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朝的太監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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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入宮闈 第六章 牛逼的發明家——槍神傳人(下)book18.org

這戴老頭是何方神聖,蕭然當然不知道。不過看大家的表情,倒有些好奇,跟著眾人下樓。還沒下胡梯,就聽一個破鑼嗓子在那吆喝:「怎麼著,爺不是來吃酒的?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要不是洪老二請我,當誰願意來呢!快去知會,惹惱了爺,把你這勞什子春秋樓一把火燒了!」book18.org

探頭望下一瞧,蕭然差點樂出聲來。難怪人家不讓進門,實在是這老頭穿的太另類了。一身幾個月沒洗的藍布長袍子,油漬麻花的,幾乎成了黑色,肩膀上還打了塊補丁;頭不戴帽,腳蹬一雙千層底的布鞋,眼瞅著腳指頭都快露出來了。難怪跑堂的說他是走街老頭,就憑這幅打扮,要不是顧忌著洪文禮等人,早被亂棍子打出去了。book18.org

「住手!」荀敬先發了話,喝退了兩個門子。倒背著手,從鼻子裡哼出幾個字:「戴大人每天都要這般打扮麼?好在沒戴頂子,若不然,咱大清國當官的臉面,可都被你給丟凈了!」book18.org

「荀大人!」戴桐微一拱手,道:「老戴家窮,置備不起好袍子,不象荀大人您吶,姨太太就娶了七八房,都是貼補家裡的好手,當然穿的光鮮了!」book18.org

這荀敬總共討了七房姨太太,倒有六房是打青樓贖身出來的。戴桐這話跟吃了大糞似的,咣咣有勁。荀敬氣的臉兒都綠了,「你,你……」哆嗦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洪文禮連忙過來打圓場:「算了算了,既然來了,還是先上樓喝兩杯吧!」book18.org

眾人再進了雅間,分別落了座,那戴老頭還梗著脖子,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蕭然打眼就瞧出了這老頭的脾氣又臭又硬,可沒想到這傢伙竟是個吃生米的,連四品官也敢頂,難怪混到鬍子一大把還是個九品的監候,不禁搖頭笑了笑。戴桐瞧著蕭然上下打量了兩眼,粗聲粗氣的道:「你就是蕭然?聽說你瞧見了神鳥,哼哼,老戴還真是佩服!昨兒我也觀天來著,哪來的什麼罡星北移、白虎星動什麼的?明兒擬摺子,老戴可是看見啥寫啥,您了幾位也甭見怪!」book18.org

蕭然真是連生氣的心都沒有了,心說這老頭還真是個死腦筋。瞧今兒咸豐那架勢,就算戴桐說實話也是沒人相信的,怎麼這世上偏有拿胳膊去擰大腿的這號人?洪文禮忙變了臉子,沉聲道:「老戴,你這話可就不地道了。今皇上賞賜,大家都有份,怎麼獨獨虧了你不成?蕭老弟榮升首領,百忙之中賞臉一聚,怎麼你不來道賀,還說這些沒影兒的話!」book18.org

蕭然擺手笑道:「無妨,戴大人看來是個直性人,說話夠爽快!既然來了,那便一起喝兩杯如何?」book18.org

戴桐哼了一嗓子,提著袋東西往桌上一撂,道:「蕭公公榮升,這喜是要賀的。老戴家窮,拿不出什麼湊手的東西,你也別見怪,要是嫌輕呢,就順窗子撇出去。至於喝酒,」轉頭掃了眾人一眼,「咱們恐怕是對不上路,免了!」說罷竟自起身,大搖大擺的去了。再一看桌上的東西,頓時哭笑不得,原來是一兜子蘋果。book18.org

荀敬這當兒還氣的渾身哆嗦,提起兜子當真要撇出去。蕭然連忙道:「別啊,這蘋果又大又紅的,還真是不錯吶!」book18.org

眾人都炸開了鍋,紛紛咒罵戴桐。洪文禮道:「你說這老兒什麼東西,整個一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蕭老弟,掃了你的酒興,你可別見怪啊!」book18.org

蕭然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笑道:「沒什麼。這個戴老頭,倒真是挺特別的。」book18.org

國子監蘭祭酒苦笑著道:「這老戴家還真是黃鼠狼下崽,一輩不如一輩。打他祖宗那兒就是這臭脾氣,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叫康熙爺斷了個流放盛京。到這會也有六七輩了吧,結果還是這脾氣,感情是胎裡帶來的,改不了!」book18.org

蕭然也是一時隨口問道:「哦?不知這個戴家老祖宗,姓甚名誰?」book18.org

「嗨,不就是當年的翰林院侍講,戴梓戴翰林麼!」book18.org

「戴梓?!」蕭然大吃一驚,「你是說,那個火器專家、八天製造出『衝天炮』的戴梓?」book18.org

蕭然對歷史不大感冒,卻是個標準的軍事發燒友。說起這個戴梓,真是再熟悉不過了。他是浙江錢塘人,自號耕煙老人,號稱清朝最偉大的火器專家,曾造出多種火器。其中最為著名的是「連珠銃」,又稱「連珠火銃」,一次可連續發射28發鉛彈,威力極大。「連珠銃」的機關設計十分巧妙,可以將擊發和裝填彈丸兩個步驟連動進行,從而簡化了裝填手續,大大提高了發射速度。在當時這是一種很了不起的發明,遠遠領先於西方國家的火器。由於其原理與現代的機關槍類似,也有人稱之為「世界上第一種機關槍」。而在時間上,足足領先西方國家二百年!book18.org

除此之外,戴梓還仿製過荷蘭的「蟠腸鳥槍」、比利時的「衝天炮」(又稱「子母炮」)。然而滿清朝廷卻愚昧的認為「騎射乃滿州根本」,將戴梓流放到了盛京(今瀋陽)。在那裡,戴梓艱難地生活了30多年,被迫以賣字畫為生,「常冬夜擁敗絮臥冷炕,凌晨蹋冰入山拾榛子以療飢」。直到戴梓77歲時,他才被皇帝赦免,不久後便因貧病交加,溘然辭世。book18.org

史書上說,戴梓死後,他發明的連發火器並沒有成為清軍大規模裝備的武器,只能「器藏於家」,至乾隆朝後便逐漸失傳,誰知道原來這個吃生米的欽天監監侯戴桐,竟然是他的後人!蕭然自己都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又是驚訝,又是興奮,也許還有別的什麼,總之很複雜。洪文禮等人亂鬨哄的又說了些什麼,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偷偷拉著蘭輕卓,問出戴桐家在甜水井胡同一帶居住。過了不一會,蕭然藉口皇后主子有吩咐,便拉著寶祿匆匆告辭,臨走還不忘了拎上那一兜子蘋果。book18.org

出了春秋樓,二人一路打聽著奔甜水井胡同來。這戴桐還真是個人物,一說要找那個衣服很破、在朝廷當官的戴老頭,整條街的人都知道。到了門口,寶祿上前扣門,迎出來一個年老家丁,蕭然也沒說別的,只將那兜子蘋果遞了過去,說求見戴大人一敘。家丁進去半天,才慢吞吞的折出來,這次只將門開了一道縫,冷冷的撂下句話:「我家老爺不屑與閹人往來!」book18.org

