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做轿 (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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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做轿】(03~0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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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去赴宴,本以为见到的都是程阳的狐朋狗友,没成想余满儿也掺和其中,顿生疑云。细一琢磨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赛皇程肯低声下气相邀请酒,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定是看上了余满儿,知道她跟自己要好,便想请他柳树来撮合,给牵根线搭个桥。 book18.org

果然,程阳把柳树拉到一旁,说明此事。柳树鄙夷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有意戏耍戏耍这赛皇程,便假做点头,说试试看,但不保证淮能成功。 程阳大喜过望,掏出三百块钱意思意思,请柳树兄弟务必收下,允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柳树不跟他客气,把钱揣进兜里,当做他爸爸干缺德事的补偿,却未免太便宜了他。 book18.org

余满儿是柳树儿时最要好的玩伴,一起念的小学和初中,后来柳树掇学,跟他三爷爷学起手艺,余满儿则考上了大学,柳河村考上大学的姑娘小伙不在少数,只她考上的最有名,是上海交大。 book18.org

余满儿这妮子,比较纤弱,瘦瘦的,全身上下的肉都加在一块儿,也没柳树他妈妈田杏儿的两瓣腚锤子重,比红楼梦的林黛玉强不了多少,这也许跟过于注重文化课有关系,耽误体育锻炼,落得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人长得好看,照样是瓜子脸,大眼睛,挺鼻梁,冰肌美肤,只在嘴唇上略嫌厚了些,跟整体不相搭配。 不过,城里人说什么来着,这叫丰润和性感,若是咬上一口,必似吃了龙眼荔枝那般,唇齿留香,而且,单凭她身上的那股子朴素纯真的小模小样儿,就能叫人爱惜不止。这样标致的一个美钮儿,在柳河村不敢称首屈一指,也定能列入第二档次,第一档的自然要算田杏儿和花凤婶了,只是这两位年华已逝,比不了余满儿的青春年少,所以把她列在二档,多少屈枉了些。 book18.org

余满儿和柳树同岁,在月份上晚生了两个月,平常都管柳树叫哥,显得两人就那麽亲热。 book18.org

柳树对余满儿也蛮喜欢,但只把她当妹子来待,处对象?那是万万不能,因为他总觉得余满儿身上少了点什么,如能像他妈妈田杏儿,或者花凤婶那样,腚大奶肥,做起媳妇来才算可以。 book18.org

不都说了吗,腚大奶肥的女人,才能生能养,兴丁旺族,他柳家三代单传,到柳树这一辈儿,说什么也要开枝散叶,生出一打一捆来,就余满儿那小体格,难当这样的重任。 book18.org

想到花凤婶,柳树不禁又琢磨起那晚在河边,撞见她搞破鞋的情景,那腚真那个白呀,天上的月亮都没她白,还肥得骨碌滚圆,形似供神仙用的寿桃,要是摘下来往地上出溜,一准儿能滚出半里地去。估摸腚沟子里那块地头,照样是汁满肠肥,就算蹦一屁,也能迸出两大手捧的油花来吧! book18.org

说曹操,曹操到。这会儿花凤婶举着托盘,袅袅摆摆来上菜,这桌的东主是她儿子,得由她这位老板娘亲自出马伺候才行。花凤婶上完菜,顺便闲刀几句,抛抛几个媚眼,把在场的那几个,眼珠子从眶里都抠出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柳树忍不住瞧她腚上一把,这可让她看在眼里了。那要问了,难道这大骚包腚眼里长了黑仁儿,变成二郎真君的天眼,能隔裤观人?那倒不是,她手里不是拿着托盘吗,这托盘是不锈钢做的,又是新的,锃光瓦亮,比镜子都亮堂,也不知怎么就那麽寸,柳树偷看的时候,偏偏她就竖着拿了,柳树的一举一动都映在这盘上,入进她那对狐狸眼睛里. book18.org

