倆的秘密。」book18.org
我聽著突然想起，難怪過往每次強在派對上都要跟妍做，我當時奇怪你倆既是愛侶，回家做不就可以了嗎，原來是為了減少跟其他男人做的次數。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跟強是假裝的情侶，我知道他愛的是莉，他跟我去只是為了幫我，後來我表示喜歡了澤，強說欠債差不多還清，於是安排了你跟我約會，希望可以撮合我倆。我當時真的很喜歡你，但在米老鼠樂園後的日子，我發覺我不可能跟你一起，我是個妓女啊，憑什麼愛你。我回頭找強，但被他罵得我很兇，他說幫我這四年已經仁至義盡，他對我毫無感情，不要阻著他跟莉發展。我很生氣，那段日子很恨他，覺得雖然是為了幫我，但也玩了我很多次。可是到了最近莉結婚，我才知道原來強跟她早已分手，原因是莉發覺強每隔個星期六晚上都一定不見了人，以為他另有女人。我很內疚，強竟然為了幫我，而放棄了他自己的愛情，這兩年來，我還一直錯怪他。」book18.org
說到這裡，妍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環亦抹起眼淚，抽泣著問道：「但既然強哥沒跟莉在一起，為什麼要拒絕你？」book18.org
妍搖頭說：「後來一次曾先生致電給我，問我怎麼那麼久沒去派對，我才知道那筆錢根本沒有還清，當時強仍讀大學，沒有收入，只有服務曾太太她們來代替還債，他不想讓我知道，不想要我再去那個地方。」book18.org
我默然無言，過往每次在聯誼派對上嘻哈笑著的強，原來並不是願意。 「我怎麼可以想像，一個跟我已經沒有了愛情的男人，居然為我付出那麼多，而最令我沒法面對他的是，那盒帶子其實並不在聖誕節那個晚上拍的，我亦沒有被人迷奸，那是在跟強分手的一個月前，我跟其他男人玩瘋了時拍的，我跟強這樣說是因為想他同情我，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妍痛哭著說：「我是世界上最卑鄙的女人。」book18.org
聽著妍的舊事，我倆不知如何安慰，妍繼續說：「所以兩星期前澤你在咖啡廳里跟我說，強對你說了很侮辱的說話，我知道他是在保護我，他不想你跟環到聯誼派對，因為我們已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曾先生和曾太太也許會把真相告訴你們。直到最後一刻，他都可以為了我而傷害過往最好的朋友。我跟他沒有愛，沒有感情，為什麼他還要這樣保護我？」book18.org
聽了妍的整個故事，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怪錯了強，那天電話的吞吞吐吐，是他不想把真相告訴我，寧可被我冤枉自己。book18.org
我們三個誰都沒作一聲，只是任由眼淚不斷在臉上爬走，除了海浪聲外，就只余兩個女孩的哭泣聲。book18.org
那一段時間彷佛很長，直到兩位女孩眼淚流干，妍才抬頭望我：「對不起，澤，那天晚上在關島跟你說的都是假的，我不想你看不起我，我不想你知道我是一個妓女。」book18.org
我搖頭著妍不要放在心上，環脫下身上外套，披在妍的身上，默默說：「姐姐，那麼現在知道了強哥沒有女朋友，你會不會考慮跟他一起？」book18.org
妍搖搖頭，咽嗚著說：「我當年沒法面對澤，現在當然更沒法面對強。」 環蹲下來說：「每個人都有錯，在乎你怎樣去面對，強哥的確說很挂念你，他不敢找你只不過是因為覺得是自己當日移情別戀，把你害成這樣。」book18.org
妍流著淚說：「但我還有面目去找他嗎？我跟他的日子沒有愛情，有的只是欺騙和利用。」book18.org
環望一望我，著妍說：「既然你知道強哥為你付出了這麼多，為什麼你也不可以為他付出呢？」book18.org
妍看著環問：「我為他付出？」book18.org
環作一個加油表情說：「是你再次面對他的勇氣，和今後對他的愛情。你剛才不是說要救自己的嗎？那就抱著勇氣，縱然會有失敗，也放膽上吧。打沒把握的仗，才需要最大勇氣。」book18.org
我亦點頭說：「妍，無論你問我多少次，我仍然會答你，你是一個值得愛的女人。」book18.org
妍泣不成聲：「澤……環。……」book18.org
環摸著澤的頭說：「不要哭了啊，我兩次跟澤分手，都是不作一聲的到他家裡煮飯，其實我也有心理準備會被趕出門口，又或是看到澤帶新女朋友回家的啦，但如果覺得沒面子不去試，那就證明我對他的愛還不過而己。」book18.org
環回頭看我，我作了一個不可置否的表情，如果我真的有新女友又被你撞上來就慘了，不過這種亂來的性格就是我的女友，不然怎稱得上是小頑劣。 海風吹過，我看著女友的臉，覺得她真的很美麗，縱使她的容貌沒妍標緻，但她的心是比誰都更美。book18.org
心裡立誓，環，我將會一生一世都愛你。book18.org
這一刻天朗氣清，我為著我最好的朋友自豪，亦為著我最愛的女友而感到驕傲。book18.org
45（完）book18.org
兩年之後「聯誼派對？」book18.org
巴里島水清沙幼，在那陽光普照的沙灘上，我那頑劣女友突然彈出這一句，叫我們三人無不大吃一驚。book18.org
身穿泳衣的環叉著腰肢，嘟起小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book18.org
妍看到我跟強的表情大變，連忙陪笑說：「環妹你又在開什麼玩笑了？」 「誰跟你們開玩笑啊，這裡四個人，就我一個沒參加過聯誼派對，你們不覺得是很不公平麼？」環生氣的說。book18.org
妍安撫說：「環妹，這種事不一定要公平的，聯誼派對這種事才不要亂試。」 環用力踏著地說：「我不理，我下個月就要跟澤結婚了，到時候成為人妻，當然要從一而終，我認識他時又是處女，那豈不是一生只吃一支棒？人家才不要啊。」book18.org
「唔…」我們三個的表情都十分難為，環指著我質疑說：「老公，難不成你反對？原來什麼不介意肉體出軌，只介意內心出軌都是假的嗎？」book18.org
我攤開雙手，作一個沒介意的表情：「沒所謂，我早說過你要嘗鮮，我會讓你試，但這裡是外國，你怎樣聯誼？」book18.org
環撥著手說：「就是在外國才好，心情會開放點嘛，而且我們本來就租酒店住，更節省點。」book18.org
強開口道：「但我們怎麼找人參加？找外國人嗎？」book18.org
環反對說：「我才不要老外！」接著望向強，虎視眈眈的說：「我不貪心，只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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