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日記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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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日記 七月六日 星期三 晴book18.org

早上,夢中聽到電話鈴,迷糊中猛然驚醒,慌亂抓起電話,看到螢幕,只是留下許多失望。book18.org

關掉鬧鐘,無力的躺在床上。book18.org

手中的電話,讓我猶豫不絕,很想發條簡訊過去,告訴君事情真相。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不是沒勇氣,也不是為面子,讓我取消念頭的是事實。book18.org

這世界,很多事情黑白都是顛倒的,更沒有對錯。從來認為最好的解決方法,把事情擱在它開始的地方,等待著結束。book18.org

起床後,掏出手袋裡面的信封,仔細點了一遍。book18.org

開始分點鈔票的歸屬,扎出一千八,放回信封,是這季度交給房東的。除開林姐的兩千,剩下六千四,留些生活費,餘下的馬上存銀行。book18.org

比平時提前一個小時出了門,先到銀行,把錢存進摺子,拎著包出門時,感覺安心很多。book18.org

給靜打去電話,擔心她上班起不來。book18.org

沒想到靜已經打點好一切,正準備出門,約好一起到公司樓下吃午飯。有伴的午餐,會讓自己好受一些。book18.org

到昨天和靜一起午餐的飯館,找了張靠近空調的桌子,等候著她。book18.org

靜出現在大門口時打著太陽傘,戴著墨鏡,向裡面張望了半天,因為視力不夠好,她低著頭,露出藏在墨鏡後的眼睛仔細找尋。看到她滑稽的樣子,我開心的笑了。book18.org

「靜,這邊」,喊了她一聲,這傢伙反映挺快,邊收著傘,邊沖我走過來。book18.org

「昨天TMD累死了,早上幾不想起床哦!」靜抱怨著坐下。book18.org

服務員很快遞上了菜單,守侯在我們身旁。book18.org

「你等我們想一下再過來,好嗎?」靜抬頭對旁邊的小姐有點煩躁說著。book18.org

「那你們想喝點什麼?」服務員很熱情,耐心詢問。book18.org

「拿壺茶過來,兩個一次性的杯子」,靜厭煩的說。book18.org

人剛走,她立刻斜著身子湊到我耳朵旁,小聲說著:book18.org

「陡然一下上班還有點不適應,回家我小肚子疼了一晚上」。book18.org

「原來公司上七八個鍾也沒見你這樣,怎麼回事啊?」我關心的問。book18.org

「休息了三四個月,還冒習慣,在家和那個死人做的少得可憐,他到是要,可我不想,剛開始回家那幾天,提到上床都反胃,還好,得虧他還喜歡賭球,晚上時間好混。」靜吐露出她的苦衷。book18.org

