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book18.org
他說老陳啊，炎炎可不象你想的那麼簡單。book18.org
果然他也看出來了。老童是個仔細到堪稱細膩的傢伙。我女朋友丁丁曾經告訴我，有次我喝得有點多了，就不開車了，讓公司司機來接著我。丁丁說，老童可仔細了，你上了車一個勁的囑咐我，把車門鎖好，怕你想吐開門從車上掉下來，他真是個好哥們。book18.org
這讓我好感動，聽的時候感覺心裡一股暖流在涌動。book18.org
我說怎麼了？book18.org
他來了一串省略號。末了說，現在說不上，反正不是那些簡單的妞兒。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另一個哥們老劉從MSN上發來消息，看出來很興奮，上來就臭我：哈哈，陳惠，昨天半夜你還這麼關心炎炎啊，我很不願意你這樣子，早點休息吧！！哈哈，我送她呢！book18.org
嫩娘！我突然感覺身上的血全衝上了臉，幾乎還聽到血湧上來時噌的一聲巨響。還好是辦公室裡面沒別人，否則一定讓人以為關雲長附我身上下凡了。book18.org
我裝著很平靜的口吻打字：哈哈，我睡覺了唄。book18.org
接下來這個老大興高采烈的向我描述他昨天送炎炎和她在車上如何如何親密，說小曼的表現如何令他銷魂，反正除了那事基本都做了，我的簡訊他也如何如何都參與了。book18.org
哈哈，陳惠啊陳惠，你比我晚一步啦。book18.org
看來這鳥人得意得都快忘形了book18.org
我氣往頭沖，不過還是儘量克制著打了個大笑的表情，說你怎麼跟個膘子似的，叨叨個沒完了？不就是一個曼兒，你搞定就搞定唄。我要開會呢，回頭再說。book18.org
隨即我把MSN設置成脫機。半天才平靜下來。我操！果然如此，還好昨天老天保佑我沒有上當！媽了個逼的，這小破曼敢耍我！book18.org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翻開蓋，給小破曼發簡訊：你耍我。book18.org
她裝糊塗：怎麼了丫？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自己怎麼衝動的跟個孩子似的。我回覆說：沒事了。book18.org
她也沒有再發來。book18.org
我眼前過電影似的出現了炎炎和老劉在車上纏綿的景象，炎炎媚眼如絲，老劉張牙舞爪，然後什么半推半就，情意綿綿……其實這些事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倒也不奇怪，我們這個圈子都算是時代傑出青年吧，外表俊朗，出手大方，都有著不錯的底子，在芸芸眾生中個個卓然不群。再說女孩子們現在多少都有點現實，加上喝了酒，發生個什麼事都不為過吧。book18.org
我不樂意是因為他們昨天居然想耍我。他媽的太不仗意了。另外不知怎麼的，心裡忽然有點憋屈，有點酸酸的感覺。book18.org
點了支煙，注視著窗外灰濛濛的大海，上午事業進展的喜悅已經蕩然無存。我又看見炎炎，松碎的長髮，清秀的臉，嘴角那絲神秘的微笑。算了吧，我對自己說，別想這些小破事了，不就是一個破曼嘛，計較個包。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當天晚上我對我女朋友特別的好，邀請她在個豪華酒店搞了個燭光晚餐，還拉她到體育場那裡好一個練車，晚上做愛的時候也多用心了一些。book18.org
十二、book18.org
為了這事，我好幾天沒有主動和炎炎聯繫，她發來簡訊我也回復的很簡單。而且裝著挺生氣的樣子在msn上跟老張投訴：你看昂，炎炎耍我呢。老張好人著呢，回復了個笑臉。他豁達的說：沒事！我問了，她說不是故意的。你誤會了。book18.org
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呢。不就是玩唄。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聽說炎炎又去了外地看了一陣朋友。book18.org
朋友老李請客吃涮羊肉。我帶著丁丁去了。正聊著呢，門一開，老張帶著炎炎進來了。book18.org
