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藍橋 13-1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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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花二娘登轎援難book18.org

詩曰:book18.org

不道離愁度驛橋, 今魂夢記奏簫;book18.org

春風自是無情物,未許閒花伴寂寥。book18.org

翠翹金鳳等閒餚,一片心情濕素執;book18.org

無限相思誰與訴?花前倜悵倚欄杆。book18.org

且說那媒人道:「任官人定的女子,年紀二十歲。閨中不謹,腹中有了孽種。他父親往京中去了,是他令堂悄地里央人接親,要我及早催他過門,以免露醜。且許我十兩銀子相謝。我方才見說不來,心中煩悶,相此亦須得花兄暗地贊助。若得早娶,願將所謝之銀均分。」book18.org

花二聽罷,心下暗想片時,方道:「領教,領教。」媒人道:「花兄千萬言語謹密些。」花二笑道:「自不必吩咐。」媒人道:「尚有未盡之言,奈天色晚將下來,欲求同行幾步,方可悉告。」一頭說一頭領了花二,同出門去。book18.org

且說這二娘,當下於門後,聞得說及任三官三個字,遂半步不移,細聽了前後說話,暗自嘆息道:「淫人妻女,妻女淫人。天之不遠,信不誣矣。」又思忖道:「丈夫倘去相勸,畢婚之後,無甚說話方好,倘任三識出差池,叫此女怎的做人?必得尋死,豈不可惜。若不勸丈夫管他,倘此女父親回來,看出光景,將女兒斷送性命,也未可知,也罷,且待他回來,再作商議。」book18.org

須臾,花二歸家,二娘道:「方才之說,我已盡知,不知夫君意下如何?」book18.org

花二道:「娘子,這事何難,我勸任三官將計就計,省事些娶了過門。且我又有酒吃,又有五兩銀子,何樂不為!」book18.org

二娘深知他耳朵綿軟的,道:「丈夫差矣,你或去說得聽也罷,萬一不聽,豈不壞了弟兄面情!」頓了片時,二娘又道:「我想人生在世,當為人排憂解難。今任三妻子之憂,即任三憂愁一般,理當拔刀相助,水火不避,乃是丈夫所為。你若聽了,我倒有一計在此。」book18.org

花二聽說,忙道:「賢妻有何妙計,何不為我說之。」二娘道:「方才媒人所說,肚兒高將起來,想不過是三、四個月光景,何不贖一服通經散,下了此胎,有何不可?」book18.org

花二思忖半時,道:「此計雖好,怎的生一個計較贖與他吃?」二娘道:「這有何難?明日將我抬至他家,揚言我是任家內親,央告我來說話,他家自不生疑。畢竟他母親相接,我悄悄此言告之與他,自妥當的了。」 花二又道:「好便好, 是先要破費藥金。」二娘笑道:「痴子,若是妥當,那十兩銀子皆歸你的。」花二聽了,附掌大喜道:「妙計!妙計!」book18.org

不覺金烏西墜,玉兔東升,二娘下廚整治酒肴。須臾備好,夫妻二人吃起酒來。罷了,未及收了殘局,即去床上擺開戰場。雙雙寬衣解帶,脫個赤精條條。花二掰開二娘玉股,以舌舔牝,弄了滿口的淫水,全沒有腥臭之氣,笑道:「你我先初不及這有趣,不意這香得緊哩!」book18.org

二娘見他這等說話,慾火慫勇,十分的騷發,急道:「郎君, 管舔做甚,我那牝兒著實癢,速速 罷!」花二聞罷,遂將身覆住,以陽物深入牝中,一上一下,一出一進,連抽連頂,足有二千餘下。二娘心肝親肉亂叫,那浪水兒唧唧呻呻,流得可憐。忽的叫道:「死也!死也!花心恐被搗爛哩!」遂頭目森然,猶睡著了一般。book18.org

花二不急不躁,輕抽慢送,重又弄活他轉來,又扯拽了陣子,方才了。二娘意猶未盡,又翻身扒起,做那陰覆陽的手段,有支曲兒單道那二娘的騷:book18.org

你也真波俏,況兼多貌嬌。我連珠放了衝心炮,你陰門不閉逞威豪。哪知我將軍直到囊山窖,女先鋒忙叫,且收兵拜轅門,空留下一場笑。 二人云收雨住,方才合衾並枕,摟了睡去。次日早起,花二打點藥金,竟往生藥鋪中贖一服下胎藥,又喚了一乘轎子,與二娘坐了,竟抬至張臣相家。book18.org

