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香榭天香(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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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扬鹰 book18.org
编者的话:小弟会用心去写,即管是能力所限! book18.org
我要写出感情来,这是小弟对大家的唯一承诺(当然还有一个或者是谎言的承诺,小弟亦会去写完她)。 book18.org
在此,小弟深深感谢翠微的宽容,居然容忍小弟这样的续作盗用原创的名义。——当然小弟还得感谢纵横的朋友们和所有包容小弟的读者大大! book18.org
如果诸位有什么疑问或好的建议的话,可以让小弟试着能否回答你;或者来纵横或者上翠微,谢谢了^_^ book18.org
反感该续作的呢,烦请眼不见为净,至于小弟,只是草木之性,又何敢相求美人攀折? book18.org
“小兄弟,‘死神飓风’即管对我而言,都有其未测的变数;对于从未履迹过大漠的你们来说,更是凶险无比,大哥我本当再送一番,可惜我刻下有要事在身,不能远送了。你们千万要多加小心,一路上我对你们说的话,切记了!”江沧澜对靖雨仇两人又是一阵千叮万嘱,涛走云飞般,当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身形恐怕已然在半里之外了。 book18.org
靖雨仇他们目送着江沧澜远去,直至江沧澜没入天际的沙丘深处。 book18.org
忽的不知如何,靖雨仇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自己几番与这一代宗师相遇,他总是显得那么的亲切,对自己是关爱有加;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宗师应有的架势气度,特别是这次,看他行色匆匆,应的确是身有要事,却仍是腾出时间来送了他们一程。 book18.org
直到江沧澜的身影看不见了,靖雨仇生出一种打心底美妙的感觉,好象对方是自己什么至亲的人似的,也不顾对方是否听得见,声音聚成一线,运气对着江沧澜远去的方向大喊:“大哥——你保重了,我们后会有期了!”话落,鼻头更是莫名的一酸,这对自幼无亲无疏却也无牵无挂的靖雨仇说来,可是有生头一回。 book18.org
靖雨仇长吸了口气,刚才狂涌而起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但仍有一种沉郁的气流涌向喉头,涌向口腔,他顺势长长一吐,音调浑厚而悠扬。喉音、鼻音翻卷了几圈,最后把音收在唇齿间,变成一种口哨声飘洒在晨霭沙风之间,由婉转而高亢…… book18.org
靖雨仇正待回身,忽的天际如梵音天乐般,一种难以想象的啸音突然充溢于广袤无垠的漠野间,远远传来倏忽转为遥远的绝响——该是江沧澜的回响了。 book18.org
心舒眉开,靖雨仇收拾情怀,和羽然珍珠两人依着江沧澜的指点重新踏上了这有神惊鬼惧的“死神面具”之称的沙地“死神飓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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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像一个丰满美女胸脯的沙丘,内中暗含乾坤。 book18.org
它们阴阳的两面,迎风的一边斜坡十分坚硬,沙子间隙极小,结实而紧密;另一边却刚好相反,松散浮软,一踩上去便会直陷进到大腿处,把你烫伤烫熟,非常危险。 book18.org
——兰特《大漠宝典》。。。。。。。。。。。。。。。。。。。。。。。。。。。。。。。。。。 book18.org
怀揣着江沧澜交给自己的这一看来传自上古却据说仍相当实用的沙漠典籍,记着他特别交代的每一处细枝末端,靖雨仇小心地细察沙子的颜色,谨慎的判断着要走的路线,时不时提醒一句自与江沧澜分道来便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默然无语的羽然珍珠。 book18.org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是否也在想着江沧澜昨夜隐约透露出来的华天香针对他的阴谋?呵呵,是否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她羽然珍珠其实又怎么会关心自己的生死,她现在肯不计前嫌而暂时不来追杀自己就算他靖雨仇自求多福了。 book18.org
靖雨仇招牌式的苦笑一声。 book18.org
听江沧澜的话,香榭天坛真正传人已经落在了华天香身上,这应该是无疑的了。 book18.org
雪青檀……华天香? book18.org
这本该是一出很好对手戏罢,可惜被他无心打破了这一微妙的平衡。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闪过雪青檀那时而寒若冰霜时而巧笑嫣然的娇容,这刻已经不觉得她如何令人生厌了,反倒觉得是自己害了她而有些自责。事实上,自从昨晚听到江沧澜据香榭得来的消息而猜测雪青檀不仅被软禁起来,而且有可能被当作华天香阴谋中的一件交易品,他便隐隐觉得不安,忻姐的死说来与她没很大干系吧,而即管是罪魁祸首的楚心雨,也负不上全责吧;要怪就怪自己,靖雨仇想起解忻怡的死顿时一阵心痛,他痛恨啊,痛恨自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样即使他一朝有日能站在这天下之颠,一切的一切与自己又有何干呢,风景这里“独好”吗?这样想着,靖雨仇柔情顿生—— book18.org
他的神思飘忽起来,由身后的羽然珍珠飞往了与自己欢好过的雪青檀继而又驰想到华天香的容颜,据闻她容貌之美犹在雪青檀之上,那又该是怎样动人的一副姿容呢? book18.org
这时,“啊”身后传来羽然珍珠的一声惊叫,靖雨仇立时从神游中缓过来,暗叫声“不好”,回身一看,想来跟在身后的羽然珍珠和他一样在漫无边际的寂然凝思,只是他这个在前面引路的没事,她倒陷进千险万险的沙眼去了。 book18.org
幸好羽然珍珠一陷进去,处变不惊,与之绝世的轻功相辅相成的皇炎心法意随心转,马上运用到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上,玉腿快速的交相踩踏着已然陷足近尺的沙壁,支撑着她的身体没有陷落得更深,但是这久负盛名的沙眼岂是如此易与,一股强暴的沙漩力道由玉腿径直传往心脉,不是羽然珍珠轻功施展时,体若飞燕可作掌上舞,依着这沙漩遇强则反劲愈强的特性,羽然珍珠怕是等不及靖雨仇飞身救险,已然长埋此地作沙葬了;虽说如此,她却也不能由沙眼里脱险出来,一时胶着在原地。 book18.org
其实这只是电光石火间的事,靖雨仇反应也够神速的,恰在羽然珍珠有些心力不足的刹那,他已经判断着在羽然珍珠遇险附近兼看来较为安全的沙面闪了上去,手施巧劲逆着沙漩的方向拉向临危仍从容若素的羽然珍珠不见丝毫慌乱的玉手,往上一带,自己身势也立刻飞动起来,羽然珍珠也配合她绝佳的轻功;陡然间,阴劲使到极处,靖雨仇已经带着羽然珍珠的身体旋出沙眼,飞离地面,继续由着旋势向上升去丈来高才缓缓的飘落地面。 book18.org