花凤婶顿时满面生春,嘴角上那颗淡淡的痣,被淹没在似是而非的妖媚的笑容里,水蛇腰大肥腚,扭得频率更勤,摆得幅度更大了,弄得大伙儿都止住嘻哈,停下筷子,一齐回过头来观瞧,就连她儿子程阳,也顾不上是亲娘,占起这不该他占的的便宜来。 book18.org

柳树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便宜,瞧这大肥腚,咋就这么勾人呢?要是能骑上一回两回,就算被阎王爷折掉半年阳寿,那也值了,不知那晚在河滩上被折了阳寿的那位,是谁?正寻思着,手臂上冷不丁被余满儿用力拧了一下,柳树吃痛,忙端起汤来喝,一来解渴,二来掩护。 book18.org

其他人怎么占花凤婶便宜,余满儿都不管,只她的大树哥不行,别小瞧了这妮子,身子骨虽弱,脾气倒是不小,发将起来,柳河的水也要浑上三白天三黑夜。 余满儿拧过了,手仍落在柳树臂上,防他再次不老实,直等到瞧不见花凤婶的骚影了才松开,松是松开了,却生起闷气,小嘴儿撅得能挂上一只油瓶。 柳树岂又不懂余满儿对自己好,可始终当她是妹子,哥看下女人,又和你搭什么噶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柳树不痛快,不怎么爱搭理余满儿。那程阳,坐在余满儿另一边,大献殷勤,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这表现不像是追求者,反倒像长辈爱护起晚辈来。 book18.org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伙儿扯破了嗓子,天马行空吹牛皮,数程阳吹得最山最响,但都是些不入耳的荤段子,惹得余满儿老大不高兴,要回家。程阳一看,回就回吧,他有车,他来送。 book18.org

余满儿不让,要自个儿回,程阳正追求她,自不敢对着拗,万一惹恼了美人儿,那可吃不了兜着走,便来求柳树说说,希望能说服余满儿让他送一送。哪知柳树却说自己来送,他也正要回去,顺路,正好。 book18.org

余满儿竟就应允了,气得程阳要跺地板,无奈,柳树送就柳树送,好歹他答应过要帮自己拿下余满儿的,而且柳树对余满儿咋样,他程阳心知肚明,想来不会钻空子挖了自己的墙脚。 book18.org

柳树和余满儿离开皇粮庄头,一路来到柳河边,听到流水崇崇,余满儿才消了些气,拉大树哥到草地上坐会儿。刚下过雨,草叶子上全是水珠,余满儿打开雨伞,垫在两人屁股底下。柳树瞅瞅星空,又瞅瞅余满儿,见她痴望着星星闪烁,大大的眼睛里又是哀又是怨,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便拉拉衣角,想说两句哄妮子开心,却被她抢在前头。 book18.org

“大树哥,我要嫁人了。” book18.org

“啥?嫁谁?程阳?” book18.org

“是镇上吴老板的儿子,我这次回来,为的就是这事儿,我妈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说过两天就带我们去领证,年底再办喜酒。” book18.org

怎么会是他?柳树这一惊非同小可。吴老板是镇上首富,世代干药材的营生,买卖做得红火,大江南北都常来往,家资巨万,嫁入他家,本该是当少奶奶的命。 只是他那儿子,是个傻子,长得丑陋,又缺心眼儿,就会到田间地头捡拾驴粪,还说田间地头便是天宫瑶池,驴粪便是王母娘娘赏赐给他的蟠挑仙果,所以街坊邻居给他起个外号叫猢孙猴子,猢即为吴的谐音。嫁给这样的人,少奶奶的命也被革成丫鬟婆子的命了。 book18.org

“我爸病了,要开刀,光手术费就要十五万,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上个月吴老板来找我妈,说他可以出这笔钱,条件是让我做他儿媳妇,还要在两年内给他生个孙子。” book18.org