張夫人見了,忙迎進,敘了寒溫,吃罷了茶,夫人問道:「請問小娘子高姓?」book18.org

二娘道:「妾乃花聰之妻,特來有要事相告,敢借內房講話。」張夫人不知說甚,遂引了進房,坐定,二娘令眾使女俱出,方對夫人之耳,如此如此,恁般恁般,說了一番。張夫人麵皮紅了又紅,千恩萬謝,感激不盡。一頭整酒,一頭溫好藥,至女兒房內。通知將此藥服下。那女子遲疑一回,遂將藥服了。book18.org

須臾,那女子一陣肚痛,骨碌滾將下來,都是血塊。之後落下一陣東西,在便桶內了。那夫人道:「謝天謝地,多感祖宗有靈,逢著花二娘這救星。」遂安頓女兒睡了,忙去房中見過二娘,謝了又謝。令使女擺了酒肴,三杯五盞,又吃又笑,好不歡喜。book18.org

時值午牌,二娘起身告辭,張夫人再三留他不住,遂開箱取了一封銀子,一對金釵,一雙尺頭,一枝金簪,送與二娘道:「些須孝敬,休嫌菲薄。地久天長,報恩有日,幸勿見怪。」二娘道過謝,上轎而歸。 天色已晚,花二見妻子歸家,打發了轎夫,進內忙問事體如何。二娘將日間之事,細細訴之於他,將夫人新送之物,把與丈夫見了,喜得花二滿地滾跳道:「明日與任三說知,還要他的酒吃。」book18.org

二娘道:「你忘了,此乃陰騭之事,故去救他。若與三官說知,可不又害了那女子!」book18.org

花二道:「正是。我差矣,還是賢妻有見識,緊記心叫再不說了。」二娘之後與任三暗地來往,把此事再不 漏。book18.org

迴文單道那朱仕白,自那日見了任三,尋不著,又被二娘大罵一場,心中忿忿,伺機抱復,又苦於沒甚法兒。book18.org

這日,朱仕白又至花家,於對鄰周裁縫家門首坐下。那周裁縫道:「朱官人,久不見面,想是尋花官人麼?」book18.org

朱仕白道:「正是!多時未尋著他耍,甚是想念。」book18.org

周裁縫道:「我甥見他今早出去了。」book18.org

朱仕白道:「師父,你曾見任三官,這一向到花家來麼?」book18.org

那周裁縫是極口快的,遂道:「他是不出門的主顧,怎的倒來問我!」 朱仕白道:「那日我分明見他進去,多時未見出來,進去了一番,又不見他影兒,反受一肚皮臭氣,心內不甘。你若曉得這頭路,我斷不負你。」book18.org

那周裁縫更是口尖舌快之人,道:「我這幾時不管人間事,倘若十年前生性,早早教他做出來了。」book18.org

朱仕白又道:「周師父,既如此,你若肯幫我做事,當奉酬白銀五兩。」book18.org

周裁縫聽說許五兩銀子,即歡喜起來,忙扯了凳兒,與朱仕白並坐,道:「若得如此,鬚生個計較。此事不是取笑的,得一不做二不休。先與他丈夫說知,一起捉姦,方免無事。」book18.org

朱仕白沉吟片時,道:「此計尚好, 是那可恨淫婦,在丈夫面前罵我,故此久不上門。若欲通言,奈無由得計。」book18.org

周裁縫笑道:「這有何難!你知花二乃好酒之徒,扯他到店上吃酒,恐他不去不成?中間三言兩語,激起性子了,自然妥當。他若不聽你,你卻叫他問我,我自搬他一場是非,自相信十分。」book18.org

朱仕白道:「若得此,你這日不出去做活方好。」book18.org

周裁縫道:「 一個張家,要去完他首尾,看早晚去完了, 坐在這等著便了。」畢竟不知後來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十四回 花二郎議計捉姦book18.org

詩曰:book18.org

憑誰飛夢送情親,逐水啼紅花劫塵;book18.org

荒草露寒堆碧月,空山日暮動青磷。book18.org

渡頭定有憐神女,畫里曾無喚玉真;book18.org

紫風不歸仙洞杳,亂雲惆悵淚沾襟。book18.org

蕭瘋孤魂去不過,錦堂仍為美人開;book18.org

砧聲怎耐郎情喚,機繡須同妾命裁。book18.org

鏡里飛鸞終作對,表前歸鶴為誰來;book18.org

傷心留得山頭月,不照珠明照夜台。book18.org

且說朱仕白計議已定,辭了周裁縫,竟至家中。次日早起,懷些酒資,恰巧撞著花二,心下暗喜,遂躬身一揖。花二假意還禮,眼卻看別處。 朱仕白道:「二哥凡事須得三思。自古道:若聽一面辭,便見相離別。我有頗多心腹之話, 不曾與你細述罷了。」book18.org

