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日記 七月二十日 星期三 晴轉雨book18.org
昨晚的雨，輕輕敲打著窗戶，演奏了整夜的催眠曲。book18.org
沙沙細聲中，空氣混合著泥土的芳香，沁入甜夢中。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和煦撒在臉上，用母親般溫柔，喚醒睡夢中的我。book18.org
半夢半醒中，趴在床邊的窗台上，迷糊間，用還有些留戀疲倦的雙眼看著窗外，那一切，仿佛還在夢中。book18.org
一滴從屋檐落下的水珠，被微風的雙唇吹到我額頭，猛然驚覺，那樹葉上閃爍的晶瑩告訴自己，細雨它曾經來過。book18.org
母親起得很早，正在屋後那棵開滿淡紫色花朵的木雞樹下採摘著清晨剛綻放不久的鮮花，她左手挽拿著竹簸箕，右手正在枝條上熟練的找尋著。book18.org
「媽，幹嘛起這麼早啊？」，衝著不遠處勤勞的背影，我輕聲呼喚。book18.org
母親微笑著回過頭，慈祥的走到我面前，關心的告訴我，早點起床能採到更新鮮的花，想到今天我就要回去，很捨不得，準備中午弄兩個家鄉的菜，讓我好好吃一頓。book18.org
早飯過後，母親忙碌的準備著，我開始簡單收拾起回家的物品。book18.org
拿起手機時，忽然想到君，不知這兩天他過得如何，開始尋思著帶件家鄉的小禮物給他。book18.org
母親正坐在桌旁，安詳的從堆成小山似的木雞花中挑出一朵朵剝著花蕊。book18.org
「媽，我出門轉一會，到鎮上看看」，丟下手中的包，我打了個招呼準備出門。book18.org
「皓，早點回來，吃了午飯早些走，晚了路上不安全」，身後傳來母親的叮囑。book18.org
「知道了……」，邁著輕快的步子，踏上下山的小路。book18.org
路上，泥土還有些濕滑，沿著路旁雜草的邊緣，一路崎嶇的下了山。book18.org
鎮上，人流中，沿街鋪子內玲琅滿目的商品讓我開始有些茫然，很多東西都是武漢有賣的。book18.org
仔細找尋了半天，一無所獲。book18.org
懷著失望心情，躊躇的走在鄉間小路上。book18.org
踏過小溪上的石板小橋，潺潺流水聲打亂了我的思緒。book18.org
腳下澈澈溪水帶著輕快的歡笑聲，緩緩流向遠方，也許它的歸屬不是江河或大海，但仍然那麼歡暢，只因它曾經來過，發出過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波光中，堅毅的石頭吸引住我的目光，短暫考慮後，會心的笑了起來。book18.org
脫下腳上的鞋，置於岸邊，我小心的走進溪流中。book18.org
腳丫踩在圓滑的石塊上，流水帶著山中的涼，從腳心一貫到心中。彎著腰，開始搜索認為漂亮的石頭。book18.org
翻尋了很久，終於如願的找到四五塊美麗石頭，紅色的像火焰，燃燒著，黑色的，帶著玉白的條紋，像掛在牆上的水墨畫，最愛的，還是那塊雖然不起眼，但墨綠如心形的雞心石，它可是花了很久才從亂石中刨出的。book18.org
一路捧著石頭，心裡不斷遐想著，想那個怪人應該會喜歡，但又怕他會笑我帶幾塊石頭給他，心思忽左忽右，只好安慰自己，雖然不是三峽水中撈起的，但生我養我的土地上，每一塊石頭，都應該是有名的「三峽石」。book18.org
當手捧著石頭走近家門那一刻，父親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納悶的問我撿石頭回來幹什麼。book18.org
「送人，給君的」，我坦然的告訴父親。book18.org
母親聽到我們的談話，攏了過來，「皓，家裡有些新茶，我等會拿給你，帶過去給他，拿幾塊石頭象什麼話？人家會誤解咱家人小氣」。book18.org
父親也攙和著建議買條「三峽」香煙帶給君。book18.org
頂住了他們的壓力，找了個結實的塑料袋，把石頭小心的放了進去，裝進包里。book18.org