到靖雨仇两人落回地上,沙面一切如常,平静的让人感觉仿佛刚才的一切皆是出于一个幻境,加之刚才两人牵手飞落地面的飘忽感,即使这刻,还真切的流淌过靖雨仇两人的身心,偏偏是那个幻境又让人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book18.org
恍若神仙中人,靖雨仇心神恍惚间,感觉与羽然珍珠有过相视一笑,就在那仿佛只存留了刹那的笑声中,幻境心生。 book18.org
艳阳高照,现下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酷热,沙漠不再象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倒象是在溶溶的月色下梨花院落和起了柳絮淡风。 book18.org
两人日照下的身影交横,却幻成了翩然而起的午夜舞影,一时两人不知何时何世。 book18.org
忽的,靖雨仇先自惊醒过来,远远的好象听到有“沙沙”步音传到,暗叹自己不知如何竟会如此不堪“色诱”,要命的是天晓得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心软多情,再这样下去,都要不象自己的作风了;好笑的是刚才自己还生出了往常绝不会起的幻境,要是在对敌中,这可是绝对致命的大忌。 book18.org
这个问题要弄明白才好,不然的话,连以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不过现在好象不是时候,“沙沙”声响外,多出串串清脆的铃声。 book18.org
是破财他们,靖雨仇立时惊觉起来。抬眼望向也是一脸迷惘的向自己行注目礼的羽然珍珠,在铃声响起的一刹那,迷茫的眼神回复清明,一股有若实质的杀气向自己迫来,苦笑一声,注目深深望进她秋水一般清澈的眸子里,“我也很迷茫,所以如果你现在向我递剑,我恐怕连回剑也可免了,我心甘情愿的弃剑认输。”顿了顿又道,“对!这一刻,我好象是很愿意死在你的剑下,我这样说,你信吗?” book18.org
刚才当羽然珍珠倏忽惊醒过来时,她记起了自己临行时暗下的誓死要杀靖雨仇于楚心雨白剑下的决心以及自己向武冲请行前他的一番话,“记住,不够冷静与狠辣的人,永远也成不了大事!”然而现下却在这绝不合适的时机对自己的敌人动了真情。 book18.org
正当羽然珍珠恨爱难分、心境迷乱间,适时的铃声却催发出了她的杀机,这时听着靖雨仇的无赖般的告白,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一行粉泪沿着她秀气惊人的脸颊滴落。 book18.org
这滴泪滴下,分外情真意切的落在靖雨仇的心坎上,这时他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深深打动了羽然珍珠的那颗前一刻还无依属的芳心。铃声越来越近,靖雨仇知道现在不是话情的适当时机,一把拉过她仍有些无助的有多白嫩便那么白嫩的玉手,剑光一闪,靖雨仇早防着这招,觑准剑路,疾手点在羽然珍珠的白剑上,然后反手一捉,抓过她方才想引剑自刭的另一只手,往下一扯,顺势拥住倒入他怀中的羽然珍珠,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语气道:“别傻了,好吗,让我们勇敢的去面对彼此,你说可好?珍珠——” book18.org
靖雨仇叫出了认识羽然珍珠以来第一声她的名儿,感到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陡的一颤;羽然珍珠这时浑身娇弱无力,全赖靖雨仇的双手紧力的搂着,才没有滑跌往地上。 book18.org
靖雨仇一把抱起她,一改先前如履薄冰般谨小慎微的步伐,不顾前路的危险,仅凭忽然空灵起来的意识判断脚下的路线,奔行起来。 book18.org
坠在自己身后的,从传出老远的声线上来看,有可能是支数量过十的驼队,如果是破财的话,兼对方占地利优势,那自己和羽然珍珠就岌岌可危了。 book18.org
俯头望着一脸温柔的静静躺自己臂弯里的羽然珍珠,星眸微阖,靖雨仇想起了背着义姐逃命的那段动人的时光,她玲珑而又轻巧的身躯轻伏自己的背上,两条温润滑腻的玉腿夹在自己腰间的温存依稀如昨,只是而今佳人何在? book18.org
黯然魂消下,发足狂奔起来,体内真气流转不息,好如曦皇驾日,骏马腾空,又象大江奔流,磅礴不休;灵台却不见半点宰梓,越见空灵剔透,倏地攀到晴空万里的境界。心下再没有半分忧虑,靖雨仇知道自己不知是在义姐还是羽然珍珠的刺激下,体内的先天真气已经攀升到一个新的层次,亦知道自己由这一刻起,彻底从义姐坠崖一事中解脱出来了,他为自己结下的枷锁,亦由自己解了开来。 book18.org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 book18.org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book18.org
遥想当年晏大侠此曲一成,千古叹绝,那自己就承其衣钵吧,靖雨仇想到这里,目光温柔的落在了方微有所感而星眸半开的羽然珍珠俏脸上,促狭似的口中漫声低吟“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book18.org
这不是说靖雨仇喜新厌旧又或绝情绝义,而是他慧根已然卓具;因为看破生死是一个武者朝天人之际的无上道境进军途上无可逾越的一关,但现在的他却绝对斟破不透其中的真义,那是因为他对生命的依恋、对美女的追求仍觉得像人需要呼吸吃饭般自然。 book18.org
靖雨仇想通了这一点,心下再无顾忌,再看羽然珍珠,虽然正满脸娇嗔的望向他,檀口微张,却哪还有丝毫的清冷,剥下她嗔怪的外衣,分明透出对他海洋般无尽的情意。 book18.org
靖雨仇冲动涌起,迅雷不及掩耳的凑下头去,吻在了羽然珍珠娇艳欲滴的香唇上。 book18.org
羽然珍珠嘤咛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鸟般身体一阵强烈地抖颤着,两手乏力,欲迎还拒地推着靖雨仇。可是她这种反应更足以刺激起靖雨仇狂涌而起的欲望,现在就算她再如何的剧烈挣扎,靖雨仇亦不肯放过她,何况她只是如此象征式的反抗?这时的靖雨仇放开心怀地痛吻看她柔软的红唇,舌头近乎粗暴地侵进羽然珍珠的檀口里。 book18.org
羽然珍珠顿时忘掉了一切,纤手由先前的推拒变成搭在靖雨仇粗壮的脖子上。 book18.org
四片唇儿纠缠了好一会,靖雨仇才想起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破财可能随时会追上来,运起自己由《水经集》悟到的胎息心法中的“超诣”一式,嘴下却没有放松,化先前的粗暴为温柔,边享受着羽然珍珠的满口异香,边单起只眼继续赶路。 book18.org
事实上,靖雨仇早在初见羽然珍珠尹始,就敏锐的察觉到她有一种由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这使他感到能得到她的心许,分外的珍贵。 book18.org
他吻住羽然珍珠的时候,度去的是他近来越发精纯的先天真气,因此他并不担心羽然珍珠会被他吻的呼吸不畅而晕过去。有顷,靖雨仇发现羽然珍珠没有晕去,倒是甜甜的沉入了梦乡——想想也是,这些日子来,羽然珍珠本就费心劳神的追击他,然后又几番受伤,身心更是疲惫。而她看来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她也想有人疼有人爱。此时在他的呵护下,没了后顾之忧,适时的熟睡了过去。靖雨仇猛的涌起一股自豪的感觉,暗下决心,他再不会让忻姐那种事发生了…… book18.org