花二仍存那事,本待不理他,又聽他說有甚心腹之話,遂佯做不耐煩道:「有甚話快說之與我!」朱仕白見他答話,忙忙扯了,竟上酒樓。將酒篩下一盞,送與花二。花二 得吃了,亦回送一盞與朱仕白,道:「大哥有話何不速訴之與我!」book18.org

朱仕白又篩一盞與花二,道:「二哥且莫急,恐說將來,你酒亦吃不下矣。」花二聞言,陡生疑心, 得又吃幾盞,道:「大丈夫話不明言,猶鈍劍傷人。道明了,倒吃得酒下。」book18.org

那朱仕白故意欲意不言。花二又道:「罷,你既不知曉,我便不吃,去罷。」book18.org

朱仕白道:「道出恐你不信,反嗔怪我。」book18.org

花二道:「快快道來,怎的怪你。」book18.org

朱仕白道:「也罷,說與你知,怪不怪憑你便是。那任三這幾時你曾會麼?」book18.org

花二聽他又提任三,不知為著何事,遂道:「數日前,他館中回來,我至他家吃酒了。」book18.org

朱仕白聽罷,沉吟片時,方又道:「二哥,那日二娘罵我,是任三至你家來,二娘藏他在家,被我知曉,要進內搜捉。故此二娘心急,反罵將起來的。你是個大丈夫,不可被婦人騙著。」book18.org

花二聞言,思忖道:「我妻子好端兒的,怎的歪說起這般話?」遂道:「你既知曉那日他在我家,該直說是了。今依你此言,他二人豈不有奸了?此事不是當耍的,可直直說來我聽。」book18.org

朱仕白道:「說也沒幹,我親眼見他進去多時,不見出來,故此要搜,倘若假說,天誅地滅。你若再不信,去問你對鄰周裁縫便了。」 花二沉吟片刻,道:「是了,想此事有些因果。多時不見他,想是那日躲在我家過夜,被你知覺,恐你暗伏捉住,不便出門。反道來尋我,同我出門,方可掩人耳目。是了,是了,再不必信。事必真矣!除非殺了二人,方消我恨!」book18.org

朱仕白道:「且禁聲。若魯莽行事,倘若不成,反為不美。還須定計,方可除之。」book18.org

花二忙問有何計較,朱仕白道:「計較到有, 是不可又被二娘識破,反受其害。」花二道:「不妨,不妨,我自謹密是了。」book18.org

朱仕白這才低低道:「事不宜遲,你可今夜揚言,假說次早欲去府城,一頭去約任三官來家裡講話。不可等他來,你可先出門去。他若見你不在家,自又留著過夜。待我與你探聽,如在時,報你知曉。你回歸下手便了。」book18.org

花二聞罷,連呼妙計,道:「是了,且別著急,次日再會。」book18.org

朱仕白道:「二哥,萬不可 漏。」book18.org

花二道:「不必吩咐,知曉了。」竟自去了。book18.org

花二來家,恰見著周裁縫,遂去問道:「周師父,有句話兒出來問你。」book18.org

那周師父聽他這一說,便心照了,忙道:「花官人有何見教?想是要我裁衣麼?」book18.org

花二道:「非也!你不可瞞我。我這事兒,也料難瞞你,那任三之事,你可曾見來麼?」book18.org

周裁縫有心,遂道:「花官人,我老人家了,一向不管這等閒事。此乃陰騭之事,罪過,罪過。露水夫妻,乃前世定的,自當謹慎些兒便是了,何來問我?」book18.org

花二聽罷此言,心想實在是了,遂道聲請了,便回家,推了門,假意兒全無惱色道:「賢妻,明早我欲府城中去,可與我打點著,備些酒食。」 二娘道:「你去何干?」book18.org