寶祿頓時火冒三丈,叉開門就要賞老頭大嘴巴,蕭然連忙拉住。稍一琢磨,就門房裡求了紙筆,寫下這麼幾個大字:來復槍線,長形彈丸,後膛裝填。蕭然把紙交給老家丁,道:「交你家老爺去吧。」然後拉著寶祿坐在門前台階上,道:「別急,用不了一會工夫,那戴老頭一定來請咱們。」book18.org

老家丁哪肯信這一套,搖頭冷笑著去了。寶祿奇怪的道:「你寫的什麼啊?這老東西脾氣倔的跟驢似的,真的能來請咱們?」book18.org

蕭然哈哈一笑,道:「我說會,那就一定會。」拍拍他肩膀道:「嘿,先別說這個,還不知道咱們今兒得了多少兩銀子那!快數數看!」book18.org

兩個暴發戶坐在台階上,抖摟出那一沓銀票。掰腳指頭算了半天,兩人都嚇了一跳:整整三千四百兩!寶祿眼珠子都直了,一個勁的說:「要不咱先把銀票兌了吧,堆一堆數一數,然後再存回去成麼?我娘乖乖,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那麼多銀子啊!」book18.org

蕭然也十分驚訝,光洪文禮一個人竟然就送了一千兩!他可不知道這是他敲竹槓的結果。不過這麼一來,他倒覺得有些摸著脈了,看來這個坤寧宮首領太監還真有些油水。book18.org

兩人正摟著一沓銀票流口水,門忽然開了,那個老家丁十分古怪的瞧了蕭然一眼,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蕭爺,我家老爺有請!」book18.org

戴老頭家不是很大,但卻不是一般的亂。到處堆著些廢銅爛鐵,還有生了銹的沖枕、操作床,甚至還有廢置的鐵匠爐子,看上去就是一廢品收購站。蕭然大致就猜出這老頭穿的那麼破,興許還真是因為家裡窮的叮噹響。你想啊,一個九品的官,一年的俸祿不過三十多兩,京官例支雙俸,又每正俸一兩兼支米一斛,雜七雜八的算下來,一百兩已經頂大天了。憑這點錢搞槍械發明,艱苦程度可想而知。單看院子裡的這一堆一堆的破爛,哪一樣不是要銀子的?一百多兩都未必能夠。老頭肯定是把錢都花在了槍械發明上,這樣看來,老戴家一家子不喝西北風已經很不錯了。book18.org

見到戴桐的時候,老頭正坐在一堆破爛中間發獃。一邊瞅著蕭然給他寫的那張紙,一邊使勁的揪著鬍子。蕭然恭敬的鞠了個躬,道:「蕭然見過戴大人!」book18.org

老頭頭也不回,嗡聲嗡氣的道:「來復槍,你知道來復槍?」book18.org

「所謂『來復』,是洋文『rifle』、也就是『膛線』的譯音。二百多年前,西方的洋人就已經發現,在槍膛內刻上凹槽,既能提高涉及精度,又能增加射程,所以把這種線膛槍叫做『來復槍』。只不過這種前膛線膛槍的裝填速度實在太慢,因此一直沒有廣泛使用。」book18.org

「恩,恩,說下去!」戴桐一下子跳了起來,看著蕭然,兩眼放光,「戴和,去,告訴劉嫂吵兩個菜,今晚要招待客人!」book18.org

老家丁戴和答應著去了,寶祿張大了嘴巴崇拜地仰望蕭然,眼裡全是星星。book18.org

「如果我們可以改進這種裝填的方式,由前膛裝填改為後膛裝填,也就有效的解決的以上問題。通常的火繩槍和燧石槍——哦,這是我對現在用火繩點火和火石擊發的兩種槍的簡稱,現在的火槍擊發,都是通過這兩種方式。如果加以改進,用撞針來代替燧石,通過撞擊的方法引燃火藥,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嘗試著由後膛來裝填彈丸和彈藥呢?」book18.org

「撞針擊發,你是說撞擊……」老頭過度興奮,眉毛鬍子一起抖,臉色也因充血而變的通紅,「戴和,戴和!告訴劉嫂,跟張家去借只雞來燉了,再打兩壺酒!……不,打個七壺八壺的,老爺今天***要痛痛快快的喝一醉!」book18.org

戴桐一個箭步躥到蕭然跟前,一把攥住他手,急切的道:「那麼長形彈丸呢?長形彈丸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蕭然開心的笑了。這老頭,雖然脾氣倔了點,倒還真是率直的可愛。就是這一雙大手太糙了,力氣又大,握的蕭然的一雙嫩手生疼。book18.org

第一卷 初入宮闈 第七章 給皇后做面膜book18.org

戴桐的酒量明顯跟脾氣成反比,三大杯下肚,已經臉紅脖子粗,話也多了起來。對老祖宗戴梓的遭遇,更是怒髮衝冠,不能自抑。一句愚昧之極的「騎射乃滿州根本」,不但使清朝的軍事力量落後世界上百年,也斷送了一位偉大的軍械專家,這一點蕭然也是一樣的憤慨。如果清廷能夠重視這一家子軍事天才,何至於讓洋人在家門口殺人放火、耀武揚威?book18.org

不過看到戴家後人仍然孜孜不倦的進行火器發明研究,蕭然心裡真的是肅然起敬。戴桐還有一個兒子,現在曾國藩的湘軍中任右鋒營典校。曾國藩是歷史上的洋務派代表,在他的手下做事,說不定更能發揮戴家的長處。book18.org

蕭然原本只是處於對戴梓的崇敬,才來特意拜會戴氏後人,看了戴老頭生活的窘境,心裡也是一陣發酸。戴桐年俸只有三十五兩,京官例支雙俸,加上俸米,滿打滿算的只有不到一百兩。而他每年用在購置機械原料的費用至少在三百兩以上,當然還是自費。這樣一來,祖上的二十畝田都賣光了不說,宅子也抵出去一半,日子還是過的捉襟見肘,連這頓吃的的雞都是從鄰居家借來的。book18.org

酒入愁腸,戴老頭很快就醉成了一灘爛泥。蕭然推說一會還要伺候皇后,就沒喝太多酒,但是把他對槍械的一些見解寫了兩大張紙,又從寶祿那拿了兩張銀票,共一千兩,一併交給家丁戴和。戴和估計有年頭沒見著這麼多銀子了,捧著銀票的手直哆嗦,非要給蕭然磕頭。蕭然死活沒讓,只說好好伺候你們老爺,缺銀子了就到我這取。戴家的希望,就是咱們大清國的希望。一聽這話,戴和眼淚刷就下來了,蕭然也覺得鼻子酸酸的。book18.org

回宮的路上,寶祿說,一千兩銀子就這麼沒了?一千兩吶,得是多麼大一堆!蕭然說,你懂個屁!book18.org

回到坤寧宮已經是亥時了,正要回房睡覺,一個小太監著急忙慌的來報:「蕭公公,主子等了你一晚上了,現在還沒睡,你趕緊伺候著吧!」book18.org

蕭然嚇了一跳,自己出宮,可是沒來得及跟皇后打招呼,難不成是怪罪下來了?連忙趕到皇后房裡,果然燈還亮著。隔著珍珠門帘子,隱隱瞧見一個窈窕的背影在燈下坐著,對著鏡子出神。蕭然連忙跪了個雙腿安:「主子吉祥!這麼晚了,主子還沒歇著麼?」book18.org

