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原名：媽媽的媽媽叫媽媽)】 (3.3) book18.org
作者:夏小白2021/05/21首發於SIS001 book18.org
電視節目裡重播著愛情公寓，裡面夏小白最嚮往呂子喬，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最欣賞天真單純的展博婉瑜，此時最感同身受被社會毒打過的曾小賢用賤賤的聲音說著 book18.org
「我就是好男人，好男人就是我，歡迎來到你的月亮我的心」，然後又是一系列荒誕喜劇。 book18.org
夏小白摘完了一串葡萄，抬頭盯著繼續專注看電視的商小兮，端起果籃重重的落在茶几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book18.org
沒有得到商小兮任何反饋，她仍專注地吃著葡萄看著節目，夏小白知道她沒有什麼看電視對外界充耳不聞的結界，也不會被嘴裡的冰葡萄控制得不能說話，她就是純粹地裝傻。 book18.org
夏小白一咕咚翻下沙發，噔噔噔地往廚房跑去，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條條大路通羅馬。 book18.org
想白嫖我，不可能的。 book18.org
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著葡萄的商小兮，對著夏小白逃跑的背影一個嬌俏的白眼。 book18.org
這人的耐心，怎麼那麼差啊。又搖搖頭，丟掉葡萄皮。 book18.org
馬屁精一個。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真的是傻到家了。 book18.org
商家的廚房與夏家相比大了一點，冰箱都是200升三開門，夏小白走進去就看到商姨在裡面拎出一個不鏽鋼大容量保溫桶，靠近看見廚房上擺放著水果、芝麻、花生米、山楂、黑糯米、軟糍粑、規則的小冰塊等冰粉配料，眼睛一亮。 book18.org
「姨，我來幫你。」一邊說一邊打開下方櫥櫃拿出瓷碗，還有一大三小的勺子。 book18.org
商曉曉把裝冰粉的保溫桶放在廚台上，轉身好笑地看著夏小白。 book18.org
「這幾分鐘都等不了啊，猴急。慢點放。」 book18.org
夏小白打開水龍頭，將白瓷碗與勺子放在水流下一一衝洗，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商姨。 book18.org
「姨，你說什麼？我真的只是想幫你啊！」 book18.org
商曉曉接過大的勺子，用勺柄敲了敲夏小白腦袋， book18.org
「早不來晚不來，我都準備好了才說要幫我，調皮。」 book18.org
夏小白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商姨，大眼睛裡面滿滿的疑惑。你說什麼呀，我聽不懂，反正我只是想幫忙而已。 book18.org
儼然，此刻他的表現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社會人了。 book18.org
商曉曉笑著用勺子在保溫桶舀出冰粉，放入兩個白瓷碗里，晶瑩剔透，透明見底。 book18.org
又在冰箱裡取出裝有冷凍好的酸梅湯與紅糖水，透明玻璃罐里酸梅湯色澤為厚重的褐色，濃郁潤澤； book18.org
不鏽鋼里盆的紅糖水色澤鮮艷，紅潤誘人，上方漂浮著朵朵新鮮的桂花。 book18.org
夏小白在一邊將山楂條與軟糍粑在菜板上切成顆粒狀，在白瓷碟上擺成兩堆，沖洗了一下菜刀。 book18.org
然後在冰箱裡拿到一塊黃色的米豆腐，劃掉一半，一半隨意地在水流沖洗一下，另一半放回冰箱。沖洗好的米豆腐，放在菜板上，切成條條狀，先放一些在兩個瓷碗，其餘地裝在一個大碗里。 book18.org
在冰箱裡找到蔥蒜，蔥洗乾淨，先切掉前面的蔥須，再把根部切成稍長一點的蔥段。蒜剝開之後，直接用菜刀在菜板上拍碎，再隨便切幾下，一隻手抵著蔥蒜，用菜刀面抬起，倒在米豆腐上面。 book18.org
隨後灑上胡辣椒粉、醬油、花生米、少量的鹽與味精，最後在冰箱裡拿出裝酸湯的礦泉水瓶，噸噸噸地倒入，直至淹沒一半的米豆腐。 book18.org
大功告成，夏小白看向商姨那邊。 book18.org
「姨，冰粉怎麼只裝兩碗啊？」 book18.org
商曉曉笑著在保溫桶里有舀出大概四碗冰粉放在一個大盆里，然後合上保溫桶里的蓋子。 book18.org
「你和小兮在這裡吃，我拿上去就好了，順便你媽媽叫我幫她複查一下稿子呢。」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夏小白恍然大悟，真的是突然想起來還有老媽呢，偷偷飛快地用筷子夾了一塊沾了辣椒的米豆腐，還好不用我送上去。呼……真香。 book18.org
