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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齐艳史 book18.org
作者:云渐生book18.org
2019-12-26首发SIS001. book18.org
第六章 魔尊神后 book18.org
(七) book18.org
罗节手执铜环,敲了几次门,又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奇怪道:“大师姐和小师弟不知去哪了,我们翻墙进去吧。” book18.org
三人翻过围墙,见垂花门大开,地上一大滩积水,像是刚刚冲洗过,却不见云知还两人身影。 book18.org
申小卿心中隐有猜测,脸上微红,罗节可不管那么多,叫道:“大师姐,小师弟,你们在哪里?干什么坏事呢?” book18.org
过了一会,只见云知还从后面院落,穿过月洞门,施施然走了出来,笑道:“我们在后面锻炼身体,大师姐的手还没全好,多动一动有好处。” book18.org
罗节哼了一声,道:“大师姐怎么不出来?” book18.org
云知还道:“她刚运动完,出了一身大汗,要洗干净了才出来。” book18.org
申小卿见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差点笑出声来。 book18.org
蓁蓁却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他是在撒谎,但是不明白他在隐瞒的事情是什么意思,好奇地四处张望,感叹道:“圣使姐姐家的房子好大啊。” 罗节道:“三进院落,够住几十口人的,这房子确实不小,但是对圣使大人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很节俭了。” book18.org
蓁蓁吐了吐舌头,问道:“那罗节姐姐住在哪里?” book18.org
罗节牵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瞧瞧。”瞥了云知还一眼,道:“咱们不理这些没脸没皮的人。” book18.org
云知还见她们两人往右边的厢房去了,便走到申小卿身边,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笑道:“好险,差点就被你们发现了。” book18.org
申小卿白了他一眼,道:“你就知道胡闹,大师姐竟然也不拦着你。” 云知还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不知道,刚才大师姐可尽兴了,流了一地的水,全身都软了,还是我把她抱进去的。” book18.org
申小卿想起上次撞见他们激烈交合的情形,心里不免怦怦乱跳,耳根都红透了。 book18.org
云知还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低声笑道:“走,咱们也去参观一下师姐的房间。” book18.org
到了晚上,绛云仙子回来了。 book18.org
五人聚到一起,述说别后事情。 book18.org
若耶峰几人已听柳清窈说过她到达之后的所见所闻,具体经过和缘由却不太清楚,这时听云知还从头开始,一一道来(不该说的自然一点也没说),才知道他这次经历之波折险奇。 book18.org
李萼华看他的目光不觉带上了脉脉柔情,落到嘴边却只剩了五个字:“师弟辛苦了。” book18.org
云知还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师姐效劳,是师弟三世修来的福分。” 又想起一事,从芥子空间里取出那颗雁影石,递到绛云仙子手里,道:“师父,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一套剑法,像以前一样,您和师姐先研究研究,然后传给我们吧。” book18.org
绛云仙子把雁影石拿在手中,按齐国通行的方式注入真元,查看过里面记录的剑法,不由大为惊讶,说道:“小徒儿,你还真是福大命大,这套剑法了不得啊。” book18.org
云知还笑道:“如果不是宝贝,我怎么好意思献给师父?”又对李萼华道:“师姐,你的飞舟继续借我,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book18.org
李萼华道:“你直接拿去就是。” book18.org
申小卿问道:“师弟,你刚回来,又要去哪?” book18.org
云知还便把碧荷的事跟她们说了,道:“我去五羊学宫找华矜帮忙画画,明天就能回来。” book18.org
绛云仙子点了点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早去早回吧。” book18.org
云知还刚刚见到她们就要离开,心里颇有些不舍,但是想着一天功夫就能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便跟她们道了别,放出飞舟,往广州城的方向而去。 到目的地之后,云知还停在郊外,在飞舟里休息了一夜,等到天色变亮,他进了城,吃过了早点,问明了道路,便以修士令牌,向学宫阍人表明了身份,让他去传唤华矜。 book18.org
稍顷,华矜闻讯出来,见了云知还,脸上露出不胜欢喜之意,问道:“少爷,您怎么来了?” book18.org
云知还快半年没见她了,拉着她到一旁叙了一会家常,才把碧荷的事告诉了她。 book18.org