「進來吧。」裡面淡淡的應了一聲。蕭然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才發現屋裡就皇后一個人,連侍寢的宮女也沒在,心裡不知怎麼竟通通亂挑起來。皇后緩緩轉過頭來,跳動的燈光下,那張嬌好的臉蛋更顯得清麗絕倫。book18.org

蕭然不敢再胡思亂想,忙垂下頭道:「不知主子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皇后神情有些奇怪,怔怔的瞧著他,半天沒說話。蕭然心裡越發緊張起來,隱隱感到有些不妙。book18.org

「蕭然,你欺君罔上,該當何罪?」book18.org

一句話好似一個炸雷劈過,蕭然大吃一驚,撲通跪在地上:「老天在上,小三子對主子忠心耿耿,那敢有半句話騙主子?」book18.org

皇后冷笑著道:「到現在你還嘴硬,你當我也是好騙的麼?晌午你說瞧見鳳凰,金冠翠羽,五色祥雲什麼的,我問你,你不是一向分不清顏色的麼?難道這一病,眼疾竟一下子好了?」book18.org

眼疾?分不清顏色?蕭然心頓時一沉,這太監原竟是個色盲!自己上哪知道?寶祿也是百密一疏,根本就沒跟自己提這茬。可是轉生之後為什麼這毛病卻沒了,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一時間倒真不知道說什麼好。色盲這東西是遺傳的,二十一世紀都治不好,別說清朝了。要說眼疾突然好了,明擺著沒人會信;但要說自己是重生穿越來的,你說皇后會不會一興奮就砍了咱腦袋?book18.org

饒是蕭然玲瓏八面舌燦蓮花,到這時也是張口結舌,腦門登時泌出了汗珠子。「這個,奴才……」book18.org

「怎麼,編不出來了吧?」皇后似乎對自己這一招很是得意,眼角漾起一絲笑意,「你這個狗奴才,膽子大到天上去了,就不怕我砍了你腦袋?」book18.org

蕭然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有了底。要說皇后想殺自己,當著皇上的面戳穿不就得了,何以挑個沒人的時候來問?大腦以一百八十脈速高速旋轉,很快判斷出當前形勢還是坦白從寬的好,裝出一幅誠惶誠恐的樣子道:「主子開恩!皇上當時要砍奴才的腦袋,小三子一時糊塗,就撒了個天大的謊!奴才罪該萬死,請主子責罰!」book18.org

皇后微微點著頭道:「恩,你還能跟我說實話,也算不容易了。不過你又說讓我開恩,又求我責罰,你說我該聽你哪一句呢?」book18.org

蕭然大著膽子道:「小三子實在是該死,不過小三子真是想伺候主子一輩子呢。現在就砍了頭,那就不能給主子跑腿回話啦!」這話他到沒攙假,守著皇后這麼個絕代佳人,要他伺候一輩子他倒真是心甘情願的。book18.org

「大膽的奴才!」皇后嘴裡罵著,卻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嬌媚的笑容仿佛春天裡百花一同綻放,美艷不可方物。蕭然偷偷瞧了一眼,心就通通狂跳起來。book18.org

只聽皇后又道:「你撒的這個彌天大謊,皇上一高興,身子竟然好了不少。要不是瞧著龍體康復,你小三子就算有十顆八顆腦袋,我也統統砍了去!哼,讓你這個油嘴滑舌的東西來伺候,好稀罕麼!」book18.org

蕭然這個謊撒的還真是運氣。咸豐本來嘔血數日,米水不進,這一時狂喜之下,身體竟然奇蹟般的好了起來,連喝了兩碗燕窩粥,還破天荒的吃了半屜蟹黃包子。皇后懸了好幾天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來,仔細一想,蕭然撒謊似乎也沒什麼惡意,反到救了聖駕,說來還是大功一件呢。book18.org

不過功歸功,欺君可是天大的罪,皇后沉吟了一下,低聲道:「今兒這事只有你知我知,就算是這麼過去了,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明白麼?」book18.org

看著蕭然謝恩那叫一個麻利,咚的一個響頭磕過來,不覺又心裡有氣,要是這麼著就算了,是不是太便宜這奴才了?book18.org

「小三子!」皇后聲音忽然又嚴厲起來,「我再問你:今當著皇上的面,你為什麼那樣……那樣……瞧著我?」話一出口,白皙的臉頰莫名泛起一陣暈紅。book18.org

「啊?」蕭然嚇的一哆嗦,撒謊的事雖然過去了,這茬卻怎麼解釋?總不能說:主子你實在長的太漂亮,奴才我一時瞅直了眼吧?尋思了半天,惴惴的道:「奴才大膽,不知主子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book18.org

第一卷 初入宮闈 第七章 給皇后做面膜(中)book18.org

「廢話,當然是真話!」皇后有點生氣,這奴才油嘴滑舌的毛病,怎麼總是改不掉?book18.org

「奴才冒犯了主子,自知罪不可赦。但是今兒既然主子問到這了,這些話奴才冒死也是要說的。」蕭然神色一黯,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萬歲爺龍體不適,這奴才是知道的,自然也能想到主子你這一著急,一定是吃不下睡不好的。但是今兒一瞧見主子那憔悴的神情,奴才真是嚇了一跳,幾乎就沒認出來是主子!短短三天沒見,整整瘦了一圈兒,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小三子……小三子這心裡實在是難受的不得了!奴才再大膽說一嘴:萬歲爺龍體不適,主子自然擔心;但主子你也應該保重身體才是啊!」book18.org

皇上病了,皇后自然是這世上最緊張的一個人,要說她能吃的香睡的著才怪呢。這一點蕭然就是用屁股也能想出來,心說這你要是再不感動,那可真是沒天理了!唯一不足的是他的表演天賦實在有限,哽咽了半天,拚命眨眼睛,也沒能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book18.org

皇后聽了這一番話,不覺怔住了,呆呆的望著蕭然,心理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幾天一門心思都擱在皇上那,哪還顧得自己,連睡覺也不過是沾沾枕頭打個盹,就得趕緊起來瞧皇上去。其實也不單是她,宮裡所有人都一樣,只惦記著皇上,哪裡顧得上她這個皇后?可是小三子這一番話,說的真是掏心窩子,皇后眼圈一紅,差點就流下淚來,心想這宮裡一大幫子人,竟沒一個有小三子這樣的心思,知道心疼自己的。忙拭了拭眼睛,掩飾道:「真的麼?我真的瘦了麼?小三子,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恩,你也甭跪著了,快站起來說話吧!」book18.org

蕭然心說,***才知道讓我起來,膝蓋都跪疼了。嘴上卻道:「主子的美貌,那是有目共睹、天下無雙的,即便是略顯憔悴,那也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怎麼會難看?」他本來想說海棠春睡、梨花帶雨什麼的,但琢磨著這話太輕浮,要是真的說出口,保不齊那主兒大嘴巴就掄過來了。book18.org

