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欲飞飞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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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勤说,可以,我去劝劝她。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说,你看这样好吗?你每到星期天回我家吃住,顺便劝劝她。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聊聊天会很开心的,亚丽不喜欢和我们老一辈聊。你来也算是帮你叔叔和我一把。book18.org

柳宗勤感觉自己实在难以拒绝,只有答应下来。他很惆怅,看起来今晚和马淑敏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又没有了。他想,自己的前途都是张局长给的,人家现在有求自己,那就应当去努力帮助,即使自己损失一点时间。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走后,柳宗勤急忙赶到约会地点,见到马淑敏告诉她自己的一个亲戚病了,需要他去照顾,所以今天晚上不能陪她吃饭了。马淑敏尽管很失望,但还是通情达理的让他放心地去吧,她会安排自己的休息日。柳宗勤仍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但又没有办法,只有一步一回头地走开。book18.org

来到张局长家,张亚丽看到柳宗勤后高兴地跑前跑后给他找好吃的,昨日那种萎靡不振的样子早已不见半点踪影。张局长的夫人看到眼里,高兴在心头,笑眯眯的什么也不说。张局长看到柳宗勤也很高兴,吃饭的时候给柳宗勤倒了一杯酒,让他陪着喝。柳宗勤酒量小,喝不多,却一直陪着张局长喝到最后,因此张局长很高兴。柳宗勤一来,就像带来了快乐之神,使张局长一家顿扫往日的阴霾,又回到了过去的其乐融融。book18.org

自从柳宗勤改成每个星期天到张局长家后,马淑敏星期天就自己玩了。她离家远,不能每次休息都回去,星期天又没有什么事,只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很是惆怅和落寞。正常上班的晚上,两个人依旧相约在故黄河岸边。柳宗勤总觉得欠了她什么似的,所以对她更好了。马淑敏躺在他的怀里,有时莫名其妙地哭了。柳宗勤轻轻的为她揩去泪水,劝她不要伤心,并许诺过不多久就会重新来到她的身边。马淑敏轻轻地说,只是每到周末特别地想他,自己能够克服的,让他放心,并劝他好好地照顾病人。柳宗勤建议她函授大专,那样不仅能够学习很多新的知识,同时也能打发多余的时间。马淑敏答应了,说该报名的时候就去,一定听他的话。柳宗勤听了很高兴。book18.org

一年后,柳宗勤由于工作成绩突出,加上是军官转业,还有张局长的极力推荐,他被提拔为局纪检书记。来到新的工作岗位,柳宗勤更是殚精竭虑的想办法把工作搞好。其实纪检工作是个得罪人的差使,别人犯了错误,处理就会得罪人,不处理就会违反原则。哪一个选择似乎都不是明智之举,让人左右为难。但柳宗勤不是等到问题发生了再去亡羊补牢,而他却是制订一些切实可行的具体措施,对容易犯错误的同志提前教育提醒,让其未雨绸缪,基本杜绝错误的发生。book18.org

每到周末,柳宗勤都会及时地来到张局长家。张亚丽的精神变的很好,天天有说有笑的,两个年轻人相处的很好,从没拌过嘴。一次大家正吃饭的时候,张局长的夫人说头疼。张局长说可能是风吹的,吃点药就会好的。张亚丽拿来止疼片,给妈妈倒水吃了。book18.org

没多久她说感觉轻了,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第二天早晨起来她依旧喊头疼,并感觉很剧烈,连早餐也不能吃。中午,张局长有事要办,让柳宗勤和张亚丽陪她去医院看病。经过医生的详细询问,建议她做个脑CT。柳宗勤知道,做脑CT可能意味着有大病发生。他家以前有个邻居就是因为头疼做脑CT检查出脑栓塞,后来落个半身不遂,很痛苦的。脑CT做完后,下午才能拿结果。医生建议他们先回去,等出来检查结果再说。三个人打的回到了家,柳宗勤安抚阿姨先睡觉休息。然后把张亚丽喊到另一个房间,小声的对她说,我感觉阿姨可能要有些问题,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张亚丽听后傻楞楞的,好一会才说,不会吧!妈妈一向好好的。柳宗勤说,下午再说吧,没问题最好。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到时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冷静。张亚丽不再说话,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发呆。book18.org

下午,柳宗勤和张亚丽一起去医院拿结果。到CT室拿了报告单和胶片交给了医生。医生仔细看了好大一会,才说是有些问题。柳宗勤问是轻是重。医生说叫脑外科的医生再来看看,他说自己是内科医生。电话打到脑外科后,没多久来了一位老医生,头发已经花白,带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拿起CT胶片看了一会,又看了CT报告,然后才谨慎地说,这是个很严重的病,叫做脑动脉胶质瘤,又长在脑动脉主干上,治疗起来很是棘手,目前中国还没有太好的治疗办法。有些大医院能够治疗,但效果不理想。听说广州有医院治疗过这个病,你们可以到那里看看。两个人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到家后谁也不说话。book18.org

张亚丽的妈妈已经睡熟。book18.org

下午,张局长回来了。听到柳宗勤的汇报后很是吃惊,呆了好大一会才说,宗勤,你陪我一起去广州吧!我真怕自己坚持不住。张亚丽说,爸爸,我也去,我能照顾妈妈。张局长说,孩子,你在家吧!好好地工作。book18.org

张局长很快就买好了机票,偕夫人和柳宗勤一起飞到了广州。来到徐州医生推荐的那家大医院,经过脑外科的专家仔细询问后,建议再做个DSA检查,也就是数字减影血管造影,那样可以帮助明确病因。凡是医生说的,张局长都果断地答应,没有任何迟疑,更不吝啬花钱多少。DSA结果出来后,几个专家在一起讨论了一番后得出明确的结论,这个病几乎没法手术。因为胶质瘤长在主动脉上,又在大脑的重要区域,手术很容易造成脑动脉破裂或者成为植物人。专家还说,手术中一旦大血管破裂,患者连手术台都下不了,如果成为植物人更不可取,最好还是回家休养,给她做些好吃的,别惹她生气,尽量延长她的生命。book18.org

没有办法,三个人又坐飞机回到了徐州。来到家里,张局长的夫人已怀疑自己得了重病,嚷着要看诊断报告。柳宗勤和张亚丽有些不知所措,张局长却很冷静地说,给她看吧!让她珍惜自己最后的时间。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自从看了诊断报告后,就常常的发呆。一家子再也高兴不起来,家庭气氛很不好。她的头疼越来越重,上来止疼片还起作用,后来就不行了。常常疼的蹲在地上抱着头,额上的颗颗汗粒直往下滴。张局长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却没有任何办法。book18.org

八柳衡运听说张局长的夫人病的很重,急忙带着夫人姜若莲来看望。他买了好多贵重的补品,并准备了一笔钱,想资助患者进行治疗。吃过午饭,张亚丽和柳宗勤都上班走后,家里只剩下四个大人。因为老同学来了,张局长没有去上班,想在家里陪他们一个下午。张局长的夫人吃了止疼药后,强支撑着身体坐在沙发上,努力地挤出些笑容说,大哥大嫂都在,我想说个事情,如果不合适你们也别生气。姜若莲说,大妹子说哪里去了,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说,我知道,我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我走了,我最挂心的就是亚丽。就这一个孩子,从小有些娇生惯养,但这个孩子的品性还是很好的。book18.org

姜若莲插话说,亚丽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她。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接着说,宗勤是很优秀的,两个孩子不仅年龄相差不多,脾气还很合得来,并且我家亚丽很喜欢宗勤的,我看这两个孩子在一起一生会很幸福的。只是不知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book18.org

姜若莲高兴地说,你们能看上宗勤,是我们家的福分,我们没有什么说的。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说,他们能够结合,我走了也就放心了。book18.org

姜若莲收起笑容说,大妹子,别说泄气的话,兴许哪天自己就好了。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book18.org

张局长说,这件事还要听一听宗勤的意见,我们做老人的不能都说了算。book18.org

柳衡运说,争取他什么意见,能摊上亚丽那是他的福分。他敢说个不字,我打断他的腿。book18.org

张局长说,哪能那样,我们不能勉强孩子。book18.org

柳衡运说,打电话让他请假过来,我当面给他说。book18.org

张局长说,这事不能急,今天你们别走了,晚上再说吧!book18.org

姜若莲瞧着柳衡运说,那也好,今天我们就别走了,晚上给宗勤说这件事。book18.org

柳衡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book18.org

自从张局长的夫人有病后,为了便于照顾她,柳宗勤就完全搬回到张局长家住了。他给马淑敏的理由是照顾病人,别的也没有多作解释。马淑敏和他虽然一个单位,但怕别人乱说,所以一直没有公开他们的关系,并且也不到他的办公室找他。有时实在想他,就往他的办公室打个电话,如果是别人接的,她就不说话,并果断地挂断。如果是他接的,等到完全判断准了,才开口说话。book18.org

晚上,柳宗勤和张亚丽回来后,柳衡运就想把这件事情给他说明。柳衡运认为,儿子一定会答应的,并且高兴还来不及呢。姜若莲提醒说,还是吃了饭再说吧!柳衡运心想也是,于是勉强地答应了。book18.org

吃过晚饭,柳衡运和姜若莲把柳宗勤喊了出去,说是一起去外面散步。走在宽阔的大街上,姜若莲说,孩子,你年龄也不小了,应当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book18.org

柳宗勤说,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并且我还在函授学习。book18.org

姜若莲说,是这样的,你阿姨病成这个样子,眼看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亚丽。她看你和亚丽很合适,因此上午提出来想把亚丽许配给你。book18.org

柳宗勤并没有吃惊,只是轻轻地说,唉!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book18.org

柳衡运插话说,那可是人家瞧得起咱们,你有什么意见?book18.org

柳宗勤淡淡地,婚姻应当靠缘分来支持,其实我感觉和亚丽结合并不合适,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book18.org

柳衡运说,人家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咱们得识抬举,并且你的前途全是你张叔给的,我们要有良心。book18.org

姜若莲插话说,孩子,过日子可是实实在在的,不能搞那花里胡哨的事情。book18.org

柳宗勤说,你们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我知道自己应当怎样做。book18.org

柳衡运说,别管怎么样,这门婚事你都得答应下来。并且人家亚丽能够对得起你,我们以前盼这门婚事,没敢提出来就是怕人家看不上你,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了,你不要再想三想四的。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也没说亚丽不好,但我和她没有缘分。book18.org

柳衡运有些生气地说,这话怎么讲?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以前在部队已经谈好了一个,那个女孩也很好。book18.org

两个老人都很吃惊,姜若莲说,你怎么不早说。book18.org

柳衡运叹了一口气,好一会才说,唉!你小子也不早给我们说一声,这事让我怎么给你张叔说呢!book18.org

姜若莲说,他阿姨病的这么重,怎么张口啊!book18.org

柳宗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父母往前走。book18.org

回到家,柳衡运心事重重的把张局长喊到另一间居室,委婉地告诉他柳宗勤早已在部队里谈好了对象。张局长也很吃惊,过了好长时间,才心情沉重地说,唉!亚丽是个感情执着的孩子,她妈妈病的又这么重,我实在担心她们啊!book18.org

柳衡运说,不行我就强行让宗勤把那个女朋友退了。book18.org

张局长说,不能这样,婚姻不是强求的。最好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弟妹,她已经来日不多了,不能再受刺激。book18.org

柳衡运说,老同学,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地方放了。唉!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吧!book18.org