余满儿满是悲凉,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小瓶二锅头,拧开盖子,一口就闷掉半瓶。柳树诧异,竟不知她何时偷偷藏起一瓶酒,怕她喝坏了,便一把夺下来。柳树不善于安慰别人,只好默黙陪余满儿坐着,陪她一起发呆。 book18.org

过了半响,余满儿说出一句话,把柳树连惊带吓,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大树哥,你要了我吧,我把身子给你!” book18.org

这话从何说起?柳树是九十九个不愿意,他还想着找个像他妈妈那样的女人,给自己生一箩筐儿子呢,跟余满儿?不行不行。 book18.org

“大树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拿我当妹子,但我真的不想给那傻子,当我求你,你不喜欢不要紧,我喜欢就行了,你放心,我不会死不要脸缠着你,这次之后我就嫁给那人,给他家传香火。” book18.org

余满儿越说心里越悲伤,越说脸上越泛红,突然拉过大树哥的手,塞进自己的裤裆里. 柳树触到一小丛软软的毛毛,毛里边生出两片肉肉的唇儿,唇里边又浙浙流出水来,如柳河崇崇不止。 book18.org

柳树触电一般,想抽手,怎奈被余满儿按得死死的,抽也抽不回来。柳树喘气渐粗,余满儿的胯下,就像油井里喷出原油,溅在他心头那点火星子上,瞬间引燃熊熊一片。他仰起头,把半瓶二锅头干个光底,却又一大口全喷了出来,原来他体内尚有酒气,这股酒气迅速窜起,一直窜到天灵顶盖,那势头是遇佛杀佛,怎容得它物入侵?柳树用力抽回手,解自己腰带,余满儿一见,跟着脱掉裤子,顺带也解开衣裳扣子。 book18.org

这两人,脱光了裤子,以天空做被大地为床,不管哪儿湿哪儿干,搂在一起滚过来滚过去,学花凤婶搞破鞋,也搞起事来。 book18.org

两人都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于男女交构闹出不少笑话,到底是余满儿多念过几天书,又是大学生,懂得一些知识,便劝诫大树哥不要蛮干胡搞,要疼惜自己些。但这会儿柳树哪里听得进去,他可不是甘心被牵着鼻子走的人,扒开了余满儿的下阴,找到穴口妈妈抽儿子用的,擀面杖粗的“杨柳枝”,一股作气就搞了进去,由于用力过猛,“杨柳枝”剥了皮似的疼痛。 book18.org

当大树哥搞进来那当口,余满儿大叫一声疼,小腚锤子不由自主猛抽几下,之后又不觉得疼了,剩下的只有乖乖的舒坦。早在学校里就听学姐们说,做爱能飘到天上去,便心有所往,今日一试,岂止飘到天上,飘到外太空也不算高的。 柳树第一次搞穴,也觉得不可思议,怪不得那晚骑在花凤婶肥腚上的男人大呼小叫,想必是爽的。 book18.org

柳树感觉自己像钻进了水帘洞,湿淋湿淋的,又像扔进了火膛子,烧热烧热的。她里面长了啥?咋就有千条肉虫在爬,把卵头爬得酥酥麻麻,痒痒的,逼得卵蛋要蹦起来放尿。 book18.org

柳树强忍尿意,心想千万别让这妮子小瞧了自己,但余满儿阴穴里的那些肉虫又岂是好糊弄的,千条变成万条,一齐来爬他卵头,不但爬,还吸还嘬,搞得他强忍变成不能忍,不能忍变成不想忍。我勒个去的,不忍便不忍了,小瞧便小瞧了,老子先放了再说。 book18.org