我幾乎就沒有抬頭看她，一個勁地從鍋里撈羊肉給丁丁碗里放。炎炎笑嘻嘻的，好象也根本沒有看到我似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懷鬼胎，我總感覺她嘴角的微笑好象透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得意。book18.org
我們這一大堆人在一起目的就是喝酒，那天也七七八八地哈了好些個酒，席間話題基本言不及義，只是重複著一些每次飯局都重複的喝酒時各自鬧的笑話，或者乾脆胡說八道，喝酒嘛，其他都是次要的。這次我們群策群力勁頭十足地討論如何收購市府大樓，把它改建成一個世界最大的慢搖吧，門口還是武警站崗，進去都要檢查身份證；老童還提議把大樓後面的那個賓館買下，搞一個連鎖餛飩小吃廣場，好讓大家喝醉後方便宵夜，但立刻有人表示反對，認為不如搞成一個安全套生產廠比較好，產銷對直接對口……book18.org
有時我故意盯著炎炎看，她好象根本沒有注意到似的，把頭別在一邊，興趣十足地聽著旁邊的人說話，時不時的附和著大笑。book18.org
我心裡說，小樣，等著昂。book18.org
突然手機振動，一看是她的名字，她說：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嘛。我抬頭看了看她，炎炎依然在那裝樣呢。book18.org
我又回頭看了看丁丁，丁丁今天穿著件三葉花的短袖運動t恤，緊身牛仔褲，和t恤同牌的運動鞋，身上香噴噴的，很是青春靚麗。本來嘛，她就是個崇尚運動健康的女孩，上班之餘還是兼職瑜珈教練。book18.org
我笑笑，沒回炎炎。book18.org
不過第二天我給她發了簡訊，隨便胡說了些什麼，她也同樣的言之無物。結果就是好象我們之間的摩擦算是過去了。我不是個很記仇的人，這世道，什麼事都不應該往心裡去，不就是玩唄。book18.org
十三、book18.org
又過了一段日子，秋天到了，一到晚上天就試著冷了。有一天老張叫我吃飯，說帶著炎炎和她的一個女朋友。我那天剛下班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就去了。炎炎饒有興趣的看著我穿著的西服笑，我說你笑個包子啊？她更哈哈笑開了，說你穿西裝怎麼跟個小孩似的？我真張倒了。book18.org
一開始炎炎說昨天喝就喝多了難受不想喝酒了，不過我哪能輕易放過她？再說老張也是個好酒的，幾個來回，我們四個人還是噼里啪啦地喝了好幾瓶沙當尼，都有點醉意了。那時老童也來了，我們一看都哈哈大笑，這伙兒穿了黑白色的針織毛衣，新燙了個發，蓬蓬卷卷的，還圍了個鬆鬆的格子圍巾，加上白凈臉上帶了副單框眼鏡，就跟韓國偶像劇里人物一樣。我們臭他化裝裴勇俊，他無奈的說，本來是想燙成他那樣的，結果一不小心打扮成他妹妹了。book18.org
說笑了一陣，又喝了些酒，看差不多了，拿電話呼朋喚友的叫了其他幾個哥們，就隨便找了個場子去玩了。book18.org
快一點的時候，突然炎炎接個個電話，站起來說要走，我說別走啦，不玩得好好的嘛？她說不行，有朋友來了，我得去看他們。你玩吧，我自己打車走。book18.org
我拉過一邊的西裝外套邊穿邊說沒事，我送你吧。book18.org
我一路聽她笑語嫣然的跟人打電話，看來和這個朋友關係還不錯，於是順口問她什麼朋友啊，不能介紹一起認識認識啊，她簡單的回答，不可以。我鬧了個沒趣，於是就不說話專心開車。這次是把她送到五星級的皇朝大酒店。下車的時候，她回頭沖我笑笑，說謝謝你。book18.org
我在車上坐了一會，看著她一扭一扭地走進那個旋轉門。叼了根煙點上，心裡突然怪不是滋味的，朋友？這個點還找她？剛才車上好象聽她打電話他們在唱歌，這裡能唱歌？是不是她有新男朋友了？或者是她以前男朋友來找她了？他們和好了？book18.org
收到一條簡訊，是個不認識的號碼：你走吧，早點休息。book18.org
應該那是炎炎，這年頭，手機泛濫的跟性病似的，一個人有幾個手機正常的很。我抬頭望酒店大堂看了看，燈火輝煌的，除了前台兩個黑制服在那裡沉沉欲睡，沒有其他人。我嘆了口氣，順手儲存了號碼，掉轉了車頭，不知道為什麼我繞到了後門星光燦爛夜總會那裡轉了個圈。book18.org
十四、book18.org
我給朋友們打電話，真服了那些大哥們，喝足了鬧累了，現在正在雲江路美食街那裡霄夜。電話里都大呼小叫的叫我過去，我說都快別叨叨了，這就過來了。book18.org