可能是老天的眷顾,一路上无惊无险,等羽然珍珠醒过来似乎有些害羞的跳下靖雨仇的怀抱时,他已然抱着她穿过了这片连只秃鹫也不会光顾的死神一般静寂的荒漠。 book18.org
阳已入微,横亘在大武帝国北疆的摘星山脉如长龙懒卧,横贯东西,连绵数千里,其主峰小天下峰很好辨认,不仅逐天入云,而且远远望去,不论横看侧看,都像是一个追步青天揽抱日月的凡仙,飘渺而出尘。 book18.org
这时,小天下峰已然近近的清晰在望。这表明他们身在之所应该是位于帝国北部偏东的洛州。 book18.org
据大武皇朝盛期时的伟大旅行家僧一行绘制出帝国疆图,帝国北依摘星山脉,东塞大多是漫无边际的沙漠,东北向出静北关是一草野和沙石共处的大平原;南面大部环海,西部除了高端与摘星山脉不遑多让的截云山脉外,也是峰林四立。从东北的方向看,整个版图略具一背负青山云天的鳌形,其首怒触入海。位于帝国中西部的皇城则如天马般,饮水于两大内河之一沧江,尾扫分流九派的另一内河澜江的支流宁河。宁河和上次流民营与水源军争战地洱海、元江同是澜江的前三大支流。 book18.org
帝国自开国以来,分十三州二十四府,大小县数百个。到了上一代皇帝武松,劳民伤财,大动土木在各地修建行宫,又兼横征暴敛。激得民变四起,帝国开始式威,到现下各地义军都颇具规模,加之帝国内部几大世家勾心斗角,无力征伐,只能凭险固守京畿之地。 book18.org
风云激荡,沧海横流。这些义军除开薛刃的刀疤军、赫连铁树的兽人武装行踪漂泊不定外,大多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据地,李特的流民大营把控有襟江带湖之称的的华宁城、梵人松的天水城握形胜之势、苏潘的流离失所盘踞江华城、浪琴的浪人军与石公山和阮公渡的水源军,是两支水上势力,有水便有他们的据点。它们不是与皇城共处于两大内河冲积形成的沧澜平原,便也拱卫在其不远的地方,幸好沧澜平原绝大,表里山河的皇城外又另有几大星子城环卫,成为攻打皇城不可逾越的坚壁。 book18.org
洛州地处北塞疆界,离大武皇城怕有千里之隔,又近沙漠,人烟稀少。不过大武上代皇帝武松在各地大造行宫的时候,对容通车马之便的驿道的修建自然是不遗余力,一路驿站更是络绎不绝。 book18.org
在洛州一个小镇休息了一晚,精神大好。靖雨仇两人刻下一人一骑奔在通往皇城的驿道上。 book18.org
悠哉悠哉在路上缓行了六日,他们才到了近皇城的一个星子城天门城外。 book18.org
城外驿道。 book18.org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珍珠,我就不进城了,你我就在此话别吧。”靖雨仇勒马停下,对业已奔出十几步外才停马回身不解的望着他的羽然珍珠道,顿了顿又苦笑着叹了口气,“你势必不肯随我四处浪迹,而我——” book18.org
不待靖雨仇说下去,羽然珍珠嫣然一笑,接口道:“而我却是麋鹿之性,势必不肯为五斗米折腰,对吧?只是此地一别,我们日后何以相见……”说到后来,笑渐不闻声渐悄,代之而起的是某种隐约的忧虑。 book18.org
靖雨仇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些天来他们的感情飞速发展,情动时相拥在床,羽然珍珠的什么地方都被他坏了个遍,平时搂抱拥吻更是等闲事,不是羽然珍珠守着那最后一道防线,又或他用点强的话,他们恐怕早有了夫妻之实。他拍马上去,故意曲解的大笑起来,“呵呵,珍珠小姐,是否享用了我的温柔手段,离开了我怕抵受不住相思之苦吧?”心里想的是倘若真的有一天,他们各为其主兵戎相见的话,自己也真不知怎么办了。 book18.org
“谁受不住相思之苦了,你好没良心啊,明知人家……”羽然珍珠娇嗔的白了靖雨仇一眼,待看见眼前这个男子脸上的促狭之意越发浓厚,满脸不依的立时含羞停住不语。 book18.org
靖雨仇暗忖原来她可以变得如此娇嗲的,看来她还真有可开发的潜质啊。涌起离情别绪,飞身跃起,落到了羽然珍珠的身后的马背上,一把搂住挨入了自己怀里让他搂个结实的娇娆,贴上她嫩滑的脸蛋,然后浑忘一切的重重吻在她香唇上。 book18.org
一番销魂蚀骨后,靖雨仇才放开了她,跃回自己的马上,洒脱的哈哈长笑一声,一振马朝驿道另一条折往华宁城的岔道奔去,奔出几十丈外,才别过头来道:“珍珠,我们再见时,为夫看你还能否保住你的完璧之身。” book18.org
话落,打马绝尘而去。 book18.org
第五章 香榭天香(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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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扬鹰 book18.org
编者的话:本章关于道家的说法部分属实,系历史典籍所载;大部纯粹属于个人胡诌,请诸位姑妄听之。 book18.org
“天雷剑法”借鉴于阳朔大大的《九阴九阳》。 book18.org
流水净岸沙,明月洗客心。小弟决定出去漂泊了,以后上网时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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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肇州十三,朔、雁、青、通、宁、嘉、洛、梁、幽、厉、并、营以及大武皇城所在地沧州。其中沧州与西面的厉州隔天刺山相接,为两大内河冲汇浮平之地。 book18.org
皆源流自高端处终年冰封的截云山脉的两大内河澜江、沧江,一绕西域高原逐厉州北境而下,一顺横断山异流而东,二川在厉州境内合流而一,云水怒吞间,天刺山突兀而起,当其中流。沧江东流之势到此戛然而止,南折以浮游姿态穿与沧州相临的宁州而过,在其东境改道,泊京城“龙庭”渡口,最后葬于大海;澜江主流也是掩马回走般,北构而东折,其一支分流宁河如倚马之势紧傍皇城。 book18.org
沧州囊括了沧澜平原的大部,自古人们口耳相诵的一句话“绛邑富商,其财足以金玉其车,文错其服,能行诸侯之贿”即指沧州而言,可见其地之富庶。而地处其冲要之所的皇城南依沧江而起,西北近郊有天刺山盘旋其上,环山带水,与邻境厉州素有“山河地区居天下之中“誉称的天水城,都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 book18.org
沧州擅险之地除开皇城外,尚有另外三府。在三府之首的天门城通衢处有一舍宇,飞阁流丹,看来是一富贵人家。 book18.org
门掩黄昏,庭院深深。内院水帘风起可见一园,湖山掩映处,数株垂丝海棠,倚着荼藦架边,迥异俗境。 book18.org
内院湖心亭。 book18.org
一金冠加发、玉带束腰的道家装束的少年,这时独自坐在主人的位置上默默的品着最上等的普洱茶,双目湛然,似有紫光射出,略显修长的身裁倍添其雍容华贵的气度;宾客位置上空有一杯犹自热气缭绕的香茶,只是席位上却不见相应的客人。 book18.org
不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会发现着一身粗布白衣背身凭栏俏立的少女,她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铅华弗御一身素装的她有着一种任何华服都无法比拟健康洁美的感觉。不过那不经意间发出的冰霜般的寒气和泊泊然而来圣洁之感却令人不敢稍起亵渎之心。 book18.org