柳树使出吃奶的力气,大搞特搞,把馀满儿挂在他臂膀上的那两条白嫩长腿,摇得像暴风里的细柳枝儿,狂乱甩摆。 book18.org

就在两人哎呀哎呀的叫声中,柳树彻底交了学费,把一大泡白沫浆子全都灌进余满儿的肚皮里. book18.org

余满儿筛糠连连,翻白了黑仁子,全身上下生出满片满片的鸡皮疙瘩,沙包大小的胸脯上,那两颗蚕豆粒儿乳头,硬戳戳直立起来,遥遥指向夜空。 这前前后后算在一起,也不过五分钟而已。在白驹过隙的五分钟里,彼此的初次被对方夺了去,肏屄,到底是个啥滋味?这对年轻的男女,竟是囫囵吞枣,水过鸭背,稀里糊涂忆不起来了,双双倒在湿漉漉的草垫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柳树望望余满儿,发现她嫩脸上挂起了两行清泪,急忙问:“咋了?” 余满儿抹抹眼泪,强颜欢笑:“没啥,大树哥,咱们……走吧!” book18.org

柳树还想再问什么,欲言又止。余满儿明白他的心里,叫他别担心,她会处理好的。 book18.org

柳树听了惭愧,感觉不是人干的,占了人家便宜,还要她来善后。但不这样又能咋样,总不能搞大她的肚子,又来娶她吧,他只当她是妹子。况且这事,自己完全被动,要不是她硬拉自己的手去摸那里,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柳树为自私寻找借口,最终还得承认亏欠了余满儿,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好好帮帮她。 book18.org

柳树和余满儿穿起裤子走人,谁都没发现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柳树背后,躲着一对贼亮贼亮的绿豆王八眼。这对绿豆王八眼见人走后,鬼鬼崇崇来到刚才搞事的地方,蹲下干瘪的躯壳,从草叶上蘸起一些余满儿流的血,放到月光下细细端详,又放到鼻口中来闻来舔,那模样就像是磕了药丸,也飘到外太空去了。 (4) book18.org

虽说馀满儿是自己送上门来,但柳树仍觉得亏欠了她,毕竟是自己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便想补偿她,可就算把屁股都用上了他也想不出半个屁招来,现在知道不用功读书的坏处了。柳树翻来覆去,烦了大半夜晚才混混噩噩睡去。也不知在哪个时辰上,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身披关二爷的青战袍,掌握偃月刀,胯下赤兔马,马儿左踏程阳脊梁,右踩吴老板咽喉,仰天长啸,馀满儿怀抱一小孩儿,偎在他身后吟吟而笑。柳树扭头来看孩儿,顿时口吐鲜血栽下马来。原来,那孩儿鼻歪眼斜,满嘴的烂牙,哈喇子更流得三千三百尺,却不是猢孙猴子的种是谁的? book18.org

柳树汗汗汵汵,从地上坐起来,那一栽没栽下马,倒是栽下了床。瞅瞅窗外,天将将泛起肚白,太阳还没赏出半张脸儿,柳树揉揉眼睛,揉揉疼痛的肩膀,忽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谁啊?这大清早清的。柳树似触了电,弹起来,没命地往楼下窜,顺道把禾叉操在手里,奔到院子,只见他妈妈田杏儿正坐在地上那儿哭,披头散头,睡衣也扯乱了,急忙问道:“咋啦?谁干的?”田杏儿仿佛没听见,依旧呜呜哭。柳树气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倒是说句话呀,是谁?”见儿子真生了气,田杏儿才止住哭声,抽泣道:“是柳二狗子。”柳树又问:“没被他那啥?”田杏儿脸一红:“没,见你下来,便跑了。”柳树这才放下心,但仍有气,免不了埋怨妈妈:“你也是,脑子进水啦?那二狗子是啥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也敢给他开门?还穿成这样。”田杏儿眼皮子里又涌起了泪花花,她越是这样,就越是往儿子火头上浇油。柳树抖抖手中的钢叉,咬牙切齿道:“天杀的柳二狗子,今儿非宰了你!”明晃晃的三尖叉子在他手里晃荡不停,差点把田杏儿吓尿了,这要是往胸口上噗呲那麽一下,保准扎个透心凉,弄死人命,她儿子就得赔上。田杏儿顾不得哭,迅速爬起来死死抱住儿子,任凭怎么挣也挣不脱。柳树没办法,总不能拖着妈妈走出去吧,让人看了笑话,便扔掉钢叉,把大门锁死,回过来问明白原委。 book18.org