路過排場恢弘的部隊療養院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子正縮頭縮腦的打車呢，我停車放下窗問，我去東部，要不要捎一段。那妞兒長得還行，但細一看穿著就知道是個便宜貨色，一身黑色的假冒VERSACE，胸口的LOGO還錯了個字母，香水濃的可以熏蚊子，當然啦，這個點還在外面撲騰，會是什麼好貨？她看了看我的車，幾乎沒有考慮就上了車。book18.org
我們一路瞎聊，聽口音是祖國版圖雞頭那旮旯的。她說她去看男朋友，也在雲江路那喝大了呢。你看，論喝酒這裡實在是人才輩出，這個點喝酒的人還真不少來。她問我去哪，我悲憤的隨口告訴她，我也喝大了，剛才和女朋友分手了，還把她送到皇朝不知道她陪誰去了。那妞來了勁，覺得該好好安慰我一下吧，主動問我，待會我還要回來，你能送我嗎？book18.org
當然，我還想把你送上床呢。我痛苦萬分的說，可以，不過時間別太長，我去朋友那裡坐會等你。book18.org
那妞要了我的手機撥號，然後她手機就響了。「這是我的手機號，我一會就打電話給你。」她說。book18.org
下車的時候，她還很深情地回頭看了看我。我也憂鬱地回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嫩 媽 了 個 逼。這是什麼個世道啊。book18.org
朋友們一個不少，還有一大堆認識不認識的妞，都在那裡又喝開啤酒了。我們這些伙兒啊，晚上除了喝就是喝。看我回來，老張歡呼雀躍的拉我喝酒，這哥們真是個實誠人，一看是已經喝嗨了，我敷衍著也高興的端起桌上也不知道是哪頭的酒杯化裝喝。book18.org
果然一會那妞來電讓我去接她。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說我喝不了了，先走了昂。一面不勝酒力著搖晃著出門。book18.org
那妞滿懷深情的上了車，我一把拉她過來親了一口，操，煙癮看來比我還大！我說跟我回家吧。她好象還沉浸在我編造的痛苦經歷的同情中，一下沒返過勁來，嚇了她一哆嗦了。不過人家一看也是職業選手，馬上積極配合，點頭說好。book18.org
我沿著海濱大道往東開，眼角看那妞正心懷苟測地想事呢。book18.org
我停下車，探身過去從她身邊把車門打開：「下車！」book18.org
十五、book18.org
東北曼兒狐疑地看著我，我再次凶神惡煞的命令她下車，她有點遲疑下了車，東張西望的看，已經是快到郊區老漁村了，周圍靜悄悄的除了路燈就是一側黑糊糊的大海，路上沒有人也很少有車經過，周圍是破落的村子。book18.org
「你這算整啥捏？」在她探下身問我的時候，我已經一把關上了車門。book18.org
「我沒有興趣了，你自己打車走吧。」說完我掉轉車頭就走了。把那妞一個人就給扔那了。book18.org
往家趕的時候，我把車裡窗都打開了吸煙，心裡好象痛快很多，又覺得自己挺變態。book18.org
關燈睡覺前，心裡一動，摸過手機給那個剛記下的炎炎的那個號碼發簡訊：別喝多了，注意身體，玩好。book18.org
我笑呵呵的把自己好一個鄙視。靠，不就是玩唄！book18.org
清晨我被手機的振動鬧騰醒了，迷糊著接聽，是炎炎。book18.org
我激靈一下腦子清醒了，問她怎麼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憔悴，不過還是那麼清脆閱耳。「沒什麼，你起來了沒有？」book18.org
我笑了。什麼意思？撲騰好了，想起我了？不過我還是言不由衷地很認真的回答她是。我管不住自己，這個女孩的確有能耐讓我沒有辦法抗拒。book18.org
聽上去她有點鬱悶，隨便調侃幾句，我問她，「你怎麼換號碼了？」book18.org
她幽幽的聲音，「我男朋友來找我了。」book18.org
我猜就是了，我心裡說。不過嘴裡還是很熱情的說，很好啊，破鏡要重園啦。她聽出來我的調侃，說我換號碼是因為不想讓他見到我。book18.org
嫩娘！我感覺有些迷茫。「怎麼了？」book18.org
或許她也沉悶已久，突然間決堤發泄出來似的。她告訴我她的男朋友和她在一起快三年了吧，是個在上海的浙江人。小孩兒家裡挺有錢的，好象開著什麼工廠之類的，對她也不錯。只是好賭球，每次輸了回家就發瘋，她不願意了，那小子就揍她。我心裡一緊，媽的，我最惡那些打女人的東西。book18.org
