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英雄传 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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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凛冽刺骨的寒风从少年将军身侧掠过,发出了狼嚎般的呜咽啸声;少年将军的身旁是他的两位结拜兄长和五千名和他们一样披坚执锐的狼骑士兵。他们身前是禁军三大营的铁铁豹骑、虎枪营、飞鹰弩方阵,在他们身后,有西凉铁骑、幽州义骑、河北先登……宛若长河般的滚滚铁流横贯大地。book18.org

风声渐息,士兵们身上铁色的盔甲在东升的金色晨曦里映出了冷光,天际逐渐变得明亮,夜幕向着天穹的另一方迅速地消逝。拂晓前的黎明终于过去,一轮红日磅礴而出,驱散了最后的黑暗。这时,迅捷的马蹄声在风中回荡了起来,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book18.org

山呼海啸的巨大声音忽然从前方铁豹骑处开始响起,‘吾皇万岁’的呼声就像惊蛰时的春雷一般,连绵不绝,挟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逼近着王蒙所在的队列。 从十三万平乱大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卒列成的巨大军阵前,一身鎏金铠甲,身批明皇色大氅的大周天子周祯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大骏马在搭建的高台上飞驰而过,他亲自扛着的巨大旗帜在猎猎的朔风里被扯地笔直,曾经挞伐天下的他也有过上阵厮杀,亲历战场的岁月,豪迈不下勇将。book18.org

王蒙耳边响起了声嘶力竭的欢呼声,然后他也随着这些来自天南海北,乡音各异的周兵士们一起呼喊了起来,此时的周祯正处于他的人生巅峰,尽管有大臣说他荒淫无道,尽管有流言说他的皇位到手的蹊跷,但他没人否认他是个能人,一个五岁能诵论语,十三岁能射下大雁的皇帝,只要能胜利下去,延续大周皇朝,他就是天下人心里的英主,纵使真的弑父篡位、秽乱宫廷,也只会成为史家笔下的小过。book18.org

高耸的阅兵楼台之上,周祯张开了双臂,俯视着平野里军容鼎盛的百万大军,接受着士兵们的欢呼声。book18.org

大内总管阎国振看着皇帝的背影,知道皇帝这几年过得并不容易,从玄武元年开始,大周就没有停止过对外的战争,而且每一次都获得了大胜,但是对于得国不正的皇帝来说,只有建立比父亲更伟大的功业,才能震慑住那些心怀叵测的门阀世家。book18.org

阅兵的楼台前,刀枪箭戟遮蔽了天空,将士们奋力高呼着‘吾皇万岁’,阅兵的楼台下,各军阵前的将军们领受了皇帝近臣的命令以后,派出了身边的亲兵。“止!”一队队骑兵执着本军的军旗,在各自的军阵飞驰,所过处,士兵们都停下了呼喊。只是片刻之后,一十三万士兵所在的平野安静了下来,天地间只剩下了猎猎的风声。book18.org

高耸的楼台上,大周丞相曾荃开始宣读召告天下,聚义军反击绿林平叛的召书,听着相国历数绿林军的种种恶行,王蒙心道,绿林军良莠不齐,有能征善战者、有蚁聚乌合者;有劫富济贫者,也有烧杀掳掠者。若不是大旱时节,朝廷仍要强征征西税,攻打楼兰。民乱何以会在短短半年之内,掀起如此波澜。book18.org

诏书念完以后,出征前的祭祀军神开始了,绘着兵主蚩尤的五彩大纛竖立在了阅兵台前,接着一排刀斧手推着抓来的绿林匪跪在了大纛前。book18.org

呼啸的北风里,跪在地上的绿林匪惊恐地哭叫着,可是他们的哀嚎声被当成了祭献给兵主蚩尤最好的礼乐声,刀斧手们毫不怜悯地砍下了他们的头颅,让喷出的鲜血溅洒在大纛上。book18.org

站在队列后排的王蒙并没有看到那一颗颗人头落地时的血腥情景,只是从前面那些大声喊叫的士兵那里知道被拿来祭旗的绿林匪足有好几百,刀斧手都换了几批。book18.org

随着最后一颗人头的落地,祭祀兵主蚩尤的五彩大纛前变得死寂一片,所有的尸首被拖了下去,只有风中仍旧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book18.org