花二道:「尋個人講講話。」二娘聞言,心下暗喜不題。book18.org

迴文再說那朱仕白,道出這場是非,心中猜疑道:「花二回去,必去問起周裁縫,我得就去問個究竟。」竟去了。book18.org

至周裁縫門首,老周見了,忙讓進屋內,將花二問的情由,一一說與朱仕白,道:「花二十分的信了。」又問朱仕白道:「何計捉他?」 朱仕白低低道:「一頭花二 說出路,一頭反教任三到家講話。倘或走來,見花二不在,定得下鉤了。那時我與他探聽,果是如此,去報花二。管取雙雙做無頭之鬼,方稱我心也。」book18.org

周裁縫道:「前言不可失信。」book18.org

朱仕白道:「此等小事,無須吩咐!」竟去了。book18.org

次日,花二起來,向妻子道:「我今去府城中,先初擾了任三官,莫如今日備些酒肴,添著幾味,請他來答席。如今我去約了,他若遲來,你陪了他便是。」book18.org

二娘心中暗喜,卻假意兒道:「豈有我陪之理!」book18.org

花二道:「叔嫂之間,便不能陪麼?」遂買了物件,一頭見過朱仕白,約了今日看任三動靜,又將利刀交與朱仕白,一頭自去見了任三,約他下午來家講話不題。book18.org

且說周裁縫被張臣相家人催做衣裳,坐定逼他起身,再不能延, 得去做。須臾,張夫人出來道:「師父為著何事,久不來家,耽擱至如?」 周裁縫道:「夫人, 因窮忙,誤了夫人之事。今日我對門鄰舍花家,有天大一樁事。我要在家看看的。被你家人逼不過, 得走了來。」 張夫人聽說花家二字,道:「莫非是那花聰家裡麼?」book18.org

周裁縫道:「正是。夫人緣何曉得?」book18.org

張夫人道:「他家與我有親,如今他家有何大事,可與我講。」 周師父道:「既是令親,不便說得。」book18.org

張夫人道:「不妨,有話快講。」book18.org

周師父原是個口快之人,見逼得緊,料想難以隱瞞。遂道:「莫怪了我,實對你說,他妻子二娘,生得嬌嬈標緻,與任三官相好,搭上了。」 張夫人道:「那任三官是何許人,此在何方?」book18.org

周師父道:「他父親曾任典史官是的。」book18.org

張夫人著緊道:「他敢做出此事來麼?」book18.org

周師父道:「說起話長,花聰有一弟兄,名叫朱仕白,要去踏渾水。二娘不肯,後來被他撞破。昨日與花聰說知,今日朱仕自定計,假說花聰往府城中去,反得任三來家,料然二娘留他過夜,今晚雙雙定做無頭之鬼矣。」book18.org

張夫人道:「你緣何曉得?」book18.org

周師父道:「朱仕白與我極厚,他說與我,叫我相幫他動手,故此知曉的。」book18.org

張大人聽罷此番言語,三腳兩步,竟入女兒房中,一五一十,盡說與他,女兒道:「怎的救得他方好。」不知後來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朱仕白自入圈套book18.org

詩曰:book18.org

瓶花慘澹自藏羞, 為多情恨未休;book18.org

掩卻鏡台垂繡幕,半生心事在眉頭。book18.org

閒脂浪撈鬧春同,舞蝶哪知是夢中;book18.org

不過有情憐獨笑,假饒歡樂也成空。book18.org

一片花枝泣杜鵑,不堪重整舊金鈿;book18.org

絳河鵲駕渾多事,縱有相思在隔年。book18.org

洞口飛塵路渺茫,人間流景自相忘。book18.org

夢中剩有多情名,浪逐殘雲寄阮郎。book18.org

且說張夫人將此事說與女兒,道:「且不可響,我親去與二娘說知,救他一命。報他前日之恩。一頭著家人速至任家,說與任三官,今日萬不可往花家去,有人害他性命。得坐在家中,不出門,方保無事。」 女兒道:「娘既自去,還用速些方好。」即時喚了女轎,飛也似抬至花家。轎夫叩門,二娘聞得門響, 道是任三官來家,開門一看,恰是張夫人,又驚又喜,忙忙施禮。book18.org

張夫人稱謝一番,道:「花官人在否?」book18.org

二娘道:「往府城有事,出門不多時。」book18.org

張夫人聽說,思忖道:「此果是真的了。」遂道:「二娘,我有事兒相告。」book18.org

二娘忙將張夫人讓進,二人軒子裡坐了,那張夫人如此如此,恁般恁般,低低與二娘說知,驚得二娘面如土色,牙關打戰。呆了會兒,起身拜謝,道:「多謝夫人,此事若非夫人相說,必遭毒手。」book18.org

