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相擁 book18.org
沒勇氣回憶 book18.org
我靜靜種下熱戀的秘密…… book18.org
熾熱的空氣 book18.org
緊握的掌心 book18.org
叫我名字的你 book18.org
戰抖的身體 book18.org
最後一天送走孤獨的年輕 book18.org
第一天想你幸福就來臨……」 book18.org
東向附設的練舞室整整占據了一層樓那麼多，衛鵬飛為了不引人注意，沒有穿戴起正式出沒公司的那身名牌西服行頭，而是隨便挑了件棉布襯衫配上半舊牛仔褲，這一層出入的人又是各種打扮都有，所以極其輕鬆地一晃出入證就通過了門衛，四處探頭尋找著方寧練習的房間。 book18.org
為了配合兩首熱舞MTV的拍攝，和打榜時上電視節目現場的表演，方寧要重新接受舞蹈訓練，昨天才是第一天，回去的時候已經渾身酸痛，幾乎是被衛鵬飛在浴室，臥室，餐廳之間抱來抱去，半夜睡得好好的，腿又突然抽筋，慘叫著醒過來，還是衛鵬飛給他揉了半天才好，兩人都沒睡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衛鵬飛那句「骨頭都老了，就別這麼拚命」給刺激到了，今天早上方寧比平時起得都早，沉著臉就走了，慣例的早安吻都沒留下。 book18.org
「哎哎，又生氣了……關心他都不知道，真累出病來，老子哪還能跟他做……」衛鵬飛在心裡哀嘆著，裝作若無其事地在走廊里溜達，不管怎樣，還是來親眼看一次好了，方寧畢竟不是以舞蹈見長，基礎底子薄，如果動作強度太大的話，難保不會拉傷韌帶。 book18.org
他走過一間大教室，只瞥了一眼，判斷出方寧不可能被安排在這麼大的地方練習就想繼續往前走，就在他經過門口的時候，大門啪地一聲開了，一個男孩驚惶失措的聲音尖利地劃破他的耳膜：「來——來人！叫醫生！救護車！救護車！」 book18.org
「喂，小子！給我住嘴！」衛鵬飛一個旋身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迫人的氣勢從身上散發出來，配合一米九的身高，立刻讓那個慌張的男孩閉了嘴，結結巴巴地伸手往裡面指著：「有人——有人受傷了！」 book18.org
「呸。」衛鵬飛不屑地放開了他，「受傷又不是死人了，這麼大驚小怪的。」說著他探頭看進去，一群十六七歲的男孩子圍成幾個圈，竊竊私語著什麼，快節奏的音樂還在放著，場地中間圍著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一個男孩跌坐在地板上，舞蹈教師跪在他面前，低頭檢查傷勢，另外一個指導人員臉色鐵青，厲聲對門口吼著：「文博給我進來！關門！無關人員一律出去！」 book18.org
衛鵬飛聳聳肩，輕輕握住那個嚇得不知所措的男孩的後頸，往門裡一推，剛想轉身離開，眼光一瞥，圈子中一張熟悉的臉躍入視線，跌坐在地上的竟然是林舞陽！臉色煞白，咬緊牙關，傲氣的黑眸里氤氳著淚水，卻倔強地不往下落，不知道是不是疼得太厲害，額頭上的汗水小溪般流淌而下。 book18.org
「怎麼了？」到底也和這孩子見過幾面，還沒玩夠本，衛鵬飛有點小關心了起來，大步走進去，不顧指導人員的呵斥：「誰允許你進來的？！出去！」一把推開圍觀的人群，只一眼，就看清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一隻鞋被丟棄在地上，鞋底染上了片片血跡，而被舞蹈老師握住的白皙腳掌底部，已經是血肉模糊，林舞陽疼得小腿都在發抖，拚命咬著牙關，撐在地上的雙手青筋暴露。 book18.org
「趕緊送醫務室！」衛鵬飛真想抽那個舞蹈老師一耳光，「還磨蹭什麼？！」 book18.org
「喂，你是誰？趕快給我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指導人員也急眼了，上來推搡他，「出去！這是商業機密。」 book18.org
「去你媽的商業機密。」衛鵬飛惱火地一甩手臂，把那個身材也算高大的男子噔噔噔甩出去五六步遠，「想知道我是誰？你還不夠格！你企劃部的？叫殷晨來問我！」 book18.org
說完，他彎腰不由分說地抱起林舞陽，轉身就往外面走，少年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本能的環抱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處，什麼熱熱的液體瞬間流淌開來。 book18.org
「沒事的。」衛鵬飛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大步走向門口，咣地一腳踢開門，揚長而去。 book18.org
他就這麼抱著林舞陽徑直衝到公司的醫務室，一路上多少人投以驚訝的目光也毫不在意，全部心思都放在懷裡這個微微顫抖的身體上，用下巴在他頭頂蹭著，不斷低聲說：「別怕，沒事的……」 book18.org
醫務室的外科醫生只看了一眼就皺起眉頭：「玻璃茬子……真難辦，抱他進清創室吧，大概要花點時間了。」說著自己去洗手準備器械，衛鵬飛把林舞陽抱進裡間，輕輕放在中間的治療台上，想直起身子，卻辦不到——林舞陽感覺到他要離開，雙手用力，死死地環抱住他的肩背，怎麼也不肯放手。 book18.org
「我都說沒事了，放手吧。」衛鵬飛溫言勸說，「醫生要防止細菌感染，我不能待在這裡。」 book18.org
埋在他肩窩裡的黑髮腦袋固執地搖了搖，還是不肯放手。 book18.org
「你不是小男子漢，什麼都不怕嗎？這點小傷難不倒你，鬆手吧，爭氣點，未來的大明星。」衛鵬飛半開玩笑地說，林舞陽動都沒有動，雙手抓得更緊，差點讓衛鵬飛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幸虧這個時候醫生戴著口罩拿著清創包走進來，寬容地笑了笑：「沒關係，你就待在這裡吧，看來他還蠻相信你的。」說著拉過圓凳來坐好，打開聚光燈，「會很疼的，忍著點。」 book18.org
「喂，你是醫生哎！」衛鵬飛感到懷裡的身體陡然僵直起來，不平地說，「就不能想個辦法讓他不疼麼？」 book18.org
醫生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白了他一眼：「條件有限，你要是能動員老闆給醫務室附設一間手術室，再請個麻醉師，給他上全麻好了，保證一點都不疼，現在只能局麻，忍忍吧，我儘量輕點。」 book18.org
衛鵬飛磨磨牙，也只能忍氣吞聲，反過來安慰趴在自己肩上的少年：「忍著，撐不住就叫出來，我不會說出去的……乖，馬上就好了，完事了我請你喝啤酒。」 book18.org
和醫生的刻薄口舌相比，他的動作真是小心又細緻，消毒的時候幾乎沒有給林舞陽什麼刺激，但真的用鑷子夾出第一片碎玻璃的時候，林舞陽身體猛烈地顫抖了起來，雙手攥成了拳頭，死死撕扯著衛鵬飛的襯衫，衛鵬飛無計可施，只有伸出手臂，緊緊地抱住他，大手在他的背上拍撫著。 book18.org
「怎麼弄的，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衛鵬飛開始找話說，「你自己的鞋自己都不知道麼？」 book18.org
林舞陽沒有說話，倒是醫生一邊眯著眼在一片血肉模糊中尋找玻璃碎片一邊搭茬：「這種事以前多啦，不過都是發生在培訓班裡，公司裡面一個藝人就有一個經紀人跟著打理，不會有這麼粗糙的陷害方法……這孩子，哎……娛樂圈才不像外表那麼光鮮亮麗，自己什麼事情都要小心一點，尤其在大場面的時候，不要隨便喝別人給的水，不要隨便穿別人經手的衣服，這都是經驗……鞋子裡放玻璃茬有什麼，我還處理過在洗面奶里放玻璃茬的事情呢。」 book18.org
衛鵬飛摟著林舞陽不停顫抖的身體，埋怨地說：「你也真粗心，鞋子裡放了東西自己感覺不出來？還傻乎乎地穿著繼續跳？」 book18.org
醫生又白了他一眼：「都像你這麼頭腦簡單就好了，我猜猜……是放在鞋墊下面的？不對，那是鐵釘差不多，是用巧克力或者豬油凝固在鞋底的？開始你沒覺得吧？是不是還有人纏著你問東問西轉移你的注意力？還是讓你幫什麼忙？然後老師催你們集合，你就是覺得有什麼不對也來不及了？跳著跳著固定的東西融化了就——」 book18.org