高耸的楼台上,闻着空气中腥甜味道的周祯振臂一挥,楼台下的擂鼓大汉们敲响了硕大无朋的金鼓,号令连声响起,各式各样的军旗在朔风里猎猎作响,在数万战马的嘶鸣声和铁蹄声里,十三万的平乱大军的先锋部队在初春的阳光下从洛阳出发,分头向着绿林乱起的、寿州、青州、徐州诸地启程了。此时的王蒙和他的狼骑,却被命令随禁军行动,扎营洛阳城外待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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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带着部下刚回营,却见一人守在营门前,见到他说道:“王蒙,圣上传你立即入宫。”王蒙一怔,见那人却是阎国振。也是大内眼下第一总管,刚才还随着皇帝在阅兵,如何却来找我:“阎公公,圣上找我什么事?急不急?”。 阎国振慢条斯理道:“圣上的心意,我可不好揣摩。但急不急嘛,你说呢?”王蒙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他是宫中第一太监,周祯让他亲自来宣召,自然是非常重要了,自己这话问的有些多余,也有些慢待这位大内总管了。忙道:“阎公公息怒,您亲传圣上口谕,王蒙受宠若惊,一时失态,望公公见谅”,说罢转头对赵虎说道:“我与公公要去面圣,片刻耽误不得,你取一百两黄金送到公公府上,权作车马之资”。book18.org

阎国振见他出手大方,也不在计较,换了一番脸领着王蒙入了城。入了宫中,阎国振并不带王蒙直入帝宫,反倒向广圣宫的方向行去。王蒙暗自纳闷,心道广圣宫附近,多是皇家林苑,妃嫔多数居在此处。周祯到这里,无非是宠幸妃子,那叫他王蒙来做什么?book18.org

带着困惑,王蒙已到了皇宫西北角的苑囿所在。前方林木苍翠青郁,繁花如锦,有小桥流水,修竹挺立。春风中,竹叶秀拔如蓄势待发的箭,但在王蒙看来,总少了西北的几分硬挺爽朗。book18.org

阎国振二人上了一座小桥,小桥下有流水淙淙,甚为清冽。王蒙知道,这水是从皇宫外的金水河引来,用以灌溉宫中的花草树木。清风朗朗,陡然间,不远处飘来了箫声,比那清澈的流水还要净明。book18.org

那箫声一响,本是幽静的苑囿中,更显清幽。王蒙听到那箫声古意,依稀中,如沉醉于箫声中,音律不疾不徐,好像每一响都与心跳相合,两者相辅,微有动念不禁有些痴了。book18.org

阎国振叫了自已几声,方才回过神来,忙跟着下了桥,转过一条幽径,等出了林子,前方豁然开朗,现出好大的一个花园,有百花迎春。百花争奇斗艳,给慵懒的暮春带来了无边的春色。周祯正坐在黄罗伞下,望着一个比百花加在一起还要娇艳的女子。book18.org

女子持箫,箫声鸣乱,激荡着王蒙跳动不休的心,那风情、那箫声、那韵律……渐渐旋急,如红尘繁华,阎国振驻足不前,王蒙知趣的立在一旁,心中想到,周祯找自已入宫,难道就是来听箫?他既然在听箫,说明心情并不差。“book18.org

王蒙正寻思间,箫声陡然变得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激昂高亢间,箫声再转,如一根银丝抛到云端,转了几转,又变思愁幽情,冰泉冷涩。那调儿渐渐的轻了、缓了,转而无声,但那余韵绕空,良久不绝。book18.org

王蒙听那女子箫艺极佳,一时出神。听有稀稀落落的掌声传来,扭头望过去,见周祯望向自己,王蒙上前几步,施礼道:“臣王蒙,参见圣上。”book18.org

周祯嘿然一笑道:“免礼。王蒙,这是第二次进京见朕了吧。”book18.org

王蒙俯身道:“是,玄武二年父亲进京述职,臣一同面过圣”book18.org

周祯向后靠了靠:“那年你只有十五岁,原想留你在宫中侍卫,还是朕的四叔也是你那未来岳丈说男儿还是应该在边关摔打摔打,如今一晃四年过去,你已成了朕的千里驹了,看来四叔没说错啊!”book18.org

“臣愿为圣上效犬马之劳。”book18.org

“不说那些,王蒙你听这美人的箫技如何?”那吹箫的女子已起身,烟视媚行到了周祯身边道:“圣上,你可又笑话奴家了。”女子的声音软软,似天生带有一种媚态,又望了一眼王蒙,也是眼中含春。book18.org