張夫人道:「不必謝,一來答報前恩,二來救三官一命。」book18.org

二娘感激不盡,將早備好的酒食擺將出來,請夫人吃了幾杯,辭別去了。book18.org

且說任三官在家,打扮得齊整,出門向花家來,未及幾步,卻被張家人扯住,附耳低言,說了一回。三官大驚失色,沉吟一會,道:「多謝相告,知曉了。」遂打發張家人進內吃飯。book18.org

任三回身往書房裡, 忖道:「我若不去,諒二娘無害。不如寫一封字,著文助拿了, 道有事,不及領酒。花二見時,必不生疑。」遂即封好,文助拿了,竟至花家投下。二娘阻道:「叫三爺切不可來家。」按下不題。book18.org

且說朱仕自留花二在家飲酒, 等任三官上鉤,閒聊多時,朱仕白心下不定,不知任三去也不曾,遂至任家,問老管家道:「老官,你家三爺往花家吃酒,可曾去了麼?」book18.org

那老管家便信口兒道:「去多時了。」book18.org

朱仕白見說,喜不自勝,急來家與花二道:「任三已去你家多時了。」 花二咬牙切齒道:「可恨!可恨!這就殺了狗男女去!」book18.org

朱仕白攔住道:「二哥且莫急,再多吃些,待會好動手。」book18.org

二人又吃了幾杯,不覺天色將晚,花二提刀便去。朱仕白道:「二哥且慢去,待我去探聽,或在人家樓上,或在後軒,覷個實在,你去一刀了事。倘然捉他不住,反被他笑,你先在此,待我來說。」言罷,竟向花家而去。book18.org

再說這二娘,送走張夫人,思忖道:「沒有漢子,怕他怎的。 可恨這朱仕白,相幫丈夫,害我性命,想他必然先來探聽,若想個法兒反將他害,豈不消我恨了?」book18.org

思量片時,想出妙計,須得如此這般方好。遂將燈火點起,置於灶上,又去將大門半掩著,自坐於中門,暗地裡專等朱仕自來,正是: 大無害虎心,虎無傷人意。book18.org

須臾,不期朱仕白己至,見門半掩著,遂將門一推,攝足潛入,摸至中門探聽。二娘把眼一看,認定果是朱仕白,遂叫道:「三郎,這邊來。怎的許久才來,真急煞我也。」book18.org

二娘一頭說,一頭跨前摟住,急去扯他褲子。朱仕白是光棍,且從未與女人弄過,見二娘這般舉動,腰間那物兒不由得豎起,堅硬異常,慾火焚身,實是難禁,思忖道:「日常要與他如此,不得上手,不想今日竟認做任三,何不乘勢快活一番再說。」遂摟了二娘,直進內軒。book18.org

朱仕白將二娘置於床上,把身兒橫陳,襯起二娘下身,解開帶結,褪下褲兒,突露著那件妙物。用手摩了一把,覺牝兒疏鬆,毛茸茸一片,登時淫心大動,急掇起那對金蓮兒,忙忙將陽物投入,挺身狂弄起來。 朱仕自從未如此得趣,思忖道:「我且弄完了回復花二, 道任三不來,且再理會,留下此婦,再圖久遠。」二娘故意將身兒亂擺,口內伊呀作聲,裝妖作勢,朱仕白見他如此騷模樣,狂興大起,放出本領,盡力抽聳, 的下面唧唧咕咕,淫水橫溢不止。book18.org

且說約莫一個時辰,花二不見朱仕白回,等得極不耐煩,思忖道:「怎的不見來了?莫非撞著任賊,撕鬧起來。倘被此賊走了去,怎生氣得他過。」遂提了利刀,一口氣竟至門前。book18.org

花二見門開的,便往裡走。二娘一心兒聽著,聞得腳步走響,知是花二來了,遂大叫道:「四鄰人等,有人見我丈夫不在,來此奸我,快快走來捉他!」book18.org

朱仕白聞言,忙忙抽身欲走,豈料被二娘死死接住,抽身不得。花二為人極莽,上前摸住姦夫,一把將頭髮扯住,不由分說,一刀便砍,頭已下地。book18.org

花二又來捉二娘,被二娘早取門栓在手,花二不及提防,被二娘將刀撲的一打,那刀早已墮地。二娘忙拾起,向小屋上一撩,那刀不知去向了。 花二十分氣惱,道:「淫婦,休得撒野,早聞任賊向來與你通姦,今日特來殺你。今姦夫死,你怎敢無禮?」一頭說一頭上前來捉,被二娘將栓照手一擊,花二道:「啊呀,痛死我也,了不得,決不與你干休!」 二娘罵道:「痴蠢東西,世間 有殺奸妻之人,我於此叫喊,你為丈夫的,得相幫我拿他,方是正理。怎生得殺了強姦之人,又要殺我,世有此理麼?」book18.org