「夠了！」林舞陽首次開口，嘶啞地吼叫著，悶悶的聲音讓人聽了心中一凜，仿佛是受傷的小動物在絕望地嘶鳴。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抓住衛鵬飛的襯衫，幾乎要撕扯出一個洞。 book18.org
衛鵬飛對醫生做了個「噓」的口形，兩個人誰都沒說話，醫生繼續埋頭干自己的活，衛鵬飛拍著林舞陽的背，試圖緩解他的疼痛。一直到所有的異物都被取出來，傷口消毒過包紮完畢，林舞陽都沒再發出過任何聲音。 book18.org
「好了，記得明天要換藥，我配點消炎藥和止疼藥給你，記得按時吃，如果發燒了就趕快去看醫生。」醫生一絲不苟地吩咐著，末了才問：「你是他什麼人？」 book18.org
「大叔。」衛鵬飛呲牙一笑，伸手抓過藥包揣進褲子口袋裡，手伸到林舞陽膝彎下，輕鬆地把他橫抱起來，「走了，謝謝醫生。」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出了醫務室，走向電梯的時候，衛鵬飛低聲問：「該吃午飯了，你下午有什麼課？我送你回去，跟老師請個假就回家休息吧？」 book18.org
埋在肩窩裡的黑髮腦袋左右搖了搖，還是沒有出聲，衛鵬飛聳聳肩：「不想看見他們？OK，沒問題，我帶你到房間裡休息一下，但是你要想清楚，除非你現在就決定退出，回家去當一個乖寶寶，再也不涉足這裡，不然的話，你還是要回去面對他們，那些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卻會在你的鞋子裡放玻璃的小鬼。」 book18.org
他狠狠地用手肘按下直達電梯的按鈕，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抖動得比剛才更加厲害，淚水也再次在自己肩頭蔓延開來，不禁嘆了口氣：「好啦好啦，真那麼怕的話，回去就調房間吧，不過以後怎麼辦？你們還要在一起訓練，一起上課，一起出節目……你已經走錯了第一步樹大招風，不能走錯第二步咯，如果像個刺蝟一樣豎著刺對所有的同伴都充滿敵意，覺得他們個個都想害你，那你就完了，別說玻璃茬，流言蜚語就能把你壓得永遠翻不了身。娛樂圈就是這樣，慢慢學著吧，小鬼。」 book18.org
他直接把受傷的少年抱進頂層總裁辦公室附設的小客廳，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拍拍他的背：「好了，這裡沒人了，你鬆手，要喝水嗎？還是要吃點什麼東西。」 book18.org
林舞陽的頭動了一下，雙手慢慢鬆開，不情不願地從他懷裡離開，身體迅速縮成一個團，躲在沙發的一角，沉默地盯著自己受傷的腳，平時傲氣非凡的眸子現在失去了神采，呆呆的沒有任何情緒，鼻子眼睛都哭得又紅又腫，一縷細細的血絲沿著嘴角蜿蜒而下，襯著蒼白的臉色，更加觸目驚心。 book18.org
「好了，都過去了。」衛鵬飛伸手揉揉他的頭髮，過去浴室拿了條毛巾回來丟在他頭上，「把你的花貓臉擦擦，不好看哦，未來的大明星……想吃什麼？漢堡薯條可樂？披薩？壽司？大碗牛肉麵？蓋澆飯？」 book18.org
林舞陽怔怔地捏著毛巾的一角，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動都不動，衛鵬飛不耐煩地搖搖頭，直接撥了內線到餐廳要了兩份A餐，自己又走回沙發前，粗魯地拉過毛巾沒頭沒腦地給他擦著臉，口氣卻很和氣：「怕啦？嚇傻啦？這點事情就把你的銳氣徹底打掉啦？那沒關係，趕快打電話給爸爸媽媽來接你回家啊，要不再開個記者招待會，痛訴黑幕，還可以出點名，多好！」 book18.org
「他們……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林舞陽並不看他，木然地盯著自己的腳，沙啞地開口，聲音里滿是被背叛之後的難以置信和痛苦，「我儘量地去做好……什麼事我都想著大家……有錯誤我一個人承認……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為什麼……為什麼還會……」 book18.org
「說你傻還不承認！」衛鵬飛輕輕捶了捶他的額頭，「槍打出頭鳥！你對他們再好有什麼用？你們聚在一起為了什麼？為了出人頭地，為了把別人踩下去自己爬上去，誰跟你客氣？你以為對他們好，凡事出頭就能讓大家服了你認你當老大？你對他們最好的辦法是自己爬出去不要擋了他們的明星之路！」 book18.org
林舞陽抬起被淚水浸濕的黑眸看著他，脆弱的眼神簡直不像是那個傲氣飛揚的俊秀少年，無助地讓人心疼，衛鵬飛竟然有那麼一秒鐘的心動，他乾笑了一聲，揉揉少年的黑髮：「想通了？」 book18.org
「教我……該怎麼做？」林舞陽的聲音很低，卻充滿了堅定，眼睛也逐漸亮起來，銳利的百折不回的氣勢重新回到他身上，「我不會走的……我一定要成功！我要讓大家都看到！」 book18.org
「有這個心是好的，但是事情發展未必就像你想像的那樣了，否則東向上下幾百個藝人，個個都可以當大明星。」衛鵬飛沒有想到他恢復得這麼快，帶著點欣賞地拍拍他的肩膀，「首先，你好好吃飯，然後，回去好好養傷，不要對人抱怨，更不要給臉色大家看，就算懷疑了誰，不，就算你有了真憑實據，也不要再去追究這件事了，沒意思，就是把東向翻個底朝天又怎樣？你要的不是找出作案的人，就是把他的腳剁了又怎樣？眼光放遠一點，你要的不是公平，娛樂圈裡有什麼公平可言？你到最後成功了才是勝利，明白嗎？」 book18.org
林舞陽點了點頭，眉頭舒展開一點點，黑眸信賴地看著他：「謝謝你，大哥。」 book18.org
「嘴真甜，不是大叔了？」衛鵬飛笑罵了一句，「狡猾的小鬼，你把對我的心機用在你那幫同伴上就對了，記住，現在你勢不如人，要把尾巴夾緊一點，表面上繼續對別人好是沒錯的，就是不要掏心挖肝了，還有，心裡一定要保持警惕，防人之心不可無，知道嗎？剛才醫生說的話有沒有聽進去？吃一次虧是粗心，要是吃了第二次，第三次，我就要罵你這個小笨蛋了。」 book18.org
「嗯，我會小心的。」林舞陽輕輕一笑，身體慢慢前傾，把頭靠在他胸膛上，「可是如果萬一……你還會像今天這樣突然出來保護我嗎？」 book18.org
「別想，我又不是你的貼身保鏢。」衛鵬飛被少年身上傳來的淡淡的男孩青春氣息弄得心猿意馬，只有打著哈哈，「等你成了大明星，再考慮請公司配給保鏢和保姆吧。」 book18.org
這個尷尬的場景被門上的敲擊聲打破了，衛鵬飛趁勢把林舞陽推開，讓他靠在沙發上：「飯來了，我去拿。」 book18.org
他拉開門一看來人，嚇了一跳，急忙跨出一步，立刻把門在背後關好，討好地點頭微笑：「殷主管，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book18.org
殷晨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裡帶著幾分調侃：「好說好說，本來不該來打擾副總工作，可是我聽下屬說，副總放話出來：『叫殷晨來問我』，所以，我不得不應聲而來，還請副總指教。」 book18.org
「哎呀……那個……我……」衛鵬飛不是第一次在殷晨面前感到理屈詞窮了，但是這一次卻特別窘，張口結舌了半天，還是放低姿態，好聲好氣地說：「我那是隨口一說，殷主管這麼辛苦，我怎麼敢勞動尊駕呢，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請務必不要放在心上。」 book18.org
殷晨撇了撇嘴：「既然我都來了，副總就請給我個交待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麼不受重視，似乎更讓我放在心上。」 book18.org
「殷晨——殷主管！殷小姐！是我不對是我的錯，請你就原諒我這個不成器的副總吧，實在沒有什麼事情麻煩您老人家……不然我親自送您回企劃部，算是賠罪？」衛鵬飛不太正經地開著玩笑，殷晨的臉色卻倏地一變：「談公事的時候請嚴肅點，衛副總，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衛鵬飛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殷晨不能置信地瞪大眼睛：「就這麼點雞毛蒜皮的事？副總，我一向知道你遊手好閒，但沒想到居然閒到這個地步。」 book18.org