嘴角含笑的商曉曉顯得無比溫柔，先用食品收納盒最下兩層裝蒸煮好的黑糯米和軟糍粑，中間一層隔開，又用食品收納盒最上面的兩層裝冷凍好的紅糖水和酸梅湯。 book18.org
商曉曉打包好之後看著仍眼巴巴望著自己，時不時偷吃一塊米豆腐的夏小白，忍俊不禁，捏了捏夏小白的鼻子 book18.org
「快吃吧，小饞鬼。」 book18.org
夏小白聽到指令後撓了撓頭，然後朝客廳大喊，「小兮，快點，米豆腐做好了。」 book18.org
客廳里的電視已經關了，聽到呼喊的商小兮動都不動一下，仍在用平板看著泛函分析教學視頻，只是動動嘴 book18.org
「你幫我拿過來，我不想動。」 book18.org
商曉曉有多年的經驗，不想參與兩個孩子之間的明爭暗鬥，向夏小白擺擺手，表示不管，去書房收拾資料了。 book18.org
夏小白已經將自己的米豆腐拌勻了，其實就是大概挑了一下疊在一起米豆腐，將胡辣椒粉蔥等配料抹在米豆腐上面，青翠蔥段、黃色米豆腐、白色蒜粒、紅色酸湯，融於一體。 book18.org
對於商姨的兩不管他已經習慣了，一不管日常爭吵，二不管擇偶選擇，每次自己都在這兩方面碰壁。 book18.org
想到自己現在還有陰謀，於是夏小白屈尊紆貴，把另一碗少一點辣椒的米豆腐端到客廳，放在茶几上。 book18.org
「喏，你的。」然後再跑到廚房端出兩碗無添加的手工冰粉，酸梅湯與紅糖水，黑糯米、白芝麻、花生米、山楂粒、軟糍粑、小冰塊，多餘的米豆腐與冰粉暫且放在冰箱裡。 book18.org
商曉曉用黑色塑料袋提著資料與筆記本，經過客廳看到忙上忙下的夏小白就知道，今天這裡恐怕又是不安寧了，溜了。臨走時，還是有點心疼，趁夏小白在廚房，對商小兮叮囑了句 book18.org
「下手輕點，不然你夏姨要生氣的。」 book18.org
商小兮吸溜一條米豆腐，紙巾擦了擦唇角的辣椒，眨了眨眼睛 book18.org
「媽，你胡說什麼呢？」 book18.org
商曉曉搖搖頭，笑著走了，女兒太聰明了也不好。走到門邊還隱約聽見 book18.org
「夏小白，幫我配好冰粉，一碗5塊。」 book18.org
「……好嘞！」 book18.org
嘆了口氣，女兒到底在想什麼呢，關門上樓。 book18.org
屋子裡商曉曉一走，夏小白頓時感覺失去了底氣，心裡有點虛，氣勢一下子降了下去，乖乖地應聲調配著冰粉，先放一點紅糖水，淹至一小半，然後放軟糍粑，灑了一點白芝麻，最後鋪上一點山楂粒，挑四顆小冰塊，最後再度倒入紅糖水，幾乎淹沒碗沿。 book18.org
將調好的冰粉推到商小兮面前，瓷勺蓋在上面而不溢出糖水，沒辦法，7、8年的老手藝了，唯手熟爾。 book18.org
商小兮放下平板，面色淡漠，吃了一口酸辣的米豆腐，又舀了一勺冰粉解辣，冷眼看著夏小白。 book18.org
「膽子挺大啊，居然還敢主動找我。」 book18.org
夏小白低眉順眼調製著自己的冰粉，他不像商小兮那樣有選擇的添加配料，他，全都要。山楂粒、軟糍粑、碎花生、黑糯米，紅糖水與酸梅湯也可以來兩碗。 book18.org
「哎呀，我發誓，那是最後一次，以後絕對不會那樣了。」 book18.org
一邊誠懇地道歉，手拿著勺子自顧自地往裝小冰塊的收納盒探去，冰粉沒有冰塊怎麼可以!至少加5顆!至於商姨和老媽，不是不在嘛。 book18.org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book18.org
「啪」，筷子打在手背，夏小白委委屈屈地收回勺子，又不甘地小心翼翼望著商小兮，眼睛睜得圓圓的。 book18.org
「就加4顆行不行。」 book18.org
商小兮嘴角抽了抽，居然還想超過我。低頭吃了一勺冰粉，裡面有一塊小冰塊，在嘴裡慢慢融化。 book18.org
「別想轉移話題。」然後在向冰粉里添加了2塊冰塊。 book18.org
夏小白在一旁看得眼熱，冰塊就應該都是他的。 book18.org
「3顆，我只要3顆！」夏小白暗想，一碗3顆，那3碗不就9顆了嘛，肯定比她多。嘿嘿，我果然機智，一舉兩得。 book18.org
商小兮不慣夏小白裝傻充愣的毛病，拿過手機，解鎖、撥號介面，上下滑動，顯示夏姨、媽媽，然後放在夏小白面前。 book18.org
「你要打哪一個。」殺人誅心。 book18.org
夏小白面色大變，連點3下菜單，鎖屏。然後陰沉著臉看向商小兮。 book18.org
「卑鄙！」 book18.org
商小兮低頭吃一條米豆腐，趕緊喝了一口冰粉，抬頭盯著夏小白。看著突然害怕的夏小白，一字一句，緩慢說道。 book18.org
「我以前就說很清楚了。」 book18.org
「我們不合適。」 book18.org
「小白，你為什麼就是不聽話呢。」 book18.org