他往日除了月魄中的嫦娥,哪个女人他不是手到擒来,哪个女人对他不是恭顺有加,更遑论会产生现下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许是久隐市井都要磨尽了自己的皇家威凌了。 book18.org
就在那金冠少年看的心神稍失忽而无言苦笑起时,素装少女已然回过身来,她不知怎样绝代的芳华国色被一袭面纱遮去了。如凌波微步般射去的目光,不染纤尘,深深注定道装少年,檀口处的面纱微动,只听她仿佛莺语惊春般,以一种说不出的珠圆玉润的声音曼声吟咏了起来,“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book18.org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好诗!”那道服少年一拍案长身立起,然后微笑的打量着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正微有所待的望向自己的少女,两人的目光凌空交击了一下,“只是大武皇朝不正是你们香榭天檀拥立的吗,为何现下又反其道而行之?不知华小姐何以教我?” book18.org
香榭天檀?华小姐?竟然是华天香?果真是天香绝代! book18.org
华天香知他心动,那把好听的仿佛有曼妙曲线的声音适时的舞动了起来:“张大公子,方今大武王朝立武不立德,前代皇帝不顾民时,大兴土木;当今皇帝则妄想以武服人,兼性情残暴淫秽宫廷滥杀无辜,人心向背已是显而易见。贵教自国破以来,不是一直卧薪尝胆以图卷土重来复兴神秀王朝吗?刻下天下大乱,义军四起,该是贵教重新介入天下大势的最好契机了罢?张大公子是绝顶的聪明人,还用的着天香教什么吗?”声音楚楚动人至夺人心魄,不知是否香榭天檀的《意书》中的什么厉害工夫。 book18.org
“哈哈……香榭天檀果然名不虚传。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很小心隐蔽的。不过说实话,先前华小姐提起联姻一事,在下就觉得奇怪,我们在外人看来充其量只是一介富商,怎么引得动香榭青眼顾盼相加。那么这样说来,青檀姑娘和在下月前的邂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邂逅了,而所谓的联姻也只是贵榭寻来合作的托词了?”张大公子脸上微笑如常,只是眼中却电闪过一丝失落之色。真枉他十数天前听到这个提议便为那想想也让他情性大动的雪青檀寤寐思服。 book18.org
“张大公子这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华天香说到此,故作沉吟起来,直待看见这位张大公子方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一脸掩不住的喜色,才继续道:“除了寻求贵教的合作外,敝派是很有诚意想与贵教结秦晋之好的。张大公子的意中人天香都给一并带过来了,只是日后……”华天香说着又停下不语,那双动人的眸子却好象会说话般瞥了眼张大公子,马上又转了开去。 book18.org
张大公子哪还不立时会意过来,心里自是另有打算,表面上“哈哈”一声长笑,“若敝教有朝能振长策而御宇内,履至尊而制六合的话,青檀姑娘必定母仪天下,如此贵榭不但功名富贵可以常往如昔了,而且亦可借此垂范后世,千古流芳。” book18.org
这时帘外步音声起,接着通报声传进来:“大公子,门外一个自称破财的小和尚求见。” book18.org
“不得无礼!还不快去延请贵客。”张大公子轻斥了声,边作势欲往帘外迎去。 book18.org
话犹未落音,帘外破财“哈哈”声起,径自揭开风帘度步进来,“还是那位小哥的一声小和尚叫的有趣……” book18.org
“呵呵,破财长老,光临寒舍,恕在下没能远道相迎,这的确是在下的疏忽。至于敝仆有眼不识泰山以致出言冒犯,还请恕在下家规不严,不过长老一看就知几近反扑归真了,乃天下有数的高僧,想来以长老的高量雅致,必不致深责罢?”张大公子一边故作诚惶诚恐的向破财施礼,眼角却隐隐含有笑意。 book18.org
“哪里的话。”破财又打了个哈哈,目光询问似的瞥了眼会意的向自己递了个表示事情已然谈妥眼神的华天香,然后转注在了张大公子脸上,“敝派有意和贵教打个同心结,不知贵教的意向如何?” book18.org
“长老的提议好到极点,在下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张大公子状似愉悦的向破财一笑,“在下谨代表天师府上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book18.org
天师教?上一代王朝神秀北国之主?奋数百年之功默蓄力量,其剑一出鞘,会否挟着风雷之势?敢撄其锋者,是戟折沉沙还是——?风起云涌,当天师教的雷霆乍惊,又会给本就山雨欲来、风满天下的大武掀起一股什么样的风暴呢? book18.org
天师教作为道家一脉渊源流长,先后有张陵及其孙张鲁在汉中创建的五斗米道和其后裔以龙虎山为发祥地创立的符箓派龙虎宗,其历代天师大都受到各朝天子尊崇,被历代皇帝以国师相称;而在神秀一朝,该教更是被许以划沧江为限分南北而治,南禅北道。直至大武以武立国后,谕以“正一真人系属方外,原不得与朝臣同列,嗣后仍照旧例,朝觐、筵燕概行停止”,所谓“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这样天师教顿告衰落。 book18.org
虽然风光不再,但天师教的羽翼信徒仍是广众,自神秀一朝覆灭来,天师教表面上仍行符箓作法之事,暗地里却积蓄财力,以图复国。刻下与破财言笑晏晏的张大公子正是现下天师教的大公子兼大祭酒张沈陆。 book18.org
其实天师教并非如外人所想的仅仅会些符箓之事,据闻该教作法所用‘神霄天雷大法’使到极处,确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此外,天师教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光仿周易六十四卦自创了一套剑法,名为“天雷剑法”共六十四招,而每招又有六个变招,乃仿周易每卦之六交;全套剑法实有二百五十四招,再六六组合,招数几近万数,再配合上以“迎之不见其首,衔之不见其尾”响誉的步罡大法,天下剑法若论招数,繁富可谓无出其右。 book18.org
该步法是天师教祈雨消灾,斋醮作法时所用,据说当年大禹治水,数年不成,蒙仙人指授此步罡法,得以招神役鬼,一夜之间,大功告峻。 book18.org
后张继光又把神霄雷法内丹功施于剑术上,发挥至极致,当真有轰雷掣电,沛莫能御之功。凡此剑法练至相当高造诣时,剑上便隐隐有雷声发出,“天雷剑法”也因此得名。 book18.org
张沈陆一面得体的应答着破财,眼中却极快的闪过一丝疑色,破财老和尚此来是否一个巧合呢,只是路过此地顺便询问下两派合作的事;虽然身为长老的身份,有足够理由关心此事,但华天香已经隐为香榭天檀的第一传人,未来的新一代榭主,有她在就管够了罢。这太给我面子了吧,抑或……难道香榭破财不信任华天香? book18.org
就在张沈陆胡思乱想的猜测之际,破财何等人物,已然微微看出对方心中的疑惑。 book18.org