「我——我……啊，都是公司里有像殷主管這樣克盡職守的優秀員工的存在，我才能放心地遊手好閒，多謝多謝。」衛鵬飛一心只想把殷晨趕快哄走，連面子都不要了。 book18.org
殷晨哼了一聲，瞪著他：「偶爾也請您做點有用的事情吧，副總，DFJ電視台一向是我們針插不進水潑不入的地盤，這次為了活動宣傳，公關部的同事們都幾天沒睡覺了，還是攻克不下，你要是真關心這些孩子，就為他們打開這條路好了，他們電視台的覆蓋率大，收視率廣，對將來公司的宣傳很有好處。」 book18.org
衛鵬飛無辜地舉起雙手：「要我去陪酒嗎？沒問題，跳脫衣舞都可以。」 book18.org
「啐！」殷晨冷笑了一聲，「人家哪一隻眼睛看得上你……是要東向的旗下藝人還差不多，公關部認為他們的要求太苛刻，而底下的要求更是下流無恥，所以還在僵持，你從前不是混黑道的嗎？現在我們遇見流氓了，你也拿出點本事來呀，老大。」 book18.org
「小姐吩咐，莫敢不從。」衛鵬飛開玩笑地彎腰拉起她的手放在嘴邊一碰，「一定鞠躬盡瘁，打倒流氓！」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轉過走廊的拐角，向這邊走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book18.org
方寧呆住了，看著衛鵬飛彎腰在親吻一個女人的手背這副奇特的畫面，更奇怪的事，那個女人還是企劃部主管殷晨！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呢？這是什麼奇怪的組合啊？ book18.org
不可否認，在他看到衛鵬飛笑容滿面，吻著一個女人的時候，他的心有一種忽然停跳的難受感覺，像是被捏住了心臟，無法呼吸，無法反應，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 book18.org
「方寧？」衛鵬飛急忙鬆開殷晨的手，驚喜之中帶著一絲狼狽地迎上去，「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啊，我還有事，先走了。」殷晨雖然已經知道兩人之間的曖昧關係，但是親眼看見他們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不想把事情弄得更難收拾，她匆匆說了一句，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book18.org
經過方寧身邊的時候，殷晨敏銳地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直，心裡暗暗懊惱，剛才那一幕怎麼就被他看見了呢？！早知道自己應該在衛鵬飛有任何身體接觸的時候就一巴掌扇過去的。 book18.org
衛鵬飛確定殷晨走遠之後，疾步上前，圈住方寧的身體，用鼻子蹭蹭他的俊臉：「訓練結束了？下午沒事嗎？」 book18.org
「嗯……下午沒通告……」方寧機械地回答，腦子裡還一直轉著剛才的畫面，衛鵬飛無可否認是個帥氣的男人，殷晨雖然平時都是一副鐵面人的女強人樣子，但是這麼回想起來，她實際也可以算得上中等美女。 book18.org
他們看起來……好相配……越想越這麼覺得…… book18.org
「吃飯了沒有？」衛鵬飛一想到後面房間裡那個受傷的林舞陽，就更加狼狽起來，要解釋嗎？似乎是很好解釋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實在是不怎麼光明正大，還是不要讓方寧知道得太多比較好。 book18.org
「沒……你吃過了嗎？」方寧茫然地看著他的襯衫，肩膀上濕了一大塊，還有被誰的手揉皺撕扯的痕跡，他很熟悉那樣的皺褶，因為衛鵬飛不知有多少件衣服都曾經被自己扯成這樣……在激情中……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 book18.org
「啊，我，我吃過了。」衛鵬飛把他攬進懷裡，上下撫慰著他繃緊的身體，「練了一上午，累了吧？」 book18.org
「嗯。」方寧低低地說，想到他下一句應該就是：「我送你回家。」或者「到裡面來休息一下。」心又開始跳得快了，一般來說，這兩種說法代表的是一種可能，就是一場激烈的性愛，自己酸痛疲累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 book18.org
「那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衛鵬飛的話讓他吃了一驚，抬頭重複了一遍，「你下午還有事情？」 book18.org
衛鵬飛面對他澄澈的黑眸，難得也臉紅了：「是啊，偶爾也要為公司做點事情的，對不起，晚上回家好好陪你。」 book18.org
方寧任他低頭在自己唇上親了親，疲倦地說：「我累壞了，不想開車，在這裡等你下班吧。」 book18.org
「不好不好。」衛鵬飛急忙搖頭，謊言有了第一個就必須有第二個，不然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說出真相，方寧肯定會起疑心的，自己說也說不清楚。 book18.org
「為什麼？」方寧漂亮的黑眸閃過疑問，以前明明都是自己要走，衛鵬飛找藉口硬把自己留在裡面的休息室睡覺，今天這麼反常？ book18.org
「下午這裡會來客人，吵到你休息就不好了，你不想開車沒關係，我叫黎江送你，那混蛋，就知道在下面泡妞。」衛鵬飛伸手去摸手機，被方寧制止住，「不用，我通知經紀人來接我。」 book18.org
「那也好，回去好好泡個澡，或者去美容中心做個按摩，放鬆一下，我晚上回去陪你。」衛鵬飛溫柔地抱著他，輕輕落下一個又一個吻，「累壞了是不是？辛苦啦，等你這張唱片錄完，放你大假。」 book18.org
方寧笑笑，什麼都沒說，輕輕掙開他的手臂：「那我走了。」 book18.org
「嗯，路上小心點。」衛鵬飛不舍地最後親了他一下，暗罵今天諸事不順，難得方寧主動來找自己……不想了，世間本來就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book18.org
方寧一個人走到電梯門口，掏出手機來準備給安飛打電話，他現在累得兩腿都開始發軟，肌肉隱隱抽搐，實在不能冒險自己開車了，沒辦法，麻煩那位金牌經紀人吧。 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他剛要跨進去，卻看見身著東向餐廳制服的一個員工拎著外送餐盒走出來，看見他還問：「先生，A餐兩份，是您點的嗎？」 book18.org
「不，不是。」 book18.org
那個人「哦」了一聲，看看手上的訂單，繼續往裡面走去，方寧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兩份A餐？是誰叫的？ book18.org
頂樓的辦公室名義上是總裁和副總辦公的地方，衛天南幾乎絕跡不來，衛鵬飛又從來不管任何事情，實際上已經是荒廢了，所有的秘書前台等等人員都已經調走，根本沒有一個人在，所以衛鵬飛才老是把自己叫上來關在房間裡盡情淫樂，那麼現在，為什麼會有人點餐，還是兩份？ book18.org
他不是說，他吃過飯了嗎？ book18.org
方寧跨進電梯，呆呆地看著鏡子上的自己，忽然苦笑了起來：「我這是在幹什麼？真太難看了……方寧，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了嗎？！」 book18.org
是的，我早知道，遲早，你會讓我滾開，就像當年你用手段也要得到我的身體那樣乾脆，這就是你這個惡魔會做的事情啊，衛鵬飛！ book18.org
只是，六年了，我的選擇，我的心情，在你的眼裡，又算是什麼呢？ book18.org