「爸爸，您在家也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我埋怨起父親，每次家裡找人幫忙或是送情，他總能第一個想到香煙。book18.org
父親不再嘮叨，感覺有些無辜的撤到裡屋去了。book18.org
母親忙著張羅起午飯，今天午飯特別早，能理解母親內心的想法，她能說出最簡單的道理，總是那句「晚了路上不太安全」。book18.org
我幫忙收拾著桌子，二妹也湊過來搭著下手，從廚房裡端著一盤盤看上去就可口的菜肴。book18.org
飯間，母親不斷往我碗里夾著菜，她知道我喜歡吃木雞花炒蛋，特意為我做了很大一盤，那花瓣把雞蛋染成淺紫色，花中自然吐露出的澱粉把整盤菜顯得格外晶瑩剔透。離開家，在繁華都市，很難再嘗到這樣清香的美味。book18.org
下午出門，父親一直把我送下山，當上車回望時，猛然發現父親滄桑的白髮顯得是那樣多。book18.org
「皓，到了打個電話回，別讓我們操心」，身後父親叮囑的聲音久久在耳邊迴響。book18.org
一路風塵的趕往武漢，車快進市區時，窗外下起瓢潑大雨。book18.org
有些猶豫的拿起電話，翻到「怪人君」那一欄，其實背都能背出他的號碼，這樣做，無非是為了給自己多點考慮的時間。book18.org
鼓起勇氣，終於聽到那思念的聲音，book18.org
「皓，你回武漢了嗎？」君關心的問。book18.org
「快到了，在新華路客運站下車，外面好的雨，我又忘帶傘了」，心中感到一絲慚愧，但還是坦白的告訴他。book18.org
「離我家不遠，這樣吧！我們到候車大廳服務台碰面。」君主見的說，對於汽車客運站，他了如指掌。而我最不願意的，是讓他走進這片回憶的空間。book18.org
「算了吧！我可能比你先到，還是在工貿大門口等你。」我第一次提出反對意見。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心跳得厲害，不知君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反正不願他走進曾經兩年守侯的位置。book18.org
接著撥通家裡的電話，對父親報了個平安。我安全到家了，他們book18.org
妓女日記 七月二十一日 星期四 晴轉雨book18.org
風雨過後的陽光，格外讓人覺得刺目。book18.org
走出封閉的樓棟，心中還帶著昨夜的幸福。熱辣的陽光，灼熱烤曬著身體，同時也發酵著那份甜蜜回憶。book18.org
老遠看到恆子的小店，心中開始有些慚愧，來回得太匆忙，沒來的及跟他帶點什麼，想想他平日總「姐」「姐」稱呼我，更是有些不安。book18.org
經過時側頭的瞬間，發現店裡站著的是恆子哥哥，琢磨了一下，也許他今天休息。book18.org
穿過小街，剛上大馬路，十字路口，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打亂了心頭沉思。book18.org
順著聲音，看到一輛準備右轉卻急停的計程車，不停止閃著燈。在車頭不遠地方，一位騎自行車的中年人，歪斜著站了起來。book18.org
那中年男人，是位送桶裝純凈水的農村人，帶著頂草帽，穿著件印了廣告的T恤，遠望去，只有一個感覺，黑。book18.org
他沒有摔倒，只因為自行車後部，改裝了個很大的支架，兩邊支架上各綁著兩桶滿滿的純凈水，所以只傾斜了一點，便把整個車給撐住了，而座板後，橫著放置的那桶，由於車的傾斜，滑落到不遠路旁，緩慢向人行道方向滾動著。book18.org
計程車駕駛台左門開了，下來的司機個子很高，1米八左右，穿件黑色T恤，黑色西褲上繫著那條皮帶的扣，在陽光反射下，發著耀眼銀光，加上帶著的墨鏡，看上去十分體面。book18.org
送水工慌亂跨下車，追逐著小跑到路旁，拎起滑落在路邊的桶裝水。仔細看了看，又走回到自行車旁。book18.org
司機摘下墨鏡，重重一甩手，只聽到門「砰」的一聲，隨著他火山爆發般的脾氣被關上了。book18.org
「****X，麼樣冒長眼睛？不是老子剎的快，早把你個苕撞死了！」，出租司機走到送水工面前，破口大罵。book18.org