这柳二狗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说来也不算远,就是柳氏的一个族人,论辈份柳树还得管人家叫声叔。柳二狗子本名柳强,三十八九岁,当初柳河村先富起来的那批人里,就有他一号,日子过得羡煞旁人。只是好景不长,交友不慎染上了恶习,吃喝嫖赌抽,抽毒品,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果然不假。柳强不光抽毒品抽光家产,连老婆孩子也跟人跑了,爹娘一气之下撒手人环,兄弟姐妹都不愿意要他,最终落魄如丧家之犬,村里人因此叫他二狗子,久而久之,他本名叫什么倒没人记得了。 book18.org

柳二狗子和柳树家鲜有来往,更谈不上恩怨,怎会找上门来对本家嫂嫂非礼? 话还得从昨晚柳河滩上说起,原来躲在树后面的,吃馀满儿阴血的那个瘦皮猴不是旁人,正是他。柳二狗子无意中撞见柳树的好事,便想讹他几个钱充做毒资,天不亮就急匆匆来叫门,待见到穿着睡衣来开门的嫂子,临时起了歹意,耍起流氓来。 book18.org

柳树蹲在门廊下抽烟,闷闷不乐,妈妈前后两次遭人欺负,他这做儿子的就只能干瞪眼,心里别提多窝囊。瞅着他妈妈择菜的身影,磨盘大的腚几乎把矮凳吞进肉沟子里,那对奶子,抖啥?就不能缩小点?柳树怪妈妈生得腚大奶肥,也怪爸爸常年不着家门,要是顶梁柱在,闲人野汉定不敢前来寻衅,还有大黄,它若在,情况便又不同了。柳树想起他的狗,但可恨的是大黄不争气,被雌儿拐跑了,大半年来也不知是死是活,多半死在外头了。 book18.org

或许上天有好生之德,没让大黄死掉,它回来了,支着爪子呜呜挠门。田杏儿耳朵尖,一听便听出是自家养的大黄,忙扔下手中的菜,奔过去开门,大黄顺着门缝钻进来,扑进主母怀里撒欢。大半年不见,主奴俩都奔了泪,哭了半响,田杏儿拿出狗食盆,盛上些剩饭剩菜,喂给大黄,抚摸大黄,眼里流出的竟是比亲儿子还要亲的慈爱。这本是一出久别重逢的喜剧,可柳树却越看越来气,冷不丁冲上前去,擡脚照大黄的狗腚就踩,大骂:“狗东西,还有脸回来,咋不死在外头!”可怜大黄被相好的甩了,同伴又不准它跟着,只能浪荡旷野,风餐露宿,受尽欺凌,瘦得只剩张狗皮,哪经得这顿打,瑟瑟蜷缩在主母脚下,嗷嗷惨叫,眼看便被打死。田杏儿奋力护住大黄,喝斥儿子:“快住手,你疯啦,又没招惹你,打它干啥?它受了多少苦,这才回来,不待见也用不着这般……”话音未落,见儿子扭头就走,忙追出去问:“哎,你上哪儿去啊?给我回来!”田杏儿怕儿子犯混,去找柳二狗子算账,可追了几步又折反回头,那是担心大黄再跑了,儿子到底是个人,遇事能有个思量,这畜生要是再出去,没准儿就凶多吉少。 柳树离开家,一路气气哼哼,整张脸赤得赛过关二爷,村人不知他这是跟谁,都躲远远的,以免惹祸上身,有好事的壮着胆子上前打问,才知他要找柳二狗子。 瞧他气成这样,柳二狗子捅篓子不定捅多大,两人若是堵上,大概其能演出好戏。 book18.org