「你沒賭?這幾個月輸掉半年的辛苦錢!白做了吧?還每天熬夜,身體差多了吧?」我嘮叨著,故意往靜的傷口上撒著鹽,好讓她知道疼。book18.org

「麼談了撒!那天勸那個死人不追不追,結果非要搞,最後都塌了粑粑,真TMD火背!」一提到賭輸,靜總能找到藉口。book18.org

「小姐,你要的茶」,服務員突然過來倒茶,雖然熱情,但還是讓靜很反感。book18.org

「放到這裡,我們自己來。」平時不愛動手的她被動的倒著水。book18.org

「講個話都來煩幾道,嫌死人。」靜回頭盯著離去的身影,小聲罵著。book18.org

「人家做的是份內的事,少怪別人!」我的話讓她不再叨嘮。book18.org

「再好好賺錢,不要瞎花,你們兩個這樣下去,哪天是個岸?」我嘆起氣開導著靜。book18.org

「錢?錢賺得就是花的撒!上次和他去桂林旅遊,花得一分不剩,最後把項鍊當了才回來,幾粗的鏈子哦!就換了那幾個錢。」她惋惜的懷念著。book18.org

「還是好好打算一下將來,什麼時候和他結婚?」我提醒著靜。book18.org

「結黃昏,他有老婆,那個女的有錢,再說我哪能知道自己會愛多久?」靜茫然說著。book18.org

靜是雙子座,曾在網上看過,雙子性格喜歡不斷追求新鮮的愛。她到是很像,談過很多朋友,每次開始都愛得要死,到最後卻煩得要命book18.org

「麼談結婚的事情,傷人,好像我很老一樣,還是說說你的君撒!」靜的話讓我瞬間感到如坐針氈。book18.org

「怪人一個,對我從來都不主動,每次有意靠近,他都沒感覺似,手都不伸一下。到是看他和龍跳舞時很熱情,抱得那麼自然。」我吃醋的說著。book18.org

「龍?是個女的?」靜睜大眼睛,好奇的問。book18.org

「是他朋友,男的,上次去『朋友』打電話通知你卻沒去,長得蠻帥」,我解釋著。book18.org

「是帥哥?下次帶我去見一下撒!有幾帥啊?像不像古天樂?」靜最愛的偶像就是古天樂,聽到帥一點的男人都會聯想到他。book18.org

「小花痴,你算了吧!點菜,想吃什麼?」,我笑著罵她,順手把菜單擺到靜面前。book18.org

「看個麼單子哦!累人,搞個水煮魚片,拿千張打底子,我們兩個人就夠了!」她伸著懶腰招呼服務員過來。book18.org

人家臨走前,靜還不忘囑咐多放點辣椒。夠典型的武漢人,熱得滿頭大汗還會噓著嘴拚命吃辣椒。book18.org

飯間,靜問起公司的細節規定,當然主要問題,還是關心拿工資時該送多少給林姐。book18.org

和靜結伴去公司,共著那把不大的傘。一路上,不忘掏出手機看,靜傻傻的勸我不用著急,因為時間還早。book18.org

化完妝,林姐過來和靜聊了幾句,告訴靜有什麼事就找她,不懂的還可以問同事。靜很聰明的答應著,她到哪裡都討上面喜歡,一慣如此,遲到除外。book18.org

老八哼著歌進門,一見到林姐馬上收了聲,笑著打了個招呼,接著到衣櫃那邊忙她的去了。book18.org

林姐剛出門,她就串了過來,得意的宣布著大事件:「五十八,告訴你撒!昨天陽和我商量,過兩天和父母一起到我家上門提親。」老八講著,嘴角微眺,掩飾不住她心中的興奮。book18.org

「你 妓女日記 七月八日 星期五 晴book18.org

四十八小時,如果是生命中最後的兩天,一定會流逝得很快。book18.org

四十八小時,如果是思念一個人的期盼,會讓我等待得發瘋。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把我從半夢中刺醒,很明白自己已經度過了發瘋的兩天。book18.org

手機的期盼讓我變得有點神經質,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掏出看看有沒有未接或簡訊。book18.org

起床後第一件事,還是看手機。整個夜晚,不知自己曾經睡過多少次,只記得醒後更多次看過螢幕。book18.org

洗口時,牙刷在嘴裡飛梭的摩擦,閃電般腦海中突然連想到性格,正因為牙齒的堅硬,刷毛才會顯得如此柔軟,兩種性格的碰撞,未必強硬的一方最後能夠證明是對的。book18.org

含著牙刷和滿嘴泡沫,我小跑到床前,拾起躺在枕邊的手機,撥通了君的電話。book18.org

只響了一聲,馬上掛斷了,因為矛盾得不知該說什麼好。book18.org

直到中午,電話也沒有響起。充滿著不安的期望,我踏上熟悉的那條道路。book18.org

剛走出樓棟,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吃力前行著。book18.org

是恆子,他正抱著一台大電視,艱難的前進著,因為電線插頭拖到地上,騰不出手去拉起,但又怕踩到腳下的電線,邊走邊低頭。book18.org

小跑著趕了過去,幫他把拖在地上的電線拾了起來。book18.org

突然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看到我走在身邊幫他撿起電線,那張已經淌汗的臉笑了起來。book18.org

「姐,謝謝你啊!不是你幫忙還真不曉得到哪裡才能找個合適的位置放下換個手。」恆子笑著客氣說。book18.org

「跟姐還要講客氣啊?這有多大的事?」我邊走邊挽著電線。book18.org

「恆子,抱不動了跟我說,幫你換個手,姐力氣可大了!」看到他吃虧的樣子,有些讓人心疼。book18.org

「哪能讓你抱啊!我還有勁。再說你也肯定抱不動,這是二十五寸的,有好幾十斤!」恆子說笑著。book18.org

太陽狠命的蒸發著,似乎連汗水都不會放過。恆子手臂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著亮光。忙掏出包里的濕紙巾,幫他拭去額頭;面頰不斷下滴的汗水。book18.org