张局长说,你告诉宗勤在他阿姨面前先假装同意这门婚事,让她再能多活两天。张局长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book18.org

柳衡运把张局长的意思向柳宗勤交代清楚后,第二天就和姜若莲一起回了家。他感觉实在没有脸和老同学夫妇面对面,老以为欠了人家的债似的。book18.org

张局长的夫人听说柳宗勤同意了这门婚事,很是高兴。她把张亚丽和柳宗勤喊到面前,拉着他们俩的手说,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亚丽不许耍小脾气,宗勤是个好孩子,我走了也就放心了。张亚丽早已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地说,妈妈,我不许你走……book18.org

柳宗勤也哭成了泪人,他知道阿姨是个好人,他也舍不得她走。他更伤心的是,自己不同意这门婚事,连亚丽也不知道,张局长也不让给她说,以防让夫人看出来什么。他想让自己的夫人能够高高兴兴地离开这个世界,他已不能顾及自己的女儿,他想先把将亡人送走再说下一步。book18.org

柳宗勤感觉很难堪和自责,自己这样做不是在演戏吗?最后怎么收场呢!但他又不忍心去伤一位即将离世的人。他实在是里外为难,好生尴尬,又不得不演下去。book18.org

好多天马淑敏不再打电话来,两个人也已好久没有见面。柳宗勤这边虽然忙的有些焦头兰额,但还是想念着她。上班的时候,柳宗勤把电话打到局财务科。一个女孩甜甜地问找谁,柳宗勤说找马淑敏。只听见电话那头女孩大声地喊,马姐,电话。马淑敏过来接过电话,一听是柳宗勤,马上冷冷地说,我原来以为你是位老实人,没想到你是位好演员。恭喜你,驸马先生。柳宗勤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怎样说才好,憋了好一会才说,你误解我了,我没有骗你。马淑敏说,骗子从来不承认自己在骗人,这应当在预料之中。柳宗勤说,在电话里我也说不清楚,我想和你见一面。马淑敏说,已经没有必要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柳宗勤听着电话里传来“嘀、嘀”的断线声,却还站在那里呆呆的没能反应过来。book18.org

柳宗勤中午没有回家吃饭,只给张亚丽打了个电话说中午有些事情不回去了。他有些伤心,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给马淑敏说得清楚。他中午去单位食堂吃的饭,想找机会给马淑敏解释一下,可单位吃饭的人很多,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她。吃完饭,他有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回办公室。正在他心不在焉走着的时候,马淑敏从后面赶上来塞给他一个纸团,然后一句话没说快速地走开。他慌忙打开纸团,看到上面写了一首诗,他轻轻地念到。book18.org

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book18.org

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book18.org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book18.org

他知道这首词是大学语文里的,是宋朝晏几道写的《清平乐》。但后两句是她如外加上去的。他为她的学习进步而感到高兴,他又为她的误解而苦恼。怎么向她解释呢!他想了好一会,决定也找首好诗给她。回到办公室,他翻开大学语文,在七十四页找到一首《上山采蘼芜》。book18.org

他抄完了《上山采蘼芜》,像她一样又在后面多写两句,以表明自己有苦无处说的苦闷。抄写完毕,他把纸张叠好,然后走到马淑敏的宿舍门前,从门底空隙处投了进去,并敲了两下门快速地离去。他怕里面还有别的女职工,所以不敢进去。其实当天宿舍里就马淑敏一人,正在睡觉,听到敲门声后马上起来去开门,却看见地上有一叠好的纸片。她拾起来打开一看是一首诗,于是慢慢地读起来。book18.org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book18.org

马淑敏有些明白,他知道柳宗勤有自己的无奈。但你不管怎样无奈,也不能见了局长的女儿就忘了旧人。喜新厌旧虽然是男人的秉性,但也不能变的那么快吧!你柳宗勤星期天不陪我,每天下班又跑的没有影,后来干脆跑到人家家里去住,也有点太过分了吧!你现在彷徨、忧愁,肯定是愁张亚丽没有我长的好看,而我又没有张亚丽的身份。你柳宗勤肯定在想,她马淑敏要是局长的女儿就好了。鱼和熊掌你都想兼得,如果不得已只能选一个,你肯定选局长的女儿。因为她张亚丽长相也很好看,只是比我逊色点罢了。并且你和张亚丽定亲全局都已知道,你柳宗勤还有什么话可说?马淑敏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想,最后气的竟蹲在地上嘤嘤地哭了。book18.org

马淑敏没有回信,柳宗勤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更不给他个面见。柳宗勤没有好的办法,这时候他已顾不得自己的个人事情,他要尽心尽力去照顾阿姨。阿姨的头疼越来越重,是进行性的,止疼药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柳宗勤下了班就往张局长家赶,晚上在他家住,一天三顿饭陪阿姨吃。柳宗勤做的一手好菜,阿姨特别喜欢吃,所以柳宗勤每天下厨给她做。张亚丽本来不会做饭,眼看着妈妈快不行了,所以也进厨房跟着柳宗勤学做饭了。张局长天天陪着夫人聊天,也不再到外面去喝酒和上班。柳宗勤和张亚丽也抽出所有的业余时间来陪她。尽管大家尽一切努力让她高兴,可每当她的头疼发作的时候,仍是难以控制自己。她的嘴唇常常被自己咬破,头发也被抓掉了一缕又一缕。book18.org

一个无月的夜晚,张局长的夫人疼的昏迷了过去。张局长拨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风驰电掣般过来把她拉走了。在医院里,医生尽一切努力也没能让她苏醒。终于在凌晨时分,她在丈夫女儿和柳宗勤的泪眼目送中离开了这个她热爱着的世界。张亚丽哭的死去活来,张局长和柳宗勤一人架着她一条胳膊,以防她扑向妈妈的尸体。护士把白色的床单盖在张局长夫人的身上,掩去了她的音容笑貌。book18.org

张亚丽从小到大,一直是妈妈带着。母女俩的情谊比海还深。如今,可爱的妈妈走了,也带走了她的欢乐和笑脸。她知道妈妈因为她而经受了多少的苦痛与煎熬。她知道在幼小的时候临睡时,妈妈总会轻轻拍着她的小背哼着儿歌哄她入睡;她知道有时她因病痛而哭闹时,妈妈也会同她一起泪流满面;她知道妈妈白天要繁忙的工作而晚上还要一夜几次地起来照看她。她知道在她上学时妈妈会炒香油鸡蛋饭给她吃;她知道多少次风雨中,妈妈瘦弱的身影都会一步三滑地去学校接她;她记得还有多少次周末黄昏,妈妈都会站在家门口盼着她从学校归来,又会目送她的背影匆匆离去。想妈妈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在葱郁的老法桐树下,该是怎样的一副剪影了,古朴苍凉、庄严凝重、身单力薄。她还知道妈妈因为她而经受了多少的担惊与受怕。为了她,妈妈吃了那么多的苦,却说一生无悔。如今,爱着她的妈妈走了,再不会对她问寒问暖;她爱着的妈妈去了,再无法为她披上嫁衣……book18.org

张亚丽的妈妈在走之前,曾反复地交代,她的命好,有一个好老伴,有个孝顺的女儿,所以这一生知足了,留下骨灰会成为一种负担,因此,她要求把骨灰撒到故黄河里。当时,丈夫和女儿都不同意她的想法。后来,她单独对女儿说:孩子,妈妈要走了,妈妈走了以后,你和宗勤就把我的骨灰撒入故黄河,或者给你爸爸种的花做肥料。亚丽哭着说不要。她却说,傻,人死了,就好比一盏灯灭了一样,什么都不会有了。何必还要留着骨灰去和活人争地呢?我活着的时候,过得很好,你长大懂事了,我已经很知足了,千万不要在人死后再搞什么排场,那样是折磨你父女俩呀!book18.org

丧事结束后,他们遵循亡者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向了故黄河。book18.org

静静流淌着的天上之水,终于接纳了她苦难的女儿:一个普通的快乐的慈祥的在人间走了一遭的幸福的妈妈。book18.org

天下的妈妈本来就是一首歌,是一条河,是一段美丽的回忆。每一位妈妈的心胸都像大海,无论写多少字,都难写尽对她们的思忆。所有的妈妈都是孩子人生的第一位老师,是孩子永远的词典,无论用多少词,都难完整准确地表达对妈妈的崇敬。book18.org

自从妈妈走后,张亚丽就变的很少说话,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有时还会一个人躲在阳台里哭泣。她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妈妈,妈妈突然走了,她感觉就像突然被人把自己掏空一样。张局长也同样改变了性格,常常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房间的一隅,面无表情地想着心事。book18.org

这个家已经变的死气沉沉的。柳宗勤想尽办法来活跃一下家庭气氛,但不管用什么方法,也提不起父女俩的精神。这个本来好好的家,转眼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感觉无限的凄凉。因此,柳宗勤也不好开口提出走。他还要每天给父女两人做饭,洗衣服。过了一段时间,张局长渐渐变的好些了。一天中午,张局长领来一位农村女孩,说是请的家庭保姆。女孩看起来有十八九岁,很老实,穿着朴素,默默的很少说话。张局长对柳宗勤说,宗勤啊!这段时间你给我们家帮了不少忙,我心中有数。现在我找了个保姆,可以替你了,你如果需要可以搬回单位宿舍住了。book18.org

柳宗勤说,叔叔,我总感觉对不住您。我走了怕亚丽妹妹更难过,不然等她过了这个坎再讲。book18.org

张局长说,我来做她的思想工作,你不必担心。book18.org

九柳宗勤又搬回了局单身宿舍,过起了以往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久没有见到马淑敏了,他感觉自己好想她。平时虽然来来去去地上班,可马淑敏吃了饭就回宿舍或者办公室,根本就见不到她的身影。柳宗勤给马淑敏打电话她还是不接,写信给她也没有回音。他很苦恼,他怕失去她,于是决定亲自去她宿舍说明情况。book18.org

中午下班后,来到马淑敏的宿舍不远处,柳宗勤停下来准备把要说的话想好,到时见到她不至于语无伦次、乱了方寸。他远望着马淑敏的宿舍门,努力地思考着,想尽量把事情说个明白,争取把误会解除。book18.org

正在这时,他远远地看到马淑敏陪着一位男青年走出宿舍。那个男青年个子很高,长相英俊。两个人边走边小声地交谈着,并向柳宗勤这边走来。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加速,几乎要跳出火热的胸膛。当马淑敏和男青年走到他的面前时,他的眼睛已经发直,目光直勾勾的死盯着一个方向,呼吸几乎停滞。马淑敏看到他后只是微微的一怔,脚步并没有停顿,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去,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book18.org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柳宗勤才拖着沉重的脚步无精打采地挪回宿舍。柳宗勤失望地想,你马淑敏也有点太水性杨花了,难怪你不听我解释,原来你心中早已有了别人,并且还明目张胆地领到单位来。你这样脚踏两只船不是在耍我感情吗?但他又回过头想,你柳宗勤要真的有魅力,那人家还离开你吗?既然人家离开了你,说明你不值得爱。人家说因为你爱上了局长的女儿,那不过是个借口。否则为什么不听你解释,不听你解释的原因就是甩了你到最后还愿你,让你有苦说不出。你柳宗勤以为自己是个好人,是的,周围的人都说你好;可如今的女孩子已经变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了。你柳宗勤还在那里傻头傻脑地等,你还等什么你等?book18.org