王蒙不敢多看,低头寻思这大周后宫粗分六等,皇后居首,之下有妃、嫔、婕妤、美人、才人的分类,这女子不知是何等级,可看周祯的样子,似乎很是宠她。book18.org

周祯又问王蒙道:“王蒙,你还没有答我呢。”他满脸欢容,看来召王蒙入宫,没什么恶意,这才记起方才周祯问什么,迟疑片刻道:“臣素来对乐律无知,但闻得此曲,美妙异常,当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闻。臣今日得皇上的福,闻得仙人之曲,实是三生有幸”book18.org

周祯哈哈一笑,说道:“答的好,赐座。”又转头对那女子道:“你也坐”。那美人嫣然浅笑,坐在周祯的身旁,若有意若无意的望了王蒙一眼,说道:“圣上,这就是我大周赫赫有名的少年王将军吗?奴家久闻王将军的大名,只以为凶神恶煞的模样,不想……和奴家想到全不相同。”说罢掩嘴又笑,娇羞无限。 王蒙被周祯和美女调笑,不由尴尬,心道你让我来,总不会让我来看美女吧。那美人瞟了王蒙一眼,突然脸色微红,娇笑道:“圣上,王将军等久了。” 周祯哈哈一笑,颇为开心,说道:“今日朕找你来,不是想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主要是美人久闻你的大名,又好奇边陲风情,朕今日就……请你来说说边陲的趣事了。”book18.org

张美人掩嘴笑道:“奴家总是听人说起王将军征战杀伐之事,心有好奇,这才特意求圣上找王将军来。王将军,你可莫要让奴家失望呀。”她天生媚骨,软语相求之下,别有一番风味。book18.org

王蒙暗自皱眉,心道边陲打打杀杀,生死一线,哪有什么趣事?若说趣事,勾栏院里倒是有些,却又不能说与这美人听,可若是推搪,肯定惹周祯不喜,正沉吟间,有宫人道:“皇后到。”book18.org

御花园外,曹皇后已走了过来。周祯被打断兴致,有些无奈,起身相迎道:“皇后来得正好,且瞧瞧这是谁”。book18.org

王蒙上前施礼道:“臣王蒙参见皇后。”book18.org

曹皇后左右打量了一下王蒙,又瞧了瞧那美人,笑道:“莫不是河东镇远候家的王蒙吗?”。周祯忍着心中的笑意,笑道:“正是,皇后四年前见过一次,如今这孩子出落得如此英武,怎么样啊?”说着回过头去看看那吹箫的美人。 曹皇后面上隐现几分不悦之色:“陛下,王蒙如今也是大周的栋梁,再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你何苦如此捉弄朝廷大臣”。book18.org

这话出口,王蒙却有几分纳闷,不过是找来来听听曲,何来捉弄之说。book18.org

却见那周祯已经笑得前仰后合,那里还有一朝天子的模样。再看那美人也是含羞带笑,脸红的如滴血牡丹一般。book18.org

周祯好不容易止住笑道:“那好吧,朕还要理国事。王蒙,你可以回转了。” 曹皇后却在一旁加了一句:“让郡主送一送你吧。”说罢轻推了那吹箫美女一下。book18.org

那美女蓦地被皇后推到王蒙的身边,秀美的脸庞上有些发红,转瞬如常道:“我也正想和王将军说几句话。皇兄,就由我来送王将军吧?”说罢大大方方对着王蒙福了福道:“王将军,这边请。”book18.org

王蒙一时有些没转醒,不好推搪,拱手道:“有劳了。”二人出了御花园,过苑囿,经花径,美人一直在前面领路,默然不语,心中念道,原来这美女不是嫔妃,是皇亲还是郡主,不知是哪家王爷的家的,为何皇后要她来送我,啊……莫不是……book18.org

想到此处那美女已停在了一座小桥旁,回头望着自己。王蒙上前拱手道:“不知可是淮南王陵郡主……”book18.org

春风动柳,桥拱如虹。有阳光从西照来,照得水面粼粼金光,闪烁不休,有如女儿家那复杂难以捉摸的心思。book18.org

(五)book18.org

周陵在在如虹的小桥上,有夕阳之光落在她的脸上,给那白玉般容颜带来分清辉,王蒙略有尴尬,轻咳声道:“我原本就应当猜到是你,早就听说过郡主的箫技天下无双,只是想不到我们在这种情形之下见面”。book18.org