“其实老衲到此,除开先前一事,实是有个不情之请。还要请张大公子鼎力襄助。”破财语下微微一缓,待见对方面露微笑边自作出一个洗耳恭听的样儿,才续道,“敝派有一个大敌,他正是目前出尽风头,隐为江湖第一大青年高手的靖雨仇。他因以‘血杀’为名击杀黑白两道好手而惹来黑白两道的追杀,可是这小子到现在仍活的好好的;敝派也曾两次对他下必杀令,无奈此子狡计多端又身兼当今武林数种武学至宝,更殊为可恨的是这小子在对青檀动手动脚之余,还差点成功的令她对敝派的宗旨起了疑心,要知道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加之似乎潜力无穷的他已经投身可能成为我们日后的主要对手——流民大营。老衲就是追踪此子到此的。嘿嘿,张公子明白老衲的意思了。” book18.org
“呵呵,靖雨仇这个名字在下亦有耳闻,还曾动过纳他于麾下的念头。不过听大师这么一说……”张沈陆忽地话锋一转,“如此说来,他刻下就在天门城内了?” book18.org
“这倒不是,不过他的行踪目前仍在敝派的掌握之中。他正在通往流民大营的大本营华宁城的驿道上。我们只须穿过宁河这一捷道便可赶在他前面,到达元江渡口,不过以策万全,防止他绕元江而走旱道,我们可以到洱海边去从容布下天罗地网,……”破财冷哼一声代替了接下的话。 book18.org
“好!一切就如大师所说。‘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那在下就以靖雨仇的人头来祭祭本人的剑,亦当是送给大师的一份薄礼,以示在下与贵派合作的诚意……”张沈陆说到最后一个音,故意拖长了少许,似乎意犹未尽。 book18.org
“张大公子一诺千金,敝派又岂会因破财一人负上轻诺寡信的不义之名。本该立时把青檀送来,只是她为靖雨仇那小子伤的不轻,刻下正在百里外敝派一处秘密分处休养。待击杀靖雨仇后,老衲当亲自送青檀到府上。”破财察言观色,立时接口道。 book18.org
张沈陆眼中爆起亮光,向破财伸出右手,然后哈哈一笑,和他两手紧握,道:“好!由这刻起,我天师教便与香榭天檀荣辱与共,联手玩玩这逐鹿天下的游戏,纵使死亦何憾?”两人对视大笑起来。 book18.org
白影飞尽,乱鸟各投林,刚还亮爽的天际疏忽间开始入黑。羽然珍珠目送靖雨仇没入刚发微黑的黄昏里,才轻叹一声,辨清方向,打马朝天门城里行去。 book18.org
过了天门北城,再有五十里,就是皇城地界了,那自己就该到家了罢?家?羽然珍珠嘴角微翘,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眼前耳际仿佛还飘过靖雨仇的那洒脱的身影和满溢柔情的话语,她想起刚才道别时,自己几乎就要忍不住要随靖雨仇远走它乡了,他是没有理会到自己的心意还是…… book18.org
华灯初上,宝马雕车香满路,车内春色暗藏,莺声燕语,夹在似乎兴犹未尽的熙攘的人流中,传出老远。夜在天门城变得无足轻重,城里最豪华的花楼不时飘来青楼女子的轻弹浅唱:“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高水阔知何处?” book18.org
他现在到哪了?羽然珍珠的思绪飘过了皇城,在楚字世家府外徘徊了片刻,随即飘过了宁河、元江,再远处就该是洱海边的华宁城了罢?只是思绪绕来绕去,却怎么也飞不过洱海去…… book18.org
甫进城不多会,羽然珍珠被城里一刚要回府的府卫认了出来,引到城主府。她在其内府稍事盥洗了番,城主本想挽留她歇息一晚明天再作计较;心有挂碍的羽然珍珠以早便想好的说辞当即婉拒了这番好意。 book18.org
心雨,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自己和靖雨仇的恋情,羽然珍珠有些忧心的暗叹了口气。 book18.org
刚出天门北城门一会,羽然珍珠忽地微有所感,好象是支马队,踢声远远奔到,她微带马先行闪过一旁,顷刻后,七八匹雄骏之极的产自西域的赤汗马快愈奔雷般从她身旁掠过,不过羽然珍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于自己有数番侮辱之恨的破财老秃。 book18.org
他那不足四尺的仿若孩童的身形也很好认。羽然珍珠心中闪过一丝疑色,从刚才清一色的赤汗马来看,破财应该和他们是一堆的,他们这样兴师动众的日夜兼程,是赶往哪去呢?只从他们的气势来看,便知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而那份驭马时仍可保持身上纤尘不染的功力更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book18.org
羽然珍珠暗叫一声侥幸,若是刚才被破财他们发现了自己,那就够自己狼狈的了,甚至有可能连想逃跑亦做不到。接着一个念头闪过,他们最有可能的是追踪她和靖雨仇到此,在发现靖雨仇落单后,刻下可能是去追踪他,不,应该说是到哪里去设套,就等靖雨仇——他虽说功夫还不错,恩,其实认真单打独斗的话,鹿死谁手,究竟是本小姐的玉手,还是……还真指不准呢;哼,那小子就会使赖! book18.org
快马加鞭未下鞍,羽然珍珠匆匆赶回了皇城。中天日照下的皇城耀出一片刺目的白光,有些像谁的秃头;恩,就让破财那秃驴尝尝什么叫“黄雀捕蝉,螳螂在后”罢,——呼,又可以见到他了,还是并肩作战…… book18.org
一番联翩浮想下,羽然珍珠心情大好,嘴角逸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只是她羽然大小姐似乎忘记了一桩,靖雨仇别前对她说过什么情话来着? book18.org
与羽然珍珠别后两日。 book18.org
快马蹄空,的的声响在夜半时分城外的驿道上,显得格外的清寂。群星俱隐,残月微明,一袭的夜色对靖雨仇却正合适,自己都有多久没有过刻下的清闲了,他不记得了,也许就从来没有过,儿时吗?那时是什么样儿他也快忘光了,他只隐约记得他是一个孤儿,是村子里的樵伯领养的。然后十岁左右,遇到那个穷凶极恶对他而言却说不清是幸还是祸的阮公渡。 book18.org
忽地,他目光一凝,落在了驿道前面拐角处的一个十里亭。再有十里就是那让他一见倾心的天下第一的名城吧,——天水城,那如日月之势高悬城门上的“天水”二字简直太熟悉了,笔势纵横处,充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偏偏龙骧虎步间又有着说不出的逸气,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书法可以牢笼的,只是任自己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它出自何人的大手笔?据厚泽说天水城在梵人松手中经营了有二三十年,那之前呢?虽说梵人松也是魔门一代雄主,可要掷出作金石之声到如此境界的手笔来似乎还…… book18.org
思绪漫动,越过天水城池,靖雨仇脑海里倏地闪过左丘未香那说有多诱人就那么诱人的脸容,认真说起来,她并不是那种天生丽质的绝色。不过她那即便一动不动也掩不住的亦庄亦媚的成熟风情,只消一眼再多半眼便足让你魂飞魄动,因为你第一眼看出的是她媚骨外逸的端庄气…… book18.org
只是想想,靖雨仇已恨不得现在就锐身赴险再会这和自己有合体之缘的少妇。左丘,这个姓比较特别,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左丘未香应该是据闻已然被武冲除名的前四大之一的左丘世家中人,只是她又如何会假凤虚凰作了梵人松名义妻室,莫非和李字世家一样只是魔门在外的一个掩护? book18.org
只是现在尚是午夜,虽说天水城有不夜之名,可不夜还不夜,城门还城门。现在兵荒马乱的,一般的城池早下了宵禁令,遑论会为某个人打开早已紧闭的城门,因为这最容易为敌人所乘,所以大多城池都备有不时之须的吊桥。 book18.org
须臾,天水城迎面奔到。即便是透过重重夜衣,靖雨仇也可惊见天水城的峥嵘之势。他在天水城外的驿道边停马瞻仰了有会这天下第一名城,才回马继续赶路。 book18.org