华矜知道他没把碧荷忘了,心里倒是颇为高兴,笑着点了点头,道:“少爷,那我去跟教习请半天假,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book18.org
“去吧,我等你。” book18.org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学宫门口不时有人进出,见到云知还,也许是面生,也许是相貌不俗的缘故,投来好奇目光的女子不少,只是上课时间将近,并没有人上前搭讪询问,只留下一点带着笑意的窃窃私语。 book18.org
换作是从前,云知还免不了要有些沾沾自喜,但是自从遇见了萧棠枝,又有了之前关于娶谁的犹疑,短时间内是提不起兴趣去结识新的女子了,所以现在心里很平静。 book18.org
也许,那黄衫女子就是上天派来终结他从前的生活的。他不由这样想道。 等了一炷香功夫,华矜提着一个包袱出来,对他笑道:“少爷,我们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很快就能画好。” book18.org
云知还跟她到了一个小树林里。 book18.org
华矜找了一处平缓的草地,把画板支好,云知还帮她磨好了墨,她便开始提笔作画。 book18.org
这次不用画得那么精细,华矜凭着记忆中碧荷的形象,主要突出她不同于别人的特征,不一会儿,就画好了。 book18.org
云知还端详着宣纸上的女子画像,叹道:“两年多不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些不一样了。” book18.org
华矜道:“变化也许有,但是凭着这画像,要认出来不难。” book18.org
云知还搂着她在草地上坐下,笑眯眯地问:“小矜,考状元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book18.org
华矜垂首坐着,抬眸悄悄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少爷,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book18.org
云知还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当初自己欺骗举父时,编的那一套谎话,似乎就是这么开头的,微觉好笑,道:“当然是真话。” book18.org
“我不想考状元了,”华矜道,“以前呆在一个小地方,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到了广州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华横溢之士,实在太多了,我这点才学,放在他们中间,实在不算什么。” book18.org
云知还摸了摸她的头顶,道:“你不想考,那就不考吧。” book18.org
“少爷,您不会怪我吧?” book18.org
云知还笑道:“怎么会?当初我以为那样会对你好一点,既然你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那我当然支持你现在的决定了。” book18.org
(八) book18.org
“少爷真好。”华矜把头靠在他的肩颈,甜甜地笑道。 book18.org
云知还道:“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book18.org
华矜道:“我想画画,这是我擅长的,也是我喜欢的。” book18.org
云知还道:“那你就去画吧,只要你想好了,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两人坐在草地上聊了一个多时辰,云知还跟她说了自己这些时日的经历,说得颇为详细,连形势所迫,与秦迟锦、叶流霜交欢的事情也没有瞒她。 华矜听着听着,脸上神色从好奇、紧张、向往又转为失落,最后叹着气道:“少爷,您觉不觉得,我们的世界好像离得太远了?” book18.org
云知还在她秀发上亲了一口,笑道:“不觉得。” book18.org
“为什么?” book18.org
“只要我没有飞升,我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云知还道,“事实上,大多数修士与凡人没有本质的不同,世界只有一个,我们都生活在其中。我在天上飞啊飞,看到你们,就落到地面上来,这是同一种生活,中间没有明显的界限,也不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book18.org
这个答案显然让华矜颇为满意,笑道:“少爷就会哄人开心。” book18.org
“哪里哄你了?我这都是真心话好吧,”云知还笑了一笑,接道,“小矜,既然你不想考状元了,那还要留在这里吗?要不我给你找个绘画界的宗师,让你好好地进修一番?” book18.org
华矜道:“这倒是不用。这里挺好的,什么人都有,不缺乏绘画的高手,还有很多女孩子愿意给我练手,我暂时还不想走。” book18.org
“行,你自己喜欢就好。” book18.org
两人在一起又呆了一个多时辰,云知还才跟她告了别,拿着风干了的碧荷画像,驾驶着飞舟,往京师飞去。 book18.org
回到京师之后,云知还把画像上交给了苏秀青,便回了于红初的旧宅,跟师父师姐一起参详九皇剑经。 book18.org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这便是《九皇剑经》上记载的九套剑法。 book18.org