揣着这心思,好事者便指引柳树寻到村尾一处废弃的鱼塘,说柳二狗子就栖身在鱼塘边那座破败的棚户里。 book18.org

柳树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把门踹开,里边零零碎碎好不杂乱,独不见柳二狗子的踪影,再定睛一瞧,这王八原来钻进了床底,敢情是受脚步声的惊挠,赶忙藏了起来,却藏没藏好,把又瘦又尖的腚露在外边。柳树使出踢大黄的本事,乒乒乓乓一阵乱踩,只是柳二狗子强忍疼痛,楞是不吭半点声音。柳树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往零碎里扒出一张破鱼网,拧成一股绳,狠狠便抽。柳二狗子再也忍不住了,哇哇惨叫,高呼饶命:“哎哟哟,大树,侄儿,爷爷,祖宗,饶了我,别打了,打死你得偿命。”柳树正打得欢,哪有工夫听他这些个,照抽不误。柳二狗子忽然提高声量又叫:“我瞧见啦!”柳树一楞,啥意思?去你妈的,抽! 柳二狗子:“我瞧见你跟馀满儿……”这话还没说完,柳树的绳子就再也抽不下去,到底是亏了心,便把柳二狗子拖出来,恶狠狠审他:“都瞧见啥了?说!漏一字老子扒了你的狗皮!”柳二狗子原本吓得屁滚尿流,却从对方的嗓音里听出这小子怂了,暗暗松口气,张开满是烂牙的嘴嘿嘿一笑:“还能有啥,不就是馀满儿那浪蹄子臭不要脸地勾引大侄子你喽,大侄子本不屑她,只是那浪蹄子那脸蛋那小……”狗嘴吐不出象牙,柳树没脸听下去,又凶他:“放你妈的狗臭屁,再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说罢作势再打。柳二狗子护住头脸,哆嗦着说:“是是是,我妈放狗臭屁,我胡说八道,我保证不往外胡说八道,你饶了我。”柳树放下手,逼他:“你保证?得发誓,往最毒了发。”柳二狗子活了命,忙跪起来,三指向天发毒誓:“我柳二狗子要是到处乱说,就到死没白粉吃。”这誓言发得够毒,到死没白粉吃,比死他全家还惨,柳树不信还能咋的,真打死他?柳树极不情愿地扔掉手中的绳子,柳二狗子眼珠一转,试探说:“那啥,大侄子,你瞧,叔都饿了两天了,你行行好,赏俩钱儿,我不买白粉,就买碗面吃,行吗?” book18.org

这让柳树犯了难,给吧,柳二狗子日后必定还来讨,有一就有二;不给吧,又怕他出去乱说,自己倒没什么,怕是连累了馀满儿。一咬牙,他掏出二十块钱扔在地上:“就这一次,记住了,敢说出去,老子宰了你!” book18.org

柳树出了气,却没换来好心情,柳二狗子的话老在耳边来回绕。他没回家,到昨晚跟馀满儿滚的草地坐着,呆呆发楞,直到逼近响午,肚子叫上三遍,才头重脚轻往回走。回到家里,他妈妈正摆上碗筷,饭菜都做好了,只等他回来吃。 田杏儿见儿子安然无恙,喜道:“回来啦,上哪儿了这老半天,肚子饿了吧?快吃吧,今儿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柳树也不应,闷头就吃。饭还没扒上两口,就听大门外有人冲里喊叫,听口气是来者不善。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柳树摔掉筷子,起身要去开门。田杏儿嗅出其中的火药味,怕儿子吃亏,忙按住他,自己去开。 book18.org