第六章 铩“羽”惊雷(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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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扬鹰 book18.org
编者的话: book18.org
原来预定的该章目“雷霆乍惊”改为“铩“羽”惊雷” book18.org
上一章略有修改,所修章节概以翠微为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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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皇城。 book18.org
鞍不离马,已经跑了一晚夜路的羽然珍珠不见丝毫疲色,旋风般带马闪入城里,径直往皇宫方向奔去,连除大武皇帝一人外,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不拘谁到了京都城门要下马缓行的法令都未顾及。 book18.org
城卫只见白影一闪,等他们缓过神来时,羽然珍珠已然穿过足有一里长,宽阔得可供十数骑并弛的城门大道,身影末入通往皇宫的另一条长街。 book18.org
后面传来城卫的叱喝声,羽然珍珠浑如没听见般径自引马前突,忽地身势一顿,目光凝在一对衣着光鲜的璧人身上;他们正手挽手,在数十步开外的紫华道边漫步,长街风起,送过他们轻语浅笑声,状似十分亲热。 book18.org
心雨怎么会和大武三王子好?她不是一向对他冷颜相对、爱睬不睬的吗?羽然珍珠心头闪过不解的同时暗呼不妙。 book18.org
说来这三王子不但口甜舌滑,又长的招人喜欢,尤其出色的是其死打烂缠的工夫,因此但凡接触过他的人,虽然知道他的情史渊远流长,——不满十二岁便懂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亦无不对他称赞有加,总之一句话:该浊世佳公子,女人一见之下,眉飞色舞;同性见了也不忍峻拒。 book18.org
有天,他羽猎归来,与年方十五只身逐马西郊的羽然珍珠邂逅相遇,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开始了他一年有余的苦恋岁月。在此期间,他收心养性,绝足烟花之地,只是一味的对羽然珍珠大献殷勤。外人莫不艳羡羽然珍珠是“三千宠爱在一身”,连她父亲羽然凤都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只是身为当事人的羽然珍珠却殊乏应有的自觉,对这外表一副风度翩翩的三王子,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却知这三王子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把她最信任的丫鬟们逐个弄的是神魂颠倒,对她的行踪摸的熟稔无比。出于无奈的羽然珍珠,为绝他痴念,竟然施出她素常不轻用的皇炎腿,打的这三皇子吐血三升,在床上猛堆了大内疗伤圣药“雪蟾丸”达三个月之久:此后他因羽然珍珠而起的相思病才不治而愈。 book18.org
这一情事闹的满城风雨,大武皇城无人不知。当羽然凤一家子惴惴不安的等待大武皇帝武冲对此事的圣裁时,却是一道授命年仅十七的羽然珍珠出任御林军统领一位的圣旨,众皆愕然,——御林军统领不但可以总督皇城的近卫军,而且可以节制皇城外大武任何行省州府的军队。至此,虽感疑云重重,皇城内外无不知晓武冲对羽然珍珠的优宠。 book18.org
不过羽然珍珠为楚心雨暗呼不好的原因却并非怕因此事,担心日后与这好友相见时如何尴尬。 book18.org
忆起年前偶然在她父亲羽然凤的书房见到的那污秽不堪的一幕,羽然珍珠想想便也羞死,眼前的这个三王子伏在书台上,挺起那比女儿家还粉嫩的屁股耸迎身后男人的抽插,口中“雪雪”“达达”的乱呼不止,竟然在与羽然凤做那龙阳苟且之事。 book18.org
不幸大幸的是,他们可能过于投入,没有发现她,不然的话,自己除了一死了之外…… book18.org
羽然珍珠自小虽说也不大亲近羽然凤,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又早逝,因此对他还是保有一份固有的尊敬,但经此一变,羽然珍珠便借故公务繁忙,绝少回家,更遑论在家睡觉,除了偶尔的会光顾下好友楚心雨的雨花阁,大部时间都住在履职后新起的统领府,而在此前,她都是在那打理公事的,绝少在那留宿。 book18.org
事态怎么会这个样子,羽然珍珠不禁有些头痛,柳眉微蹙。难道是在心雨心防最脆弱的时候让他乘虚而入?羽然珍珠想起那尴尬事,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恨不得立时拍马上去阻止心雨与三王子继续交往,但这等羞人事,她一个女儿家又怎好宣之于口,况且这种事一时半会也很难说的明白;就她自己而言,虽说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但倘非亲眼目睹,也决难相信闺房的洞天里会有这般的秘戏。不过从当时的情形看,虽只那么一眼,他们应是乐在其中…… book18.org
羞颜上涌,霎时羽然珍珠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变得通红,娇艳欲滴,连耳根、颈脖子都不能免祸于红潮的肆虐泛滥。 book18.org
羽然珍珠一时僵在原地,待感觉到脸上的热度,更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儿。 book18.org
她本待直赴武冲的寝宫,请旨就近皇城调集御林军,以解靖雨仇的临头大难。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就让她挂心不已的楚心雨,硬生生送了忧心忡忡的羽然珍珠一份推也推拒不了的大礼。 book18.org
一边是自己托付终身的情人,一边是自己从小知交的好友。 book18.org
轻重缓急的一番权衡下,羽然珍珠向三王子的背影射去嫌恶的一眼,才一咬银牙,掉马准备从正和门绕往武冲寝宫;叱呵声近,羽然珍珠正好与适才追赶她的十数骑城卫迎个正着。 book18.org
羽然大人?待他们认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大人,城卫们齐齐半是惊愕半是施礼的叫了声“羽然大人”,尔后便有些惶惶不安的纷纷垂下平日趾高气扬惯了的脑袋。 book18.org
他们有近半个月未见羽然珍珠,依照惯例,他们便猜测她又是奉了皇帝手谕外出巡察去了。再想想片刻前霜衣怒马的冲闪入城的状况,大违羽然大人素常雷厉风行却不失从容淡定的行事作风,显然是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急需面圣,现下她回马向他们迎过来,不是因面圣不成而迁怒于他们吧? book18.org
在他们心神不定的当儿,羽然珍珠先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最后凝定在东城卫队长的身上,然后以一种近乎冰雪般的语气问道:“赵队长,近来皇城可还安宁?” book18.org