「姐,不用,浪費了,到了拿自來水洗下就沒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辭著。book18.org

「有什麼浪費啊?傻瓜」我罵著說:「平時看到都是人家送到你店裡修的?好了自己拿走,今天為什麼抱個電視往回跑啊?」邊幫著擦汗邊納悶。book18.org

「你們那個門棟7樓的王爹爹,姐應該認識吧?前好幾天就來說電視壞了,要等兒子們回來幫得抬下來修。到今天早上下樓買過早時,他氣死的跑得來投,說兒子一個都不孝順,三個兒子,打了幾天電話一個都冒回。」恆子講故事般描敘著:book18.org

「大兒子說要出差,回了再說,老二說生意忙,讓王爹爹叫個扁擔幫得抬,連修理費一起找他報銷。小兒子說病得蠻狠,發燒要去醫院打吊針,好了過兩天來。結果到今天都冒得一個回。王爹爹你見過撒?」恆子問我。book18.org

每天在家睡覺以外,從來沒和鄰居交往,加上上下班時間和人家也不同,還真不認識太多熟人。book18.org

「說姓名不認識,見到人可能還眼熟」,我馬虎著說。book18.org

「就是一條腿不方便,拄個拐杖,一走一跛的那個爹爹,我聽爹爹說是中風搞成這樣的,一天到晚在屋裡,他不看電視做麼事列?電視壞了對他說是蠻大的事啊!」恆子發表著感慨。book18.org

「那你答應幫他回家抱?」我詢問著:「找個扁擔也強些,人家有工具背啊!」book18.org

「找了的,冒看到扁擔,我看爹爹蠻照業,問了下是二十五寸,自己還抱得動,就跟得他上去拿了,他為這事今天已經跑了兩趟,腿腳又不方便,所以不讓他送下樓,免得他下來又跑第三趟撒!」恆子平淡的講著。book18.org

恆子挺能堅持,一口氣把電視抱回到店裡。book18.org

幫他把門打開後,我能做的也只能是最後挪到修理桌時,順手收拾了一下雜亂的工具,騰個位置讓電視落腳。book18.org

但恆子還是一個勁謝我,「姐,得虧你啊!要不然真難抱回來。」book18.org

我笑恆子又在發傻,除了一路陪伴著他,真的什麼力也沒出。book18.org

恆子跑到抽屜旁,摸出幾枚硬幣,徑直的往外跑。book18.org

「姐,你幫著看一下,我馬上回來」。聽到他話音時,人已經跑出好遠,陽光下飛奔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book18.org

不清楚恆子跑去出去幹什麼。仔細看了看店裡,角落裡堆放著不少舊電視冰箱。小店在他的忙活下,應該生意還不錯。book18.org

不久,恆子拿著瓶鮮橙多跑了回來,進門時,見他已大汗淋漓。book18.org

「姐,喝水」,他遞了過來,滿臉誠懇。book18.org

這舉動讓我有些難堪,早知他跑出門是給我買飲料,一定會阻攔這笨小子。book18.org

「你自己喝吧!我口不渴,姐馬上到公司有水喝。」邊推辭邊把瓶子往他手裡塞。book18.org

恆子急了,有點脾氣的嚷了起來:「姐,你不喝我馬上給你擰開,手太髒了,才不好意思幫你擰」。說著,孩子般伸出手,擺在我面前。book18.org

那隻手確實很髒,因為剛搬過電視,汗水夾著瓶子外的冰水,形成了黑黑的麻點。book18.org

從恆子手上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看到我接受了,他開心的笑起來,憨憨的。book18.org