衛鵬飛花了比預想多了一點的時間才安頓好林舞陽，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本來想和方寧一起吃晚飯的這下也泡湯了。沒辦法，林舞陽畢竟還是個孩子，嘴上說不怕，能堅持到底，真的送他回房間的時候，還是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放，衛鵬飛不得不把他抱進去之後，又坐下來陪了他一會，同屋的幾個小鬼頭完全不夠看，被他的目光一掃就安分多了，再略微施展一點彈壓功夫，衛鵬飛起碼可以放心在這個房間裡不會再有人和林舞陽為敵了。 book18.org
只是……娛樂圈的鉤心斗角還在後面呢，那個目光倔強的傲氣小傢伙，會不會走到最後呢？這實在不是他能預知的，他所關心的，只有方寧一個人。 book18.org
他推開房門，看見方寧的外衣掛在衣架上，眼睛一亮，躡手躡腳地走近臥室門口，猛地推開，把正坐在沙發上看劇本的方寧嚇了一跳。 book18.org
「嗨，寶貝，還好嗎？」他大大咧咧地坐到方寧旁邊，一邊毫不客氣地吻上方寧的臉，一邊伸手下去，沿著他的大腿極具色情意味地摸索著向內側而去，「腿疼不疼了？這裡的肌肉很容易拉傷，要小心點哦。」 book18.org
方寧含糊地說聲：「還好。」就想站起來躲避他的狼爪，卻被衛鵬飛一把按住：「要拿什麼？我來，你累成這樣了，別再動。」 book18.org
「我……」方寧無可奈何地繼續坐在沙發上，口氣放得很軟，疲倦地說，「我累了，想睡……」 book18.org
「哎呀真是心有靈犀啊，我也想睡了。」衛鵬飛興奮得眼睛閃閃發光，一把抱住他，狠狠地親上去，蹂躪著方寧的紅唇，喘著氣說，「我去洗澡，你等我。」 book18.org
「我真的很累了！」如果在平時，方寧是不會這麼明顯地表示出自己的拒絕之意的，六年來他早已經學會了順從和忍耐，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中午那些事在他心裡盤旋太久，現在的他，只是覺得對衛鵬飛的求歡很厭惡，以至於居然不加思索地一把推開了他，大聲地拒絕。 book18.org
衛鵬飛似乎有些愣住了，方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忐忑不安地抬頭看著他，衛鵬飛沒有對他用暴力並不代表他沒有這個能力，如果自己……真的激怒了他……他不敢想下去，低聲地又說了一句：「我真很累了……」 book18.org
「哦，累了就休息啊，你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幹嘛生氣？」衛鵬飛捧起他的臉，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惶恐的黑眸，低沉地笑了笑，「這樣才對啊，你不想做，直接跟我說嘛，不要什麼都不說，然後等我做了又一臉委屈得像我逼了你一樣……雖然我還真蠻愛看你委屈的樣子的，不過都說了，我捨不得你啊。」 book18.org
他扶起方寧送到床上，給他拉好被子，看他閉上眼睛，表面上很安靜，只有兩道濃密的睫毛不停微微顫抖著，泄露了主人內心的緊張，衛鵬飛坐在一邊，用手慢慢摸著方寧的頭髮，過了一會，噗哧一笑：「睡不著就不要勉強自己，我給你做點催眠的事情吧？」 book18.org
不等方寧開口，他掀開被子，一把拉下方寧的睡褲，和身上皮膚相比起來格外白皙的陰部，柔軟的毛髮，處於疲軟狀態的肉棒就這麼突然暴露在空氣中，方寧驚惶失措地想要坐起來，被衛鵬飛一手按住：「躺著好了，你睡你的。」 book18.org
「你……」方寧急得眼睛都發紅了，雙手一起用力想推開衛鵬飛，好蜷縮起身子遮擋住下身，但衛鵬飛的單手就完全阻止了他的反抗，另一隻手按住膝蓋，徹底阻止了他四肢的活動，他只有拚命扭動著腰部想離開床鋪，「我都說我很累了……你……」 book18.org
「嘿！我又沒有要你運動。」衛鵬飛露出雪白銳利的牙齒一笑，「我來侍侯你的小弟吧，天王。」 book18.org
「不……我不要……放——放手……」方寧語不成聲地拒絕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衛鵬飛火熱目光的注視下，他的下身竟然不爭氣地有了反應，慢慢地抬起頭來，衛鵬飛噗哧一笑，不緊不慢地低下頭去吹了一口氣，溫熱的氣流掃過敏感部位的後果就是方寧身子一跳，像被扔上了岸的魚一般，急促地喘著氣，什麼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好精神的小傢伙。」衛鵬飛改用自己的一條腿壓住方寧不停扭動的雙腿，騰出手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性器，熟練地套弄著，「跟你說躺著享受就好了，又不是真要跟你干……知道你累啦，讓你放鬆放鬆。」 book18.org
方寧絕望地閉上眼睛，雙手放棄了掙扎，一隻手無力地搭在衛鵬飛的手腕上，另一隻手上去抓住了枕頭，皺緊了眉頭，咬緊牙關，只是偶爾溢出幾聲低不可聞的呻吟，俊秀的臉上很快布滿誘人的紅暈，讓衛鵬飛看得更加興奮起來，手上加速動了幾下，低下頭，一口把那挺立的肉棒含進嘴裡，先是用舌頭掃描了一遍頭部，然後張開嘴，左右搖晃著頭部，唔嚕有聲，讓口腔的每一個部位都刺激著嬌嫩敏感的龜頭，同時大手把下面兩個沉沉的袋子兜在掌心，不停搓揉著。 book18.org
在這樣的兩面夾攻下，方寧沒有多長時間就一敗塗地，整個身體向上弓起，從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一隻手死死地抓住衛鵬飛的手臂，竟然就這樣在他嘴裡射了出來。 book18.org
眼前一道白光，整個身體似乎都在向深淵裡沉去，又好像是在慢慢浮起，沒有了重量的感覺，方寧腦子裡只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似乎只有這個聲音才是自己存在的唯一證明，漸漸的，感覺回來了，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揉碎了一樣，無力地癱軟著，再定定神，才感覺出自己躺在床上，而並非在雲端漂浮。 book18.org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急促的心跳聲清晰可聞，比拍完一場動作戲都激烈，正在回神，身邊的床墊向下一沉，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手臂已經環住了自己的身體，溫柔地拉起睡褲，還不忘把被子也拉好，掖了掖被角，接著，鼻息吹拂，眼看一個吻就要落到唇上。 book18.org
方寧羞惱交加，憤憤地把頭一偏，讓衛鵬飛的吻落了個空。 book18.org
「怎麼？」衛鵬飛的聲音居然帶著一點點委屈，「我漱過口了…?? book18.org
不理不睬，大混蛋！方寧在心裡狠狠地罵，從前衛鵬飛對他做過更多過分的事情，似乎他的怒火都沒有今天來得大，為了什麼？方寧並不知道，難道是因為氣惱自己這麼快在他嘴裡發洩慾望，證明自己是對他有感覺的嗎？ book18.org
衛鵬飛看他不說話，俊臉上紅暈半消，閉著眼睛，脆弱地連連喘氣，也沒有什麼氣好生，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好了，不讓親就不親……你也真難侍侯，讓你含我的，你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我來含你的，你還是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OK，不說了不說了，天王耍大牌天經地義，乖，好好睡吧，累壞了……」 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柔地撩起方寧額前的劉海掠到一邊，不容抗拒地把方寧癱軟的身體摟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方寧想賭氣掙扎一下，但是他知道以衛鵬飛的脾氣，根本不是個有商量的人，於是放鬆了身體，把臉半埋在他寬厚的胸膛里，悻悻然沉入了夢鄉。 book18.org
時光飛逝，在夏天只留下個尾巴在這個繁華都市的9月初，天王方寧出道第七張唱片《影舞王朝》重拳上市，東向不惜工本地地毯式轟炸宣傳方式配上他本來固有的人氣，一時間大街小巷每個電台都能聽到主打歌的旋律，進榜第一周就火箭也似直升各大排行榜榜首，看上去短期內還不打算下來的樣子。 book18.org