“柳树呢?叫这龟孙出来,今儿老子要修理修理他,好叫他知道这地界儿姓啥。”原来是赛皇程,黑着个脸,怒气冲冲。田杏儿被吓住了,话都说不圆:“你,你……哎,你怎么进来了,我没让你进来。”程阳硬往里闯,没走几步就和柳树碰了照面,顿时火冒三丈,举拳便打。柳树没防备他这着,“呯”一声,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趔趔趄趄后退几大步,待站稳脚跟,才拉开架式,准备来场恶斗。两人都没学过拳脚,程阳靠着身大力不亏,一两个人近他不得,赶上矬一点的,两个都还不止;柳树亦不含糊,凭借常年摆弄斧凿,也练得两膀子力气,虎口一合,跟铁钳那麽有力。这两个打在一起,结果还能有好?只能是头面都要开花,程阳的眼角迸了口,柳树的嘴巴破了皮,身上的小伤小创更是不计其数。 book18.org

田杏儿见冒了血光,吓得魂飞魄散,哭着问程阳,为啥打她儿子。程阳瞧也不瞧她一眼,直把凶光钉在柳树身上,恨不得把他钉成筛子,说:“问你儿子去!” book18.org

田杏儿又哭着来问儿子,柳树一腔怒火,应答瓮声瓮气:“我哪知道,这孙子不知哪儿啃了驴粪蛋,发了癫狂,跑到咱家来撒野。”程阳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你睡了我女人,还装什么大瓣蒜,是男人么?”柳树见他出言不逊,又要上前拼命,好歹被他妈拦下。此刻田杏儿面如土色,却不忘思量前后:儿子睡女人了?睡的还是村长的儿媳妇?那还了得!不对,程阳打着光棍,满村人都知道的,这一夜之间哪来的老婆?必是他信口雌黄,不定在哪儿吃了亏,却来找我儿子晦气。 book18.org

别小瞧了田杏儿,人虽软弱,可也有护犊之心,断定程阳是冤枉好人,便壮起胆子驱赶他。岂料程阳不是善男信女,用力一甩把她甩出老远,踉踉跄跄往后退,右脚不偏不倚正好踩上大黄的狗食盆,赶巧那盆里仍剩着菜汤,许是她心疼大黄,怕它饿着,因此盛得满了,大黄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这可把人害苦了,只见她脚底一滑重重墩在地上,得亏身后两坨腚锤子厚实,起到护垫作用,否则便墩成烂白薯,糊了一地。纵然这样,这一墩也够她受的,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人。正躲在一旁的大黄见菜汤洒满一地,心疼得像掉了块肉,忙过来悉悉索索舔食。这半年它在外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节俭,只是眼见主母受伤倒地也不闻不问,未免有些忘恩负义。 book18.org

程阳见田杏儿摔倒,竟然爬不起来,以为是伤了什么地方,还伤得挺重,心下害怕,赶忙开溜,嘴上却不肯饶人,叫嚷“你等着,装什么死,老子跟你没完!” book18.org

程阳跑路开溜,柳树顾不上去追,看妈妈要紧。可先入他眼的,是大黄只顾填饱自己的狗肚子,留他妈妈躺在地上呻吟,那情形要多悲凉有多悲凉,不免又心头火起,飞起一脚狠狠踢去,喝骂:“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养你啥用?”大黄早前挨了顿揍,多长了个心眼,听闻风声,忙矮下狗头躲过一劫,看看地下,又看看少主人,见他横眉立目的凶煞样子,比欺负自己的野狗都厉害百倍,立时吓破狗胆,啊呜夹起尾巴,寻着程阳的去路,也跑得没影没踪了。田杏儿缓过气来,见儿子又踢狗,便埋怨他:“又踢它作啥,它一畜生,懂啥?唉,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再回来,多半是不回来了。”末了又哎哟哟呻吟,原来是崴了脚脖子,钻心地疼,动也动不得。 book18.org