“回羽然统领,自从上元节皇城一战后,京都牛鬼蛇神的武林人物大减,皇城亦回复了往日平静的繁华。只是皇上在此战后的第三天便带了一千‘铁血亲卫’往芜城北郊上林苑狩猎,至今未归;目前是太子在监国。”赵队长语气恭谨的回应,心下轻松了少许,只是垂着的脑袋像是感应到了羽然珍珠冰冷的目光,不敢稍抬。 book18.org
兵凶战危,皇上更可能连伤势还未全愈,他仍有闲心去狩猎?目下太子监国?内中会否别有玄机?羽然珍珠眉头好看的轻蹙,旋即暗叹一声,才收拾情怀,暂且放下这一迷团。 book18.org
大武自立国以来,皇城中只设有两种军事体系,一是拱卫在皇宫四方的城卫军,一是守卫皇宫的御林军。但自闻、李、左丘三大旧世家被武冲除名后,皇城又多出一种专责皇帝个人安全的侍卫队,即由原李字世家的“红衣军团”改编的“铁血亲卫”。 book18.org
“红衣军团”人数不足三万,但它能扳登至煊赫天下的三大兵种之一,在于它的兵士无不是以一当十的佼佼者,又兼马上步下双修,一旦短兵交接起来,战力十分恐怖。除去为李字世家效忠战死的少部分,“红衣军团”还剩下两万余人,武冲从中精选了一万人组建了“铁血亲卫”,剩下的都充为御林军。 book18.org
羽然珍珠乍闻武冲离开皇城往数百里外的芜城狩猎,不禁有些为他担心,不过想想有一千血卫相随,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她曾随武冲在皇城正东的圆形角斗广场检阅围成日形的一万鲜衣怒马的血卫,着清一色的朱红铠甲。武冲登高把臂一声啸喝,立时引来脚下山崩海啸般的呼应,响彻皇城大地;战马踩着战步,也适时的长嘶起来,这时仿佛那犹停落在西北高楼一角的太阳都掩上了一层血色,显得荒凉而悲壮。 book18.org
愁容才下眉梢,又上心头。羽然珍珠心下暗叹了口气,没有皇上的手谕,御林军是不能踏出皇城半步的,说不得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book18.org
扫了眼犹自低头不敢擅动的一干城卫,羽然珍珠轻喝了一声,待他们回过神来,才吩咐道,“赵队长,立即给我着拔一千城卫军,分出两百个羽箭手,然后在皇城西门等待我的命令。” book18.org
与水源军地盘隔元江相望的天水城西北边境。 book18.org
不知是天水城沾了澜江的大气,还是元江沾了天水城的霸气,澜江的最大支流元江在此驻马东望,已然在目的“日角”渡口就是它一个具体而微的阐述。“日角”津度临江而起,西接山岩陡削的傲来孤峰。在孤悬于江面十米处,铁索漫空,以犄角之势拉起一座高达二十余米的栈桥,果然不愧天下间与皇城“龙庭”渡口齐名的两大要津之一。 book18.org
靖雨仇被天水城激涌起的近乎魔道的霸气再次被引爆,他不顾渡口他人的侧目,长笑一声,御风如飞,一步踩踏上居时用来指引过往船只避开左近的浅滩暗礁、战时则让度为瞭望塔的栈桥,他微微俯下身,登眺脚下不舍昼夜奔流无止的大江。江面波涛翻滚,拍着峰脚,涌起连天的雪浪。 book18.org
江风浩浩,吹度着山风,沿着长身而立的靖雨仇盘旋而上,一种天下风云尽握我手的豪情自他胸中狂泻而出。 book18.org
忽地他微有所感,靖雨仇浑然不顾,干脆闭上双目,静静的、莫名的感受着遗世独立的逸气和鸢飞戾天的霸气,两种异流同时在自己身上穿行,渐渐融合为一。水经集在靖雨仇心中悠悠成韵,往日已然领悟的招式变的淡漠起来,瞬间飘远。 book18.org
他仿佛想追逐那飘渺而走的意识般,身体凌空飞起,只是方向却非欲着地似的,朝脚下的大江平平的漫射而去,先前闭起的双目依旧半阖着。 book18.org
啊的一声乍响,为“日角”渡口下的大江投下了第一块巨石。栈桥下的人流齐齐爆出一声惊呼,这个大好青年有什么事想不开吗?非得学杜十娘那娘们,而且还要装出一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般的诗人气度? book18.org
靖雨仇身形似缓实疾的滑离栈桥飘往江面,不容半分偏差的,自上而下,一道剑光伴着殷殷雷声恰恰削在适才靖雨仇倚身处的临江峭壁,火花如隐现于云层的闪电,倏的爆出一道夺目的亮采,遭池鱼之殃的石壁轰然坍了一大块,正落在峰脚激涌而起的浪尖上,响声直干云霄,声势骇人,厉害处却是平飞而上向靖雨仇落下的身势迎去隐含紫华的万点雨珠,显然带着偷袭者若有实质的真气。与此同时,漫空石屑向靖雨仇追逐而至。 book18.org
“天雷剑法”雷霆出鞘,谁敢撄其锋芒? book18.org
身在其中的靖雨仇一感应到对方的剑气,便立时知道自己陷身于前所未有的险境,实是自己出道接战来最为凶险的一战,一个最细微的不慎,就有可能葬身于元江的鱼腹。 book18.org
不过即使在这等凶危中,靖雨仇的脸上仍是逸出了他那招牌式的苦笑,心知自己适才太大意了,以致被敌人所乘。事实上,刚才水经集的招式如诗人的神来之笔般不经意间浑融一体,让他先一步察觉到了敌情,只是靖雨仇一来沉浸于二极合一的那种曼妙至不能形容的感觉,二来自己由水经集领悟来的胎息心法也因此大成,使他准确的把握到了偷袭者的位置,甚至默察到了敌人尽力隐藏起的真气的强弱:这使他对于即将的偷袭有些不大在意,更不堪的想法是借此估摸下自己究竟厉害到哪一进境。当然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是天真远多过聪明了,亦由此知道了那不过是对方的诱敌之计。 book18.org
身随意动,意随心转,心止如水,靖雨仇倏地扳登至一个武者修行中梦寐以求的止境。已然大成的胎息心法动静皆宜,先前的一切念头都只是他的潜意识的沉淀,丝毫不会影响他体内绵绵不绝真气的流转,这就好象长桥卧波、复道行空般,并行不悖。 book18.org
漫天的雨珠,漫天的石屑,在偷袭者真气全力的施为下,以天罗地网般罩定靖雨仇的全身,他顿时感觉到仿佛天地间都充满了肃杀之气,一时间无避可避。 book18.org
忽地,靖雨仇把握到对方的真正厉害处在于“任势”,以致片叶飞花都成了杀人的利器。 book18.org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book18.org
靖雨仇虽然不会认为自己不如对方,但心下也暗服偷袭者的心计,不仅是水、石诸般死物,连自己都被他利用了。 book18.org
想通了这一点,靖雨仇亦被对方的智慧激发了与之一较高低的豪情。虽然本少爷天生风流多情,这回就勉为其难施展一下生平决不轻用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绝学吧。 book18.org
冲淡洗练的逸气,劲健雄浑的霸气,豪放疏野的大气,飘逸流动的清气,浑融一气。靖雨仇逆运“阴阳”一式,默念“欲返不尽,相期与来。明漪绝底,奇花初胎。青春鹦鹉,杨柳楼台。碧山人来,清酒深杯。生气远出,不着死灰。妙造自然,伊谁与裁。” book18.org
靖雨仇仿佛智珠在握,嘴角凭空逸出一丝佛家的沾花微笑来,连天魔烽都弃绝不用。 book18.org
靖雨仇虽无虹刀在手,浪人斩的刀势却借身体外逸的真气澎湃涌出,真气若有焰色光华,包住他的身体合成一彗尾状,以闪电流星之势,意识率先冲出了对方真气旋涡,隔空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和身潜入水中。 book18.org
靖雨仇直到此刻才有机会与偷袭者着了一面,对方一身华服,年龄和自己相若,比自己要来的英俊,不过那刀刻一般的轮廓显示对方是心性刚毅之辈。 book18.org
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历,身手竟然高明如斯。 book18.org