匆匆告別後走出店外,手中的飲料因為太陽開始拚命冒汗,雖然瓶子外塑料商標上還有點點黑色冰露,可我卻握得很緊。book18.org

進門時,老八正翹著二郎腿哼著歌,坐在椅子上修指甲。很是難得她比我早到。一問,是為了找林姐book18.org

妓女日記 七月九日 星期六 晴有暴雨book18.org

沒睡上兩小時,電話急促的鈴聲把我鬧醒,黑夜中,聽到耳朵不敢相信的聲音。book18.org

「皓,我病得很厲害,很冷」,那麼微弱,讓人心疼。book18.org

「你在家嗎?」我問靜。book18.org

「在」,聽筒中傳來靜模糊的聲音。book18.org

「你別睡著了,我馬上過來,帶你看病」,我囑咐著。book18.org

匆匆把手機放進包內,又看了看錢包,抓起鑰匙出了門。book18.org

樓梯很黑,鑰匙款上那小電筒照亮許多前方的路。book18.org

到靜家時,敲了半天門,裡面卻沉寂無聲。book18.org

掏出電話,焦急撥通靜的號碼,隔著門,能清晰聽到房間裡傳來音樂聲。book18.org

靜終於接了電話。book18.org

「靜,是我,快起來開門」。book18.org

短暫的響聲後,門終於打開。book18.org

靜在燈光下流著汗,看上去十分虛弱。book18.org

「你男朋友呢?」我詢問著。book18.org

「回來就沒見他人,電話也打不通」,靜虛弱的說著,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和平時那個活潑的她判若兩人。book18.org

「你怎麼不舒服?流了好多汗!」摸靜額頭,很燙,手指上立刻沾滿汗水。book18.org

「回家很熱,一口氣吃了兩個冰淇淋,把空調開得最大,醒來時人就渾身發冷」,靜可憐的說著。book18.org

「帶你看病,衣服呢?」把靜扶到床上,我準備幫她換下身上已經濕透的外衣。book18.org

她無神的指了指沙發。book18.org

在堆滿衣服的沙發上,我忙亂著翻出一件T恤,幫她換上,攙扶著,出了門。book18.org

到第一醫院時,已是晚上三點,斜坡看上去明亮的大門卻被鏈子緊鎖著。book18.org

靜一隻胳臂搭在我肩膀上,半撐著她,往左邊踉蹌著,終於找到側面開著的門。book18.org

讓靜坐在牆邊的椅子上休息,迅速到窗口掛了急診號,拿著病歷,挽著她走進一樓內科門診室。book18.org

幫靜填著病歷,醫生開始為她檢查,短暫的詢問過後,讓我們到注射室量體溫。book18.org

注射室窗口,一位三十出頭的護士接待了我,告訴她靜需要量體溫。護士熟練的把體溫計插到靜腋下,並告訴我需要繳押金。book18.org

掏出錢包里的零錢,但湊了半天還是不夠,慌亂找尋過後,遞給她一張一百圓鈔票。book18.org

「真的不好意思,零錢不夠,您就押一百吧?」我抱歉的說著。book18.org

「算了,錢就不用你押了,五分鐘量完後記得把體溫計還過來。」她和藹的說著。book18.org

一句溫心的話,使我突然有一種莫名感動,鼻子酸酸。book18.org

靜象煮熟的麵條,癱坐在椅子上,那雙曾經不停閃爍聰睿的眼睛不再明亮,暗淡得讓我心疼。book18.org

「靜,你坐好點,把體溫計夾好,量得才會准」,我說著,抓緊了靜那隻濕濕的小手掌,想起曾經與靜合住那段時間,無聊時躺在床上,都拿出自己的手,高高舉著,相互比較誰的秀氣,誰的指甲更美麗。book18.org

而現在,我的手已經沒有了漂亮指甲,靜的,是蒼白無力。book18.org

很怕靜睡著,因為我分不出睡著和昏迷的區別。不停的對著靜講著滿無邊際的話,眼睛注視著手機,期盼這五分鐘快些過去。book18.org

手機上螢幕的電子數字漫長停駐著,每一次跳動,都要休息很久。book18.org

「靜,還記得我們一起剛來吧?」,找話題和靜聊著:「你不回答,看著我點頭搖頭就行」。book18.org

靜無力的點了點頭。book18.org

「有好幾年了,是我們剛到武漢對吧?」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只是無助的心疼。book18.org