柳宗勤也变的沉默起来,很少说话,只是低下头好好地干工作。张局长还是比较宽宏大量的,柳宗勤虽然没有同意娶张亚丽,但他依旧对柳宗勤很好。平时见了柳宗勤还是客客气气的,并鼓励他好好地干。张局长自从夫人走了后,再也不在外面喝酒应酬。他下了班就回家陪女儿,有小保姆做家务,日子也就慢慢从灰暗中走了出来。当初柳宗勤从张局长家搬走的时候,张亚丽很不理解。很伤心很难过了一阵子。后来张局长慢慢的给她解释,说婚姻不是一厢情愿的,应当两情相悦。如果有一方勉强,将来也不会幸福的。张亚丽是个懂事的女孩,爸爸说了,自己虽然心里面很苦,但她还是把一腔柔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book18.org

柳宗勤在单位里并不怎么忙,平时看报纸喝开水占去了大部分时间。一次张局长急匆匆地过来说,宗勤,陪我一起去医院,听说有个女孩被车撞了,正在市二院抢救,外面传说是我们单位的,我们一起去看看。两个人上了车,工会主席和办公室主任早在车上等着。车子飞快地奔驰在淮海路上,不一会就来到了市二院。经过打听,说是骨科有一位出车祸的女孩正在手术。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赶到骨科,但患者在手术室里,进不去,所以也就无法知道是谁。肇事司机和处理事故的两个交警也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司机明显的带着焦急和惊惧的神情。办公室主任向交警同志打听伤者的情况,交警说大概是市房管局的,等伤者苏醒过来就一切都知道了。工会主席插话说,我们就是市房管局的,这位老同志是我们局长。工会主席给交警说话的时候顺便指着局长向交警同志介绍。其中一位年龄大些的交警忙走上来客气地说,那太好了,我们正愁的找不到伤者的监护人。这是伤者的随身物品,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当时听一位路过现场的银行职工说,这个女孩可能是市房管局财务科的,以前经常到他们那里办理业务,具体详情他也不知道。book18.org

张局长接过交警递过来的伤者随身物品,其中有一个坤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化妆品、小镜子及一把小塑料梳子。夹层里面有一个用白纸包着的卡片样东西,张局长打开一看,很是吃惊,忙喊柳宗勤过来。柳宗勤急忙走到张局长身边,看到那张白纸里包的竟是他的单身照片。柳宗勤不由地脱口而出,是马淑敏。张局长不再说什么,重新把照片包好放到原来的位置。然后抬起头来对交警说,这个女孩是我们单位的马淑敏,我们会马上通知她的家人。book18.org

手术结束,马淑敏被推了出来。她已经苏醒,看到张局长几个人后,眼里涌出了点点泪花。柳宗勤走上前去,满眼含泪的紧紧抓住她的手。她也抓紧了他的手,四目相对,竟无语凝咽。主刀医师走上前来说,患者伤的虽然很重,但不会落下残疾。大腿骨折已经用螺钉固定好,其余都是些擦伤,估计问题不大。脏器目前看起来没大问题,但脑震荡肯定要有的,其余还有待观察。下一步采取消炎、支持治疗,并尽量让病人休息。柳宗勤听在耳际,记在心头。他想留下来照顾她几天,等她的男朋友来了再走。在他的思维里,尽管她背叛了他,但两个人毕竟爱过,有过爱,就有责任在她危难的时候来帮助她。说实在的,他无法忘记那份纯真的感情。因为有那份感情,所以他一直从内心的深处关怀着她,回忆着她,而无法忘却。book18.org

把马淑敏安置好后,张局长一行人离开了医院。柳宗勤主动要求留了下来,目前在她身边唯一的熟人,也就是他了。他一直抓着她的手,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直到她闭上双眼,在他的陪伴下,疲惫地进入安眠状态。她那俊秀的脸庞变的有些白皙,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因为身体本来贫血。其实这场车祸并没有让她出多少血,因为她身体上没有大型暴露型伤口。book18.org

当马淑敏再次醒来的时候,柳宗勤依旧坐在她的床前,抓着她的手。看到她醒来,柳宗勤轻轻地问,好些吗?她没有说话。他端来开水,吹的不热不凉,用小汤勺舀了递到她的口边。她轻启朱唇,小心的把水咽下。他说,安下心来养伤,别的你什么都不要问。book18.org

马淑敏说,谢谢你!book18.org

柳宗勤说,不要客气。book18.org

马淑敏说,你怎么又搬到局里来住了,闹气了吗?book18.org

柳宗勤说,没有,在局里面住随便些。book18.org

马淑敏说,那?book18.org

柳宗勤说,以前的事都别提了,我这人忘事快,什么都不计较。book18.org

马淑敏不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book18.org

天快黑了,马淑敏的家人终于赶了回来,其中有上次和马淑敏在局大院一路走的那个英俊的男青年。一行人来到后就关心地围着马淑敏问这问那,她妈妈抓着女儿的手哭了。柳宗勤想,人家男朋友来了,我再留下就多余了。于是柳宗勤轻轻地对马淑敏说,都来了,我回去了。book18.org

马淑敏有些失望,但还是说了声,谢谢,你回去吧!book18.org

柳宗勤回到宿舍,心情很不平静。半夜无眠,坐起来想心事。让他百思不能其解的是,她既然另外有了心上人,为什么还要带着他的照片在身边,难道是以前放的忘记了。book18.org

早晨起来,柳宗勤心事重重地熬过一个上午。他感觉,应当买些东西去看看她。以前的事情毕竟过去了,再计较也已没有什么意义。到了街上,他买了好多补品以及马淑敏以前爱吃的零食,另外买了一篮鲜花,用自行车带着,来到马淑敏的病房。马淑敏正安详地斜躺在床上看书,她在函授大专,需要不停地学习。一位老年妇女和那个男青年还在,其余人都走了。看到柳宗勤来,马淑敏放下书,冷冷地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吧!柳宗勤没有说话,但他还是把买的可吃的东西放到床头柜里,花篮放在床头柜上。马淑敏又说,你工作忙离不开,以后就别来了,这里有我妈妈和哥哥帮忙,并且张亚丽生了气我也担当不起,人家可是局长的女儿。book18.org

马淑敏的妈妈慌忙招呼柳宗勤坐,那个男青年立即批评马淑敏,小敏,对人要礼貌,不要不懂事。马淑敏的妈妈也跟着说,敏子,你哥哥说你都是为你好,要学的听话。柳宗勤坐了下来,陷入了思考:那个男青年原来是她哥哥,看起来我误解她了;我和张亚丽的事,她肯定也误解了我。那我得想办法给她解释清楚。book18.org

柳宗勤把椅子挪到马淑敏的床头前,满脸歉意地凑近她的耳朵说,看起来我们互相误会了。马淑敏的妈妈和哥哥看到两个人可能有话要说,于是识趣地找个理由出去了。马淑敏听他这样讲依旧面无表情,但没有拒绝听。于是柳宗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向她讲起来,并讲了他去向她解释时正好遇到她与哥哥一起出去,因而又误认为她又找到了男朋友,所以失望而去。马淑敏听了先是为张亚丽失去了妈妈而泪水点点,后又为她失去心爱的人而深表同情。最后听到柳宗勤对她的误会时而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柳宗勤也跟着笑了。马淑敏顺势把头一歪埋在了他的胸脯上,柳宗勤轻轻的把她抱住,深情地吻着。book18.org

两个人的误会终于消除。柳宗勤也不再在乎别人说什么,天天工作之余就来陪马淑敏聊天。单位的人来看望马淑敏时大都很吃惊,怎么也考虑不通局长家的驸马怎么和马淑敏好起来了。其实是张局长的夫人对外讲张亚丽许配给柳宗勤的事的。当时张局长的夫人觉得柳宗勤答应了这门婚事,对外讲出去也无关紧要,于是在别人来看望她时就说了出去,没想到不多久就传遍了全局,自然马淑敏也会听到。当时马淑敏也认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张亚丽看上了柳宗勤,加上张局长高高在上,他柳宗勤哪有不动摇之理。况且还有将来提拔的诱惑,以及财产金钱的继承,他柳宗勤如果真的无动于衷那只能说他有病。马淑敏虽然能够理解,但还是很生气,他柳宗勤毕竟要离自己而去,不是出于无奈,而是去攀龙附凤,能不让人生气吗?book18.org

张局长也代表单位来看望马淑敏了,见到他们很是客气,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柳宗勤把张局长喊到旁边,给他解释他们认识的大概经过。张局长听了多少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他们是在局里认识的,没想到转业前就熟悉了,所以张局长也很坦然,没有怨他们什么。张局长告诉马淑敏,要安心地养伤,等伤好后和柳宗勤一起去他家做客。马淑敏没想到张局长能够这样宽宏大量,因此很是欣慰。张局长走后,马淑敏很是开心,内心再也没有解不开的心结。book18.org

马淑敏出院后回老家休养去了,柳宗勤几乎每次周末都去看她。马淑敏的家人对柳宗勤非常满意,没有丝毫意见。马淑敏每见到柳宗勤都会开心地窃笑,并抓住他的手说个不够。时间长了,两个人好的一个人似的,真的是亲密无间了。柳宗勤做事比较周全,他平时下了班还经常去张局长家看看,他担心父女俩精神上难过。特别是张亚丽,自从母亲去世后,变的有些孤僻;柳宗勤搬走后,她患了抑郁症,经常的晚上睡不着觉。好在有小保姆忙里忙外,这个家多少还像个家。book18.org

热心人不停地找张局长,要给他介绍个老伴。张局长也有这个意思,但不好在女儿面前张口,于是让小保姆给她说。小保姆委婉地告诉了张亚丽,没想到她反应非常得强烈,并伤心的不吃不喝。她认为,爸爸再找老伴就是对妈妈的背叛,自己如果不拦阻也是对妈妈的背叛。爸爸如果再找女人,就会忘记天上的妈妈,同时也会冷落自己。所以她不能允许爸爸再找另外的女人,她要对天上的妈妈负责。book18.org

对于女儿的不理解,张局长非常为难,又不好开口劝说她。他知道女儿的性格脾气,认准的事别人很难让她改变原有的观点。但张局长知道女儿最听柳宗勤的话,于是背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柳宗勤。柳宗勤很能体谅张局长的苦衷,他能想到一个缺少女人的男人心中的苦楚。于是来到张局长家,见到张亚丽后先是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聊到失去妻子的男人内心的苦楚。并开导张亚丽要照顾活着的人,死去的都已随风而去,再也感觉不到生活的艰辛与痛苦。而活着的人却要忍受思念亲人的痛苦以及失去对方带来的生活不便,更让其难过的是心中有苦没地方说,晚上独自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也没有。张亚丽听到这些后已是泪水涟涟,她说她以前没有想到这些,更没有为爸爸着想过。book18.org

张局长终于娶了个老婆回家。女方是一位离了婚的女人,长相很好,年龄才三十八九岁,很会说话。张局长的精神慢慢变的好起来,家里也显得很有生气。张亚丽很爱干净,张局长也很讲究卫生,可那个新娶的老婆总是邋邋遢遢。房间她从来不打扫,也不喜欢收拾,只喜欢打听家里究竟有多少钱。张局长每月的工资必须全部交给她,不交就闹。后来她得寸进尺,要求张亚丽领了工资也得交给她,不交就不做饭。张亚丽问为什么必须交给她,她的理由是年轻人肯花钱,她先给保存着,等亚丽结婚的时候再给她。张亚丽自然不买她的帐,张局长也说她做事太过分。她耍起了夫人脾气,收拾起可拿的回了娘家。张局长没有办法,不得已又请了个保姆。两个月后,她看没人去接她,又厚着脸皮回来了。做饭的确是做了,可那个卫生程度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从市场买来猪肉连洗也不洗就做菜,张局长说她不讲究卫生,她说再讲究卫生也是一肚子屎,憋的张局长翻了半天白眼也讲不出话来。book18.org