她繼續說，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又開始吸毒。從一天幾百到一天幾千上萬的吸。唉，我嘆口氣，說賭球要傾家蕩產，而吸毒更是要死人的啊。看來這小子果然是個膘子。book18.org
電話那裡傳來炎炎和人說話的聲音，我問她是不是在計程車上回家？她說是的，我說要不你回家在說，多不方便？她似乎已經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了，還是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十五、book18.org
炎炎告訴我她用了她所能做到的一切來阻止他繼續，可是結果讓炎炎非常傷心。最後炎炎痛下決心，離開了她生活了三年的上海和那死膘子。book18.org
她說話的聲音很平靜，但偶然微微的顫抖讓我真切的感受到她當時的那種萬念俱灰。我眼前出現了她的影子，這一個柔弱的女子隻身離開生活了多年的家鄉去到千里之外，一定是滿懷著對那個男人一生的期望，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同樣，能做出決心毅然離開，需要更大的勇氣和魄力。我忽然有一種想擁抱她的感覺，我真想能夠保護著她不再這麼孤單。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的問她，「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聲音保持著平靜，生怕平時習慣了的調侃口吻再刺痛了她。book18.org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沒什麼啦，看看吧。」book18.org
我歪著脖子，用腦袋和肩膀夾著手機起床收拾床鋪，把被子裡面反過來透透氣。一邊繼續著和她的通話。「沒事啦，他不是來找你了？說明他後悔了。」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有點酸酸的味道。book18.org
炎炎很堅決的說，過了就過了，我再也不想見他了。所以我把手機換了。book18.org
果然！怪不得人們說女人是絕情的，男人是長情的。男人會經常想起以前一起過的女人，但是女人一但分手，在她記憶里那個男人就永遠被刪除了。book18.org
「哦。」我說，「那就再找個好的唄。現在世面上好的男人多的是。」book18.org
她好象一下從那種情緒里剝離出來，聲音明顯提高了一些，似乎想掩飾掉些什麼，她笑道，「沒有合適的唄。」book18.org
我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配合著她的情緒也開玩笑，「不如找我吧。」book18.org
電話里她大笑，「陳惠啊，你有女朋友了呀。我可不想去傷害別人。」book18.org
我呵呵笑了，我已經預料她會這麼回答的。我說，「你確定你就能搞定我傷害到別人？」book18.org
她又笑了，「我到家了，掛了昂。」book18.org
「恩。」我一手拿著電話一邊打開廁所的門，「再見，希望你開心。」book18.org
「好的，拜拜。」電話那頭的她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她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扣下電話，我看了通話時間大約40多分鐘。book18.org
我有一個好習慣，就是每天早上在上廁所的時候考慮當天的工作，那是我一天腦子最好使的時候。不過今天我卻感覺腦子昏沉沉的，炎炎剛才的電話讓我心猿意馬起來。book18.org
我翻開手機，很認真的給她發了條簡訊。book18.org
炎炎，希望你快樂，真的。book18.org
她沒有回。book18.org
在出門的時候，我突然心裡一動，操，你不是說他來找你了嗎？你不是不願意見他嗎？那昨天是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