「那時候身上都快沒錢了,工作也沒找到,你記得我們是怎樣熬過來的吧?」book18.org

她竟然激動得講起話來,雖然聲音很微弱:「記得,這輩子都記得。」book18.org

「對啦,那時兩個人把身上的錢湊到一起,買了二十塊錢饅頭,剩下的錢也就剛夠買辣椒。」我邊回憶邊看著靜。book18.org

「你還找賣饅頭的,非要人家送兩個」,靜笑了,神智到很清醒。book18.org

「一塊錢四個饅頭,我們買那麼多,不算批發嗎?」我逗著她。book18.org

靜看著我,勉強的笑著,還搖著腦袋。book18.org

「一個星期靠吃饅頭,沾辣椒醬,我們也過來對吧?」,鼓勵著靜。book18.org

「你做的辣椒醬裡面鹽放得真是多!」,她抱怨著……book18.org

談笑回味著,時間很快到了,忙幫著靜把體溫計交到護士手上。book18.org

護士認真的拿起看過後,讓我轉告醫生,溫度是39度8。book18.org

內科診室里,告訴那位醫生後,他拿起筆開著處方,告訴靜要打三次吊針。還要拿些藥。book18.org

把靜安排到隔壁注射室,讓她好好休息,我忙著到窗口拿藥。book18.org

三次吊針藥,一小包ABC,一共三百零六。book18.org

負責注射的護士拿起一小瓶吊針用藥後,同時通知靜,剩下的兩小瓶中午一次,晚上還得吊一瓶。book18.org

和靜等待護士拿吊瓶過來,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著:「皓,又讓你墊錢了」,感覺特像一個害羞的小孩。book18.org

「你有錢再說吧!又不是沒找過你麻煩。」我勸著她。book18.org

護士提著吊瓶來時,靜已經把手擱到了扶手上。book18.org

靜很堅強,勸她不要看針頭刺入皮膚,可她卻傻呼呼的瞪著眼睛,執著看著護士工作。book18.org

我不敢看,皺起眉頭側過頭,還是想像著心疼,於是盯著掛在牆上關著的電視機。book18.org

「皓,你好徊哦!」,靜這時還不忘諷刺我。book18.org

陪她打針時,勸靜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book18.org

「算了,以後不找該死的死人了」,靜咒罵著。book18.org

「你啊!勸你沒聽過,人家有老婆,你還跟著 妓女日記 七月十一日 星期一 雨 七月十二日 星期二 陰book18.org

天亮了,帶著疲憊睡去。離上班還有很長的時間,是屬於自己的。book18.org

睡得特別香,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六點,把冰箱裡剩的稀飯倒進早上剩下的方便麵湯里,享受著自己創造出的美味。book18.org

上班前,打開電腦,留戀的和網絡上朋友打聲招呼。book18.org

但自己用一個多月心血創造出來的小家怎麼也進不去,感到有些奇怪。以為是網絡又出現故障,無意點擊了一下別人的主頁,竟然打開得那麼順利。book18.org

覺得有點奇怪,準備登陸網站準備看看。book18.org

可是自己的網名怎麼也登不上,總顯示「該用戶名已經註銷」,用「遊客」瀏覽方式,很快找到了答案。book18.org

所有的一切,頃刻之間全被摧毀。book18.org

眼淚開始蔓延,聚集得越來越多,模糊到看不清顯示屏上的字,終於,彙集的淚水不再被眼眶阻擋,順著面頰斷珠般滴落,不再停止。book18.org

不斷責問自己,做錯了什麼?又做錯什麼?book18.org

快七點時,眼睛哭腫得厲害,不知道這樣狼狽的樣子如何面對同事們,去怎樣解釋。拿起電話打給林姐,撒謊說有點發燒,電話中,林姐讓我好好休息,等病好再去上班。book18.org

越想越傷心,一切對我似乎都不太重要,只想回到自己在網絡上那片思念的空間。book18.org

許久,帶著灰心的痛,註冊一個新號「永失吾愛7月11」,很清楚將面臨著什麼。book18.org

網絡,不再是心中虛幻的社區,和現實一樣殘酷,歧視絞殺著那個真實自我。book18.org

帶著自我的疑惑,在天涯上情感論壇寫了第一封,也是最後一封,題目為「給自己的一封信(愛你不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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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天地』給自己的一封信(愛你不久)book18.org