「師傅，對不起，我也看到車了，水裝得太多，剎不住」。送水工陪著小心說。book18.org
路人開始聚集過來，圍成一個小圈，關注著事情的發展，而我，也攏了過去。book18.org
「你TMD逆行，找死啊！」，司機對著他發著脾氣。book18.org
「真的我剎了，實在對不起啊！」，送水工委屈的說。book18.org
司機沒有理會他，轉到左邊，彎下腰仔細看著車頭，檢查了會，一把揪住那送水工的衣服。book18.org
「你跟老子過來看」，他把送水工拽到車旁，指著車頭相撞部位說。book18.org
那老實男人俯下身子，低頭看了半天，用手摸了摸油漆，然後努力的解釋起來「師傅，車子傷了點油漆，真對不起」。book18.org
「把你的破車先推到邊下去」，在司機呵斥聲中，送水工把車推到路旁。book18.org
路人好奇的圍觀著，甚至忘記頭上還有一輪烈烈的太陽。book18.org
送水工很快回到計程車旁，不時回頭望著自己車。book18.org
「麼回頭看了，你說麼樣個搞法？」，司機開始商量起來。book18.org
「師傅，你說麼樣辦吧？」，送水工無可奈何的說著。book18.org
「老子的車幾新你看到了吧？補個油漆最屁得一百塊。」司機抬著頭，跳動眉宇間，帶著不屑神情。book18.org
「師傅，我真沒帶錢」，送水工可憐的說。book18.org
「沒錢？」，司機火了，推了他一把。book18.org
送水工踉蹌的後退兩步，剛站穩，一隻手就開始在褲子荷包里摸索起來。book18.org
「師傅，全部就十塊，我都給你行嗎？」，送水工掏出錢，一張十圓紙幣，錢在他手中整理了半天，也沒像個樣，耷拉著腦袋，因為是濕透的。可能掏錢時太用力，荷包的襯布翻轉到外面，舌頭般透著氣。book18.org
「你媽X，十塊錢，當老子討飯的？你帶十塊錢敢出門？不怕軋死只雞娃賠不起？」，司機惱火的咒罵著。book18.org
這一刻，那個「雞」字象針一樣深深刺進心裡，終於明白為什麼人們稱呼我們這樣的女人為「雞」了，很簡單，在他們思想中，雞是最便宜也是最賤的動物。book18.org
回頭看了看晴空下十字馬路中央，它卻是光突突的，很希望視線中能出現位警察，但是沒有。book18.org
因為事態的發展，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新走過來的小聲詢問著隔壁清楚事情發生的人，他們關注的，是事情的起因。book18.org
司機沒理會他手中那張鈔票因汗濕的軟弱，走到自行車旁，拎了一桶水。book18.org
「沒有錢，賠桶水，老子已經夠便宜你了！」，他拎著水，衝著自己的車走過去。book18.org
那送水工急了，用身體攔住司機，雖然他個子不算矮，但在那黑色身影前，顯得格外瘦弱。book18.org
「拐子，（武漢話哥哥）不能這樣啊！回公司我得賠錢，算我錯了，對不起你。」book18.org
「冒得那個事！當我是討飯的？這要得幾個錢撒！夠便宜你了，你要再攔到，小心老子搞你人的！」。司機蠻橫的說。book18.org
我偷偷掏出電話，把號碼按好，只要那司機敢動手，就準備報警。book18.org
旁邊那些麻木的看客們，都習慣的關注著過程，沒有人對這行為發出聲音。很想站出來阻止，可是沒那個勇氣，有些害怕，心裡卻不停虛幻想像著如果自己站出，事情會如何如何發展。book18.org
猶豫間，司機已經打開後備箱，把水放了進去，送水工無奈的把手放在後備箱裡，努力想拿回那桶本來屬於客戶的水。book18.org
「你再不鬆手，老子挎門的來，夾到該你背時啊！」，司機威脅著說。book18.org
那雙釉黑的手，膽小的縮了回去。book18.org
後備箱的門，無情的關上了，司機進到車內，揚長而去。book18.org
仿佛電影散場，看到結局的人群各自朝著不同方向散去，烈日下，只有送水工坐在車旁的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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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日記 七月二十二日 星期五 晴有雨book18.org