同時，東向公司精心策劃的「星輝耀宇」選秀活動也搞得轟轟烈烈，和起初人們認為的不過是「SUPERSTRA」翻版的不同，通過二試後的男孩們，同樣有機會在東向內部繼續培訓，而殺進三試的十一個男孩子，則是全部簽約，並沒有向媒體預料的那樣再安排個半決賽決賽決出一二三名來，東向的發言人鄭重宣布，這十一個孩子，將分為團隊組合同時出道。 book18.org
無疑這一手做得是很穩妥的，已經有了去年年底超級明星大選秀，簡訊投票滿天飛的瘋狂場面，觀眾失控的情緒慢慢冷靜，在現在這個市場疲軟期，要調動觀眾的胃口重新進行一輪激烈的投票，不但不現實，而且花費太大，現在東向這一宣布，十一個男孩的粉絲，則立刻拋棄前嫌，避免了有可能的戰爭，反而集合了起來，全心全意地團結一致為偶像加油，關注指數直線上升。 book18.org
「做得漂亮。」衛鵬飛對殷晨豎了豎大拇指，其實他對這個活動的運作並不是太懂，但是看到龍騰公司又被打壓了一次，心裡不知道怎麼就快活起來。 book18.org
殷晨平淡地看了他一眼：「運氣好罷了，龍騰去年的開頭是好的，但我們照著模仿就愚不可及了，何況今年據調查顯示，連他們的『SUPERSTAR』策劃都運作得不是很成功，適合的觀眾圈還沉浸在去年的熱情中，沒有多大餘力給今年的選手們，雖然海選空前熱鬧，現在每個賽區的選手出來了，反而冷清起來……我就說他們是泡沫經濟，長久不了的，一次成功並不代表次次成功，瞧著吧，這次我一定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 book18.org
「我真的要開香檳慶祝了呢。」衛鵬飛鼓掌說，「為我們的殷主管，勝利女神而乾杯。」 book18.org
殷晨微微一笑，自信在眉間浮現：「還好，對得起薪水而已。」 book18.org
「哎，可是，我記得龍騰副總是你的老同學吧？」衛鵬飛若有所思地說，「你這麼做，他一定氣得跳腳，恐怕下次不會那麼親切地請你喝酒了。」 book18.org
殷晨頭都不抬地說：「不會的，我們都是聰明人，公私分得很清楚，再說，他那個ST的缺陷我一早就提醒他了，只是他太自信，以為可以再撈一筆，這樣的話，被我扳回一城也算是他大意。」 book18.org
衛鵬飛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手上的鋼筆，看著她低著頭，白膩的頸部低垂，秀麗的側臉看上去專注而嚴肅，不禁升起了開玩笑的念頭，壓低聲音說：「你們關係不錯啊……」 book18.org
停住了手上的工作，殷晨帶著一絲絲不耐煩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book18.org
「不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衛鵬飛的眼睛盯住了她，「上次在酒吧看見，你們談笑風生，感情很好的樣子。」 book18.org
殷晨嘲諷地聳聳肩：「想不到衛副總還兼營八卦，好吧，我承認，我們關係是不錯，大學時代我們是同班同學，也是初戀情人，畢業後他出國留學，我進了東向，彼此都很忙，聯繫少了，才漸漸分手，現在，他回來了，即將掌握龍騰實權，而我呢，是東向企劃部主管，上次被你看見是我們在敘舊，實際是他雙手奉上龍騰執行副總的寶座，邀請我跳槽。現在你的好奇心是不是得到一點滿足了呢，副總？」 book18.org
衛鵬飛若無其事地對抗著她飛刀一樣銳利的眼神，笑著說：「只怕還又奉上鑽戒一枚，並龍騰老闆娘的寶座吧？其實大家都是副總，我自問條件也不差，殷主管就不必那麼麻煩跳槽了，揀近一點的蟲吃了吧。」 book18.org
被他無賴的口氣激得有些冒火，本來抱定主意絕對不干涉別人隱私的殷晨挑了挑眉毛，揶揄地問：「真的？你不怕方天王回去一刀閹了你？」 book18.org
「怕！怎麼不怕？！」衛鵬飛笑眯眯地說，「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book18.org
殷晨笑得陽光燦爛：「假的。」 book18.org
「那我說的當然也是假的。」衛鵬飛很深沉地搖著頭，「我對方寧的感情，海枯石爛不會變。」 book18.org
「得啦，少說牙疼話了。」殷晨扔出一份文件，「DFJ電視台居然真被你打通了路，已經開始邀請我們的藝人參加他們的20周年台慶，大場面啊，以前這種場合都是龍騰的私家PARTY,這次兩強相遇，我們可要玩大一點……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說動那個好色貪財的總監的？」 book18.org
「想不到殷主管還兼營八卦。」衛鵬飛惟妙惟肖地學著她的口氣，「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僱人綁了他一家，把他小孫子按在他面前，告訴他多考慮一分鐘就剁一根手指，老頭答應得比眨眼還快。」 book18.org
殷晨的俏臉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衛鵬飛得意地哈哈大笑：「對不起，我騙你的！哈哈哈。」 book18.org
「無聊！」殷晨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副總請注意，東向是正當生意，請你不要胡作非為。」 book18.org
「我已經很努力了，殷主管，為了確保東向的順利運營前途遠大，預防我走上什麼不歸路，請你一定要留下來協助我。」衛鵬飛低頭拜託，「千萬不要去什麼龍騰了。」 book18.org
殷晨又白了他一眼：「闢謠的話我不再重複，關於這次參加20周年台慶，東向重要的藝人都已經被通知出場，而且，方寧將會現場演唱他這次的主打歌，節目製作人給了他很重要的時間段，我打算……」 book18.org
熟悉的自信在眼中閃耀，那是一種成功之前的光華初現，殷晨語氣平和地說出自己的計劃：「讓新團體在那天正式出現在觀眾面前。」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群星閃亮」這句話用在本市第一大電視台DFJ的20周年台慶現場，是再正確都沒有了，從下午四點開始，熱情的粉絲就集中在道路兩邊，揮舞著手上的照片條幅招牌等等，迎接著自己心目中最閃亮的明星，這一次，可是集中了全國傳媒第二把交椅東向和第三把交椅龍騰旗下所有大牌明星的盛會，場面熱烈難得一見，記者們也聞風而動，閃光燈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book18.org
「嘩，大場面，嗯？」代替衛天南出席的衛鵬飛身著深紫色西服黑色西褲，配鑽石領扣，氣宇軒昂英俊瀟洒，手指間玩弄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對坐在對面的殷晨笑著說，「我難得參加一次，原來還挺熱鬧的。」 book18.org
殷晨雖然不是成日在鎂光燈下出沒的明星，但穿著一身淺灰色晚禮服，卻顯得端莊優雅儀態萬千，她安靜地把戴了長手套的雙手疊放在膝蓋上，語調和緩地說：「希望您能儘快習慣，以後您將是這類場合的常客。」 book18.org
「殷晨，不要這麼客氣好嗎？你一客氣我渾身就起雞皮疙瘩。」衛鵬飛看著車窗外面的人山人海，饒有興趣地說，「我們的準備工作做得怎樣？不會輸了氣勢吧？」 book18.org
「如果開場就能輸了氣勢，那我這幾年在東向就是白混了。」殷晨鎮定地說，「能夠找的贊助公關部一個都沒有拉下，找不到贊助的也砸下大把銀子置衫，不要跟我說什麼人靚穿地攤貨都漂亮的鬼話，只有人不襯衣服，沒有衣服不襯人的。」 book18.org
衛鵬飛聳聳肩：「財政不會赤字吧？還有，弄這麼隆重幹什麼，又是名牌貨又是贊助的，粉絲來看的是偶像，就算恤衫仔褲也一樣尖叫。」 book18.org
露出明顯的「孺子不可教」的神色，殷晨撇了撇嘴，還是耐心地解釋：「粉絲當然會，可是媒體不會，如果不想明天看見他們在報紙上亂寫『某某明星品味粗俗』『某某明星亂穿衣』『某某明星衣著失禮』，還是小心一點為好，這關係到東向的面子。」 book18.org
「怎麼？你沒把他們打點好啊？」衛鵬飛開玩笑地說，「是不是真的財政赤字了？」 book18.org