绛云仙子看中了廉贞剑,李萼华掌破军剑,申小卿性子温和,选了左辅剑,云知还自诩桃花旺盛,当仁不让挑了贪狼剑。 book18.org
罗节却什么也没选,她的理由很简单:“我现在的境界太低了,贪多嚼不烂,还是把已有的功法掌握好了再说吧。” book18.org
云知还赞她:“师姐真有自知之明。”结果当然是收获了白眼一枚。 绛云仙子道:“这套剑法三人成一小阵,九人成一大阵,最近刚好没事,你们三个就别出去了,在这里好好地练剑,知道吗?” book18.org
李萼华、申小卿和云知还一起答道:“是!师父。” book18.org
晚饭时分,于红初来了。 book18.org
云知还想起云梦会武上师父遇险的事,便问她:“圣使大人,上次辟天符的事,查到什么了吗?” book18.org
于红初摇了摇头,道:“我找过林水涯了,他手里的辟天符没有少。” “那还有谁能炼制这种符纸呢?” book18.org
“他有三个徒弟,都能炼制,但是调查结果表明,他们谁也没有调用过炼制辟天符所需的材料。” book18.org
“唔,也许是北朝的人提供的材料,他们出的人。” book18.org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很难查出具体是谁。”于红初微微一叹,“敌人的目的还没有暴露,怀疑的方向太多,一时无从查起。” book18.org
绛云仙子道:“无论如何,他们摊牌的日子快到了。” book18.org
“师父说的是神后与魔尊比武的事吗?”李萼华问道。 book18.org
绛云仙子道:“是的,他们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神后的存在,神后与魔尊一战之后,无论输赢,都会有一定的损伤,那正是他们发难的好时候。” 云知还道:“最令人担忧的是,浪人和妖族一方多了位天衣境的高手……” 于红初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看了云知还等年轻一辈的几眼,微微笑道:“事涉机密,我现在还不能让你们知道,只能跟你们师父一个人说。” 云知还几人便很自觉地退出去了。 book18.org
吹着晚风,望着黑蓝天穹上挂着的一镰弯月,云知还忽然哎呦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book18.org
申小卿被他吓了一跳,问道:“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book18.org
“没,没什么……腿上被蚊子咬了一口。”云知还连忙否认。 book18.org
事实上他是忽然想明白了于红初今晚到此的原因。 book18.org
很明显,她是来传九皇剑经给绛云仙子的。 book18.org
也就是说,云知还假公济私,偷偷录下秘籍的事藏不住了…… book18.org
他不免有点尴尬,剑法一招都还没学到手,就被抓了个正着,自己这个贼当的,太没技术含量了…… book18.org
“早该想到的,”云知还暗骂自己愚蠢,“师父跟圣使大人的关系这么好,被选为修炼剑经的九人之一,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我居然还傻乎乎地撞上去。” 等于红初一走,绛云仙子果然把云知还单独叫了进去。 book18.org
云知还一看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立马道:“师父,弟子错了。” “错在哪了?” book18.org
“错在不该偷偷录下剑经,中饱私囊,国事家事不分。” book18.org
绛云仙子扑哧一笑,道:“傻徒儿,我又没怪你,你这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是要干吗?” book18.org
“啊?”云知还惊讶了,“师父不怪我吗?” book18.org
绛云仙子道:“为什么要怪你?你这不是为了若耶峰着想嘛,我正要夸你干得漂亮呢。” book18.org
这话十分出乎意料,云知还笑嘻嘻地上前拥住她,在她桃腮上亲了几口,说道:“师父真好。” book18.org
绛云仙子道:“反正我们又不会叛国,学个剑法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增强国力,于姐姐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book18.org
“嗯,”云知还搂着她香喷暖滑的身子,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问道:“师父有没有想我?” book18.org
绛云仙子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道:“当然想了。你是不是也想师父了?” “是啊。”云知还双手不安分起来,在她身上乱摸。 book18.org
绛云仙子朝外喊了一声,“没你们事了,回自己屋去吧”,随后施了个敛息术,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喘息呻吟声…… book18.org
【未完待续】 book18.org
第六章 魔尊神后 book18.org
(九) book18.org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知还从绛云仙子的房间里出来,耳朵里又听到了那种噼啪噼啪的声音。 book18.org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云知还已知道那是罗节在练鞭法,便循声来到后院,默默观看槐树下灵巧如龙的鞭影。 book18.org