周陵妩媚一笑,转望王蒙道:“就只是听说吹箫吹的好吗,可也曾听人说过周陵是个丑八怪,莫不然进了京也躲的我远远的,今日若不是有圣谕,只怕还不知要哪日相见呢。”book18.org

王蒙急道:“我……我却如何知道郡主到了京,只道是郡主还在寿春城中,与王爷在一起……老天在上,若是王蒙知道郡主在京不来探望,老天爷罚我……” 他正想发个重誓,嘴巴上突觉一阵温暖,周陵的手掌已按在他嘴上,只听她说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原与你开个玩笑,却值得发甚么誓?”王蒙大喜,美人软语钻进耳中,当真如聆仙乐,只怕西方极乐世界中伽陵鸟一齐鸣叫,也没这么好听。一时心动将玉手捉住,伸臂将美人搂在怀中,也不管此地是什么大内禁苑,便要吻她樱唇。book18.org

四唇正欲相接,却听得身后有人声传来,王蒙一惊回头望去,却未见得人影,迟疑之间周陵已经脱出自己搂抱,靠在桥栏上吃吃笑着望向自己。“你到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皇宫禁苑”book18.org

王蒙顾忌着刚才的声音,也未敢再造次,讪讪道:“郡主何时到的京,王蒙却真是不知,王爷可安好?”book18.org

听得这话,周陵面上添了几份愁容:“淮水两岸起了绿林,父王和刺史、将军多次调兵围剿不成,上月初有消息说绿林大队大人马在什么混天王带领下要袭我寿春,父王多次向朝廷求救兵不成,这才谴我来京,还说到即使搬不来救兵,也能保我平安。”说罢已经梨花带雨,泣不成声。book18.org

王蒙不尽大惊:“绿林贼往寿春去了?可朝廷的讨贼兵马都是向东往青州、徐州发的,寿春处到现在可是没有一兵一卒去援啊!你难道没和圣上说清楚吗?” 周陵冷笑一声,左右望了望低声道:“只怕我这位堂兄是故意为之了。” 王蒙默然,市井有传言周祯乃弑父篡位,即便是他的哥哥前废太子周礽也是他设的局而先废后杀,周祯即位后能对他皇位继承上构成威胁的就只有先帝最小的弟弟,周祯的四叔周安了。周安自小被封王驻淮南,看似远离中枢,但他的血统上是高祖嫡孙,在封地淮南素有贤名,再加上又与自己父亲这个北方强藩有儿女亲家关系,如何能不让皇帝忌惮。想到这里,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刚刚在心中升起的旖旎、欲望一扫而空,闹了半天自已已经被拉进这个局里了。book18.org

周陵见王蒙沉默,愁容中添了些许冷漠“原不想给你添麻烦,这皇家恩怨确是不应将你扯进来,只是我在宫中已经盘桓数日了,什么方法都用尽了,我这堂兄确是油盐不进,只说剿匪自有朝廷布置全盘,让我不必担心。但他今日听军报时我在一旁,说是17万绿林匪已经沿淮西进,不日就将合围寿春了,父王和兄弟只怕是……”book18.org

王蒙见不得美人受屈上前握住周陵玉手:“郡主放心,平乱大军不过刚出发,洛阳左近还有禁军三大营和我五千狼骑,我这就去求皇上出兵,即便大军不动,我只率五千狼骑也救得寿春城。book18.org

周陵却是颤声道“切不能如此莽撞,在洛阳行事需得处处小心,不奉召出兵可以谋反论。若我猜得不错,他将大军向东远调,过得三五日寿春一旦围城,他必以卫护京城为名将禁军按兵不动,倒时也只有遣你孤军救援,你只有五千军,敌军却是十七万,他这一步棋可不仅是要陷了我父王啊”book18.org

王蒙恍然大悟,到时就看自己是不是救寿春了,若是不救,自己和淮南王彻底决裂,不再对周祯构成威胁;若是去救了,周祯打的主意是让自己的孤军去撞这混天王的十七万绿林军,与寿春城中的岳父玉石俱焚。想不到刚才还与自己言谈甚欢的皇帝,竟包藏如此祸心,当真是口蜜腹剑。book18.org