马淑敏终于养好了伤,走起路来和以前一样,没有落下任何残疾。几个月来,柳宗勤对她照顾的一直很好,因此马淑敏的精神也很好,每天高高兴兴乐呵呵的。她给柳宗勤开玩笑说,亏得出了场车祸,不然两个人真的没有缘分了。book18.org

马淑敏上班没多久,她妈妈就催着她结婚。老一辈毕竟考虑的多,老人家想,女儿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结了婚就稳定了,就不容易出岔子了。马淑敏一向很听妈妈的话,并且她很爱柳宗勤,一天不见他心里面都慌,所以也就同意了妈妈的意见。她把妈妈的想法给柳宗勤说了,柳宗勤有些不太情愿。马淑敏问他什么原因,他说自己想再干几年事业。马淑敏又问他结了婚就不能干事业了吗?他无话可说,只有同意结婚。book18.org

他们两个人决定旅行结婚,经过商量一致同意去丽江游玩。几经辗转,古城终于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古城没有城墙,据说是因为古城过去的统治者世袭土司姓“木”,如果修筑了城墙,那就成了“困”字。这大慨也正是纳西族在一千多年的历史中能够接纳、融合各种中西文化的原因之一吧。抵达时,是下午五、六点钟,刚经过一场暴雨的洗礼,古城鲜亮而洁净。那份小桥流水、垂柳依依的韵味,猛一看,还以为是到了江南的水乡;细细一品味,才发现,映衬在高原湛蓝天空下的古城,虽没有江南水乡的浮华与精致,却多了几分质朴与清新。book18.org

两个人沿着一条叫“翠文街”的小巷,向古城的中心“四方街”慢慢走去。踩在那五彩斑斓的石板路上,脚下满是一个个光滑如玉的小坑,那是明显的马蹄印。试回想,千年来,茶马古道的马铃声,就这样一路走过,遗落在丽江的大街小巷了吧!book18.org

过了一座石桥,再穿过一座石牌坊,他们走进了一条叫做“科甲巷”的小巷。小巷幽深还有些破败,石板路远不如大街上的齐整,两旁的木屋也参差不齐,具有浓郁的纳西风味。奇怪的是,一踏进那条安安静静的小巷,在慢慢地走了几步之后,蓦然回首,竟突然有了一种既熟悉又亲切的东西渐渐地、在心中蔓延开来,像漂泊多年的游子,突然回到儿时的故乡,不由的从心底翻涌起一种即酸涩又温暖的千头万绪的感觉。book18.org

游完丽江,他们又前往桂林,去往桂林的途中,秀丽的景色美不胜收,两旁一路望过去全部是山,一座接着一座,给人以遐想。桂林的山和别处不同,绝不连绵起伏,亦不是巍峨高耸,都是一座座的,安静地矗立。山峰也并不高,绝大多数都能爬上去。山上的植物形成深深浅浅的绿,嫩绿、草绿、碧绿、墨绿,甚至在巴掌大的山坡也能看到不同层次的绿色交叠。book18.org

车子驶到山后面,山上几乎只能看到嫩绿。全是新发的竹子,因为异常鲜嫩的颜色,让人不敢断定是毛竹。不是没见过竹子,然而这种嫩的流水的漫山盛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明丽鲜嫩的绿,绒绒的布满山头,又齐刷刷的整齐一致,包括高度、长势,这一块朝左长着那一块就向右展开,以柔美的动态舒展。从车上望去满天遍野,既夺人声势又柔美俏丽,直如人工造景。book18.org

几乎每个去过桂林的人,都会觉得应该用女子才能比喻桂林的山,而且只能是青春美貌的少女。如同杭州的西湖,用宋人苏东坡《饮湖上初晴后雨》诗来描述:“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看起来此诗用来描述桂林也很适宜。book18.org

十柳宗勤和马淑敏回来后就开始了好好过日子。他们在城里买了块地皮,盖了个四合院,家具电器都一一买齐,并在院子里种了不少的花草。马淑敏很会持家,把个小家庭收拾的井井有条。柳宗勤的弟弟柳宗民在家不好好上学,捣蛋调皮,老和一帮小混混伙在一起。老头子柳衡运没有办法,又不舍得放弃他,于是和柳宗勤商量把他送到城里来上学。柳宗勤不敢怠慢,找熟人托关系终于把弟弟送进了城里中学,吃住都在他家。马淑敏也没什么说的,一来是自己的小叔子,二来公公每月都给生活费。既吃不着她家的也喝不着她家的;仅仅是住在她家,她想反对也找不到理由。唯一让她感觉不好的就是不太方便。晚上起床去卫生间,如果没有外人的话,赤身裸体走过去也没有问题。天热了冲澡后也可以穿个短裤在房间里转转。如今有了柳宗民就不行,别说赤身裸体地去卫生间,就是穿上短裤背心去也不合适。新婚的夫妇一般都喜欢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睡觉的时候也喜欢相拥而眠。夜间起床方便肯定不想再麻麻烦烦地去穿衣服。因此,柳宗民的到来多少让马淑敏有些不适应。可不适应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把一切放在心里。book18.org

张局长自从娶了新老婆一直生活的不好。那个女人本来就因为脾气和品德不好才离的婚,来到张家后更是飞扬跋扈、无所顾忌,以为这里的天下就是她的了。其实她嫁给张局长就完全是为了钱,她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是用青春赌金钱。她认为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穿二字。常挂在她嘴边的口头禅是:吃是真精、穿是威风,不吃不穿是憨熊。book18.org

张局长一家子过不好,柳宗勤也是个心事。周末的时候,柳宗勤常偕马淑敏一起到他家看看,坐一坐,聊一聊。张亚丽每看到他们来,都很热情很高兴地迎接他们。特别是对马淑敏,一口一个嫂子喊的特亲热。慢慢的马淑敏也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了,喜欢她的率直,喜欢她的天真,更喜欢她的无邪。不过张局长新娶的老婆好像不太欢迎他们,看到他们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冷冷的脸色,满是阴云。柳宗勤夫妇俩也不卑不亢的,来了就装作看不到她一样,也不和她说话。那女人心理素质很好,你不理她她也像没事一般。只是柳宗勤夫妇如果带的礼物多了,她的脸就圆一点;如果带的少了,她的脸就拉的很长,简直驴脸一般。book18.org

张亚丽也一直在找男朋友,可找了几个也不理想,不是她嫌人家这就是她嫌人家那,总的是她谁也看不上。张局长很有些心急,他怕女儿婚姻观出了问题。老一辈毕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好多事情他们有经验或者看的更透彻,因此张局长对待女儿的个人问题还是很担心的,他知道女儿有些偏执,一些事情在别人处理起来很简单,在她那里却转不开圈。她是独生子女,多少有些娇生惯养,所以承受挫折的能力比一般家庭的孩子要差些。可张局长放不下心的就是这些。自从她妈妈去世后,她就慢慢变的少言寡语,后来给她领来个新妈,她更很少说话,常常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她慢慢地变的自闭起来。book18.org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柳宗勤和马淑敏的爱情结晶终于呱呱坠地。小家伙长的可爱极了,头发柔柔的、长长的,皮肤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胎脂,哭起来哇哇的,嘴咧的老大就是一颗牙也没有,浑身弥漫着令人舒服的奶香。抱在怀里,令每一位母亲都会感觉幸福无边。小孩虽然可爱,但非常地缠手。马淑敏忙不过来,就让妈妈从老家赶来帮忙。老妈妈养过六个孩子,每个身体都很健康,马淑敏是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他们也已结婚成家立业,并生活安定。book18.org

孩子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柳宗勤也被顺利地提拔。由于他工作努力认真,成绩显著,被快速提拔为副局长。年纪轻轻,就担当起重任,柳宗勤工作更努力了。局里总共两个副局长,一个管生产一个管后勤。柳宗民是管理生产的,另一个副局长管理后勤,张局长一般不过问生产上的问题,放开手的培养柳宗勤。book18.org

小孩稍大一点,马淑敏的妈妈还要忙家里的事情,不能老呆在她家里。老人家一走,马淑敏马上就忙的不可开交,不得已叫来在外打工的妹妹马淑英。马淑英在家里最小,是个幺女,也是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她当时正在外地打工,姐姐来信说要她回去帮着照看小孩,她于是很高兴的就过来了。book18.org

来到姐姐家虽然很高兴,可还有个柳宗民老是有点纠缠不休,不过他虽然长的很丑但并不让人太讨厌。他很会说话,并特有眼色,知道你心里面在想啥,因此能够按照你心里想的去做。时间长了,他那张丑脸让人看了也有些习惯,不再感觉刺眼。book18.org

自从跟着柳宗民听了一次房,马淑英就再也不能自拔。两个人几乎是天天偷欢,形影不离。柳宗民再也没有心事读书,表面上背着书包去上学,实际上在外面转了一圈,感觉哥哥嫂子去上班了就跑回来和马淑英耳鬓斯磨。两个人的性生活很滥,把孩子放在一边,不停地做,直到心满意足才停下来。上来马淑英还保持点淑女的扭捏,时间稍长就完全放的开了。她也跟着柳宗民变换着不同的法子,交换着怪异的姿势去做。book18.org

时间再长一点,学校不愿意了。由于柳宗民逃学时间太长,被学校坚决除名。当柳宗勤知道弟弟被开除的事很是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只有把此事告诉父亲。老头子柳衡运知道后更是生气,把他叫回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book18.org

再孬的儿子养这么大了也得要,总不能扔了喂狗,并且喂狗狗也不一定吃。柳衡运跑到城里找大儿子柳宗勤商量,怎样去解决这个孩子的前途问题。好在现在的社会更开放更进步了,以前找个好点的工作还要用“曲线救国”的方式。现在这一切都不要了,只要有钱,看准你想去的单位,找个熟人介绍一下,认识了当家的领导,舍得花钱大下饵料就行了。book18.org

柳宗勤有个战友在徐州,他父亲是徐州人事局局长,权倾一方,几乎能把半个徐州市压的歪歪的。柳宗勤找到那个战友,又通过战友找到他父亲,直来直去,不必绕弯子假客气,问他留在人事局工作得多少钱。老局长以前干工作兢兢业业,大步不敢走,小心翼翼地跟到改革开放,心没少操,钱没多挣。现在眼看着要退居二线,那权利再不使用眼看着就要过期作废。因此有这个机会再傻的人也会抓住,生怕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book18.org

战友的父亲说出了具体的数字,柳宗勤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问这问那。不几天,他就把钱一分不少地送到战友父亲的手中,更没有让老人家打收条。他知道,如今的官员大多就像他家里养的肉猪,不会吃了不长的;所以你不必操心它吃了长还是不长,只管喂食就行了。退一万步讲,那猪真吃了不长,说明它就死定了。book18.org