雨，帶著離別，哭泣著撒落，在這座鋼筋水泥鑄就成堅固的都市。book18.org
上班路上，晴朗的天空下著太陽雨，馬路表面被陽光蒸發的雨水，帶著絲絲霧氣向上蒸騰著。能感受到雨的蒸發，它正帶著溫暖濕氣，回歸到屬於自己的天空。book18.org
到公司樓下，正收著雨傘，「晶晶老婆」，一句熟悉的聲音，從街上有些肉麻的傳進我耳朵里，老八故意把手中的傘撐得很低，好遮住她那張臉。book18.org
當她走近時，我用力拍了一下傘面，抖落的水珠瞬間四處飛濺。book18.org
老八把傘歪到一旁，笑著罵起來：「黑老子一跳，你個小沒良心的！」book18.org
「誰要你在街上這無聊啊！」，我不平的數落著她。book18.org
「算了哦！不跟你計較了，一直把你當老婆，過兩個月我就當人家老婆了」，老八矛盾的說。book18.org
「要結婚了？具體什麼時候啊？」我好奇的問。book18.org
「十月一號，酒席都訂了，陽看過，是個好日子，又是國慶節，那天訂酒都排隊！」，老八收著傘說。book18.org
「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啊！」，她已經替我做了主。book18.org
「我聽人家說做多了伴娘會嫁不出去的」，故意流露出著急表情，逗著她。book18.org
「屁話，你做我的伴娘還怕嫁不出去？我把花給你撒！百分百中獎，我都記不清岔的做了幾多次伴娘，不是一樣要結婚了？」老八急了，開始討好我。book18.org
「逗你玩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看到她激動的表情，我說出真話。book18.org
「好撒！你撩我，等你結婚那天，我不整你才怪」，老八漫無邊際的瞎說起來。book18.org
「別瞎說了，我還小」，嘴上強硬的說，心裡卻很不是滋味。book18.org
「明天我就不來了，今天跟林姐交代一聲，以後想聽我瞎扯都冒得了」。老八嚴肅的說，很少能看到她如此表情。book18.org
其實老八離開是幸福的，但不知為什麼，卻感覺心裡有團氣膨脹起來，堵得胸口發慌。book18.org
上樓時，一直悶悶不樂。她也和往常完全不同，整個人仿佛沒力氣，耷拉著腦袋，在我前面歪歪斜斜磨蹭走著。book18.org
分離就在不遠處，雖然是美好的，但仍然感到憂傷。book18.org
進門時，三號破天荒的來得比我早，守侯在門口的椅子上，眼睛盯著門外，老遠看到我們，跑了過來。book18.org
「老八，聽說你要辭職不做了？這快？」，她詢問著。book18.org
「是的，馬上房子要裝修了，說好材料他負責，我管家裡的施工」，老八點著頭，解釋著情況。book18.org
「蠻好的事撒！我馬上休息了，正好跟你過去看一下新房子。」三號樂觀的說，我很清楚，其實她心裡同樣捨不得老八。book18.org
「晶，等我下個月頭過來拿工資時，請你們一起到南湖吃油悶大蝦啊！」，老八有意把聲音提得很高。book18.org
「恩」，我點了點頭，心裡依舊難受。book18.org
化妝時，靜才氣喘噓噓進來，映在鏡子中的那張臉似乎不太開心。book18.org
「過來一下，」靜站在衣櫃邊呼喚我。book18.org
納悶走過去，她眼睛好象有些腫，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哭過。book18.org
「想搬家了，剛才出門時做的決定，我要離開那個該死的人。」靜的話讓我頓時明白，那雙眼睛肯定是哭腫的。book18.org
「先到我家住吧！找到合適的位置再搬。」勸著靜，她能主動離開，很讓我欣慰。book18.org
「還是你對我最好……」，靜說著，聲音開始發顫，即將哭出來。馬上對她使了個眼色，搖了搖頭。book18.org