周陵扭过头去,望着的那小桥下的流水,黑发轻扬,如杨柳依依。许久后,周陵才说道:“我不能让你如此行险,何去何从将军你珍重吧,若寿春城破,我自无颜苟活于世,还请将军另择贤妻。”说到最后,有春风吹来,衣袂似乎在风中颤抖。book18.org

王蒙一听,好家伙,你无颜苟活,倒是叫我苟活,一把抱住周陵双肩狠狠道:“我会让你看到我王蒙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看到值不值得嫁给我,我也会让那人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将军,十七万绿林,太小瞧我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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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陵目送王蒙离去,感觉那夕阳的光辉,在河面上也抖动不休。忽的身后一片阴影遮住阳光,“我若是郡主,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找他,这激将法使得不好,郡主可就成了望门寡了”一个男人无声走到她身旁。book18.org

“看来小女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秀衣使者的法眼,使者打算如何向皇兄禀告呢?”说着话却一个出其不意地转身圈起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上去,还特意把下肢压上男人的下身。book18.org

男人倒也没推拒,满嘴芳香,女人曼妙的躯体立刻勾起他男性的自然反应。他的大手一按住女人翘挺的屁股,把勃发用力顶向周陵私处。女性的柔软胸部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男人感觉一阵舒爽,大手从低处往里一抓,惹的她一阵呢喃。 周陵故意贴近男人的耳朵呻吟:“去……告发我吧,皇兄会把我送到你的召狱……那样……你不就能得尝所愿了……哦……”男人正欲分辨什么,周陵半分机会不给就又堵上了红唇,把舌头伸进去男人嘴内不停翻滚,不断送进唾液。男人被她弄得无法说话,而她的味道又是如此的可口香甜。男性本能爆发,压抑已久的他马上狂烈地还击,加深这个吻,把女人的舌头含在嘴里不停吸吮。满掌的嫩肉异常柔软,乳头透过乳贴兴奋激凸,女人在耳边呻吟和呼气,男人兽性顿起,女人的唾液像是甘露般让他吃得滋滋作声,淫猥不已。丝裙已被他在摩擦间翻到大腿根部。book18.org

正要往女人下体探去的时候,周陵却在他耳边笑道:“使者这样对我,却又如何向皇兄交待呢?”说完便一手推开他。book18.org

发现被小女人作弄了,男人脸色黑沉,“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我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你捂着、盖着,玩到这么大,你应付的来吗?”book18.org

周陵咬着嘴唇,吃吃笑道:“女人若要做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去做,她自己很快就会觉得这件事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有趣的,因为女人无论对什么事的兴趣都不会保持得很久,但你若不让她去做,她的兴趣反而会更浓厚。就如同你们男人一样,我若是干脆了当的给了你,你还会对我有这么深厚的兴趣吗?” 男人正要说下去,忽听远处小太监报到:“皇上驾到!”男人左右望望狠狠道:“这天不是你能翻得过来的,还望好自为之。”说罢向后退去隐身钻入刚才监视时所待的树丛中,眼见周陵转身立在桥边,不一会儿,皇帝的龙辇也到了桥边停在周陵身旁,似是答问了几句,随后小太监在一旁掀了一下厚重的黄色锦帘,周陵飘身进入了龙辇,但听内监一声高呼,一行人便浩浩荡荡抬着龙辇往前朝而去。book18.org

夜幕初降,男人走出树丛,向宫外行得两步,又转过身远远的跟着龙辇,似是有什么事放不下一般,又跟着龙辇走入广圣宫内苑的枫林,抬龙辇台的内侍都是百里挑一,身强力壮,此刻在早春寒风中却不住流汗,因为他们抬的这顶龙辇不但重,而且龙辇里还在不停地动。book18.org

突然,龙辇里传出了一声笑。book18.org

笑声又娇又媚,而且还带着轻轻的喘息,无论任何人,只要他是男人,听了这种笑声都无法不动心。只有最娇、最媚的女人,才会发出这种笑声。book18.org

过了半晌,龙辇里又发出一声销魂的娇啼:“皇兄,不要这样……在这里不可以……”book18.org

然后就听到周祯喘息着说:“朕简直等不及了……你知不知道朕多想你……你与他有甚话唠叨……”book18.org

“他可是人家未来的丈夫,哪似你……明明是人家兄长,却……还要……要欺负我。”book18.org

“对,我就是要欺负,因为我知道你喜欢被朕欺负,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book18.org