花二罵道:「休得油嘴。朱仕白講了,你二人通姦已久,想是今日知我來殺,你故此反叫強姦。留下性命,休想饒你。」book18.org

二娘道:「怪不了你要尋事,我怎得知,任三叔是讀書之人,哪有此心。」book18.org

花二罵道:「還要油嘴,一個任賊,現殺死在地,還恁般可惡。」 二娘亦罵道:「蠢東西,方才朱仕白進門,他道:『二娘,向來慕你姿容,相求幾回,今日若得從我,方可救你一死;若不相從,你命休矣。』言罷,即牽我在此,我堅執不從。怎奈他力大,被他強姦了,叫得口乾,哪得人來救,你殺的乃是朱仕白,怎說是任三?」book18.org

花二聞得此言,急至 首旁,取燈相照,將頭提起,仔細一覷,吃了一驚,竟忙忙撒於地下,道:「是了,幾回奸你不成,故生此計,方才留住我,他自行先來行奸,道是前來探聽,他道我決未來,放心行事,想皇天有眼,自作自受。且問你,任三今日幾時去的?」book18.org

三娘道:「他不曾來此,你出門不多時,著一小 ,拿一封字兒,道寄與你看。」一頭說一頭取了字兒,遞與花二。花二 了手,燈下拆開便看,不知寫些甚?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十六回 野鴛鴦雙雙私奔book18.org

詩曰:book18.org

可惜朋年易白頭,一番春盡一番秋;book18.org

人生及時須行樂,沒教花下數風流。book18.org

仕白有意覓鳳交,二娘無興哪能消;book18.org

竊得雲雨無限趣,樂極生悲也斷腸。book18.org

且說二娘遞過字封,花二於燈下一看,上道:book18.org

有蒙寵召,本當拜領,聞兄往府公幹,恐誤尊駕。心領盛情,容後面謝。不盡。book18.org

弟 任三頓首book18.org

花二看罷,道:「原來不至我家,朱仕白又與我說來了,越發情弊顯然了。殺得好,險些兒誤了你性命。」book18.org

二娘冷笑道:「自古道指奸不為奸,撒手不為奸,捉賊見贓,捉姦見雙。好沒來頭,緣何殺得我! 是這 首,看你怎的發放!」book18.org

花二想了片刻,道:「這有何難!拿條口袋,將來袋起。駝去丟在朱仕白家中,況他並無人往來,哪能知曉是我家殺的; 是瞞得外邊鄰舍方好。」book18.org

二娘道:「今日周裁縫閉著門,隔壁王阿爹往女兒家去了,這邊張家,下鄉差使,阿媽亦不在家,我方才這般大叫,都不在,故此被他奸了,如今料想都不曾回,趁早裝了送去。」言罷,先將地 了清水,洗個潔,方才相幫花二背了後,一氣走,竟至朱仕白門首,把門推開,將 首倒將進去便走,丟袋於河內。book18.org

到得家來,二娘即熱了水,與花二浴身。花二那物件,被熱水溫了,漸漸粗直挺聳。二娘見了,捻住擄了多時,道:「夫君此物又粗又長,中看不中吃罷了!」book18.org

花二笑道:「平素少與你行那事, 因我好酒,又一幫弟兄陪耍,故此冷淡。如今殺了惡賊,我興甚高,這就與你幹個痛快!」一頭說,一頭令二娘反撐盆沿,立身二娘胯間,覷准牝戶,將陽物猛的刺入,觸著花心,隨即輕抽慢聳,惹得二娘陰中騷癢,哼呀起來。book18.org

往來八百餘回,花二慾火上炎,將身子挺直,往裡猛搗,抽扯的一片水響,陽物於內,上旋下轉,左沖右撞。二娘牝兒被陽物刺的快美,口中不住叫著:「我的親親乖肉兒,盡興 罷,爽煞我也!」book18.org