罗节来来回回仍然只练那一招,把摆在花架上的一熘小石子击成碎粉。 但是细看之下,又可以发觉有些不同:分叉的鞭影有时会忽然合成一道,只击碎一颗石子。 book18.org
云知还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仍然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见罗节停下了动作,抬袖擦着额上的细汗,才问道:“师姐,你练的这招是什么名目?为什么有时打一颗,有时又打两颗?” book18.org
罗节的心情显然不错,微微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招叫‘首鼠两端’,第一层境界是打两颗,第二层境界是打一颗,以犹豫不决之心,行一击必杀之事,这才见功夫。” book18.org
“唔,听起来确实很精妙,”云知还点了点头,“但是成功的机率好像低了点。” book18.org
罗节叉腰道:“你是来拆台的吗?” book18.org
云知还忙摇手笑道:“师姐息怒,师弟心直口快,说错话了。” book18.org
“好啊,你还把自己夸上了,看鞭!”罗节手腕轻抖,向云知还抽出一鞭。 云知还哎呦一声,闪身避开。 book18.org
两人便在这院中打闹起来。 book18.org
李萼华和申小卿闻声赶来,见是他们,都不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李萼华道:“你们两个起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book18.org
云知还闪到她身后,扶着她的纤腰,与罗节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申小卿扶额道:“你们两个好幼稚啊。” book18.org
罗节绕了几圈,还是没抓到云知还,便停下了脚步,道:“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你了。” book18.org
云知还笑道:“多谢师姐宽宏大量,师弟下次不敢了。” book18.org
李萼华道:“你们吃早饭了没?” book18.org
云知还、罗节一齐道:“没有!” book18.org
李萼华道:“那你们还有精力在这里打闹?快回去洗漱,然后来厨房帮忙。” 四人各自散去,好好洗漱了一番,又聚到厨房,一起做饭吃了。 book18.org
李萼华对云知还、申小卿道:“我们去练剑吧。”又对罗节道:“蓁蓁就交给你了。” book18.org
罗节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径自去了。 book18.org
三人一起来到后院。 book18.org
薄雾仍未散去,天边隐现红光,草尖上悬挂着露珠,是一个很好的早晨。 三人心情愉快,坐在一起,认真钻研剑法。 book18.org
李萼华昨天已跟绛云仙子研究了一天,订好了初步的修行计划:白天练习剑招,晚上体悟星力。 book18.org
剑招、星力都很玄妙,但是九皇剑经上描述得很是详细,注解也很多,所以即使不明其理,依葫芦画瓢,也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book18.org
云知还觉得,大衍剑经跟它比起来,就未免显得太过笨拙了。 book18.org
更高阶的武学,不等于更繁难的武学,这个道理云知还以前听说过,但是难免有所怀疑,这次亲眼见到,总算是无话可说了。 book18.org
破军剑主杀伐,左辅剑主辅助,贪狼剑名虽凶悍,其实考验更多的是耐性。 狼不是疯狗,肚子饿时,不会胡乱咬人,讲究的是紧跟不放,伺机而动,暴起伤人。对云知还这种温和中略带锋芒的人来说,即使不是十分契合,至少也有八九分契合了。 book18.org
三人花了一天功夫,把各自所修剑法从头到尾粗学了一遍,才停手不练,回去沐浴、做饭。 book18.org
吃过了晚饭,跟李萼华一起洗好了碗筷,还不到体悟星力的时刻,云知还便出来闲逛,正见到申小卿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仰头观星,想起以前在若耶峰上的日子,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叫了一声:“师姐。” book18.org
申小卿瞄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可别乱来,很多人看着呢。” book18.org
云知还笑道:“师姐,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一天到晚都在发情的人么?” 申小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你是。” book18.org
云知还彻底被她打败了,偏偏见了她这种神情,心里当真起了一股邪火,想要把她扑倒在石凳上,那什么什么一番,不由暗感惭愧:“难道我真是那种人?” book18.org
忙摇了摇头,脑子急转,想到了个新话题,便说道:“师姐,我有个事想问你。” book18.org
“你说。” book18.org
云知还便把上次见到罗节练鞭,差点惹她生气的事情告诉了她。 book18.org
申小卿道:“原来是这个。”她想了一想,又道:“要不,你还是去问大师姐吧?” book18.org
云知还见她脸色有点怪异,便道:“不行,我就要你说。” book18.org