柳树搀扶妈妈回屋,田杏儿没坐也没躺着,趴在厅堂的长沙发上,腚没撅便能翘上天,鼓鼓囊囊隆起一大包。柳树无暇顾及这个,拿来药酒给妈妈上药,可是妈妈的脚却让他分了神,那十根脚趾头,个个粉粉都都,仿佛初生的小耗子,全不似糟糠妇人的黑棺材板儿,脚掌更是细腻,玉如意也不够它玲珑剔透。柳树分神,手上的动作自然就变了味,上着上着,捏揉起来。田杏儿被捏揉脚趾,这滋味不知从何说起,既酥又麻,浑身哆嗦,腚沟子在裤子底下狠狠夹了几回道道,里头的眼儿缩得瓷瓷实实,只是久了不免生出心慌意乱,哼哼道:“那没崴着,用不着擦。”柳树似做错了事,赶紧松开脚,拿眼偷偷去瞧,正迎上妈妈的眸子,心里这一惊,顿生感慨,白活这二十年,竟没发现原来妈妈生得这么好看,柳眉凤目,俏鼻头,酒窝窝,小嘴儿一抿,能挤出二两水来,不比那二八闺女差。柳树瞧着瞧着就痴了,直过半柱香的工夫才回过神来,脸皮红到耳刮子后头。田杏儿呢?也红了,懵懂中低喃:“瞧啥,又傻了。”这本是洞房花烛夜才能说的话,被她挪到这儿来,敢情是没把儿子当儿子,当成当家的柳大林了。 book18.org

柳树干咳两声,问道:“还哪儿疼?”见妈妈没吭声,又问:“还哪儿疼? 说啊,不说咋给你上药。“问得田杏儿心里慌乱,暗暗埋怨:老问个啥啊,咋还瞧不出来?埋怨归埋怨,嘴里却小声说:”后边。“柳树不傻,瞧瞧他妈,再瞧瞧后边那鼓包,不用想也明白了,只是那地儿不是他能碰的,于是让妈妈自己上药。田杏儿咬咬嘴唇,似下很大决心,说:”还是你上吧,你手劲大,能搓热些,上吧,没事儿。“也对,药酒得搓得热热乎乎才管用。柳树硬起头皮,磨磨蹭蹭去脱妈妈的裤子,看见那条花哨的大裤衩子,又犹豫起来,真上啊?真上,不上咋的,妈都让上了。他倒些药酒在手上,对掌搓了搓,撩起裤衩掏了进去。 俗话说腚大的女人必定水肥土沃,田杏儿正应了这俗话。柳树一把掏进去,好似捏拿湿肥皂,呲溜溜好不腻滑,又似和上老面筋,细软中带着韧劲,那爪子竟然就出不来,也不知是被粘住抽不出呀,还是他妈夹紧腚沟子不让他出。柳树想起小时候去掏鸟窝窝,便是这般德行,只是手臂挪动不得半分,心里也道不清是个啥滋味。两人耗了能有一分多钟,擦上去的药酒快干透了才算完。这会儿柳树看见妈妈无地自容的样子,才恍悟过来,顿时脸色发青,喉咙里咕咚咕咚咽口水,额上也见了汗珠。过了半响仍不见妈妈吭一声,也不回头瞧自己,心想这下可完蛋了,定不饶我这个忤逆子,咋办?剁了吧!柳树一咬牙,要拿刀剁手,好歹让他妈妈死活拽住,才勉强保住那条臂膀。田杏儿说:“你干啥呀,又不是外人,你是我儿子,等我老了动不了了,吃喝拉撒还不得你来伺候呀,往后这事儿多着,你够剁几回的?我可没往坏了想,你要是想坏了,便不是我儿子,是畜生,得下十八层地狱!”这罪名扣的,他柳树如何担待得起?忙对天发誓:“我也没想坏了,若想坏便是畜生,下十八层地狱,来世投胎做大黄的狗儿子。”田杏儿急啐几口:“呸呸呸,你这不是拐着弯儿骂我么?谁不知我是你妈,你要是狗儿子,那我成啥了?下辈子我还做你妈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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