大凡世上女子,沒一個不在意自己樣貌的,皇后也不例外。只聽她幽幽嘆道:「唉,你不過是寬慰我罷了。剛一照鏡子,我自己也覺得老了很多,眼角都有皺紋了呢。」book18.org

要知道皇后今年只有二十三歲,又保養的好,看起來還象是個未出閣的少女。縱使睡眠不足,臉上有一兩道皺紋,那也是很容易消除的。蕭然忽然心裡一動,道:「主子要是信得過奴才,小三子倒有個辦法可以消除皺紋?」book18.org

「真的嗎?」皇后喜出望外,「你,你真的有辦法?」book18.org

蕭然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信口胡吹道:「在小三子家鄉,有一個得道的仙姑,頗為駐顏有術,曾留下來一個方子,據說可以調理肌顏,使人長保青春。這個方子叫做面膜,小三子倒是略知一二,只恐主子金貴之體,不敢胡亂造次。」book18.org

皇后急道:「嗨,這時候你賣的什麼關子!既然有這法子,還不趕緊辦?」book18.org

「這個,法子雖有,可是今兒太晚了,得等明天到太醫院那邊取來藥材才好。」book18.org

「笨蛋,哪用的到等明天?傳我懿旨,你現在就去取藥,不論何種藥材,但取不妨。」book18.org

蕭然拍了一下腦門,心想我還真是糊塗了。又不是人民醫院,人太醫院就是皇上自個家開的,還分白天黑天麼?忙領了旨,出門叫上寶祿,一道煙奔太醫院去了。寶祿昨晚上夜,到現在還沒合眼,困的哈欠連天,但蕭然一聲招呼,馬上來了精神。book18.org

今晚值夜的太醫叫陳全海,聽說新任坤寧宮首領太監蕭公公大駕光臨,趿拉著鞋就跑出來了,一把拉住蕭然道:「蕭公公今兒榮升,咱們正念叨著明個過去道喜呢,可巧公公就親自來了。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公公以後在主子面前多多美言吶!」說著話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紅包,塞到蕭然手裡。蕭然看他紅包居然早都準備好了,心說這廝還真夠積極的,沖這孝順勁兒,一定提拔他。book18.org

卻說蕭然之所以敢提出給皇后做面膜,心裡倒真是有幾分把握的。他前世的父親原是老中醫,耳濡目染的對中藥藥理多少了解一些。其實就是現在的面膜,大多數也都是中藥萃取,都打著珍珠、靈芝、丹參、冰片什麼的旗號,實際上都是有名無實。要說十塊八塊的一帖面膜里有這些東西,那藥廠估計得賠個老逼朝天的。book18.org

但這時的蕭然卻不一樣了,太醫院的藥,那是可勁兒的用。而且珍珠要六分以上的,靈芝最起碼一千年,丹參什麼的都的是三個杈的極品,兩個杈的瞅都不瞅,丟不起那人。總之一句話,不求最好,但求最貴。另外又選了仁杏、茯苓、夏枯草什麼的,這些藥材都很名貴,而且生肌養顏,蕭然絕對有把握,就算沒太大的效果,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副作用。book18.org

然後蕭然就說了一句話:「都給我搗碎!」陳全海嚇的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丹參扔了。這可都是中藥中的極品吶,丫也太能禍害人了吧?book18.org

大包小裹收拾了一大堆,又讓寶祿到尚膳監取了一大壺的牛奶,二人一路小跑回到困寧宮。這時已經是後半夜了,皇后仍然興奮的睡意全無。蕭然把各種藥沫傾在一個大碗里,倒入牛奶調成糊狀,然後讓皇后半躺在藤椅上,把藥糊均勻的塗到她臉上。這是蕭然頭一次距離她如此接近,鼻子裡能聞到一陣淡淡的幽香,讓人心醉。手掌觸摸到那白膩光滑的臉蛋,蕭然就覺得嗓子一陣發緊,心怦怦怦的跳的不行,手也微微有些發抖。皇后明顯感覺到了,柔聲道:「不用害怕,即便沒什麼起色,我也不會怪你就是了。」蕭然心說,要是你知道我是在故意占你便宜,不知會不會怪我呢?book18.org

面膜敷上之後,一段時間內是不能動的。由於冰片的關係,皇后只覺得臉上冰涼一片,好不舒服。接連幾天沒有好好睡一覺,現在這一合眼,不覺就來了倦意。蕭然道:「主子打個盹罷,我給你揉一揉肩膀,很舒服的。」皇后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下頭。book18.org

蕭然搬凳子坐在旁邊,輕輕在皇后肩膀揉捏起來。這門手藝也是打他爹那傳下來的,不輕不重,揉的周身都懶洋洋的,舒服極了。皇后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驀然驚覺這一聲可是太那個了,一張臉頓時著了火似的燒了起來,幸好有面膜擋著,沒給小三子看到。要不然羞也羞死了。儘管如此,一顆心卻咚咚的跳個不住。book18.org

蕭然強憋著沒笑出聲來,雖然看不到臉,但瞧她脖子耳朵都羞得紅了,怎麼回事還猜不到麼?尤其看到那豐滿高聳的一對胸脯急劇起伏,就覺得身體某個部位急劇充血,幾乎把持不住。不過一想到這主兒可是大清國母,咱不過一冒牌太監,哪敢有這非分之想?book18.org

享受著輕柔的按摩,皇后竟不知不覺睡著了。蕭然聽著她發出細密均勻的呼吸,心裡湧起一陣深深的失落。忽然大著膽子湊到她頸下,深深一嗅。淡淡的發香鑽入鼻孔,蕭然心神也為之一盪。恍惚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如茵的綠草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天際,湛藍的天空中,有白雲悠然游過。自己牽著皇后的手,依偎在一起,輕聲呢喃,同沐春風……book18.org

一陣困意襲來,正自我陶醉的蕭然竟不知不覺伏在皇后的肩膀上睡著了。嘴角流出亮晶晶的口水,把她肩膀打濕了一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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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這一覺睡的還真叫一個舒服。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覺得有人在推自己,老大不情願的睜眼一瞧,頓時嚇了一跳。我的媽,怎麼竟然在皇后屋裡睡著了,這不是找死呢麼?再一看皇后正使勁的擦著肩膀上的口水,汗當時就下來了:我的麼?不是我的口水吧?!book18.org

此時天色已經漸亮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按摩的緣故,皇后這一夜也睡的難得的香甜。但一睜眼,發現肩膀上居然枕著個腦袋,心裡就一通亂跳,又是害羞,又是生氣。只不過生氣只是那麼一下,更多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慌亂,就象當年爹告訴自己將要嫁給皇上一樣,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book18.org

微微側過頭,就能瞧見那張精緻的如描似畫的臉,清秀中透著英俊,讓人瞧上一眼就會好一陣心跳。當年的咸豐也很俊俏,但是跟小三子比起來,卻差得遠了。這是一張完美的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找不出一點瑕疵。那寬闊的額頭,濃濃的兩道劍眉,配上高挺的鼻子,稜角分明的嘴唇,散發出逼人的英氣。睡夢中似乎夢到了什麼,長長的睫毛抖了幾下,頭還往自己頸中拱了拱,象個頑皮的孩子。book18.org