夏小白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要還錢。實在是兜里沒錢，心裡沒底。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一臉疑惑，手按在商小兮額頭上。 book18.org
「小兮，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腦殼沒問題啊。」 book18.org
商小兮撇開搭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嘴角上揚。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看吶，最近，倒是你看小說看傻了，膨脹得認不清自己。」 book18.org
果然不出所料。夏小白機智後退，在茶几與沙發中間的空地上來回踱步，沉吟片刻，再次組織好思路開口。 book18.org
「小兮啊，這點我可得批評批評你。」 book18.org
商小兮不理他，一口米豆腐，一口冰粉，至於現在作怪的人，等下再收拾。 book18.org
沒人接話，場面有點尷尬，踱步的夏小白吞了吞口水，米豆腐冰粉好香啊。握了握拳頭，之前的事情是避不開的，這個女的太妖了，大局為重。 book18.org
「其實啊，寫情書這種事情，在高三升學之際，難道不是意料之中，合乎情理，理所當然的正常情況嘛。」 book18.org
「噗」，埋頭吃米豆腐的商小兮被驚人之語給嗆到了，胡辣椒粉的辣味衝到鼻子，趕緊抽了紙巾擦了擦嘴邊，又喝了兩口冰粉，方才抬頭冷冷地看著踱步的夏小白。 book18.org
「怎麼，言左言右，轉移話題沒用。現在改為胡說八道，避重就輕啊。」 book18.org
踱步的夏小白停頓片刻，訕笑兩下，只要我聽不見，我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掩耳盜鈴走進現實，如同貓和老鼠是紀錄片。 book18.org
「你看啊，我馬上16歲，昨天還長了一顆青春痘，標誌著正式進入青春期。」說著還指了指嘴角左下側微不可見的小泡泡增加說服力，天命在我吼吼，接著板著臉繼續說道。 book18.org
「而青春期呢，雄性激素水平增高，第二性徵發育，荷爾蒙分泌旺盛，對美麗的異性產生好感和愛慕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心理與生理需求。」 book18.org
自覺一頓嚴謹細緻的科學性的分析過後，夏小白底氣十足，臉色微紅，雙手握著小拳頭貼著褲縫，梗著脖子，趾高氣昂看著商小兮，理直氣壯地最後總結 book18.org
「所以說，我寫個情書有什麼錯！」 book18.org
商小兮低眉含笑，沒有馬上接話，放下勺子，左顧右盼。夏小白習慣性地抬手後退，然後想到面前不是老媽而是小兮，又暗感丟臉的往前走了兩步。 book18.org
實在是老媽不講道理，心眼狹小，聽不進自己科學的分析，一般這個時候都是在找趁手的衣架，書籍什麼的來打人報復。小兮就不一樣了，天真幼稚，胸小無腦，她居然還妄想叫醒裝睡的自己哈哈哈。 book18.org
「小兮啊，我們要擺事實，講道理！真理就是在爭論中出來的。」 book18.org
看著暗自警惕的夏小白，商小兮只覺得頭疼，兩個家庭太近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又從小一起長大，實在不太好下狠手 ，但凡事都會有一個結果。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斷而不斷,必有後患。嘆了一口氣，小白，做出選擇吧。 book18.org
「寫情書給我就是錯，你早就答應，發誓說不會給我添麻煩的，這樣讓我很為難。」嘆氣 book18.org
「對了，小痘痘大概是你熬夜看小說，吃辣椒上火造成的，下次編得認真一點，太粗糙了。」 book18.org
夏小白臉色通紅，眼神四處亂飄，難道不像青春痘嗎？ book18.org
「汪汪汪。這百分百是青春痘，我媽說的。還有」 book18.org
「你會為難？」夏小白一臉不信，嘴角微撇，真當我傻子呢。 book18.org
「再拿夏姨當幌子，回家要被揍的。」商小兮聽到汪汪汪嘴角上揚，真是厚臉皮。陷入沉思，又怎麼會不為難呢，再度開口。 book18.org
「前面幾次所謂的告白，你很聰明，隱藏在種種荒誕驚奇之中，我只以為是你看小說太入迷了。另一方面就是，我想隨著年齡增長，你能夠更加認清殘酷的現實。」 book18.org
美眸直視著夏小白的眼睛，商小兮鄭重其事，一字一句地說道 book18.org
「小白，你適合更好的。」 book18.org
「而不是我這種最好的。」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