本来想喂到年底杀的,那现在就得宰了它,即使今天不得闲那也不能让那只吃不长的东西活过明天。book18.org

果然如柳宗勤所料,不到一年的时间,弟弟柳宗民就到人事局报到上了班,并还给他安排了个好差使。现在改革开放的社会就是这样,什么合理不合理,存在就是合理。你看惯就看,看不惯也得看。你应当把计划经济时期的老思想进行变轨,让自己适应社会,不要奢望社会去适应你。也不要在那里怨天尤人、抨击时弊。试想想,我们一介草民,说了还不白累自己,况且各级领导又不是不知道。反过来想,让我们做领导也不见得就能改变这个社会。book18.org

柳宗民上班后依旧住在哥哥家。他以前和马淑英做爱多少还有所顾忌,因为那时他毕竟是个学生;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他感觉自己成了大人。他有工作了,有收入了,再用不着看老爹的脸色,也用不着仰人鼻息。他以前和马淑英做爱还带个安全套或者用些避孕药什么的,现在干脆什么都不用了,响应毛主席号召似的,坚定不移、多快好省地去建设社会主义。book18.org

突然有一天,检察院经济检察科的检察官来局里找张局长,和他谈了一会话就把他带走了。张亚丽知道后哭着给柳宗勤打电话,说是爸爸被检察官带走了。柳宗勤第一个反映就是事情肯定不妙,赶快找张亚丽想办法。他在电话里告诉张亚丽赶快回家,他也过去。book18.org

来到张局长家,张亚丽正在等着他,看到他进屋后扑进他的怀里就哭。他没有推开她,一手揽住她,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说,别哭了,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我估计检察官很快就会过来搜查,赶快把该收拾的收起来,以免他们找到对张叔不利的证据。张亚丽揩了一把眼泪,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准备先清理存折、金器首饰什么的。这时有人开始“砰砰”地敲门。柳宗勤感觉大事不好,又不得不去开门。book18.org

门开了,进来六名检察官,向他们出示了搜查证以及个人工作证,然后命令他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要乱走动。两个人无奈地对视了一下,不得不坐到被指定的椅子上。众多检察官就像小鸡围着麦草垛一样,连一个小虫子也不会放过。他们搜查的很仔细,角角落落,甚至连床都掀了检查。所有的旧鞋,挂钟里面,墙壁上悬挂的字画后面,以及吊灯里面都仔细地搜查。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折腾,终于搜出结束。他们把认为该拿走的都一一登记在册,并让张亚丽签字。最后一式两份,他们带走一份,交给张亚丽一份。检察官走了,把登记在册的东西也都带走了。两个人傻傻地看着那登记的册子,家里所有的金银细软以及存折都没有了,光存折就有几十万,那是当时收入水平三个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中午时分,张局长后娶的老婆回来了,看到家中出现的变故后,竟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嚎啕大哭。她应当是哭张局长再也不能给她挣钱了,她哭失去的金银财宝和存折。book18.org

柳宗勤通过朋友打听张局长的大概情况,传来的消息说正在封闭式审查,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检察院的保密程度很高,一般打听不出具体的情况,家人也别想和当事人接触。book18.org

自从张局长被带走,局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乱乱的,说什么的都有。张亚丽请假回了家,柳宗勤照常上班,但别人看他的眼神和过去不再一样,总是怪怪的,并老远的躲着他走,把他视作瘟神一般。book18.org

柳宗勤忧心仲仲,都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马淑敏很担心他的身体,开导他说,你不要害怕,我们没做亏心事,并且在单位里都知道你是个好人。柳宗勤苦笑着摇摇头,不再说什么。book18.org

三天后,检察院来人告诉张亚丽,张局长在接受审查时突然病重,现正在医院抢救。张亚丽听后简直有点吓傻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张局长后娶的老婆慌忙给柳宗勤打电话,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book18.org

柳宗勤救火般来到张局长家,带着张亚丽和那个女人跟着检察院的人急慌慌地赶到医院。张局长正在神经内科抢救,好多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地的忙着。book18.org

病床上的张局长,紧闭着双眼,进入了完全的深度昏迷。经过一段时间抢救,没有明显的效果。CT检查结果定性为脑干出血,是脑出血里最严重的一种。医生过来介绍说,患者病情很严重,脑干出血量很多,脑干是人的生命中枢,控制着人的呼吸、血压、心跳等。根据患者目前病情进展情况看,很可能形成脑疝。一旦脑疝形成,患者会很快失去生命。医生说完后,拿来病危通知书让患者家属签字,张局长后娶的老婆不愿意签,张亚丽流着泪拿起笔颤抖着双手签了字,伤心的泪水打湿了她眼前薄薄的纸。book18.org

柳宗勤知道,张局长以前就有高血压和脑动脉血管硬化,到检察院审查时受了刺激,造成脑血管破裂也应在情理之中。听说检察院如今实行审讯时使用车轮战术,也就是几个人组成多个审讯小组,轮番着询问你,不让你睡觉,直熬的你精神恍惚、疲惫不堪,那时你就会在半梦半醒中把自己不想说的都说出来。他们不用打你,也不用骂你,没有体罚和侮辱,更没有违反上级政策或哪条法律,让你自己说出来。book18.org

两天后,张局长果如医生所料,脑疝形成了。没多大会,他就在抢救中离开了这个纷乱的世界。张亚丽扑在爸爸的尸体上,哭的撕心裂肺、声嘶力竭。世上唯一爱着她的人,唯一只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去了。她感觉天空真的没了阳光,原来三唯的宇宙少了时间和位置,只有这茫茫无垠的空间。在这浩瀚的冷冷空间中,她感觉爸爸的魂魄就像无线相牵的风筝,在飘渺中越飞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的踪影……book18.org

十一埋葬了张局长。柳宗勤有很多感想,他觉得人活着的意义应是奋斗,而不是一味的享受。无论你富贵还是贫穷,在当今不挨饿的社会里,同样是一日三餐。无论你的权利大与小,总是占据着相同的空间。无论你在世如何风光和寒碜,走了总是一堆黄土掩音容。book18.org

张亚丽自从把父亲送进墓地后,就变的精神恍惚,自言自语的喋喋不休。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再也没有了亲人。张局长后娶的老婆自从张局长去世后,就收拾了她认为该带走的东西回了娘家,连一个电话也不打来,从此断了音信。book18.org

上级领导开始给市房管局调整领导干部。新局长是从外面调来的,张局长以前的亲信降职的降职、外调的外调。一朝天子一朝臣,中国历来就是这样,没有谁能够改变。柳宗勤被降职使用,从副局长的位置降到后勤股股长。马淑敏没有受到影响,但她心里也很难受。自己的丈夫被降了职,别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味道,这一切她都放在心里,什么也不说。最让她担心的是丈夫的心理承受能力,她知道丈夫是个很有能力的好人,如今受张局长牵连而遭贬,但不久的将来还会东山再起。但现在应当怎样开导他,让他放下思想包袱,重新振作起精神再创辉煌。book18.org

张亚丽是个办公室的办事员,被调到局食堂帮厨。但她一直精神不好,自从父亲去世就没有上班,只在家里呆呆地坐着。除了见到柳宗勤还会笑笑,其余人她见了一概不予搭理。吃饭她也不做,柳宗勤送来她就吃,不送她就饿着,别人给的东西她一概不吃,甚至连马淑敏她也不愿搭理。柳宗勤开始明白,张亚丽肯定患了精神疾病,这样放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只有送到医院治疗。柳宗勤和马淑敏商量后,一起把张亚丽送往了徐州精神病院进行治疗。book18.org

柳宗勤也没有去上班,到单位请了假去精神病院照顾张亚丽。医生给张亚丽使用了人工冬眠法,给她持续点滴大剂量胰岛素,造成她低血糖昏睡,让她一直去了吃饭就是睡觉,连续睡了一个星期。醒来后就好了,像正常人一样。但医生交代,病人以前是精神受了强烈刺激所造成,以后要避免受到刺激。柳宗勤千恩万谢地告别了医生,然后和马淑敏一起把张亚丽接回了家。book18.org

张亚丽没有去自己的家,住到了柳宗勤的家里。马淑敏没有反对,也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实在没法子单独过。book18.org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马淑敏躺在柳宗勤的怀里,问他以后准备怎么办。book18.org

柳宗勤叹了一口气说,这些天我就在想这个事。book18.org

马淑敏开导他说,别太看重官职,你正式地干,还会上去的;并且局里的职工都说你是个好领导。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对这个问题看的很淡,你不用担心我想不开。经过几天的仔细思考,我已决定辞职开公司。book18.org

马淑敏吓的马上坐了起来,说,你疯了!你不干副局长了但还是个中层干部,我不同意你那样做。book18.org

柳宗勤说,其实我早有辞职的打算,我不想再在单位里混下去。你知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这句名言吗?book18.org

马淑敏哭了,好一会才说,你既然决定了,我不再拦阻你,不过你奋斗到今天把所有的成果都扔了实在可惜。柳宗勤说,你放心吧!我会干的更好。book18.org

马淑敏说,你准备做什么?book18.org

柳宗勤说,想搞房地产,我爸爸那里有一些资金,我们再贷一部分款,一定会做好的,这是个朝阳产业。book18.org

马淑敏终于放下心来说,我支持你,失败了,我养着你。book18.org

柳宗勤重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吻着她,抚摩着她……book18.org

两天后,柳宗勤动员张亚丽去上班,让她想开点,开导她以后还会好的。张亚丽不愿意去,说准备辞职自己做生意。柳宗勤很吃惊她有这种想法,警告她生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好做。张亚丽开始伤心地哭泣,说她再也没有脸面去单位里上班。柳宗勤知道女孩子都要面子,并且他还怕张亚丽再受刺激,所以也就不再反对了。book18.org

柳宗勤对张亚丽说,我也决定辞职,准备开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book18.org

张亚丽说,你那样做不好吧!我觉得你还是在单位里干保险。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已给你嫂子说好了,她也支持。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不干涉你,祝你好运。book18.org

柳宗勤说,你干脆跟着我做会计算了,也别做什么生意了。book18.org

张亚丽高兴地说,那好啊!只要能跟着你,干什么都行。book18.org

柳宗勤笑了笑,没再说什么。book18.org

柳宗勤回到老家说服父亲,从他那里拿来一部分钱,然后用自己的住房做抵押,贷来一部分款。钱还是不够,他又靠自己的信誉贷民间私人的钱,也就是高利吸储。不多久,就筹够了开公司的钱。什么都准备好后,他和张亚丽同时向单位递交了辞职书。两个人在这么好的单位上班,风不打头雨不打脸,并且对今后的生活很有保障,特别是柳宗勤,辛辛苦苦混了个干部,就这样说扔就扔了,实在让人难以理解。book18.org

两个人辞了职,马上紧锣密鼓地申请注册公司。找朋友,托关系,凡是能够用得上的全部厚着脸皮去找。功夫不负苦心人,公司终于注册好了。柳宗勤给公司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做沛公房地产开发公司。因为他是沛县人,饮水思源、不敢忘祖,况且沛公是建立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刘邦也是沛县人,而且在当地人人都知道沛公的故事,所以起这个名字应当有利于公司将来的发展。book18.org

开发房地产,最困难的就是如何能拿到好的地块。好地块名义上都是公平拍卖,其实里面有很多人为的因素,就看你怎么操作了。拉关系说起来复杂,其实很简单,一个钱字就能解决一切。你只要别吝啬钱,如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上可以升官发财入天堂,下可以买人头进地狱,何况这小小的地皮。book18.org