殷晨抿緊嘴，過了一會才說：「我們打點，龍騰也會打點，至於財政赤字……要不是東向星苑的計劃，東向根本沒有任何財政赤字可言。」 book18.org
「嘿嘿。」衛鵬飛笑著轉移了話題，「既然DFJ電視台這麼大氣派，為什麼之前我們都沒有跟他們合作過？」 book18.org
殷晨的臉上掠過一絲難言的尷尬，但還是很坦然地開了口：「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曾經有一次我為了節目策劃，曾經一口氣喝過一瓶白酒麼？」 book18.org
「明白了。」衛鵬飛立刻點頭，殷晨猶豫了一下，仍然解釋了下去：「像我這樣的小策劃，本來是沒什麼不能忍的。但後來在那個節目裡，本來是安排飛樂大牌的我們的一個藝人開場，居然臨時變卦，不但把他的歌給砍掉，還要他和一群歌手一起，壓軸的時候站在龍騰的一個藝人後面拍手合唱……後面的事情，是衛總的意思。」 book18.org
「這才是老頭子，他一向護短。」衛鵬飛搖著頭，故意遺憾地說，「可惜，當年我沒有認識你，不然的話，還等到後來讓他們這麼駁東向面子，我拿槍抵住他的頭讓他把一桶啤酒喝下去！」 book18.org
殷晨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副總，很奇怪，當年你走黑道的時候，在我面前總是掩飾流氓的手腕，仿佛真是一個貴公子，現在你自稱要走白道了，卻處處顯露你的狠辣本質，這是為什麼？」 book18.org
衛鵬飛笑而不答，車子在這個時候穩穩停好，等司機拉開門之後，他首先跨出車廂，然後很紳士地伸出手引導殷晨下車，真是無巧不成書，另一輛車上，幾乎同時下來的是龍騰唐凱蘇和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不但身上衣服印染得七彩斑斕，連頭髮都挑染得五顏六色，活象個熱帶鸚鵡一樣的年輕女孩。 book18.org
「唐凱麗，個性歌手，龍騰大老闆的女兒。」殷晨低聲給衛鵬飛做著解釋，衛鵬飛長出一口氣，對她一笑：「我就說凱蘇兄的品味不能這麼差。」 book18.org
兩撥人馬在紅地毯的開始處碰面了，男士們微笑著彼此招呼，殷晨在這個時候反而矜持起來，只是掛著淡淡的笑意，挽住衛鵬飛的手臂，一聲不出，而那位紅星唐小姐，則是傲慢的掃了她一眼，用鼻孔打了招呼。 book18.org
果然，唐凱麗的粉絲也非同小可，財大氣粗地舉著偶像的巨幅畫像，動作一致地晃動著，大小姐立刻放開哥哥的手，單獨站到紅地毯上，拉著裙子擺出種種POSE以供大家拍照，唐凱蘇站在一邊，很有耐心地微笑著，等待妹妹的個人秀結束。 book18.org
衛鵬飛失笑了一聲：「有這樣的妹妹，想必凱蘇兄也很傷腦筋，怪不得著急請人去做執行總裁。」 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挽著殷晨的手沿著紅地毯往入口走，完全不理會正在尖叫的「糖粉」，但是他高大英俊的身影實在太過顯眼，不但一些媒體記者紛紛把鏡頭對準噼里啪啦猛按快門，一些因為等候自家偶像而有些無聊的粉絲也大聲鼓譟了起來，吹口哨聲，歡叫聲，跺腳聲鬧翻了天，前排的數位相機和手機紛紛把他收入照片瘋狂地傳播著。 book18.org
「殷小姐！殷小姐！」一家相熟的娛樂版記者擠到前面，高聲地問，「方便不方便透露一下這位先生的身份？！是貴公司新簽約的藝人嗎？能談談嗎？」 book18.org
衛鵬飛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姿勢，看著殷晨，後者露出一個從容的微笑，稍微離開了一點，朗聲說：「這位是東向副總衛鵬飛，請媒體的朋友們筆下留情。」 book18.org
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了起來，照得人眼花，衛鵬飛一直保持笑容，點頭致意，經過這一番的轟炸之後，繼續往裡走的時候他才噓了一口氣，低聲問：「明星都是這樣過來的？」 book18.org
「當然，你以為容易嗎？」殷晨幸災樂禍地說，「有沒有意思下海啊，衛副總？」 book18.org
「絕對不！」衛鵬飛咬牙切齒地說，想起每次方寧壓力大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時候，自己還暗暗嘲笑過他，心裡愧疚起來，原來，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僅僅是走過一段地毯都是這麼可怕的事情啊……也難怪他有時候簡直不可理喻，又彆扭又暴躁，自己原來真的是只顧了他的外部，沒有呵護他的心…… book18.org
可是，那個人，到底心裡在想什麼呢？為什麼一點都不肯透露給自己，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好嗎？ book18.org
他有一霎那的走神，一直走到入口處要出示請貼才清醒過來，伸手從西服內袋裡掏出請貼，剛剛遞到門衛手上，背後又掀起一陣歡呼的浪潮，無數個聲音在狂喊一個名字「方寧！方寧！方寧！我們愛你！」 book18.org
轉頭看去，周圍一片歡呼的聲浪沖天，紅地毯上白衣天王緩步而來，他挺拔俊秀的身影，柔和從容的微笑，明明是自己最親近最熟悉的身體，這一刻的印象，卻就這麼突如其來地擊中了衛鵬飛的心…… book18.org
一直到坐到位置上，衛鵬飛還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東張西望，想看方寧坐在哪裡，殷晨整理著自己的禮服下擺，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別找了，他還有一會才能進來，而且他的節目靠前，進來之後也應該在後台化妝間。」 book18.org
衛鵬飛這才悻悻然地坐好，氣勢十足地說:「我沒在找他，只不過今天第一次來這種場合，覺得好奇一點。」 book18.org
甚至都不屑於揭穿他的謊話，殷晨冷冷地笑了笑，自己和幾個老「朋友」點頭微笑，算作打招呼，美麗能幹的殷主管人緣很好，不少人都殷勤地走過來寒暄，如果殷晨沒有主動介紹的話，基本都視衛鵬飛為無物。 book18.org
「喂喂，我的心，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衛鵬飛低聲抗議，「我覺得，似乎你才是東向的主人。」 book18.org
殷晨這才瞥了他一眼：「那是因為老闆都不像老闆。」 book18.org
「OK，我輸了，我不該和女人鬥嘴。」衛鵬飛乾脆地一攤手，自顧拿起精美的贈品紀念冊看了起來，可是他也清凈不了多久，葉氏地產的小開葉浩明神采奕奕地走了過去，抬手跟他招呼了一聲：「飛哥！」然後撇下身邊珠光寶氣性感嬌媚的女伴，徑直向這邊走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空出的椅子上，笑容裡帶著幾分討好：「最近少見你了，很忙啊？」 book18.org
「是你葉大少忙得脫不開身吧？」衛鵬飛眯起眼睛，「那個妞不錯嘛，正點。」 book18.org
「過獎過獎，飛哥跟我客氣呢，一個小明星，不能跟飛哥相比，哈哈。」葉浩明看了殷晨一眼，終究沒有敢提到方寧的名字，含糊地帶過，湊近說，「飛哥，星苑裡那二十幾棟別墅，都有主了嗎？」 book18.org
「嗯，第一批都差不多有安排了。」衛鵬飛不在意地說，「怎麼，你看設計得好吧？改天我介紹設計師給你。」 book18.org
「不是，是……嗯，兄弟一場，你怎麼也不能不替我留一套吧？」葉浩明繼續壓低了聲音。 book18.org
「哈哈哈。」衛鵬飛笑了起來，快活地拍著他的肩膀，「怎麼，你打算讓四海公司的明星住我們東向的藝人宿舍啊？不是太好笑了嗎？」 book18.org
葉浩明也不禁臉紅了一下：「別開小弟玩笑啦，飛哥，那個……那是玩玩！我真的想買一棟別墅，哎，我不怕你笑話，我追你們東向情歌小天后林嘉敏已經快半年了，飯也吃了假也度了，就是不肯跟我，如今她跟我攤牌了，要想她跟了我，就得一棟別墅，還不是在外面，必須在星苑裡，飛哥，看小弟苦苦相思的份上，你就成全小弟吧。」 book18.org
殷晨臉側著，把一切都聽在耳朵里，冷哼一聲，起身而去，衛鵬飛抱怨了一句：「什麼事明天不能說，晚一天你的妞能跑了啊？第一期別墅都已經賣出去了，不是我不幫你，你說得太晚。」 book18.org