頭髮蹭的皇后脖頸痒痒的,忍不住微微一動,隨之回過神來。我是在幹嗎?堂堂大清皇后,一國之母,心裡都在想些什麼啊!這麼一想,皇后連忙坐起身,這才發現肩膀竟讓那個死太監的口水打濕了一片。book18.org

清醒過來的蕭然這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我……」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整話。皇后白了他一眼:「死小三子,還看什麼看?還不幫我把面膜弄下來!」book18.org

蕭然這才想起昨晚睡著了,竟忘了除下面膜。連忙打了盆熱水,用毛巾浸濕了,敷在皇后臉上。待面膜濕透,輕輕揭了下來,打眼一瞧,頓時從心裡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book18.org

完美!book18.org

眼角那絲淺淺的皺紋已經不見了。細膩的肌膚象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嫩的出水,瑩白之中似乎散發出淡淡的光彩來。整個人都覺得煥然一新,說不出的清新靚麗,嬌媚動人。book18.org

當然,這主要是睡眠充足的關係。許多天來這是皇后睡的第一個塌實覺,休息的好,人自然也顯得精神。不過這跟蕭然弄來的那些名貴藥材也有直接的關係。book18.org

皇后急急的湊到鏡子跟前,只是那麼一照,頓時發出一聲驚呼。不過一夜的工夫,鏡子裡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光彩照人,起碼年輕了好幾歲!那道讓人心煩的皺紋也不見了,一張瑩白致致的臉蛋煥發出神奇的魅力!book18.org

「啊,這真的……真的是我嗎?」皇后左看右看,回過頭一瞧,蕭然也正死死盯著自己的臉,兩眼放光。頓時臉一紅,道:「還瞧什麼啊,你昨晚……昨晚……都沒瞧夠麼……」book18.org

話一出口,皇后臉更紅了,心說我這說的都是什麼啊。一時間兩人都覺得很尷尬,恰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梆子響,皇后道:「呀,都這個時候了,我該去瞧皇上了。小三子,你今兒哪也不許去,再到太醫院多取些藥材來,等我回來再做個面膜。」早有宮女伺候著換了衣服,皇后恨恨地把換下來的衣服丟給蕭然,「罰你把衣服給我洗了!要是有半點不幹凈,看我不……看我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宮女們都是一楞,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有蕭然暗暗苦笑。book18.org

回到房間裡,提筆寫了個方子,吩咐寶祿照著去抓藥。一見寶祿竟嚇了一跳,這小子兩眼腫的跟魚泡似的,忙問他怎麼回事。寶祿苦笑著說:「還不都是你害的?昨兒個把一沓子銀票都擱在我這,害我一宿都沒咋合眼。我哪揣過這麼多銀子啊,要是讓人給偷了去怎麼辦?」說著話把銀票掏出來還給蕭然,「你還是自己收著吧。要是再擱我這,銀票還沒丟,我就先害怕死了。」book18.org

他現在還睡在官房太監屋裡,一個屋有六個人,難怪他擔心的睡不著覺。蕭然又好氣又好笑,也就不勸他,接過銀票,抽出一張五百兩的說道:「這一張是給你的,你是自己收著呢,還是一併放在我這?」book18.org

「給我的???」寶祿這一激動差點跳起來,「這,這,你這是……」book18.org

「什麼這啊那呀的,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以後興許還多著呢。你要是敢推辭,小心我不認你這個兄弟!」book18.org

「兄弟!」寶祿眼圈一紅,眼淚就要下來了。對於一個十歲進宮的小太監,平時一向是讓人呼來喝去的,受了多少委屈挨過多少欺負自己也記不清了,壓根就沒人管自己叫過「兄弟」這兩個字。「我,我……」book18.org

「別說了,」蕭然拍了拍他肩膀,「瞅你那小膽兒,也不嫌丟人。這樣吧,銀票就放我這存著,但凡用著了就來取。如果能見著你家人,把這錢給他們,買點地或是做個小生意,以後也就有盼頭了!」book18.org

送走了寶祿,蕭然心裡忽然一陣淒涼。這些銀子他原本就是要送人的。因為他心裡一直想,太監是絕對不能當的,要是真到了凈身那一天,自己也就活到了頭了。屈指算一算,在這世界上也不過有一個來月的時間好活。一個月之後呢?蕭然苦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打了盆水,開始規規矩矩的給皇后洗衣服。唉,誰叫咱弄髒了呢。一邊洗就一邊想,這年頭要是有個乾洗店該多好!五元一件,洗的又塊又乾淨,加兩塊人家還給薰香呢。可惜呀,兜里揣著這麼一沓子銀票,還得自己吭哧吭哧的勞動改造!book18.org

忽然腦子裡無端的冒出一個念頭:乾洗店!店?!對啊,幹嗎不開個店呢?咱會做面膜,會做美容,能不能開個美容店?憑手頭這幾千兩銀子,開個美容連鎖都不成問題,那可是一本萬利、就跟直接印鈔票一樣的買賣呀!book18.org

蕭然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但是越想越興奮。首先資金不差;另外守著太醫院,只要對那陳全海稍微用點手段,藥材——原料也是不會差的。但是有一點,人手怎麼解決?太監是不可以出宮做買賣的,就連親屬也不能在京城做生意,這是清律里定下來的規矩。book18.org

蕭然左思右想,還是尋思不出個道道來,哪還有心思洗衣服。正坐在那發獃,忽然一雙細嫩的手掌從背後伸了過來,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小三子,你猜我是誰?」book18.org

蕭然一把就把那雙小手攥住了:「雨婷姐姐!小三子想死你了,昨兒個整整一天,你到哪去了?」book18.org

雨婷紅著臉抽回手,伸手在他額頭輕輕一戳,道:「你呀,又來貧嘴。昨天我去壽康宮了,這不壽康、壽禧兩位公主要出閣了嗎,照規矩得自己做些個女紅,差個花樣子不會做,讓我去那邊幫著做了一整天。唉,身子都乏死了!」book18.org

第一卷 初入宮闈 第八章 風波(上)book18.org

雨婷瞧了水盆一眼,發現是皇后的衣服,打趣道:「在壽康宮就聽說我們小三子通了天眼,瞧見鳳凰了。怎麼你升了官戴了頂子,就巴巴兒的做起主子的體己人兒了麼?」笑著把他推在一旁,替他洗起衣服來。book18.org

那一雙香肩劃出兩道圓潤的弧線,隨著手臂上下搖動,蕭然不禁瞧的出了神,忍不住在她身後挨挨蹭蹭的道:「還是姐姐對小三子好。你身子乏了,我給你揉一揉吧。」book18.org

說著話手便搭在她肩上,只覺一陣溫熱的氣息隔著衣服傳來,心神也為之一盪。雨婷卻急忙嬌笑著避開,道:「不要啊,我最怕癢,你還是規規矩矩的坐著吧,我的蕭公公!」book18.org

蕭然訕訕的縮回手,心想要是她能把那公公兩個字換成老公,那該多受用?從背影瞧去,雨婷的身材很豐腴,但絕不是胖。烏黑的秀髮挽起,露出象牙樣潔白光澤的一段脖頸,散發著迷人的誘惑。由於皮膚白皙的緣故,小巧的耳朵幾乎象透明的,甚至能隱隱看到血管,俏皮的勾勒出玲瓏的輪廓,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book18.org