柳宗勤又找到战友,通过他当人事局长的父亲找到市委的个别领导。说明来意,恭恭敬敬的把存折奉上,说上几句客气话小心地退出。只要领导收了,不给你扔出去或者让你带走,你就可以坐在家里静候佳音了。book18.org

地块拿到了手,然后找建筑公司开工建设。中国历来都是活少人多,好多建筑公司都是等米下锅,那样开发公司就好和它谈判了。柳宗勤开出的条件是,建筑公司先垫资建设,等卖了房子就给钱。当时并不是只柳宗勤一个人这样做,好多公司都是用这种方法进行滚动开发。book18.org

房子终于轰轰烈烈地开建了,但并不是一帆风顺。一开工,各路神仙都来了,没有一个跟着架势的,不是来要钱就是来耍权,归根结底最后都想把权变成利。柳宗勤原来计划好的资金马上就不够了,如今都是这样,计划跟不上变化,你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无法面对今天的生活。改革很好,开放更好,但我们却对自己的未来不可知。book18.org

没有钱怎么办,马淑敏很支持自己的丈夫。既然统一了意见,来到了一条共同的船上,那么就要同舟共济。马淑敏经过仔细地思考,决定孤注一掷。book18.org

她从局里的账户里私自提出一部分款项,果断地交给了丈夫。book18.org

柳宗勤有了资金,马上又如鱼得水。他谨慎地使用着来之不易的钱款,颤颤巍巍地往前走。正眼看着工程快要结束的时候,建设方突然资金告罄,无法再继续建设。其实建设方本来并没有多少资金,说是垫资,实际上大多是赊来的。他们也向供料方承诺卖了房子就给钱,可他们总有赊欠不来的东西,那些东西是要靠现金买的,没了现金,就无法买那些急需的东西,没那些东西,建设就得停下来。工地一停,以前的供料方就马上害怕了,他们怕工地老板突然破产,所以马上就来要账占房子。建设方因为没有钱一筹莫展,柳宗勤只有自己想办法。现在根本就不能讲按协议办事的原则了,那些虽然都写在纸上,但要挣不到钱就如白纸一张。柳宗勤回到家和父亲商量,柳衡运也把自己所能拿出来的钱都交给他,不够,老头子又把房产做抵押进行贷款,贷来的也交给了他。马淑敏也没闲着,想着法子挪用公款来帮柳宗勤。其实她是非常冒险的,一旦被查出来,就要进监狱。但为了柳宗勤的事业,她也只有铤而走险了。book18.org

有了钱,柳宗勤把那些占房子的债主的钱款先还上,然后再安抚那些闹的轻的债主,最后终于把事情平息下来。接着又帮助建设方把工地运转起来,走上正常的轨道。book18.org

在柳宗勤最困难的时候,张亚丽总在背后支持着他。她没有钱,但她一直想尽办法地鼓励他,给他打气,不让他泄劲,帮他想办法,找资金,最后终于扶着他走了过来。柳宗勤常常私下里想,马淑敏和张亚丽都是他的好助手,实在是缺一不可。book18.org

马淑英还在姐姐家带小孩,柳宗民已经住到人事局的招待所。但他还是经常找理由来哥哥家和马淑英幽会。有人在他们就随便聊几句,没人在就上床做爱,有时也在沙发上,甚至地板上。两个人像发了情的公马和母驴,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book18.org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马淑英和柳宗民终于没有白忙活,两个人的耳鬓厮磨、互通有无理所当然的导致马淑英的肚子大了起来,一直大到能看出来,他们才慌了手脚。book18.org

两个人跑到医院妇产科,经检查不能刮宫,只能引产。医生说胎儿太大了,刮宫不行,但引产有可能造成将来患不孕症。马淑英听了吓的拔腿就走,柳宗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走出了医院。book18.org

纸包不住火,马淑英的大肚子终于被姐姐看了出来。马淑敏问她到底怎么回事,马淑英明白不说也不行了,只有一五一十的给姐姐说了。马淑敏气的身体直发抖,晚上把这件事学给丈夫听。柳宗勤听完沉默了好久,然后才对马淑敏说,我们也当不了这么大的家,还是给双方老的说吧!book18.org

马淑敏仍气哼哼地说,我看你一点也不生气,你还想支持吗?book18.org

柳宗勤叹了一口气说,你也别生气,出了问题想办法解决。book18.org

马淑敏说,说的轻巧,我家小妹可是个闺女,以后怎么嫁人?book18.org

柳宗勤说,吵闹解决不了问题,看你父母怎么说吧!book18.org

双方老人接到通知后都赶到了柳宗勤家。亲家见面,各自打了个招呼,没有了往日的客套。马淑敏和柳宗勤也在现场。大家都坐定后,柳衡运轻声地说,老嫂子,我先向你们赔罪,都是那个畜生的错,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我们没有任何意见。马淑敏的父亲马永顺是个农村老头,平时很老实,不太喜欢说话。此时也没看出他有多么生气,只是默默地抽着烟。马淑敏的妈妈刘正兰虽然是个农村妇女,世面见的不多,却很会说话。book18.org

听柳衡运说完后,刘正兰说,他大叔,事情既然出来了,也别说愿谁了,只是英子以后找婆家真是个问题。book18.org

柳衡运说,我家那个畜生长的太丑,实在配不上你家英子,不然他自己拉的屎我就叫他自己吞进去。book18.org

刘正兰说,男孩子丑俊倒无所谓,只要有才就行。不过她姊妹俩嫁给兄弟俩外面要说的。book18.org

柳宗勤的妈妈姜若莲插话说,老亲家,我看你们要是不嫌我家儿子丑,就成全他们吧!只是亏了你家英子。至于外面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book18.org

刘正兰说,我家英子还是农村户口,也没有工作,以后两个人能过一块去吗?book18.org

柳衡运说,英子的户口和工作我们想办法解决。book18.org

刘正兰听了有些高兴,面带微笑地说,那真麻烦你们了,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呢?book18.org

姜若莲说,那得要,不能影响了英子的身体。book18.org

两家老人很快达成了协议,没有引起任何争执。只是让人感觉意外的是,马淑敏的爸爸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柳衡运见到柳宗民后把他很很地训了一顿,然后把今后的打算告诉了他。柳宗民很高兴,接着问父亲有了小孩怎么办。柳衡运说,有了孩子先养着,等你哥哥建好了房子给你一套住,孩子大点你们再结婚,现在先着手给英子办户口找工作。柳宗民觉得父亲说的很有道理,想的也很周全,决定就按父亲说的办。book18.org

柳宗勤开发的房子终于建好了,并且卖的很顺利,钱就像黄河之水一样汩汩不停地流淌过来,让你想堵都堵不住。柳宗勤先把马淑敏挪用的公款补上,然后给建设单位一部分款项,并没有把欠他们的建设款全部付清,理由是下面大家还要合作。建设单位虽然有苦说不出,但鉴于以后还要合作,并且前期双方合作的都很愉快,所以也就默认了柳宗勤的做法。book18.org

所有的房子除了给柳宗民留一套外全部卖完了。柳宗勤和张亚丽决算了一下,盈利很可观;如果是在单位里挣工资,几辈子也挣不这么多。第一次开发成功,大家都很高兴,当中虽然出了好多的波折,但总的讲掘到了第一桶金,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对今后的发展应当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book18.org

马淑敏的父母回到家后,觉得女儿的事情处理的还算圆满。只是觉得马淑英还小,过早的拉扯孩子可能会不知所措,并且她的四姐马淑云还没有出嫁。在当地农村的风俗中,一般姐姐不出嫁,妹妹是很少出嫁的,如果妹妹提前出嫁,别人就会以为背后有故事。book18.org

马淑敏的妈妈和丈夫马永顺商量,想快点让四女儿出嫁。四女儿马淑云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家中经济条件不是太好,于是响应父母的号召,回家种地去了。book18.org

在家里,她默默地种地,从没有任何怨言。大姐马淑梅和三姐马淑娟早已出嫁,二姐混的最好,留在了城里,并结婚生子,成了令人羡慕的城市人。五妹马淑英更是走了捷径,和二姐夫的弟弟相好怀了孕,虽然说出去不太光彩,但人家男方家里答应了娶她并给她转户口找工作,那可是极大的合算。农村人盼的是什么?不就是跳出农门吃好的穿好的。至于男方怎么样,那不就无所谓了嘛!丑点帅点,只要知道往女人身上趴,拉灭电灯还不都是一个味道。再不行过性生活的时候就想着身上忙着的人是刘德华、郭富成或者外国哪个帅哥酷男影星什么的。就像人家贾平凹写的《废都》,里面的男人嫌老婆丑,买张漂亮女影星的画片盖住老婆的脸,然后再过性生活就舒服的多了,因为看着那美女照片就会想到身下的人是当今最漂亮的影星。反正人体解剖结构都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个脸上,在自己的大脑里给他换张脸就是了。总之,就像王菲的歌里唱的一样:男人都是一样的,不如找个有钱的。book18.org

马淑云一心想找个有钱有权或者城里的,可惜她生不逢地。自己生长在农村,读书成绩又不好,在家里修理地球,到哪里去找那吃皇粮的男人。女的再好也不能要,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同性恋者。book18.org

马淑云找对象多少还是有一定资本的,因为她长相很漂亮,并且身材适中。她父母长相都不错,根据一般遗传规律,她的哥哥姐姐妹妹以及她也都长相很好。南面离她家不远有一个叫做李庄的村庄,村里有一户姓徐的人家,大儿子叫徐亮,是个地地道道的痞子,农活不想干,天天梦想着能够一夜成为百万富翁,可惜他没有出生在帝王将相侯家庭,自己又没有特别的本事。有时睡着了也想哪天摔倒能拾个十万八万的,哪怕把头磕破。因此他也有意无意中摔倒过几次,可怜的是连个五分的硬币也没拾到过。不过徐亮长相很帅,脑子灵活,嘴又会说。常常死的能被他说活,黑的能被他说白,人家白给都不要的东西能被他说的愿意出高价钱去买。他就有这个本事,又巧乘改革开放的东风,于是摇身一变由黑乌鸦转而成了白天鹅,在当地成了香饽饽。原因是当地在改革开放后,雨后春笋般建起了很多的企业。企业自然需要业务员,业务员的首要素质就是能说会道,能把劣质产品说成世界驰名商标。如同当今的某些化妆品,印几行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外国文字,拿到外面说成是刚进口的最新产品,只要用了不马上死人,就会身价百倍。徐亮就有这个本事,他能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当地厂家的伪劣产品销出去,赚回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信誉坏了,换个商标从头再来,反正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当地有名的痞子徐亮能挣大钱很快传了出去,于是给他做媒的人几乎踏破了他家的门槛。book18.org

徐亮如今成了有钱的人,找起对象来自然要千挑万拣。马淑云漂亮,同样能说会道,找对象的第一目标就是要有钱。两个人一个郎才一个女貌,自然一拍即合。用毛主席的话说,他俩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终于走到一起来了。book18.org

徐亮自从娘胎里出来就不是什么老实鸟,如今找了个漂亮女朋友哪能只放在那里看着。就像农民种菜一样,为了让菜早上市可以提前打营养钵。这家伙从小就生长在农村,加上他灵活的脑子,自然会举一反三,并能够灵活运用,还可以说是驾轻就熟。book18.org