喘息的声息更剧烈,但语声却低了。book18.org

“是是是,你欺负我吧……欺负我吧……”book18.org

“快……吹吹朕的这支玉箫……刚才他在时……朕就想……哦若是你当他面吹的是朕的……箫……哦……会如何……”book18.org

语声越来越低,渐渐模糊,终于听不见。book18.org

暮色下木立着一个人,他终于不再跟下去,龙辇进了如意楼,那是宫中侍卫的禁地,即便如他这个皇帝的亲信、秀衣使者的大统领江童也不能逾越,据说进了那里的人都是赤裸的,而且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男人进出过,那就是皇帝。 江童一双死灰色的眼睛茫然地注视着如意楼,整个人看来就像是用一块灰石刻出来的。但现在,这双死灰色的眼睛却带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之色。他简直无法再站在这里。他无法忍受那如意楼里发出的那些声音。book18.org

但他必须忍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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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残破的城墙下人畜的尸体堆积如山,到处都是断裂的兵刃和箭矢,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大地。book18.org

城外,漫山遍野的绿林军骑随处可见,十数万人连成了一线,将寿春城重重包围了起来。城内,痛苦的呻 吟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受了箭伤的官军士兵,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子冷漠,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麻木。book18.org

城墙上,周安身披重铠,头戴一顶熟铜盔,目视着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人,蠕动了几下嘴唇,缓缓地道:“德儿,你妹子那里可有新的消息吗?”book18.org

淮南王世子周德站在父亲的身后,同样披着铠甲,随风飘来了一阵夹杂着尸臭的血腥味,让他感觉到有些作呕,强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对父亲说道:“今天又收到陵儿的飞鸽传书,她用尽办法,皇帝还是不肯多发救兵,京营禁军未发一兵一卒。还是只有五天前派出的五千并州军来援。”book18.org

“只五千军,只怕王蒙未必敢来相救啊”周安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不太确定的说道。book18.org

“陵儿倒是说了,她相信王蒙定会出死力来救,父王,江东项家已经往来多次也不肯出兵,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现在王蒙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了,我们也只能寄希望在他身上了。”book18.org

周安转过了身子,眺望了一下城里的士兵,他的部下来没有一个不带伤的,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周德的肩膀,缓缓地道:“德儿,事已至此,也只能坚守城池了,我们兵马虽少,可城内的粮草尚足,只要我们这样耗下去,王蒙定会想办法的。”周安细细的分析道。book18.org

就在这时,绿林军的号角声响了起来,从城外的山丘上迅速涌出了大批的兵马,地面上开始有着些许颤巍巍的抖动,呼喊的声音也愈发震耳了。book18.org

“全军戒备!”周安急忙从地上捡起了一张大弓,搭上箭矢,便拉开了大弓,冲身边的士兵大声喊道。book18.org

“放箭!”book18.org

一声令下,矢如雨下,遮天蔽日的箭矢在空气中交会,双方的士兵不断的倒下……book18.org

半个时辰后,绿林军的这次攻击再次以失败告终,而遗留在战场上的是新的尸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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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林军渠帅吴勇,原来是徐州一个小小坞壁当中堡主的亲戚。人长得五大三粗,有几分勇力。算是做了管领这坞壁当中不足百人丁壮的头目。结果绿林军乱起,大队大队乱军那真是细大不捐,前行道路上面只要是个地方就得打开。搜刮其间的粮食这些乱军才能生存得久一些。吴勇所在堡寨被破,堡主不知道死在哪里。吴勇念头转得快,带着麾下残存几十名丁壮宣布就此被裹挟了。book18.org

在绿林军生存,自然谈不上算是什么好日子。吴勇带着自家堡寨的几十个儿郎,在其间苦苦挣扎求存。这剩下几十名弟兄甚是抱团,紧紧依着他的号令行事。一番沉浮下来,以身边这个小团体,吴勇居然也聚拢了二三百号勉强可以上阵厮杀的男丁,再加上依附他们生存的一两千流民百姓,糊里糊涂的居然也算是一方渠帅了。book18.org