「啊？不會吧？！」葉浩明傻眼了，「不是才完工麼？」 book18.org
「大少爺，醒醒吧，我又不賣樓要四處推銷等人買，蓋好了直接安排人住進去，現在別說別墅，大樓里都住得七七八八了，你夏天到哪裡度假了？消息如此閉塞。」衛鵬飛攤開雙手，「二期工程只怕要到明後年了，你也知道，別墅這種東西一旦作為身價象徵，就物以稀為貴了，東向星苑是給藝人住的，我又不賣房地產！」 book18.org
「飛哥！」葉浩明抱拳拱手，「好歹勻出一套來，小弟從此記得你的好處。」 book18.org
衛鵬飛看見燈光轉暗，知道演出快開始了，不耐煩和他多說：「求我也沒有用，孟世叔和許楊利也買了，你去和他們商量商量，有什麼事明天打電話給我，現在我沒空。」 book18.org
「那兩個傢伙，吃進嘴裡的肉還能吐出來嗎？再說，他們後面的妞也不會答應的，我就指望你了，飛哥，你一向罩著兄弟，這次也不能不管啊。」葉浩明連聲說，「我給你作揖，我給你鞠躬。」 book18.org
「得啦！就為討一個妞的歡心，你也有點出息好不好。」衛鵬飛無奈地拉長了聲音，「辦法嘛，也不是沒有……金色岩獸樂隊就嫌別墅沒有隔音他們不方便，倒是能騰出他們那棟，不過這個價錢方面……」 book18.org
葉浩明立刻鄭重其事地說：「沒問題！」 book18.org
「那就二十二萬吧。」 book18.org
「飛哥你耍我吧，二十二萬，哪這麼便宜……」葉浩明忽然頓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的笑，顫抖著問，「什麼二十二萬？」 book18.org
「建築面積一平方米二十二萬啊。」衛鵬飛輕鬆地彈彈衣領，「虧你家還是做房地產的，連計量單位都不知道。」 book18.org
「不會吧！」葉浩明發出一聲慘叫，幸虧現在舞台上音樂已經響起，沒人注意到他，「飛哥你也太……」 book18.org
「太什麼？」衛鵬飛眯起眼睛，親切地看著他，「你不要也好，省得麻煩。」 book18.org
「不不不，我要，我要。」葉浩明哭喪著臉，「就是這個價錢……能不能再落一點？」 book18.org
「沒問題，二期開工的時候，你第一個來，我算你八折，開門紅。」 book18.org
「飛哥你不是耍小弟嗎，誰知道你那二期還開不開……」葉浩明咬了咬牙，「這個數目我不是不能拿出來，但要給我點時間……飛哥，我就指望你了，千萬把別墅給我留著。」 book18.org
「嘖嘖，咱們兄弟還客氣什麼，對了，說到別墅，我最近想買棟別墅度假。」衛鵬飛親熱地攬住他的肩膀，漫不經心地說，「聽說錦山風景不錯，那裡的別墅，你無論如何給我想辦法給我弄一棟來，這邊我給你七折。」 book18.org
葉浩明的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那裡現在沒有開發，批文很難搞到，有幾棟別墅都是民國時期的，差點就能申請文物了。」 book18.org
「你管那麼多幹嘛，老別墅才有情調。給我弄一棟，我知道你有辦法。」衛鵬飛格外親切地說。 book18.org
「不好辦啊。」葉浩明苦著臉說，「那個地方一直是療養所，雖然這幾年當官的都流行出國療養了，沒人去那裡，但是地方還屬於國家財產，弄起來麻煩很大……」 book18.org
衛鵬飛放開了他，照樣坐好，聳聳肩：「我就不相信堂堂葉氏，連這點活動能力都沒有？葉公子，別讓你的心上人知道你這麼為難哦。」 book18.org
「我栽你手裡了，飛哥。」葉浩明垂頭喪氣地說，「好！我就是上刀山也給你弄一棟來，誰叫敏敏是你旗下的呢。」 book18.org
「這才是兄弟嘛。」衛鵬飛臉上綻開了無比誠摯的笑，「我不會讓你賠本的，你弄來什麼價，我一分不少給你，這裡給你打七折，嗯，合算吧，葉公子？」 book18.org
一旦解決了問題，葉浩明的神色也輕鬆了一點，掏出手帕抹抹臉上的汗，悄聲說：「我不瞞你飛哥，其實我家老頭子早就看上了那裡，一直沒有下決心，沒辦法，資金有限，目標不能分散，不過你這麼一說，沒問題了，明天我就準備提案，下次開會就提出來，不就一棟別墅麼，我求過你這麼多次，難得能幫上忙，一定做到，你就等我寄律師信吧。」 book18.org
衛鵬飛笑起來：「幹嘛，告我啊？」 book18.org
「哪裡，通知你辦過戶手續啊。」葉浩明也笑了起來，「我過去了，飛哥你還不趕快去找你們東向當家美女回來？哎哎，艷福不淺嘛。」 book18.org
「走你的吧，哪天一起喝茶。」衛鵬飛隨著他也站了起來，向場地邊緣走去，殷晨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後台嗎？正好去看看方寧，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預警，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book18.org
劇場後台的化妝間，今天變得特別緊俏，單獨的化妝室有限，不但那些伴舞合聲的藝人都在大化妝間，連一些二三流的小明星也不得不幾人合用一間，而大牌們占據單獨化妝室的時間也是有限的，一幫化妝師助理經紀人帶著明星蜂擁而進，時間到了又蜂擁而出，立刻讓給下一波人馬，井然有序。 book18.org
方寧按照老習慣默默在心裡回想著舞步和歌詞，不管是唱過多少次的歌，都有可能臨時忘詞，像今天這樣的大場面，更是絕對容不得一點差錯，助理仔細地替他整理著身上的演出服，這是一身純白色繡金銀兩色花紋的古典風格王子服，華麗卻不張揚，襯得他高挑的身體玉樹臨風，俊秀的臉孔讓人迷醉不已。 book18.org
「還有一會才上場，喝水嗎？」安飛端過茶杯，方寧笑笑，搖搖頭，「你好像比我還緊張。」 book18.org
「當然了，DFJ哎！地區娛樂圈的電視台老大哎！我們可是第一次合作。」安飛誇張地雙手握拳，「去年和龍騰弄了個超級明星，一下就轟動了，幸虧我們今年有花樣男子，好歹打個平手，你不知道剛才那些小女生看見去年的超星三甲，叫得多瘋狂！不過，哼哼，等大家看過你們之後，這尖叫，就不知道歸誰了。」 book18.org
方寧想起這幾天和五個小師弟一起排練的場面，那麼一絲不苟的要求，眼睛裡勃勃的青春野心，不禁微笑了，輕聲說：「他們都不錯，後起之秀，當之無愧，肯定會大紅大紫的。」 book18.org
「哦！有危機感了吧？」安飛鬼祟地靠近說，「沒關係的，你已經是江湖前輩了，老大，他們騎馬也追不上你了。」 book18.org
方寧一笑，剛要說話，化妝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安飛一愣：「湯華東？你不是跟著那幾個孩子麼？怎麼了？」 book18.org
同樣是東向下屬經紀部的經紀人竭力鎮定地看著他們，但臉色仍然煞白得可怕：「安先生，出了件意外……有個孩子的演出服，被剪破了。」 book18.org
一句話讓安飛愣住了，幾秒鐘之後他冷靜下來，跨前一步，果斷地說：「先把他們都帶到這裡來別給別人看見，你，立刻聯繫東向，要最快能送來的五套演出服，大小要說清楚，款式不論，我去跟DFJ的後台服裝溝通一下，小於，你這就打電話給林若然先生，請他過來。」 book18.org
百忙之中他回身拍拍方寧的肩：「我外借了，天王，自己加油！」 book18.org
「安飛，今天我才發現，你果然有金牌經紀人的氣勢。」方寧笑著說，心卻一下沉到了底，今天「星輝耀宇」之一的星團，要在這場盛大晚會上正式亮相，這是一點都不能錯的，如果出現了一個孩子的演出服被剪破的事情，就代表他上不了台，而這樣的後果，很可能就是他的前途從此毀滅！ book18.org
五分鐘後，化妝間裡擠滿了人，五個今天就要出道踏上明星之路的少年沉默地站在一邊，其中四個都已經穿好了黑色短外套，襟前繡紅十字的表演服，只有一個俊秀的傲氣少年狠狠地咬著下嘴唇，手上抱著一堆衣服，明顯是被剪破的褲管軟軟地垂下來。 book18.org
他們的經紀人和藝人助理忙碌地打著電話，頭上的汗珠小溪一般淌下來，林若然面色鐵青地站在中間，銳利的眼神幾乎要刺破那五個孩子的胸膛，一直看進他們的心裡去。方寧被助理請到角落裡坐下閉目養神，還細心地給他戴上耳機，不讓外界的因素打擾到他。 book18.org
安飛沒敲門就直衝了進來，臉色灰白地搖搖頭：「林先生，沒有辦法……我們和DFJ不熟，龍騰公司更是死對頭，推三阻四不肯幫忙，不然，我給殷主管打個電話……」 book18.org