申小卿玉脸微红,道:“这事我有点不好开口。” book18.org
“为什么?” book18.org
“有些细节……嗯,有点羞人。” book18.org
云知还听她这么说,就更不愿意放过了,摇了摇她手臂,“师姐,你告诉我嘛。” book18.org
申小卿最受不了他这种央求的语气,犹豫不过片刻,便道:“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 book18.org
云知还牵起她的玉手,十指紧扣,道:“我就知道师姐最疼我了。” 申小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罗节的母亲是一个妓女。” book18.org
“啊?”云知还不由惊讶出声。 book18.org
申小卿道:“她的父亲不知道是谁,怀疑对象有三四个,但是没有一个肯承认的。” book18.org
云知还没想到罗节的身世竟如此之惨,沉默了一会,问道:“那小师姐是怎么被师父发现的呢?” book18.org
“建元三年夏天,师父带着我和大师姐,到齐熙郡找一位叫公孙乾的铸剑师,为我打造一对子母剑,结果无意中在一个小城碰到了罗节,”申小卿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上微现黯然,“当时罗节的母亲因难产而死,罗节年幼,家里又没钱,无法安葬母亲,有位家境不错的老太爷,得知消息,派人来劝她,说是看她长得不错,可以考虑卖身于他,做一个童养媳……” book18.org
“师姐,这事我有点不明白,可以提问吗?” book18.org
“可以。” book18.org
“我听说当年废除妓院之事,争论得很激烈,最终神后决定,让一帮大人物投票表决,结果支持的一方以一票之差败北,但是他们却不甘心彻底失败,又提了许多方案,以规范卖淫行业,保护卖淫者的人身安全,其中不少都得以通过,包括定期的健康检查、行事之时必须佩戴工部做出来的一种薄膜套子等,就是为了防止疾病感染,避免女子不停怀孕,伤害身体,小师姐的母亲为什么还会怀孕呢?”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是因为贫穷,”申小卿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神后是很厉害,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就让所有人富裕起来。穷人仍然很多,为了多赚一些钱,有些妓女便会铤而走险,跟客人商量好,在安全期的时候,不戴那种套子,你知道,很多男人喜欢……”她说不下去了,秀脸已变得通红。 book18.org
云知还确实知道她想说什么,照他之前的想法,本来是要逗一逗她的,这时却没了兴致,叹道:“我懂了。你跳过这点,继续说吧。” book18.org
“规定虽然很好,检查的人毕竟不能守在床头,看着别人做事,”申小卿尽量挑些委婉的字眼,“这样一来,运气不好的人,怀孕就不可避免了。” 安全期不一定安全,只是降低了怀孕的风险,这个云知还也是知道的。 “罗节的母亲就是这么怀上第二个孩子的。可惜的是,她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第二个孩子却没能活下来。” book18.org
想到那种惨状,云知还一时说不出话来,许久才问:“第二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book18.org
“罗节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接生的稳婆告诉她,是个女孩,所以她一直觉得上天欠了她一个妹妹。” book18.org
云知还胸中一痛,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蓁蓁。 book18.org
申小卿叹了口气,道:“接着前面的话说吧。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跟那位老太爷派来的人在大街上争吵,也许是因为年龄太小,嘴里反反复复说的都是同一句话,‘不,我永远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任何东西。’师父一听,觉得十分惊奇,上前询问情况,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唉,你知道这句话是谁教给她的?” book18.org
“是她的母亲?” book18.org
“是啊,就是她的母亲,”申小卿停顿了许久,才道:“头几年,罗节其实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做什么的,一来年纪太小,不懂事,二来她的母亲不愿意她接触这些,串通好了周围的邻居,不让他们告诉她。罗节的母亲对自己的身份十分厌恶,常常跟她说,妓女有多下贱,有多肮脏,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唉,当时的罗节未必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母亲是这么教的,她便这么信了。” book18.org
“还好她遇见了师父。” book18.org
“师父却说,如果不是自己,她可能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book18.org
云知还讶然道:“这话怎么说?” book18.org
申小卿道:“你知道当初废除妓院的提案,师父投的是什么票么?” 云知还心中一震,道:“师父不同意废除妓院?” book18.org