靜理會到我的用意，歪著頭，用小手揉了揉眼角，抬頭孩子般無辜的看著我，對她擠了下眼睛，才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book18.org
剛忙活不久，姍就把靜拉到一旁小聲嘀咕著，不知道她們說些什麼，只看見靜不停搖著頭。book18.org
一點多，姍排第一位上了鍾，她剛出門，老八立刻把靜叫了過去。book18.org
「她個小妖精又跟你說麼事啊？」，老八邊罵著姍，邊問靜。book18.org
「她問我下班有沒有時間，說有朋友請客去包房嗨，藥和KING人家請，讓我跟她一起去玩」。靜坦白的說著。book18.org
「個小妖精從來不教好的，你答應啦？」老八關心的問。book18.org
「沒有，我又不認識她那幫朋友，再說自己的事還沒搞清白。」靜灰心的說。book18.org
「武漢這些時在搞嚴打你不曉得？你麼去，讓她一個人去玩，捉到罰死她，心裡完全冒得數。二十八，以後少跟這小婆娘一起玩，麼看她外面看得老實，小心把你賣了都不曉得。」老八小聲對靜講著。book18.org
我關心的走過去，勸著她，「靜，不管什麼事發生，都不要再去沾那些東西，答應我啊！」book18.org
「看到冒，我老婆幾賊，那些東西是挨不得的。」老八那張「臭」嘴裡，永遠吐不出象牙。book18.org
靜茫然的點著頭，其實我心裡清楚，只要她有錢，還會碰那些害人的東西，最擔心的，是她形容的所謂「嗨大了」。book18.org
曾經有次，和靜一起玩的朋友三更半夜打電話來通知我去接她，送到樓下時，她發瘋一樣跪在人行道上，掏出荷包內所有的錢，分成兩堆擺在身旁，然後好象看到鬼魂般叫嚷著，讓人家把錢都拿去，只要不收她走。拖到家後，還立遺囑似的說，讓有空帶著照顧她父母。那個夜晚，折騰得我終身難忘。book18.org
正談著，林姐進了房，笑著問起我們，「說什麼事，這麼熱鬧啊？」book18.org
老八抬頭看到林姐，馬上客氣的說，「我們在談這些時嚴打的事，每天登報紙都看到了。」book18.org
林姐可能誤會了老八的話，保 妓女日記 七月二十三日 星期六 晴book18.org
懷著不安的心，我趕往靜的家。book18.org
一路上，耳邊迴響著靜悽慘的哭泣聲，很擔心她做傻事，因為確實她投入的愛過。book18.org
腦海里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心裡只想著能快些趕到靜身旁，好陪著她，不停拜託司機，把車再開快點。book18.org
拿起手機，撥通了靜的電話，在我焦急的思想里，此時車輪絕對沒有聲音到得更快。book18.org
「靜，你千萬別到處跑，呆在家等我，馬上就到」，我帶著哀求的聲音開始顫抖。book18.org
「為什麼……他會對我這樣？」，靜嗚咽的開始抽泣。book18.org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不知道他們發生過什麼事，只能用最能安慰她的話開導著，雖然此時情況和我的願望是天上地下，但這句話，起碼能讓她不至於做傻事。book18.org
「皓，你在哪裡啊？我很累，……又沒做錯事，落到這個地步」。靜那絕望聲音讓我的心慌亂得隨著路面上下顛簸。book18.org
聽著電話中哭泣聲，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勸慰她，對著話筒，我竟然沉默了，只是心揪著疼。book18.org
呆滯的拿著電話，考慮了半天，告訴靜，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等著我。book18.org
車到靜家樓下時，燈光劃破黑暗那一瞬間，我看到牆邊蹲著的她，還有身旁擱著那半人高的蛇皮袋。book18.org
慌亂塞給司機車費，顧不上等他找零，匆匆道了聲謝，關上車門我直奔向路邊的靜。book18.org
靜看到我，茫然的站起來。沒看清零亂長發下那張曾常常歡笑的臉，只聽到黑夜沉寂中的哽咽聲。book18.org
「皓……」，靜撲到我懷中，雙手抱得很緊，頭靠在我肩上，放聲哭了出來。book18.org