作者:永失吾愛7月11 提交日期:2005-7-11 21:02:00book18.org

給自己:book18.org

在哭泣中……book18.org

幻想著網絡和生活不一樣。book18.org

以為網絡上只要不談政治。能夠建立一個自己的主頁,和天涯及全世界的朋友都溫暖的生活在一起。book18.org

每天都在生活中不停出賣自己,為了利。book18.org

每天都在網絡中寫出生活,不為同情,憐憫,或是名。book18.org

喜歡自己說過的book18.org

寫我所寫book18.org

路我所路book18.org

想我所想book18.org

愛我所愛book18.org

很希望在網絡(天涯上)能做個平凡而又快樂的自己。book18.org

如果第一天,我寫下的內容被駁斥,我理解,這是規定。book18.org

但我不明白在一個月後,為何被抹殺。book18.org

如果生活中問自己恨不恨玩弄自己的客人。book18.org

心會偷偷告訴我book18.org

有一點點book18.org

當拿著鈔票時,這種恨蕩然無存。book18.org

因為我不是乞丐。付出自我後得到需要。book18.org

就算我是乞丐也有自尊,book18.org

天涯卻連最後的一點自尊都不給,book18.org

沒有任何理由。book18.org

沒有任何文字。book18.org

其實強姦的是我最後一點點精神。book18.org

哭泣,因為內心的痛苦book18.org

女人,也許是無助的代名詞book18.org

但我不同!book18.org

站起來,我會繼續走下去book18.org

哪怕孤身走我路!book18.org

愛你不久book18.org

所有的朋友還會再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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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註:此處省略約二萬字,為作者及天涯網友的討論內容,您可以輸入以下網址查看:http://www.ad2k.com/bbs/read.php?tid=119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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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帖,整夜未曾沉過,因為有太多愛托起她。不間斷的,流著眼淚,文字中的愛讓我流下今生最幸福的淚水,只是最簡單的感動。book18.org

中午睡覺前,帶著悲傷,我建立了另一個還不算太溫馨的家,沒有抗議和責問,只能堅強的逃避。book18.org

上班最後看電腦時,看到這封帶著淚水又承載關愛的帖子,也被封殺,還是在那個熟悉的「情感天地」。book18.org

從來未曾在網絡上記錄網絡,因為在心中一直覺得可以在網絡上說真話,因為它是虛幻的。book18.org

今天在網絡上記錄網絡,因為它是現實的,殘酷的,有歧視,有衝突,當然還有更多是關愛。book18.org

熟悉路上,沒有太陽,更沒風和雨,只有陰陰的灰色。book18.org

只有走在道路上陌生面孔的行人,那跳躍著的五顏六色衣服,為這世界帶來最平凡卻真實的亮麗。book18.org

妓女日記 七月十八日 星期一 晴轉雨book18.org

今天是休息的第四天,也是踏上回鄉旅程的第一天。book18.org

早上起床洗漱後,把牙刷毛巾用塑料袋包裹嚴實,連同幾件平時換洗的衣服一併裝入背包內。簡單收拾後,走出家門。book18.org

路過恆子家修理店,特意往店裡掃了一眼,讓我納悶的是,店內空無一人。book18.org

剛停下腳步,就聽到恆子樸實的鄉音:「姐,這裡啊!」book18.org

回頭一看,他正站在前面不遠處的早點攤旁,衝著我招手。book18.org

走了過去,準備對恆子道個別。book18.org

「姐,蠻遠我就看到你了,你以為我不在啊?」,他盯著我手上拎的背包,笑著說。book18.org

「是啊!還擔心店裡的東西沒人照看」,我坦白的說。book18.org

「我一直盯著門口在,出來過早,冒得法」,他摳起頭,有些無奈的說。book18.org

「恆子,你的面」。老闆娘在爐子邊叫他過去拿。book18.org

恆子走了過去,接過盒子,從筷桶中抽了雙方便筷。book18.org

「姐,你回家的?」,他的話讓我感到有點困惑,「還沒過早吧?你先吃,我再去下一碗。」說著,把面遞了過來。book18.org

「你還是先回店裡吃吧!姐還沒買車票,不用趕時間。」我勸著他。book18.org

「那我先走的,姐,你過早多吃點,路上得好幾個小時,小心點啊!」,恆子端著面,到挺細心的告戒我。book18.org

「恩」,對他搖了搖手,算是再見。book18.org

匆匆告別後,他端著盒子,一路小跑回去了。book18.org

恆子的話到提醒了我,順利的話路上也得將近五個鐘頭,還是吃飽點比較明智,下一餐應該是在家裡享受母親可口的飯菜了。book18.org

朝老闆娘走過去,離爐子很遠,她就熱情的沖我打招呼:「姑娘,吃點麼事?」book18.org

準備走近看看,她卻阻攔了我。book18.org

「麼攏近了,爐子邊曉得幾熱哦!你吃麼事告訴我,幫你下」,她依舊熱心的說。book18.org

是啊!三十七八度高溫,半人高的煤爐,還有一大鍋沸騰開水,離得老遠也能感受到一股灼熱氣息。book18.org

「下碗熱乾麵吧!」,對她說著。book18.org

老闆娘看了看竹筐,熟練的把面塞進漏勺內,沸騰的滾水中,漏勺輕快的翻飛著。book18.org

「最後的都下給你了,這回多吃點」,她和善的解釋著。book18.org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感謝,我微笑的答應著:book18.org