不过他这个渠帅,就算在绿林军中也算不上前面的,甚至连中间都够不上。十七万绿林军沿淮水西进,将寿春围了个水泄不通。寿春城北临淮水,混天王为断寿春北面交通,分兵3万渡淮水在淮水北岸扎营布防,这种吃力不讨好差使自是给了非嫡系的人马,吴勇所部与混天王和十八大帅都攀不上什么交情,赫然就给排挤到了淮水北岸,而且是最北端了。分不到城里的锦衣玉食不说,孤军悬于淮北就怕朝廷援军一到,可就得背水而战了。也是想什么怕什么不是,围城不过七日,朝廷的军马就到了,好在兵不多,约摸不过五千骑军,也未攻打只在十五里外扎下营来。book18.org

但这两日吴勇看着视线勉强可及的那朝廷军马连绵的严整营盘,每日吴勇都是心惊胆战。那些顶盔贯甲的披甲骑士在营寨处左进右出,那种剽悍轻捷,杀气腾腾的样子。让吴勇和他麾下所部都觉得一旦打起来,自己这个破烂营寨支撑不了一刻。book18.org

好在老天帮忙,官军刚到就下起大雨,道路泥泞,交通断绝,这官军是骑军自是不愿在雨天出击,吴勇也只有心一横在这里安顿下来。这一路抢来,吴勇破破烂烂的军帐当中,里面陈设无一不是华贵之物,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堆放。上好的锦缎衣服,名贵皮裘,一叠叠的放在那里等着发霉。镶金错银器物的到处乱扔。每日床头,总少不了一个甚至两三个花不留丢的小娘子陪寝。有几个吴勇最宠爱的,据说还是什么高门贵女,现在也只能强颜欢笑的讨好他这个粗黑汉子。 这等日子,就算以前在吴勇梦中,又何尝见到过!book18.org

人这般日子过得久了,也容易豁得出去了。反正都是有今天没明日,老爷就这么着罢。你官军哪天杀过来,也不过就是一条命。还不如尽着现在快活! 两三天的暴雨一下,因为手下偷懒而导致排水不畅的营地当中,几乎都变成了一片泽国。吴勇还是天色才亮的时候要起来起夜,一脚就踩进水里。冻得他都跳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家中军大帐都变成了鱼塘。顿时这股气就不打一处来。气极的他顿时招呼亲卫,胡乱伺候他披上了一身衣服踏水而出,走一路骂一路,一直骂上寨墙。book18.org

“俺就是对你们太厚道了!寨栅缺了没让你们去补,壕沟浅了没让你们去挖。日常巡守,你们爱去不去!想去打粮,有了缴获了,想着俺送上来一点意思意思就成,再不争多论少。花不留丢的小娘,你们眼热了,还不就随着你们借过去用上三两日的,再不追讨?现在一个个瞪鼻子上脸,如此大雨,俺大帐旁边排水沟塌了也不去疏浚,让大帐变成了鱼塘!一个个都入娘的给俺滚起来修补寨墙,挖深壕沟,有的是差使给你们干!要是慢腾腾的,俺帐中军棍,多少日子没发利市了,谁先来领教领教?”book18.org

在他破口大骂声中,他麾下绿林兵们一个个从破破烂烂的营帐中懒洋洋的出来。身上衣甲披一块挂一块,跟乞丐也差不了多少。人人被大雨泡得发白,拿起各种各样的器具装模作样的准备干活。book18.org

身边士卒这个时候也上来讨好:“元帅爷,您瞧瞧。这场大雨突然停了!老天爷对淹了元帅爷大帐也觉得过意不去,元帅爷一发威,顿时就雨住云收,这还不是元帅爷的威风?”book18.org

吴勇哼了一声,念了一声佛:“老天爷也是能乱说的?直娘贼,这场大雨住了也罢,泡得人都要发霉了!天气晴了,营中粮食看着就要见底。你们这帮懒骨头也该出去活动活动,总得给大家找一口吃的,当真是一个个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有多金贵!”book18.org

正在准备收摊的时候,就听见自己身后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也似的呐喊!这呐喊声一旦响起,就未曾停息。越来越大,如闷雷一般贴着地面滚滚而来,一时间都仿佛都撞得人在这寨墙上都站立不定!book18.org

吴勇讶然回望,就看见雨后能见度极高的视野之内,那就当在自己面前的官军大营当中。一队队披甲骑士鱼贯而出。展开队列,马槊长矛如林一般的高举,锋刃反射着一道道投射下来的阳光。这大队大队的骑士,张开正面,向着自己这个方向缓缓压来。book18.org