徐亮经常找理由让马淑云到家里帮忙种地,晚上收工回来,他的脑子更不会闲着,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地想怎样才能把她弄上自己的床。好在两个人一个是钟情如干材,另一个是怀春如烈火,自然是一碰就着。两个人抓住一切时间和一切机会燃烧着这激情的岁月。农村有一句俗语说,干什么都没有白忙活的。徐亮和马淑云自然也不能白忙活,只要生殖系统不出问题,肯定也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book18.org

马淑云的肚子终于被他种上了,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大。两个人倒没有慌什么,因为徐亮手里有钱,如同农人所说的,囤里有粮,心里不慌。book18.org

徐亮的父母在徐亮的授意下,来到马淑云家,向她父母委婉地提出想让两个孩子完婚。这正合马淑云父母的意,两个老人没有提出什么多余的条件就同意了。中午,马淑云的父母要好好地招待徐亮的爸妈,但两个人没敢留下来,只是定好大喜的日子就匆匆地走了。book18.org

马淑云终于腆着肚子走上梦中的红地毯。结婚没几个月,长女就呱呱坠地,取名叫徐娅婷。小女孩长的和妈妈一样,很漂亮,见人就笑,让人爱怜。book18.org

十二马淑英的四姐结婚后,马淑英就急着操办自己的婚姻。房子有了,去掉了最大的心事。孩子也早已生了下来,自己默默地带着。只是在农村依然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礼俗,就是没结婚生孩子是要被别人说闲话的,并被人们瞧不起。因此她从不敢把孩子带回老家看看。book18.org

马淑云结婚两个月后,马淑英也结婚了。她的婚礼办的很低调,怕来的人太多看出什么破绽来。改革开放后虽然对道德方面放开了许多,但未婚先育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双方父母也不想把事情张扬开来,毕竟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book18.org

人就是这样,结了婚就想好好过日子。马淑英也是的,但她还想找个好的工作。柳宗民也在为这件事忙着。他找东家拜西家,又请客又送礼的,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有了成果。马淑英去了徐州市聋哑学校,在那里做出纳会计。这对于一位妇女来讲,已经是很不错的差使了。book18.org

马淑英上班最大的难题是孩子没人看,不像她的二姐,有没结婚的小妹帮忙。双方父母各忙各的事,也没有时间来帮助她。没有办法,只有找保姆。公公柳衡运答应找保姆的钱他拿,马淑英总算是把这份心事放下。book18.org

经过中介公司,马淑英找了位刚中学毕业的女孩,名字叫王莉,年龄已满十五周岁。小时侯妈妈有病死了,爸爸艰难地带着她,在她小学毕业的时候,爸爸为她找了个后妈。从新妈妈来到这个家后,她的日子就再也不好过了。中学刚毕业,新妈妈就以家庭经济紧张为理由不让她上学了。家庭经济紧张是真的,新妈妈来后,又加班加点的为她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从弟弟喝奶粉开始,家中的经济就一天不如一天,妹妹出生后经济更差了。她不得不辍学出门打工,通过中介公司,来到马淑英家带小孩。book18.org

有了王莉的帮助,马淑英和柳宗民轻松了许多。柳宗民专门带着王莉到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并偷偷地塞给她五十元钱让她零花,同时告戒她千万不要给马淑英说。王莉不愿意要,柳宗民装出很生气的样子说,你看不起哥哥我吗?我现在有钱,有这个能力帮助你。以前我是经常捐助希望工程的,以后我就不捐那个钱了,把想捐的都捐给你。王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她觉得柳宗民是个好人,因为他捐助希望工程。在柳宗民的劝说下,她终于收下了钱。她本来想称呼柳宗民叔叔的,但柳宗民不愿意,硬让她叫哥哥,她也只好从之。book18.org

小女孩本来长的就好看,现在穿上新衣服更漂亮了,给人一种光彩照人的感觉。马淑英看着楚楚动人的王莉笑着说,真好看,都能拍电影了。王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了头。book18.org

柳宗勤找到了好的地块,又开始了房产开发。合作商还是以前的,他们依旧努力地拼搏,竭尽所能的把事业做大。这次开发已不像上次那样困难,资金慢慢能够周转开了。特别是张亚丽,整个资金的运作她都参与着,也许她天生是个好会计,总能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马淑敏也常常给予必要的支持和建议,并一直支持着丈夫的事业。book18.org

柳宗勤最大的头疼事就是张亚丽的个人问题。柳宗勤找好多人帮她介绍对象,她不是借口不去,就是去了一句话也不讲,甚至连抬头看人家一眼都懒得。柳宗勤很生气,但又不敢说她。因为以前曾经委婉地劝说过她一次,说她年龄也不小了,应当有个男朋友了。可她根本就不领他的情,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很久,晚饭也没有吃。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劝说她。book18.org

张亚丽一直住在柳宗勤家,并从来不提走的事。马淑敏也可怜她一个孤单的女孩,不忍心让她回自己的家。柳宗勤多少有点感到为难,因为张亚丽看他的目光总是热烈的、火辣辣的。特别是马淑敏不在的时候,她总喜欢呆呆地看他,直看的他感觉浑身发毛,不知道是站着好还是坐着好;而马淑敏在跟前的时候,她又装的目中无人似的,甚至连瞧他一眼都懒得。有时被她看的实在不自在,他也会说,你老看我干什么?她从不回答,只是一笑了之,笑完还看,好像永远看不够似的。book18.org

以前上班都是柳宗勤骑自行车带着张亚丽去,后来柳宗勤想起了古训,就是那句“瓜田不纳履,梨下不扶冠”book18.org

的古诗。古人的意思是,路过别人的瓜田时不要弯下腰提鞋,走在人家的梨树下不要去扶自己的帽子,总的讲就是劝人不要引起别人的无端怀疑和猜测。柳宗勤干脆给张亚丽买了辆新自行车,让她自己骑着去。但两个人还是来回一路的,柳宗勤虽然不想和她同来同往,可总无法找到好的借口。book18.org

马淑敏一直把张亚丽当妹妹看,没有想的过多,并对张亚丽非常得好,两个人姐妹般亲切。在家里,都是两个人一起做饭,有时也轮换着替保姆带一带孩子。book18.org

清明节到了,张亚丽要去给父母扫墓。说是父母的墓,其实里面只有她爸爸一个人的骨灰。她妈妈的骨灰早被撒进了故黄河,那是为了尊重妈妈最后的遗愿。现在这个坟茔里,只有她妈妈的几件旧衣服。说是妈妈的衣冠冢也未免不可。柳宗勤担心她过于伤心,让马淑敏陪她一起去。马淑敏告诉丈夫,自己身上月经来了,小肚子老疼,实在不能外出。柳宗勤没有办法,只有亲自陪她去。book18.org

那天,天空飘着小雨,微风轻轻地吹着。两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向郊外赶去,剪好的纸钱用塑料袋装着。柳宗勤触景生情,想起了一句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他在想,今天,有多少人走在伤心的路上,又有多少人面对着脆弱的生命而欲哭无泪。不到半路,张亚丽就开始轻轻地啜泣,其微弱的声音勾起了柳宗勤的阵阵心酸。他内心深处有着无限的感慨,当初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何等的幸福,生活又是多么的优越。而今天,父母离世,把她一个孤单的女孩扔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上,又是何等的让人感伤。book18.org

来到墓地,柳宗勤从塑料袋里掏出纸钱,用火柴把它点着。红红的火光烘烤着两个人的脸,黑黑的纸灰随着微风漫天地飞舞。张亚丽突然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爸爸妈妈。那悲伤的声音在长空中久久地回荡,连天空也在为之落泪。book18.org

柳宗勤走上前来,扶住张亚丽劝说她不要太悲伤。而张亚丽此时根本无法自控,她依旧不停地哭喊着爸爸妈妈。坟上的枯草零落如烟,不远处的一棵孤松无助地伫立在另一座墓前,远方的天空早已朦胧,丝丝的细雨打湿了两个人额前的发……book18.org

张亚丽终于哭倒在柳宗勤的怀里,声声泣血。她哭着说着,妈妈,你走了,我以后怎么办啊!谁还来问我的事?直哭的天也落泪,地也动容。柳宗勤极力地劝说张亚丽不要太伤心。柳宗勤也无法抑制地哭了,他说,亚丽,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永远都会关心你的。可她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肝肠寸断般地哭着。突然,张亚丽哭昏了过去。由于不能自主呼吸,她开始憋的嘴唇发紫。柳宗勤马上掐她的人中穴,但好一会过去还是没有掐过来。柳宗勤急了,立即用在部队学的紧急救护法对她进行口对口吹气,不一会,张亚丽缓了过来,发现柳宗勤正与她口对口呼吸。她没有拒绝,而是呆呆地瞧着他。他抱着她抢救的时候,发现她活了过来,立即喜极而泣。但他已经吓的脸变了色,哭泣着说,亚丽,我会永远照顾你的,别再伤心了。张亚丽没有说话,瞧了柳宗勤好大一会,突然抬起头抱住他深深地亲吻起来。book18.org

柳宗勤此时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吻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book18.org

回来的路上,他们采了许多野花,把那美丽的花瓣撒进播撒妈妈骨灰的河段。张局长去世后,本来也想把他的骨灰撒进故黄河,让他永远地陪伴着孤单的妻子。可是,张局长走的时候一句遗嘱也没有,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也把自己撒进那已污染了的水里。同时张亚丽也主张给爸爸买块墓地,好让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有个哭诉的地方。book18.org

马淑云和徐亮结婚后,有了孩子应当好好地过日子。可马淑云不这样想,她很羡慕姐姐和妹妹成了城里人。她在苦思冥想,自己家目前也有些钱,为什么不能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城里人呢!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成为城里人才对,那样就可以永远不要种地了,永远也不要在太阳下去苦钱了。汗珠子摔八瓣,那种滋味实在太难受。有人说劳动最光荣,那就让他们光荣去吧!反正自己不想光荣。book18.org

马淑云和徐亮商量,想拿出自己家里所有的钱,不够再借点,想办法先搞个“农转非”,也就是把农村户口转成非农业户口,然后再想办法找工作。她知道,干什么都要一步一步地来,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book18.org

马淑云来到妹妹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马淑英。马淑英很赞成姐姐的想法,她感觉在城里多个亲人会更好,何况是她的亲姐姐。她马上把丈夫喊过来,让他想办法先给姐姐办个“农转非”,然后再找工作。柳宗民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但他提醒说需要花钱请客送礼,并且数目会很大的。马淑云说钱应当没太大问题,不够再借一点。柳宗民说,那我就努力吧!book18.org

十三柳宗勤和张亚丽一起回到家,心情都不是太好。张亚丽默默的一句话不讲,坐在沙发上楞楞地发呆。马淑敏出去买菜了,无法劝说她开心点。柳宗勤怕她再伤心导致旧病复发,所以走上前来安慰她。她突然抱住他,并把挂满泪痕的脸庞紧紧贴在他的胸脯上,无语而凝咽。book18.org

柳宗勤轻轻的把她揽住,就像揽着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心中没有任何杂念。柳宗勤说,不要老是伤心,我想你能找个好男孩嫁过去,到时心情一定会好的。book18.org

张亚丽哽咽了一会才回答,我想搬回家住,这一辈子准备一个人过。book18.org

柳宗勤吃惊地说,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一辈子不嫁人更不行。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在这里住会让你讨厌的,嫁不嫁人是我自己的事。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怎么说你呢!其实我很关心你的。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才不相信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book18.org