淚水很快浸濕了肩膀，我什麼也沒說，那柔弱身體依偎著，發出陣陣抽搐，我只能慢慢拍著她的背，用這種方式安慰著受傷的她。book18.org
許久，靜鬆開了手，但還不停抽泣著，一雙眼睛腫得很厲害，我幫著向後捋了捋那耷在臉上已經濕透的幾縷長發。book18.org
「靜，發生什麼事了？」我關心詢問。book18.org
「他……他要我滾，罵我是……婊子，天生就犯賤」，靜小聲嗚咽著告訴我。book18.org
「為什麼吵架？」我問靜。book18.org
「這些時球賽少，每天回來……，睡覺時他非要和我做愛，告訴他，很累不想做，他就開始發脾氣，一天比一天脾氣大，剛開始幾天，還是悶著不做聲，總是有意摔東西，後來罵些難聽的話，我沒理他，昨天，和他爭起來，罵我是……婊……子」，靜說著，又傷心的掉著眼淚。book18.org
「他有老婆，不知道回去睡？個王八蛋」，我憤怒的罵著。book18.org
「今天他要我滾，我就收拾東西，準備拿自己杯子時，他衝過來，把杯子給摔了。我罵了一句，他撿起地上的杯子朝我扔了過來，用手檔了一下……」，靜哭著，伸出右手，手腕上有一條很長的口子，正滲著血。book18.org
「你不知道報警？」，我能想到的，只剩警察。book18.org
「報警，警察也不會管，就算來了，我們都賭球，還有現在的工作……」，靜還沒說完，我就感到自己的愚蠢，人家是有困難找警察，而我們是再困難，也不能輕易找警察。book18.org
「你們一起賭輸了，不都是你跟著後面給錢？他負過責嗎？就算只是開口找他老婆借，都不敢做，憑什麼罵你？」，我憤憤不平的罵著。book18.org
「出門前，他要我滾了就不要再回，我告訴他永遠不會回去，死人衝過來朝著我的背，又使勁捶了幾拳頭」。靜絕望的說。book18.org
「走吧，到我家去，你東西都拿完了嗎？」我勸著靜，而心裡只有一絲無奈。book18.org
靜可憐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準備去提那包東西。book18.org
我搶著拎起蛇皮口袋，最熟悉的就是它了，每次搬家，自己都要裝上好幾包，在這不屬於我們的城市，真正的家，就是幾包撐得滿滿的蛇皮口袋。book18.org
和靜一起費力的把包銜回家時，已是筋疲力盡，洗完澡後，我找出創可貼要幫她把口子貼上，靜說沒事，貼了反而難看。book18.org
和靜躺在床上，燈光投在她那有些蒼白的臉上，越瞅越憐憫。讓她翻了個身，我幫著掀起睡衣，那白皙皮膚上，幾片泛著青的印記，讓我感到一陣痛心。book18.org
跑下床，到抽屜里拿出紅花油，幫她塗上後輕輕撮著。book18.org
靜的身體因為疼痛而輕微的抽搐著，她回過頭看著我，關心的問她疼不疼，靜傻傻回答說還好。book18.org
也許今天還好，明天卻會很疼。book18.org
直到搽完藥，她都沒掉一滴眼淚。book18.org
中午起床後，靜起床就跑進浴室，照完鏡子後問我，眼睛看上去還是不是很腫，帶著點欺騙安慰她，已經好了很多。book18.org
到公司上班後，發現冷清了許多，三號開始休息，沒有了她與老八的一唱一合，整個房間感覺都很空寂。大家都各自找著自己的事忙活，只有櫃門和同事們的高跟鞋發出不和諧聲音，迴響在耳朵里。book18.org
姍疲倦的躺在床上，眯著眼睛發獃，兩個眼圈很黑，一看就知整夜未眠。book18.org
到晚上下班時，靜和我同樣接了四張單，她身心疲憊的跟著我走下樓梯。book18.org
君和往常一樣，在大門口對面馬路上等候著，見到我後，興沖沖跑了過來。book18.org
「皓，吃了飯沒有？耶？怎麼沒看到靜啊？」，君關心的問。book18.org
回頭張望了一下，「在後面磨蹭，馬上出來了」，也不知什麼時候靜沒跟上我的步伐。book18.org
「靜，快點」，我朝著門口方向喊。book18.org
「她沒事吧？」，君問。book18.org
「昨天晚上到我家睡的，那男人動手打了她」，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