干有一個時辰,竟抽送二千餘下,花二頸臂發軟,遂放起二娘,將其背抵盆壁,這才抓住盆沿,又聳身狂 起來。二娘火盛情涌,雙手勾住花二頸兒,將紅舌吞進吐出,頻溢香津,又將臀兒往前聳個不迭,不住奉承花二。book18.org

花二見狀,愈發狠干,又狂抽猛送八百餘下, 的陰中浪水漸枯,磨盪得火灼,索性雙雙蹲下,登齊腰處,合著水兒抽動幾下,頓覺陰中滑溜如油,奈二人氣喘急急,體困力乏,亦 得悠然的弄。須臾,二人出了浴盆,將身上水 了,並至睡房,重又綢繆調弄,未免又行那雲雨之事。 且說這任三,人雖在家,心卻向著二娘,擔心二娘性命安危,遂趁黑來花二家,見大門未閉,且屋內燈依舊亮著,遂徑直去窗下立定,向里窺視。book18.org

見花二已熟睡,動也不動,二娘不住轉著身兒,焦躁難眠,遂學著貓兒低低叫了一回,那二娘朝窗外看去,見一人影兒,想是任三又來會他,即披衣遮了下身,下床啟門相看,果是任三,遂悄悄出門,摟住任三,道:「心肝,今夜正在風頭,你怎的敢來?不怕你二哥將你逮個正著?」 任三低低道:「人之生死窮通,都是前生註定的,怕甚?」須臾又道:「今日那事兒怎的了結?」book18.org

二娘道:「有人做了你的替死鬼。」book18.org

任三驚道:「可是真的麼,那是何人?」book18.org

二娘道:「是你的結拜弟兄朱仕白。」遂將那事如此如此,恁般恁般,與任三細述一遍。任三聞言,直道二娘煞有心計。book18.org

二娘淫興又致,將任三緊摟,又將任三褲兒卸了,捻住陽物大力擄揚。任三陽物漸粗漸硬,條條青筋突露,直卜卜跳個不住。不期二娘起床,竟不穿褲的。遂將那鐵杵握手中,於二娘胯間亂戳一陣子。二娘急捻住龜頭,引入牝口,挺身湊將過去,研研擦擦,那陽物竟一溜而盡根全入,旋即一聳一頂的, 將起來。book18.org

任三十分動火,著實奉承,肌膚相撞,乒桌球乓兒作響。弄有半個時辰,二娘覺這般干法不甚爽快,遂道:「心肝,你我後房干去。」 任三急道:「可麼,恐二哥醒轉來,見你不在,若尋來豈不逮個正著,況正值風口浪尖,不謹密你我命皆休矣?」book18.org

二娘道:「心肝放心是了,他今日累極,料他一時間不能醒來,且去干一場無妨。」任三奈他不過, 得依了,並至後房,雙雙登床,二娘替任三脫個 光,推倒於床,騰身上馬,牝口吞了陽物,樁套個不住。二娘心慕任三,故此十分肯干,剎時低吟淺叫,淫水流了任三一肚皮。任三亦爽快異常,於是不住掀騰,要緊之處,也如同二娘般淫叫幾回。book18.org

二娘一頭樁套不歇,一頭與任三道:「心肝,你可知曉,我愛你得緊,雖為花二婦,心中獨有你,每每與他行事,都不及你這般快活,若早嫁與你,也落得個一生爽利?」book18.org

任三聽說,道:「俏心肝,我何嘗不是如此, 是目下二哥礙著,未敢終日與你共享人間至樂。況媒人說那親事,緊催完親,不知何故?我倒想如此官錢俱全人家小姐,恁般急著做甚,莫非是那女子有何隱情不成?」 二娘忙於套樁,竟無意他說甚,順口兒道:「麻煩先初有得,如今。」話未說完,方覺漏了口,任三聽說,急追問道,「果是如此,緣何知曉,速速講來!」book18.org

二娘知張夫人於己有恩,怎能說破,故此支吾道:「沒甚,說耍的。」一頭說一頭覆住任三,又做那陰覆陽的的手段,牝內又癢,遂不住吞鎖。 任三見他不道真言,索性不再抽扯,逼其說出。二娘陰中奇癢,熬當不得, 得將事體真相一一道出。任三道:「怎不與我早說,要我娶個下了種的破罐子!莫如娶嫂子這般妙人兒!」一頭說一頭挺身猛力的聳。 二娘情濃興熾,顛套不止,道:「郎君既有此意,何不攜我私奔,方遂此願。」book18.org