靖雨仇胎息心法如圆珠纳水,对四周的敌情洞察无遗。苦笑一声,看来敌人这次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了,水中船头岸边可谓算无遗策,面面俱到。八九人各自伏居一方,以他为中心,形成合围之势,而且每一个都是比他只强不弱的绝顶高手。 book18.org
现下唯一可以凭藉的是自己能够预知敌情的空灵意识。 book18.org
自己想借水路逃逸的计划是行不通了,靖雨仇在竟然有五六个之多隐于水中的敌人合围上来前,和着满身水珠冲天而起,先前偷袭自己的敌手自飞出惊天动地的一剑后,便一直静立于栈桥上,刻下见他飞离水中,仍是一动不动,只是隐有紫气横过的双目冷冷的注定他,散发的强大真气,看似处处透着破绽,靖雨仇却知道对方实则布防的滴水不漏。 book18.org
这可能会是我一生的对手,靖雨仇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book18.org
破财?又是他?靖雨仇眼角忽地反映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一脸阴笑的立身岸边,一双本就“渺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有一下没一下的朝周身狼狈的他上下打量着。 book18.org
满身的水珠投石问路,洒向华服少年的真气网,在气机牵引下,对方身形已然向靖雨仇激射过来,剑影隔空飞到,不过靖雨仇却先一步借对方的反震之力,折身射往岸边,然后朝有些措手不及站定岸边的破财喷出一口满含气劲的鲜血,实则是希望以在血池练就的秘法激发自身的潜能,再借比敌人快上一线的速度可以迅速逃离此地。不然的话,他自己可以做保家,明年的今日此时就是他的忌辰。 book18.org
靖雨仇未及踏实岸边的土地,剑气漫身,裂帛声起。 book18.org
靖雨仇暗凛对手的高明,天魔烽透腕而出,前突的身势也立时止落,除非他嫌命太长又或想试试自己有无九命猫的本事。 book18.org
珠落玉盘也似的声音响起:“久闻靖君的大名。今日得以瞻拜靖君的卓然风采,天香幸何如之。” book18.org
一直隐于暗处的华天香显然对靖雨仇的意图洞若观火,适时的现身,仅仅是一剑,却是飞仙一剑便封死了他所有的逃路。 book18.org
华天香看一剑奏功,轻飘飘地落到靖雨仇身前丈许处,也不急于追击,只是剑锋遥指着他;迫体而来的寒气有增无减,使靖雨仇清楚感到他全在对方剑气的笼罩下。 book18.org
华天香?他终于见到了这白道公认的第一美女。 book18.org
靖雨仇边抗着对方催迫过来的剑气,边自以专家的眼光上下打量眼前的美女。 book18.org
华天香轻纱覆面,稍稍掩去了她的天香国色。与传闻中香榭天檀历代行走江湖的传人或者同靖雨仇有过暧昧关系的雪青檀,每每一身粗布素服不同的是,华天香现下身着一袭华美的湖绿丝袍,江风吹拂,剪裁合度而微显宽松的丝袍被吹得紧贴身上,肩如刀削,胸前现出教人魂为之夺的美好线条。 book18.org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book18.org
她若舞起香榭天檀的剑舞,一定十分的好看,靖雨仇忆起雪青檀在天刺山独为他而起的剑舞。事实上,她舞出的那种圣洁的美感教他无一日或忘,偏偏他没有半分宗教情感,脑子里想的尽是诸如这种女人的腿特别适合于床上运作,可以随意摆出任何一种自己想要的姿势。 book18.org
忽地,靖雨仇双目微微闭起,适才因身陷险境而稍失的心神,在这刻再度回复“波澜不惊,过不流痕”的止境。 book18.org
靖雨仇微微感出对方内心的波动,眼开,适时捕捉到了华天香眼中一闪即逝的讶色。 book18.org
他心下一乐,还有后招哪,你小心接着吧;运起“冲淡”一式,靖雨仇对华天香摆了一个笑脸。 book18.org
这时,华天香眼中的讶色更浓,靖雨仇分明就笑意盈然的站在她身外丈许,但华天香却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只是对方的一个幻影。由适才靖雨仇那个可恶的笑脸始,她便再也捉摸不定他的具体方位了,一直遥制着他的剑气一下子失去了对手,便像击在虚空中一般,气机牵引下,剑芒暴涨,华天香身影倏动,有些不由自主的向前冲闪过去,露出了靖雨仇期待已久的跑路空挡。 book18.org
靖雨仇此时已然准确的把握到方圆数十丈内的一举一动。华天香至少有那么一瞬的时间陷进她和自己合力制造的强大惯性中,先前潜伏水中的敌人已然登岸和破财以及适才向自己施袭的华服少年以自己为中心隐成合围之势,而且每个人都像是精于合围的高手;他们表面看去似乎各不相关,其实没有一个不处于可能被他突围而去的关键位置。 book18.org
“天雷剑阵”,恰在华天香失着的一刻,轻喝声起。 book18.org
华服少年破财等一干人的身影的飞速转动起来,愈转愈疾。 book18.org
不过,靖雨仇仍是看出了剑阵的破绽所在,虽然这破绽小得可能转瞬即逝,更有可能是敌人的待敌之计。 book18.org
靖雨仇苦笑一声,除此外,他现在没有任何选择了,惟有冒险一试;这一试,如果侥幸成功的话,他有八成把握速逃此地,而一旦失败,则九成九的会把性命都赔上去。 book18.org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至少对此时此刻的靖雨仇是如此。 book18.org
相对于其他人一沾即走的身形,靖雨仇看出剑阵中的破财却稍显滞碍,佛家有语,一切滞碍,无有成者。此外,靖雨仇数次从水路逃生,因此他对水亦是情有独钟。不加思考的,他笃定了这两样,赌注或者就是他年轻的生命。 book18.org
靖雨仇先发先至,恰在华天香剑影临身前,他竟是逆着她的剑势瞬移退飞,微一用力,左脚上的那只鞋激射出去,径奔华天香的剑影迎去。 book18.org
漫天碎影满天星,靖雨仇默运胎息心法中“含蓄”一式,那只鞋子在华天香剑气绞击下化成的一天碎末,在他巧劲施为下,竟然裹挟着他的身体和成了一团。 book18.org
靖雨仇陡的加速,先前逆飞的身体,如紫燕抄水般朝元江方向电闪而去;不差分毫的,恰在走势如飞的剑阵转到破财横剑立江时,靖雨仇双目爆起精光,罩定欲走还留的破财。 book18.org
包括剑阵在内的一切合击之术,其威力在于“牵其一发而动全身”,无论有多少人出招,都能做到心意相通的一人似的,首尾相应,所谓“势若循环无端,孰能使之穷”正合此理;反之亦然,若有一环被打碎,合击亦不攻自破。 book18.org
破财被靖雨仇以强大的精神力凝定,脸色变的沉寒如水,本就失之滞碍的步伐顿时一止,挥剑击出。 book18.org
胎息心法悠悠流转,靖雨仇突然向破财诡秘的一笑,然后逆运起“阴阳”一式。 book18.org
身在其中的破财忽地骇然若死,在如此近距离指向靖雨仇、融有自己强大真气的一剑竟然毫无阻挡,他立时一个收足不住,身体斜前一倾,几乎脱离了剑阵,就在这倏关的一刻,一股强大的逆流旋力牵引得破财步位一失再失。 book18.org
就在其他合击靖雨仇的人若灵蛇般甩尾过来攻击他时,原本抟和在靖雨仇身上的满天碎屑,融合着他的精气神和自破财处借去的劲气,在靖雨仇猛喝出一声“豪放”的刹那,散作漫天戾气,向催迫过来的其他人罩去。 book18.org
靖雨仇等待就是这一刻,气血不稳下,顺势吐出一口鲜血,再次施出“催命术”,在破财让出的空挡处,身影如奔雷流星之势,一头向元江数十丈开外的水面扎去。 book18.org
待破财他们应付过靖雨仇借水经集任势而造的危机,他们已然追击不及。眼看靖雨仇入水即将成功逃离此地,异变突起……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