当面骑士,就足有二三百。而同样张开的骑军阵,足有四个。延绵出去七八里,其后,更不知道有多少披甲骑士跟上。杀气腾空而起,似乎单单这杀气,就能将自己这座小小营寨彻底摧垮!book18.org

正面张开四个骑兵阵,以骑兵的机动力,最大可以控制十里左右的正面。这样一个阵容杀入绿林军中,这个十里正面范围之内,所有绿林军营寨就只有次第没顶。遭受这样的打击,绿林军虽然声势浩大,也只有告土崩瓦解!book18.org

这大队骑军如一面铁墙一般推进,前行数十步就高呼一声万胜。眼见得逼近自家营寨不过两三里处,随着走在前面的军将各自一招手中兵刃以为号令。这座滚滚向前,准备粉碎当在面前所有一切的铁墙,顿时就加快了速度。天地之间,这个时候都是马蹄如雷之声,视线所及,都是战马铁蹄翻卷起的大团泥土。四野各处,都是被惊动的流民百姓哭喊奔走之声。在寨墙上自吴勇以降,所有人都呆呆的反应不过来,在这等空前的威力之下,甚至连逃下寨墙躲避都忘记了! 大队骑军转眼就冲进这个小小营寨,一阵箭雨射来,不过就是一轮,寨墙正面顿时就没人站着了。那位乱世里面侥幸沉浮的渠帅吴勇,小腹上正正中了一支,将人都扎透了,头上脚下的就滚落寨墙之下。可是此时此刻,还有谁来搭理他! 当先骑军顿时就越过了几乎不成障碍的壕沟,站在马上就能够着寨墙,翻身直上。跳入寨中。这小小营寨之内,已经完全无人想到抵抗,不管是丁壮还是在营中的女眷,都哭喊着四下乱窜。那几名骑士已经跳下寨墙打开寨门,数十名骑军顿时就从寨门处冲入,其他军马绕过营寨继续向前。不管是寨内还是寨外,这些骑军的目的似乎也不在于杀伤多少,而是驱赶当面尽可能多的人,让他们不顾一切就朝后溃退。book18.org

一次冲杀,顿时就已经破寨。当面的每个绿林军中败军,还有依附他们而存的那些流民百姓都哭喊惊呼,朝后狂奔。在其他地方,传来了同样的响动,在这些披甲的官军狼骑面前,所有人都显得是如此的脆弱,只有逃命一条路。就算在官军冲击正面未曾波及到的地方,同样传来了哭喊之声,四野里到处是人在奔走哭号。在这样的对手面前,绿林军实在没有半点抵抗的勇气,朝后拼命而逃,可是行不得几里就是淮水。book18.org

混天王原本是在此备下些船只的,可是前军败的实在太快,三万多人一下子涌到岸边,那里有那么多船摆渡,于是有人跳下冰冷的河水中,他们只求能离这些官军远一些!可怜涛涛淮水,不一会就漂满了浮尸,挣扎着上船逃过河的绿林军也就千人左右。book18.org

展羽提着长柄大刀,始终就在这向前深处冲杀的一支支队伍的最前头,张俊负责攻击营寨,将缩在寨中的绿林赶出来,王蒙则来回扫荡呼啸向前,驱赶更多的人向前翻滚崩溃。只半天功夫,三兄弟就汇合在淮水岸边。book18.org

混天王站在淮水南岸的寨墙上,和十多万绿林一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北岸的袍泽,在不到半天的功夫里垮了下来,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绿林军所谓的浩大声势,与这支野狼一般的官军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book18.org

王蒙兄弟三人立在淮水北岸,放眼望去,除了河中和遍地的死尸,就是大群大群已经奔走逃命不动的人群,呆呆的坐在野地上。看到王蒙带着大队披甲之士经过,还能有点思考能力的就翻身跪倒,不住叩首乞命。更多的人却是毫无反应,连眼睛眨动一下的气力似乎都没有了,来人将任何命运加于他们头上,此刻他们已经是毫不在意了。他们已经实在谈不上算是什么厮杀的对手,并州狼骑成功地将淮水北岸的绿林军都卷入崩溃当中。只可惜隔了一条淮水,不然十几二十万绿林军若聚在一处,一旦彻底崩溃,就会被彻底消灭!可就是这条淮水,如何渡过呢?book18.org

恰在王蒙发呆之际,绿林战俘中突得一人高叫起来:“将军,我能助你渡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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