蕭然一時有點想入非非,正琢磨著是不是一把攬住她的腰,忽聽雨婷問道:「昨兒給你沙淇瑪,吃了麼?好不好吃?」book18.org

「還沒呢。」蕭然隨口說道,順眼瞟了一眼桌子。忽然楞住了,手帕還攤在桌子上,但沙淇瑪卻不見了!book18.org

雨婷也瞧見了空手帕子,頓時就變了臉色,洗了一半的衣服啪的撇在水盆里,冷笑著道:「好啊,升了官了麼,自然就瞧不上這些小家氣的東西。可也用不著打發給旁人。你要是不稀罕,直接丟了不就完了。」book18.org

這丫頭性情應該是挺溫柔的那種,瞧她一張小臉此刻繃的緊緊的,蕭然就知道這回真的闖了貨了。這屋子一般是沒人來的,不用說,準是寶祿那臭小子乾的。蕭然眼珠一轉,賠笑著說道:「姐姐可真的冤枉我了!小三子本是捨不得吃,一直擱在這,昨兒事情又多,晚上在主子那伺候了一宿,結果一個不留神讓這些王八蛋撈了去,我猜一準是小寶子那廝。***,連老子定情信物也敢搶,丫是真活的不耐煩了!他一會就能回來,你看我怎麼治他,給你出這口氣!」book18.org

雨婷忍不住撲哧一笑,隨即又紅了臉,捶了蕭然一拳,道:「呸,什麼定情信物,胡說八道!」隨即又道:「要是別人吃的呢,這事就不算完。要是小寶子就算了。你們倆一直好的穿一條褲子,難道還為了一塊點心扯破了臉啊?」book18.org

蕭然趁機一把攬過她的腰肢,道:「好姐姐,你咋這麼會疼人呢!」說著在她臉頰上波的親了一口。book18.org

雨婷給他這一攬,就覺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心底騰的升起,仿佛有團火在胸口燒了起來。想避開他的胳膊,但身子不知怎麼竟軟綿綿的。再給那火熱的嘴唇在臉頰一親,竟覺得整個人象要化了一樣,一分力氣也使不出來。心裡又羞又急,似乎還有幾分別的什麼,張嘴想喊,不知怎麼的卻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簡直媚到了骨頭裡,自己都忍不住臉紅。book18.org

蕭然瞧見這模樣,膽子越發大起來,低下頭就往那兩片櫻唇上吻去。就在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脫著長音兒道:「蕭公公在裡面麼?」雨婷身子猛的一顫,慌忙從蕭然懷裡掙了出來,臉臊的跟一張大紅布似的,扭身躲到了床角。蕭然恨不得一鞋底子飛過去,咬著牙暗罵:這是哪個缺德東西!打擾人家辦事,生兒子會沒有小雞雞的,你沒聽說過麼?book18.org

門帘一挑,走進兩個人來,卻是敬事房的祁公公和劉德亮。蕭然當時就泄了氣:這傢伙還真不怕生兒子沒有小雞雞,因為他根本生不出什麼東西來啊!book18.org

祁公公打眼一瞧兩人的神情,心裡就猜到了七八分,乾笑了一聲道:「蕭公公真是個大忙人,咱家來的不是時候那,抱歉抱歉!聽說公公榮升首領太監,咱們敬事房湊了點份子,也來道個賀。禮輕了些,還望蕭公公你不要嫌咱們小家子氣,賞臉收下。」book18.org

說完使了個眼色,劉德亮忙恭恭敬敬的遞上一封紅包。這小子完全沒有了上次的倨傲,一直躬著腰,甚至沒敢抬起頭來。蕭然知道收份子是宮裡的規矩,象徵性的客氣兩句,也就揣了起來。又說了幾句閒話,祁公公忽然附耳道:「請蕭公公借一步說話。」book18.org

蕭然猜出他這一來,準是有事,便跟他走出屋外。祁公公瞧了瞧左右無人,從袖子裡摸出一個信封,低聲道:「你這次乾的不錯,爺很高興。這是給你的賞賜。並讓我傳話給你,說你的家人一切安好,叫你不要惦記著。另外還讓我告訴你,國子監蘭祭酒這個人雖然現在沒什麼實權,但他在朝中能量很大,叫你小心些!」book18.org

蕭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著實吃了一驚。家人的事他到不覺得意外,那個神秘人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無非是在提醒他:你家人還在我手上,可不要升了個首領就得意忘形。而真正令他吃驚的卻是最後一句話,昨晚跟蘭輕卓、洪文禮他們喝的酒,馬上那人就知道了!難道我平時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傢伙的監視之下嗎?想到這裡蕭然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真的是通天徹地、有千里眼順風耳不成?!book18.org

送走了祁公公,蕭然還是覺得一陣一陣的後怕。被人從背後盯著的感覺實在無法忍受,甚至還不如當面鑼對面鼓,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即便是打不過,大不了賠上一命便了,總比這種被人監視、芒刺在背的感覺好的多。看來這個神秘人的勢力不只在宮裡,估計連朝廷、甚至是整個京城,都有他的眼線。那麼這個人究竟是誰,他想幹什麼呢?book18.org

還有,昨天去春秋樓的事,到底是誰透出去的呢?聽說話蘭輕卓是那個神秘人的對立面,應該不會是他。戴桐肯定不是的,另外那幾個人瞧著也不大象。難道是……book18.org

蕭然眉頭猛的一跳:啊,原來是他?!book18.org

第一卷 初入宮闈 第八章 風波(中)book18.org

回到房間,雨婷看他臉色不好,問他發生了什麼事。蕭然沒說別的,只說有人托祁公公送了賀禮過來,說著就拿出了那個信封。打開一看,雨婷頓時發出了一聲低呼,連蕭然也怔住了。裡面是兩張銀票,每張面額居然是一千兩!book18.org

一出手就是兩千兩銀子,這位神秘「爺」還真大方!蕭然搖頭苦笑。再看敬事房送來的紅包,也都是福春行的銀票,總有十多張。雖然面額都不大,但加起來也有八百多兩。信封里還附了一張紅簽,寫著一些人的名字和錢數。book18.org

雨婷這下真的被嚇著了,美麗的大眼睛裡不但沒有興奮,反而十分驚慌,抓著蕭然的手道:「小三子,你,你不是乾了什麼壞事吧?皇宮裡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可不能為了多撈些銀子,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book18.org

蕭然心裡一熱,道:「你放心,小三子不會做傻事的。起碼我現在還不能死,好多事情還等著我去做。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也要先讓那些關心我、對我好的人過上好日子。要不然,小三子不是白來到這世上一回?」book18.org

雨婷一聽,馬上伸手掩住他嘴,嗔道:「好好的,幹嗎說什麼死、活的,都是沒頭的鬼話。真正關心你、對你好的人,都希望你能活的好好的,那就比什麼都強。」book18.org