任三道:「你既說出,我豈不肯, 目下不是良機,待後再說。」時值五更鼓響,東方漸明,二人云雨即畢,任三忙披衣起床,二娘將其送出,又回中房睡去。這且不題。book18.org

且說那周裁縫,於張家做得衣裳完畢,回時已將黃昏,往朱仕白門首經過,思忖道:「不知此事如何了,若是停當之時,取他五兩銀子。」不免推門相看,見門是開的,道是回家了,一頭叫朱仕白,一頭往內走。絆著 首,跌於 上,把手摸著是人,不由忖道:「怎生睡於地上?」又濕濕的,想是醉了吐的,不若今晚且回,明日來取便了。思此扒將起來,身上跌個遍濕,把門帶上,一步步走回,將門開了,也未點燈,竟自上床睡了。book18.org

次早,那朱仕白鄰舍有好事的,遂道:「朱大哥,日高三丈,還未開門。」不見回應,遂信手推門,見身首異處,不禁大吃一驚,道:「地方不好了,不知朱大哥被何人殺死於地。」book18.org

須臾,鬨動許多人,地方總甲趕來道:「莫忙,現有血跡於此,眾人都走開了,一步步挨尋將去,看在何處地方,必有分曉。」眾人聞罷,一併跟尋血路,直至周裁縫門前便無了,看他門閉著,便亂敲亂打陣子,驚得老周跳起床來,披了衣衫,下床開門相看,眾人見他滿衣是血,齊聲道:「是了,是了。」當下推的推,扭的扭,竟至華亭縣,稟了太爺。哪知縣未免三推六問,周老漢哪受得起刑,死去還魂,押入牢中,做著一樁疑獄,一頭著地方里甲,即同收 回報。不幾日,周裁縫死於獄中,拖出去丟於坑內,未免豬拖狗扯。 因舌尖口快,又貪著五兩銀子,竟要害人性命,合受此報。正是:book18.org

心好 好,心惡 惡。book18.org

仔細看來,上天不差。book18.org

且說那花二夫婦,心下暗自高興,不想因此一計,竟一箭雙鵰。時過數日,二娘不見任三來,竟食不甘味,寢不成眠。book18.org

是夜,披衣起床,往天井中望月,忽聞門外腳走響,輕啟大門,正是思念數日的心上人。忙將任三讓進,拴了大門,竟去後房雲雨。book18.org

事有湊巧,花二夢中被人追趕,突的醒將轉來,唬出一身冷汗,探手床上摩來摩去,竟沒了妻子影兒,遂思忖道:「半夜三更,不睡著,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又等片時,仍不見回,遂心生起疑來,即披衣下床,滿間房門聽了個遍,不見響,又繞過正房,徑直去後房聽,裡面正伊呀吟哦,床兒叱叱作響,心下明白十分,遂操刀在手,猛的將門撞開,直奔床沿而來。 不意那任三機敏,急縱身下床,飛起一腿,將刀踢落於地。花二不及出手,那任三已拾起利刀奪門而去,剎時消失於夜色之中。花二追他不得,氣惱十分,將二娘捉住,直打個半死,方才罷手,罵道:「淫婦,背著丈夫與那任賊私通,」如今叫我逮個正著,可還有甚話說麼?料想先前朱仕白所講,俱是無假。二娘垂首不語, 偷偷哭泣。book18.org

次早,花二老早起床,出門去了。未行幾步,見表妹家小來,道是小姐著他送一封字兒,那小遞與花二便回,花二拆開一看,上寫道: 久不見兄,思念心切,午後我家屋後見。book18.org

妹 春梅字book18.org

花二看罷,心中大喜,不及正午,打扮一番,徑直去了。兩下相見,高興萬分,摟抱親嘴,互訴苦衷。花二將前事一一說知,春梅亦把遭母親幽囚閨房之事與他細述,如今趁母不在,方得出來,當下商議,攜手私奔,遂同去尋著小鵑。三人遠走高飛,後來怎的,便不得而知。book18.org

且說這二娘,數日不見花二影兒,竟毫無顧忌,與任三晝夜尋歡,撩雲撥雨,極盡淫樂、及至後來,春梅母親來尋,方知花二與春梅私奔。二娘與任三這對野鴛鴦,終遂其願,結為夫婦,此後如魚得水,恩愛有加。正是:book18.org

恩愛輕分幾度穢,羅帕濕盡淚交流;book18.org

而後重整鴛鴦被,撇卻年來幾許愁。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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