“是的,”申小卿道,“刚刚好,不赞成的比赞成的多了一票,所以师父才说,如果不是她,罗节也许不会失去母亲。” book18.org
“怎么会这么巧?” book18.org
“谁知道呢?师父说,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就帮罗节安葬了她的母亲,把她带走了。” book18.org
云知还道:“这事其实跟师父没有必然的联系,多的那一票,算在不赞成那一方任意一人的头上都可以。” book18.org
申小卿道:“确实,当时大师姐就是这么说的。但是师父说,既然是自己遇到了罗节,而不是其他人,那自己就有责任照顾好她,而不是胡乱推诿。” “师父为什么投下否定票?” book18.org
“师父认为,卖淫这个行当,自古至今皆有,是无法彻底消灭的,把它封禁了,它就会转入地下,到时伴随着的,就是大量不安全的性行为,对买卖双方来说,更加危险,所以不如把它们合法化,加强监管,会好一点。而且已有的那么多卖淫者,突然集体失业,如果没有安置妥当,就会陷入贫困之中,可能造成社会动荡。再者说,废除妓院,就意味着卖淫不合法,那以前从事过这个行业的人,难免要受到来自社会的歧视,师父觉得这样不对,卖身跟下贱、淫荡等一系列词,是不能划等号的,政策不应该助长这种缺乏逻辑的社会性偏见。” book18.org
云知还忍不住挠了挠头,道:“师父想得好多,也难为师姐你能记得下来。” 申小卿道:“师父不愿意瞒着罗节,所以等她长大一点,就全告诉她了,我和大师姐也在一旁听着,觉得很有趣,就记下来了。” book18.org
云知还道:“现在想想,师父的想法,是挺有道理的,只是这政策在执行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才造成了小师姐的悲剧。” book18.org
“师父的想法当然有道理,与师父相反的那些人的想法,也不能说没有道理,政策是他们一起制定的,还是出了问题,这也许说明,没有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世界就是在这么多道理的冲撞中,慢慢前进的。” book18.org
云知还闻声回头,果然是李萼华来了,便拍手叫好:“师姐高见。” 申小卿有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要讨好师姐,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 book18.org
云知还拉着李萼华在右手边坐下,分别握着两位师姐的柔荑,笑道:“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做得不留痕迹。”左右看了看,问道:“小师姐去哪了?” 申小卿道:“怎么了?你要找她?” book18.org
云知还叹道:“这么多年来,她过得真是不容易,我要好好赞美赞美她,让她开心一点。” book18.org
李萼华道:“那不用了,她现在好得很,你这么刻意地去讨好她,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book18.org
云知还点了点头,道:“师姐说的是。说起来也是奇怪,我来若耶峰的时间也不短了,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小师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小卿师姐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在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多惨事。” book18.org
申小卿道:“可能是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她还太小,不太明白那些意味着什么,后来长大了,性格已经成型,回忆起来,总隔着一层,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悲伤了。” book18.org
李萼华道:“也可能她只是不喜欢表现出来,无论如何,那些事已经过去了,纠缠着不放,苦的是自己和身边人,没有必要。” book18.org
云知还忽然觉得她这话也是在说自己,忍不住把手中的柔荑握得更紧了些,看了看申小卿,笑着问道:“那二师姐你呢?你有什么故事?” book18.org
申小卿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故事啊。” book18.org
云知还道:“怎么会没有呢?” book18.org
申小卿道:“我就没见过我的父母,一直呆在恤孤园里,很快就被师父带走了,没有机会发生什么故事。” book18.org
“连父母都没有见过,师姐,你这就够可怜的了。” book18.org
“哪有,恤孤园里的人对我都很好啊,那时候我无忧无虑的,就没想过有没有父母的问题。” book18.org
“师姐你这也太强悍了……但是,如果你是小说里的人物,没有故事,很难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book18.org
“是这样吗?”申小卿想了想,捧着脸对他笑道:“连我这么可爱的人都不行吗?我才不信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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