這句話說的很直白,但卻是至真至情,恰恰撥動了蕭然藏在心底最不堪觸碰的那一根心弦。蕭然覺得鼻子一陣發酸,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氣,忍不住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雨婷恩了一聲,雙頰一陣暈紅,也就任由他抱著。book18.org

呼吸著陣陣少女的體香,軟綿綿一具嬌軀摟在懷裡,漸漸的蕭然就覺得身體有了感覺,呼吸越發急促。側臉一瞧,雨婷那羞人答答的模樣好象一隻春睡的海棠,嫵媚極了,不覺低下頭象那鮮紅的小嘴吻了下去。不料她蠻腰一扭,掙脫了懷抱,輕巧的閃到一邊,紅著臉道:「壞蛋,變著法兒的欺負人!臭太監,你要再這麼沒羞沒臊的,看人家理你不理!」book18.org

畢竟是大白天的,蕭然也不敢做什麼太大的舉動,便道:「好姐姐,主子早起去萬歲爺那了,雪瑤跟著伺候呢。你身子也乏了,今兒就在我這歇著,好不好?」book18.org

雨婷咬著嘴唇,點著他額頭道:「你這個壞東西,留我在這,準是心裡又想什麼齷齪事了,還想瞞得住我麼?恩,今兒是不行啦,我跟主子告了一天的假,一會還要出宮去瞧我弟弟呢。」book18.org

蕭然奇道:「你弟弟?怎麼他也在京城裡麼?」book18.org

雨婷道:「我不是告訴過你麼?是了,你這一失憶,倒把這茬給忘啦!」book18.org

原來雨婷本性方,山西昔陽人,家中還有個弟弟,叫方雨來。六年前,山西遭了百年不遇的旱災,糧食顆粒無收,一家人活不下去,這才逃到了河北。父親在路途上病死了,母親一急,也撒手而去。姐弟兩千辛萬苦才逃到京城,雨來說要閹了去當太監,因為他是方家的獨苗,姐姐說什麼也不同意,堅持自己進宮當了宮女,把弟弟典在一家雜貨鋪里做了學徒。那年頭的學徒跟現在可不一樣,說穿了就是奴隸,是要簽賣身契的,干滿多少年才能還你自由。book18.org

蕭然忽然心裡一動,清律上說太監的親戚是不能在京城做買賣的,但沒說宮女不行。既然這個雨來在雜貨店做了六年的學徒,做生意應該多少懂一點。如果此人堪用,那麼美容院的人選不是解決了麼?book18.org

當下把自己的想法跟雨婷一說,雨婷不禁驚喜萬分。這時他才知道蕭然現在的身價何止兩千八百兩,刨去給戴桐的一千兩不算,還有整整五千二百兩!book18.org

「美容連鎖店,這東西能成麼?」雨婷過度興奮,反倒有些緊張起來。畢竟這是前人沒做過的買賣,萬一賠了,可就血本無歸了!book18.org

「放心吧,憑我小三子的聰明才智,保證萬無一失!」蕭然心裡說:要是我鄭東堂堂一介博士生都撈不到銀子,那還真不如切了當太監算了!book18.org

兩人匆匆離了皇宮,雨婷領著一直到天橋附近的「劉記雜貨鋪」。鋪子裡沒什麼人,只有一個掌柜的跟一個夥計。那掌柜的有四十來歲,留著三撇鬍子,長那模樣就已經挺欠揍了,偏偏有極色。抬頭瞧見雨婷,耗子眼頓時發出亮光,親自從櫃檯里迎出來道:「方姑娘來啦,稀客稀客。雨來出去送貨,大概還要等一會子才回來,你在這等等他吧。」book18.org

雨婷瞧了他那模樣,眉頭一皺,微微點了下頭。那掌柜的倒了杯茶,親手遞過來,她也不好不接。趁著遞茶的工夫,掌柜的故意在她手上捏了一把。雨婷是個性格柔順的女孩,要是擱雪瑤,估計早一茶杯扔他臉上的。但她卻只能漲紅了臉,向後一躲。那掌柜也就越發大膽,嬉皮笑臉的道:「這麼遠的路,姑娘也走的乏了,何不到後堂歇歇腳?」伸手來拉她衣袖。剛伸出手去,忽然眼前一黑又一亮,迸出無數金星,接著一陣劇痛從鼻樑骨開使,一溜的竄上腦門,痛的鼻涕眼淚一股腦流了出來,撲通跌在地上哇哇大叫。book18.org

櫃檯里夥計聽了,跑了出來,一瞧卻是個十分俊俏的小太監,手裡抓條板凳,兀自在那裡蹦著高的打呢。那柳木板凳又硬又重,乒桌球乓一頓砸,那掌柜的叫的跟殺豬一樣。再挨幾下,卻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夥計著實吃了一驚:看這小子年紀不大,下手可忒恨!一時竟被鎮住了,猶豫半天也沒敢衝過來。book18.org

其實那掌柜的原本是瞧見蕭然的,但蕭然仍然是穿著那件灰土土的太監服,又年輕模樣又俊俏,跟個大姑娘似的,根本就沒把他放心上。誰知這傢伙下手就跟不要命似的,老大一條板凳專望腦袋上削,眼瞅著打的有出氣沒進氣了,雨婷早下傻了,也忘了過來拉。book18.org

蕭然撇了板凳,蹲下身笑嘻嘻的瞧著那掌柜道:「怎麼樣?這一頓板凳挨得爽不爽?」book18.org

掌柜的一顆腦袋象血葫蘆似的,老半天才叨出口氣兒來,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呻吟道:「我們東家……是太……太僕寺劉、劉協領,你,你小子等著……」book18.org

蕭然差點笑出聲來。京官里太僕寺馬廠委署協領是個從九品,實在是小的沒法再小了,跟我這坤寧宮首領太監一比,就好象弼馬溫跟齊天大聖一樣。「這樣吧,我在你這侯著,順便喝口茶。哎,那夥計,還不快叫你們東家來?就說有人跑你們店裡砸場子了。」book18.org

蕭然拉著臉色蒼白的雨婷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那夥計一道煙躥出門去了。book18.org

第一卷 初入宮闈 第九章 風波(下)book18.org

劉協領帶著人氣勢洶洶趕來的時候,還真沒把這個連頂子都沒有的小太監放在眼裡。他仗著跟宮裡的幾個侍衛是拜把子兄弟,很是囂張,大吼一聲就要撲上去群毆。忽然金光一閃,一件物事劈面砸了過來,正中額角,饒是他皮糙肉厚也頓時腫起個青疙瘩。仔細一瞧,頓時嚇出了一腦門汗,只見那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坤寧宮首領太監一名蕭然,內務府監製!book18.org

只聽蕭然冷笑著道:「好啊,一個做臣子的,居然連皇后主子的貼身侍女都敢調戲,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book18.org

劉協領叫苦不迭。雨婷是宮女,鋪子裡的人原是知道的,但都不知道她竟是皇后的貼身侍女。加上她性子又弱,念著弟弟在人手下討飯吃,所以有幾次吃了虧也就忍了,這才讓那個掌柜的越發色膽包天了。劉協領心說這下子可是捅到了馬蜂窩了,一頓響頭磕了下去,一迭聲的道:「公公開恩,公公開恩!」book18.org