「生意很好啊!這麼早面都賣完了」。book18.org

她邊往方便盒中磕著面,邊笑著說:book18.org

「天熱了,蠻多人吃面怕騷嘴,所以進得少,恰恰今天賣得快些」。book18.org

她把面遞給旁邊的男人,她丈夫,邊抓起抹布拭著手,對我嘮叨著:「還有這些細粉冒賣出去,又不能放,不一樣要把它守完?」book18.org

武漢的特色,「熱」「干」「面」,聽這三個字,三十七八度的高溫,很多人都會望而卻步,但偏偏有些人夏天依然選擇衷愛它,也可見它的誘人之處。book18.org

老闆往碗里放著佐料,習慣的詢問著:「辣椒,滷水,蔥都要嗎?」book18.org

和著我的回答,他那雙靈巧的手同步進行著。book18.org

找了張桌子坐下拌著面,忽然想起恆子一見我拎著包,就能感覺到是回家,有些奇怪,細細琢磨一下,也不怪,看到背包,對一個在異鄉打工的人來說,能聯想到的,只是回家。book18.org

到新華路後站下車時,沒有馬上去長途汽車站,穿過人行天橋,來到馬路對面的精武路口。book18.org

因為二妹最喜愛吃精武路的鴨脖子,順便幫她拎些回去,站在路口卻有些茫然,並排四五家門面,家家招牌都寫著「正宗」。book18.org

到回憶起老八曾經讒嘴的吹過,說巷子裡很遠的一家味道最正宗,可看看熙熙攘攘排隊的人,還是決定在外面買,早些趕車回家最重要。如果味道區別真有老八吹的那麼大,臨街一排店外,也不會門庭若市了。book18.org

買了三十塊錢鴨脖子,師傅麻利的揮刀把整根鴨脖子剁成均勻的一段一段。剛接過塑料袋,迫不及待的銜了一段丟進嘴裡嘗,那麻中的辣和著鹵進汁的香,讓嘴裡唾液分泌得特別多,當時就很能理解為什麼「精武正宗」了。腦海中聯想到二妹每次見到鴨脖子的讒樣,我立刻封緊了塑料袋。book18.org

剛走兩步,路中央不遠處一位年紀和父親仿佛的老伯映入我眼帘。他右肩背著一個很大的包,看上去很沉,半彎著身體,吃力的用腰頂著包底部。左手拿著張紙條,正向路人詢問著什麼。book18.org

可是他問了兩位陌路人,人家連看都沒看一眼,匆匆前行,仿佛透明。book18.org

他沮喪的回過頭,用那雙焦急的眼睛找尋著。book18.org

和那眼神短暫的對視後,老伯向我走了過來。book18.org

他把手中的紙條拿得離眼睛很近,靠近我身旁時,那表情有些犯著糊塗。book18.org

「師傅,麻煩問一下,這個新華路長途汽車站怎麼走?」,他客氣的稱呼讓我有些尷尬。book18.org

「前面很近了」,我伸手指著方向:「不到一百米,凹進去的位置,剛好我也要去,帶您吧!」book18.org

老伯跟隨著我,一路不停道謝,告訴他不用謝後,我一路無語。這熟悉的城市,有時人和人的距離,陌路得不止這短短百米……book18.org

坐上回家的大巴,掏出手機,給君發去離別的信息,沒有告訴他具體什麼時候回家,不想讓他來送,因為清楚長途車站是他最能聯想著回憶從前的地方。臉貼著窗戶,傻傻觀望著熟悉的陌生城市漸漸消失,一格格飛逝,如兒時倒翻的連環畫。book18.org

一路睡醒,醒睡,不記得多少回後,終於看到了「伍家崗」那曾經熟悉的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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