柳宗勤说,不能那样说,只是她比你先到。book18.org

张亚丽说,其实我不在乎那些,你只要不讨厌我就行。book18.org

柳宗勤说,怎么可能讨厌你?我会关心你一生的。book18.org

张亚丽说,那我就这样陪伴你一生好吗?book18.org

柳宗勤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那怎么行?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就行。book18.org

柳宗勤说,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要为你的将来负责,更要对得起早走的叔叔阿姨。book18.org

张亚丽说,妈妈在的时候就说我的性格很叛逆,我认准的事我就会去做。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想法,能推心置腹地讲给我听吗?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想的多了,你不一定愿意做。book18.org

柳宗勤说,你说吧,我看能否做到。book18.org

张亚丽说,不论你能否做到,我都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book18.org

柳宗勤说,那你说吧!book18.org

张亚丽说,首先说明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想永远地陪伴着你,能时刻看到你。book18.org

柳宗勤说,接着讲。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更想让你帮我生个孩子,我自己带,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也不要你的钱。book18.org

柳宗勤说,还有吗?book18.org

张亚丽说,就这样,我想带个孩子好好地过。一生只看上你一个男人,我不会再搭理别人的。book18.org

柳宗勤不再说话,轻轻地扶起她坐好,然后站在窗前向外远眺,他的思绪飞向了远方。他在想,以后怎么办呢?book18.org

如果果断地拒绝她,可能会把事情办的更坏,甚至把她逼向绝望而做出极端的事情。现在不如先稳住她,慢慢做她的思想工作,等到她真正想开了,再让她找对象嫁人。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保留你的想法,但你要学的听话,好好吃饭,快乐地玩耍、工作、学习,更要正确地面对人生。book18.org

张亚丽突然间变的一扫忧愁,双目有神地说,间接地讲你是同意了我的看法,真的谢谢你,说真心话,只有你可以拯救我。book18.org

柳宗勤突觉大事不好,张亚丽把这件事当真了,他也没有给自己留下解释的余地。他此时有些苦恼,不知如何驾驭她向他摇动的绿叶红枝。其实他也很喜欢眼前的女孩,并一直没有讨厌过她。假如最早认识的不是马淑敏而是她,自己的婚姻肯定又是另一种结果。命运常常游走在冥冥之中,并不是自己的意志所能左右。自己常常所能做到的,也紧紧是跟着感觉走,或者漫步在感情的边缘,而不敢越雷池一步。book18.org

全家人吃过饭。马淑敏说,我买菜的时候遇到来城里卖菜的老家邻居,他说妈妈已经病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想下午去看看她。book18.org

柳宗勤说,你走了小孩怎么办?还要吃奶。book18.org

马淑敏说,我肯定要带走他,让云子(保姆)也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book18.org

云子高兴地说,真的,那我回家看看家人,还真有点想他们了。book18.org

柳宗勤说,那就让云子回去吧,最好你也把亚丽带过去散散心。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还是别出门吧,今天感觉有点头疼。book18.org

马淑敏说,那你就在家休息吧,让宗勤到工地去就行了。book18.org

柳宗勤笑着说,你们都走才好呢,也让我过两天肃静日子。book18.org

马淑敏也笑了,说,想肃静就别找老婆要孩子。book18.org

柳宗勤呵呵两声后说,那可不行,我没有做和尚的崇高志向。book18.org

张亚丽微笑着打诨说,你是鱼和熊掌都想得到。book18.org

马淑敏也咯咯地笑了。book18.org

马淑敏带着孩子走后,保姆云子也走了。张亚丽因为头疼在家休息,柳宗勤自己到工地去了。这次房产开发很顺利,和建筑公司合作的很好,并且度过了艰难的磨合期,同时达到了双赢的目的。book18.org

柳宗勤天黑才回到家,房间里暗暗的。他心想张亚丽呢,为什么不做饭?拉亮灯后才发现她还在沉睡,并且脸庞红红的。柳宗勤走上前去,关心地摸了摸她的额部,发现她在发高烧。柳宗勤很着急,轻轻地把她拉起来准备送往医院。张亚丽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她重新躺倒在床上,依旧呼呼地睡。柳宗勤慌忙找来感冒药让她吃了,然后做饭,并特意给张亚丽炖了个好消化的鲫鱼鸡蛋膏,他知道她特喜欢吃这个。book18.org

这道菜很好做,但要掌握好火候。首先把活鲫鱼开膛破肚,去掉鳞,然后敲出它的脑髓放到鸡蛋清里,撒些盐,用筷子快速地搅动。把鱼脑放到鸡蛋里是为了提鲜,那样出锅的鸡蛋膏吃起来更鲜美。鸡蛋清搅匀后,把鲫鱼用刀劈两半放进去,然后放到笼里蒸,半小时后出锅,这一道菜就算做成了。book18.org

一切都准备好后,柳宗勤把张亚丽喊了起来,两个人开始吃饭。张亚丽本来是没有胃口的,但看到鲫鱼鸡蛋膏后马上有了些许的精神,不多会就吃了个大半。柳宗勤看到她吃的如此香甜感到很高兴,一般情况厨师就是这样,辛辛苦苦地做出来,如果没人吃或者嫌不好吃,那会很令人伤心的。张亚丽吃着还时不时地瞧着柳宗勤笑笑,笑的很温馨,能让人感觉连心底都甜。book18.org

吃饱喝足,张亚丽又回到了床上,躺着闭目养神。柳宗勤感觉无聊,打开电视看。不多会突然听到张亚丽在呻吟,他吓的慌忙去看,发现她正捂着小腹叫疼。柳宗勤没有多想,轻轻的把手放到她的腹部慢慢的帮她揉了起来,并建议她到医院去。张亚丽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沉默着。过了好大一会,柳宗勤问她怎样了,她还是一句话不说。柳宗勤看出她没有太大的问题,于是想起身走开。张亚丽突然伸开双臂紧紧的把他抱住,并热烈地亲吻着他。柳宗勤努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无奈被她紧紧地抱住。他挣扎了一会,感觉徒劳也就不动了,只有任由她侵犯。book18.org

她亲足吻够,然后硬性的把他拉上床,并搂住他不松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柳宗勤被抱了一会后,终于叹了一声气,用脚退掉两只鞋子,把脸贴到她的脸上,温顺的绵羊一般。她腾出一只手,默默地为他解开衣服扣子,轻轻地帮他脱了下来,直到脱的他一丝不挂。book18.org

张亚丽自己也脱光了,柔软的水一样的肌肤毫无缝隙地贴在他的身上。两个人都颤抖着,她那柔软而又带着些许韧性的乳峰海浪般的涌动着堆积在他的胸前,像两座巍峨的大山,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book18.org

两个人水蛇一般纠缠在一起,犹如两团炙热的地下之火,虽然困睡万年最终还是干柴烈火般燃烧起来,直烧的漫空尽是腾腾的烈焰,顿感星月无色。在风晨雨夕里,在三唯空间里,在时光的长河里,在云梦泽畔里,在芬芳迷人的人类原始梦境里,真的无法找到自己的实际位置……book18.org

两个人踯躅踉跄地沿着梦境中的峡谷一路上溯,那一途的风景,落在遐想中清澈的黑眸里,依然是一阵灼热的伤痛。固然热爱这片土地,过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日渐衰弱,甚至走向消亡!而今却不同了,当天人合一的时候,又会是另一番天地和另一个世界。虽然面容还是那样清减,身子还是那样矍瘦,可给己的感觉已不是往昔记忆里的那一种,只会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book18.org

两个人一夜无眠,都累的神疲体倦,相拥着直睡到天亮。醒来后,柳宗勤很后悔和自责,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拼命地起劲拽。book18.org

张亚丽慌忙抓住他的手,劝他不要那样。张亚丽说,这都是我的错,一点也不能怪你。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真浑,怎么向淑敏交代啊!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们为什么要向她交代?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book18.org

柳宗勤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时间长了终究要知道的。book18.org

张亚丽说,为什么要时间长了?book18.org

柳宗勤说,俗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book18.org

张亚丽说,放心吧!我不会再找你第二次的。book18.org

柳宗勤说,你真的能做到吗?book18.org

张亚丽说,不相信我吗?我不光能做到,还要搬离这个地方。book18.org

柳宗勤吃惊地说,不必吧!况且你一个人在外我也不放心。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因为我实在喜欢你,所以想得到你,现在得到了,也就能心安理得地离开了。book18.org

柳宗勤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家能行吗?最好抓紧找个对象。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能得到你一次就够了,我不会再嫁人。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不许你离开这个家,你需要人照顾。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想做的,没有人能够拦住,你也不能例外,尽管我很爱你。book18.org

柳宗勤说,怎么给淑敏解释?book18.org

张亚丽说,随便你怎么给她解释。book18.org

柳宗勤说,应当你来解释,我怎么好说。book18.org

张亚丽说,我今天就搬走,我也感觉无脸再见她,淑敏姐实在是个好人,我知道对不起她。至于怎么说好,你自己看着办吧!book18.org

柳宗勤说,最起码你病好了再走,在这里我能够照顾你。book18.org

张亚丽说,放心吧!死不了的,我的命很强。book18.org

柳宗勤不再说话,起来穿上衣服,洗漱完开始准备早饭。张亚丽也起来了,昨夜一场疯狂,再加上生病,显得很是疲倦。两个人用完早餐,柳宗勤又去了工地,张亚丽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然后用自行车驮着回了自己的家。柳宗勤本来中午不想回来的,因为张亚丽说要搬走,所以有意赶回来看看。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张亚丽早已走了。柳宗勤看着空旷的房间,不由得产生一种无名的惆怅,一缕淡淡的失落感挥之不去。book18.org

柳宗勤在家里坐了一会,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伤感。张亚丽的妈妈去世前对他的殷殷期望不由得又浮现在他的眼前,犹如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仍然历历在目。他觉得自己有愧于早走的老人,特别是张局长离开了这个世界后,更让他感觉自己有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来关心和照顾可怜孤独的张亚丽。book18.org

柳宗勤去了张亚丽的家,张亚丽两眼有些红肿,明显能看出她哭过的痕迹。柳宗勤心里明白,张亚丽搬走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她是一位比较有教养和理智的姑娘,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比较能够把握住自己的。但同时又能感觉出,她还是一位比较叛逆的女孩,她的好多行为和常人是截然不同的,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并能从你想像不到的角度做事。她的心事常常让人捉摸不透,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印象。但无论怎样说,她都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孩,不仅气质好,更能善解人意,还常常为别人着想;但她又是一位脾气比较倔强的女孩,自己看准了的,就会一往直前、义无返顾,并能锲而不舍的坚持到底。book18.org

柳宗勤看到可怜兮兮的张亚丽,一把把她抱在怀中,满腔的柔情顿时化作两行清清的热泪。他从心底承认,他喜欢眼前的女孩,并早已爱上了她。虽然有两个老婆是不道德的,但爱上两个人却是很普遍的。一个让你喜欢的女孩,你可以不娶她,但不可以不爱她。book18.org

张亚丽颗颗泪水滴落在柳宗勤的肩膀上,她好伤心,爸爸妈妈把她独自扔在这个让她感觉非常冷漠的世界,让她踽踽独行在人间坎坷不平的阡陌上,感受着这世道的峥嵘。book18.org

柳宗勤说,还是跟我回家吧!你一个人过太孤独,并且我们都不会放心的。book18.org

张亚丽说,其实我很想在你身边,可那样会毁了你。book18.org

柳宗勤说,我们都洁身自好,不会出什么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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