「不用！」林若然斷然拒絕，眼裡閃過一絲寒光，「今天負責的人是我，不必麻煩殷主管。公司那邊怎樣？」 book18.org
藝人助理的臉色更是難看，小聲說：「他們已經把演出服送到兩條街外……但今天外面全是粉絲，警方進行了交通管制，車子進不來。」 book18.org
「叫他們用跑的！」林若然厲聲說，但他也明白東向的工作人員就算用飛的也越不過外面成千上萬人山人海的觀眾，這次DFJ下了大本錢，外面的廣場上豎起8個大螢幕以供粉絲觀看現場直播，現在這個時候，外面恐怕連一隻螞蟻也難通過人牆！ book18.org
「我們別的演出服呢？調濟一下！所有的藝人，不管是伴舞還是明星，只要能湊成5套差不多的就可以！」他命令著安飛，看了看手錶，臉色鐵青，「給你五分鐘。」 book18.org
「或者我們可以乾脆把所有演出服的褲管都剪成短褲……」助理膽怯地說，林若然用目光瞪得他說不下去：「他們的演出服是王子裝！王子！你見過哪個王子穿短褲？！以為要下河摸魚嗎？」 book18.org
這時門又被人推開，林若然差點破口大罵，但一看來人，倒吸一口氣，情不自禁地往來人身後看去，沒有看到熟悉的秀麗面孔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點頭招呼：「副總。」 book18.org
「唔。」衛鵬飛高大的身體帶給房間裡所有人難言的壓迫，他本人卻很隨意，目光掃視了一圈，並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低沉地說：「我只是來看看，聽說出了狀況，你們繼續解決。」 book18.org
「對不起！」林若然首先低頭道歉，「今天這事情是我的責任，回去我會自請處分的。」 book18.org
「唔唔，那也得回去再說吧。」衛鵬飛笑得在場所有人心頭髮冷，方寧自從他一進來就立刻睜開眼睛，略帶幾分驚訝地看著他，衛鵬飛不慌不忙地走到他身邊，不動聲色地在他肩上拍了拍：「沒你的事，好好準備。」 book18.org
他……來這裡幹什麼？方寧不知所措地低下頭，衛鵬飛高大的身體站在他身邊，隨時都給他一種壓迫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似乎，也有那麼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仿佛只要他站在這裡，就什麼都不會傷害到自己，外面的風雨完全與自己無關。 book18.org
五分鐘過去了，安飛帶來的還是壞消息，除了還在場上的伴舞藝人身穿的演出服外，東向今天所有準備的男式服裝全都被收集了起來，但是一大半都不合這五個還在發育期的少年的身高，剩下的又根本湊不成五套。 book18.org
「這樣吧。」湯華東從衣服堆里直起腰來，擦著汗建議，「再換下一套來，你們三個人穿黑色，你們兩個人換上這套黃色的……風格是不太合適，沒辦法了，對，上場的時候舞步要加以變化掩蓋這一點，還有十分鐘，你們趕快練習一下舞步，不要什麼大改動，只要稍微——」 book18.org
「等等。」林若然打斷了他的話，「這樣做太冒險，不行！他們不是普通的伴舞，是要在今天出道的星團！我不能把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企劃成功與否寄托在他們五個小毛頭臨時更換的舞步上，你們幾個，有把握在這十分鐘做好配合，上場不出狀況嗎？用你們的前途做擔保？！」 book18.org
在林若然目光的逼視下，五個少年裡只有林舞陽堅定地點了點頭，其餘四個，兩個在搖頭，兩個把目光轉開了。 book18.org
「瞧！」林若然冷笑一聲，「他們自己都沒有信心的話，我們更不能去冒險了。」 book18.org
「可是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林先生。」安飛努力想說服他，「十分鐘，還有十分鐘，我們可以……」 book18.org
「誰說這是唯一的辦法？」林若然冷酷地說，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對於星團出道的任何事宜，都是保密的，外界甚至不知道星團到底有幾個成員，對不對？」 book18.org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舞陽，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黑眸里怒火和痛苦同時翻滾著，化為深深的絕望，他張了張嘴，只發出一聲嘶吼：「不！」 book18.org
方寧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從來沒有看見過一個孩子的眼睛裡有這樣一種眼神，一種似乎要把眼前所有的人都千刀萬剮的憤怒，隨即就轉為絕望，身體和靈魂都向無底深淵沉去的絕望……不，那種絕望很熟悉……也許從前的自己，也曾經是這樣的眼神吧。 book18.org
全體人都沉默，衛鵬飛還是沒說話，甚至也沒看林舞陽，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book18.org
寂靜被少年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林舞陽緊握雙拳，逼視著林若然，大聲說：「這不公平！不是我的錯！」 book18.org
林若然冷笑著和他對視：「這是第一課：娛樂圈，從來就沒有什麼公平。今天的事情，是你倒霉，而且，是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 book18.org
他揮了揮手：「就這樣決定了，你下去，他們四個上，把這些衣服還回去，不要讓記者知道，行動吧。」 book18.org
「這不公平！」林舞陽重複這這句話，狠狠地把衣服摔在地板上，咆哮著說，「我就這麼被淘汰了嗎？！」 book18.org
「答對了。」林若然不屑再和他對話，「是你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別鬧了，如果你毀了這場演出，我擔保你以後在任何地方都混不下去，如果你老老實實地不說話，以後公司會再給安排別的機會。宇團還沒出道，也許會有你的一個位置。」 book18.org
林舞陽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似乎要暈倒了，可是他很快又站穩了身子，不肯屈服的黑眸死死地看著林若然向門口走去，聲音發著抖：「我今天一定要上場！我一定要出道！這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機會！」 book18.org
「很可惜，你已經失去了，住嘴吧，小鬼。」林若然伸手去拉房門，冷冰冰地說，「這叫丟卒保車。」 book18.org
「等一等。」方寧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色王子服上金銀兩色的精緻繡花閃著隱隱的光芒，語氣雖然平和，但天王氣勢隱現，「如果只給你幾分鐘的時間練習，讓你改動一段舞步，你能做到絕對不出差錯嗎？」 book18.org
林舞陽的目光對上了他的，碰撞之間火花四射，但少年畢竟處於弱勢，首先移開了目光，點了點頭：「沒問題。」 book18.org
「方先生。」林若然不悅地提高了聲音，「這是公司的企劃，請不要干涉我。」 book18.org
衛鵬飛哼了一聲，淡淡地說：「聽了也沒有什麼壞處。」 book18.org
方寧根本沒理他們，走到林舞陽身前，盯著他的眼睛：「彩排了幾天，我的舞步你都記得嗎？要一絲不差，能嗎？」 book18.org
「沒問題。」林舞陽的目光里充滿自信，「每一步我都記得。」 book18.org
「好。」方寧低頭看了看堆起來的演出服，挑出一套紅色的遞給他，「第二段歌詞的時候，我會往左手邊跳出去，你們本來的舞步應該是向右邊，現在我要你在那個時候出來，跟在我後面，照著我的舞步跳完這一段，高潮重複的部分再回到隊伍中去，明白嗎？要不要練習一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