蕭然沒工夫跟他閒扯,先要出了方雨來的身契。然後敲著櫃檯道:「老劉,你這事可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啊!」book18.org

傻子也能聽出他在敲竹槓,劉協領一咬牙,吩咐把柜上的流水銀都取了出來,加上一幫子人腰包里的銀子,好歹湊了不到二百兩,雙手捧著恭恭敬敬的遞了過來。book18.org

偏這時雨來也回來了,聽說姐姐挨了欺負,掄著根扁擔上去就是一下。掌柜的這時剛讓人攙起來,一扁擔正敲在膝蓋上,就聽咯一聲脆響,痛的哀號了一聲暈了過去。蕭然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回得了,你丫三五個月能起來床,就是運氣了!book18.org

銀子身契都到了手,蕭然領著姐倆出了雜貨鋪,找了家客棧,先把雨來安頓下來。沒等姐姐發話,雨來撲通一頭跪倒,就要給蕭然磕頭。蕭然哪裡肯,急忙拉起來。book18.org

這雨來今年十七,長的跟姐姐很象,唇紅齒白面如粉敷,很是俊俏。一雙大眼睛透著股機靈勁兒,蕭然一看就十分喜歡。說起開店,三個人合計了一下,先由雨來在八大胡同轉轉,選一間上好的鋪面。蕭然不能久待,留下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零散銀子也都擱下了,讓他們姐弟倆敘敘話,自己先回宮。book18.org

回到坤寧宮,寶祿已經等了半天了,正拿著頂官帽左瞧右瞧,原來是內務府送來的官服。蕭然沉著臉道:「以後沒我的吩咐,不許動我的東西,你也少到我這房裡來。」book18.org

寶祿怔了一下,接著就漲紅了臉,道:「這話怎麼說的?好好的跟我摔的什麼臉子,我又沒得罪你。」book18.org

蕭然眉毛一軒,指著桌上的手帕道:「那塊莎淇瑪是你吃的吧?嘴巴饞了,跟我知會一聲,我買給你就是了,幹嗎偷吃?」book18.org

「不是我,我沒偷吃!」寶祿使勁叫了起來,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兒,強忍著沒哭出聲。book18.org

蕭然越發生氣,冷笑著說:「那就奇了,我這屋子也沒旁的人來,不是你難不成是貓兒狗兒?吃也就罷了,還死不認帳,臉皮可是夠厚的!」book18.org

寶祿再也憋不住了,哇一聲哭了出來,抽噎著說:「你,你冤枉人,我沒吃,我沒吃!」跺跺腳,大哭著跑了。book18.org

蕭然之所以這麼說是有原因的。莎淇瑪吃了其實並不打緊,但是那晚偷偷去報告自己行蹤的,一定是他。而且自己呆在皇后那,寶祿一夜也沒怎麼睡,剛好有這個時間。想到這蕭然就很是心煩,罵道:「呸,枉我還拿你當兄弟!叛徒!」他可不想在皇宮裡給自己安條尾巴。book18.org

但是一瞧見寶祿那可憐樣,蕭然又有點不忍。這孩子也很命苦,在這個年頭想生存下去,多少都會做點昧心的事,他也不是第一個。book18.org

這時已經是中午了,剛想去要個小灶,尚膳監首領太監曲松竟帶著人親自給送來了,打開食盒一瞧,有什錦蝦球,宣威火腿,蜜餞燒蹄膀,煎釀鮮冬菇。外加四個冷盤,一大碗鮮魚湯。曲松又少不得說了一大堆客套話,照例送上紅包一封。等人走了蕭然打開一瞧,竟比敬事房闊氣多了,有兩千三百兩。這尚膳監兼了府庫採買,腐敗是一定的。book18.org

正要動筷,可巧雪瑤哼著小曲跑了進來。一瞧見這麼多菜,兩眼發光,一把奪過筷子,將蕭然推到一邊,很不客氣的就往嘴裡塞了個蝦球。蕭然苦笑道:「這位大當家的,你是不是聞著味兒來的啊!」book18.org

雪瑤一邊嚼著蝦球一邊說:「好你個小三子,太不地道了!姐姐我掏錢給你辦小灶,你卻躲起來吃獨食,哼!」book18.org

蕭然忙道:「哪敢哪敢,你不是在主子那邊伺候著麼?誰知道你這麼早回來!」book18.org

雪瑤忽然神秘一笑,道:「說起這茬我還真忘了!小三子,你最近是不是交了狗屎運啊,好事一件連著一件。等主子晚上回來,又有個天大的好消息!」book18.org

蕭然忙問她是什麼消息,她倒賣起了關子,只是一通猛吃。一般女孩子吃相不雅,那是很讓人倒胃口的一件事,但雪瑤這丫頭卻給人一種格外嬌憨的感覺,眼睛睜的大大的,腮幫子塞的鼓鼓的,反倒說不出的可愛。book18.org

蕭然瞧的怦然心動,忍不住道:「丫頭你慢點吃,要是你喜歡,以後天天到我這來,我天天都給你弄好吃的。」book18.org

雪瑤眼珠一轉,道:「天天來,那不成你養我了啊?」book18.org

蕭然嘻嘻一笑,伸手攬住她腰,「你要願意的話,那我養了你也成!」恬著臉湊到她耳邊一聞,贊道:「好香!」book18.org

雪瑤臉一紅,笑著躲開,道:「死太監,沒個正形!」又拖著筷子點著他腦門道:「還說養我,有好吃的都偷偷的藏起來,你個死沒良心的,就長著一張巧嘴!」book18.org

蕭然大叫冤枉,指天劃地的說就這一次。雪瑤卻道:「哼,昨兒個還不是藏了塊莎淇瑪?想糊弄我,門兒都沒有!」book18.org

蕭然驚訝道:「啊,那莎淇瑪原是你吃了?」不禁一呆。原來這事還真是冤枉了寶祿,是自己一時毛躁了,倒忘了雪瑤也是經常到他房裡來的,心裡不免隱隱有些愧疚。book18.org

雪瑤俏臉一板,道:「這麼緊張幹嗎?是我吃了,怎麼還不捨得啊?哦,我倒忘了,那是主子前兒賞給你雨婷姐姐的。哼,倒巴巴兒的給你送來了,還真是會疼人吶。早想到是她的東西,你便是送給我我也不吃,誰稀罕呢!」book18.org

蕭然道:「瞧你這話說的,我緊張也不是因為這個。點心你吃了不打緊,但也該告訴我一聲啊。剛才……」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雪瑤登時變了臉子,啪的把筷子一撂,道:「我這話說的怎麼了?吃一塊點心,還得求著你,我有那麼下賤麼?哦,感情這一桌子菜也是給她預備的,你心裡既然想著她,還來搭理我做什麼!」book18.org

蕭然給她這一頓搶白,越發煩躁,心說這丫頭怎麼不講理啊!搖頭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該說什麼。雪瑤見他這樣,火氣卻更大了,道:「好,你真就不理我了是麼?小三子,你有本事就一輩子也別理我!」book18.org

說著話就要往外走。蕭然忙一把拉住,哭的心都有了。天那,一塊莎淇瑪就鬧出這麼多亂子,要是再混鬧下去,那可真成了一塊莎淇瑪引發的血案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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