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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女俠】——紫鳳玉顏 book18.org
作者: 霸天虎出發 2021/11/22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一章：聚散離合 book18.org
「這邊，往上一點。。。對，再往左一點~好，就這樣~」 book18.org
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正站在自家府門前指揮家丁懸掛燈籠，她面前的漆紅 大門上有著一對精銅所制的鋪首銜環，七七四十九枚金燦燦的門釘於上整齊排列， 一看便知這座府邸的主人地位高崇。 book18.org
那名女子身著一件露乳的水黛襦衫，一對翹挺圓錐形乳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 外，纖細的玉臂上掛著一條黃杏披肩，腰上圍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碎花羅裙，手中 拿著一面碧華紗扇指來指去，哦，她的脖頸上還掛著一塊輕質的玉牌，正面雕刻 著一個精巧的「奴」字。 book18.org
「哦？這不是大昭三品官奴中最為漂亮出眾的小柔姑娘麼？多日不見，又變 漂亮了不少呢。」 book18.org
街角出現了一名繫著玉帶的紫衣男子，他的腋下夾著一柄畫卷，此刻正快步 朝著此處走來。 book18.org
「嗯、呀！高大人真不正經，上來就對人家動手動腳的，小心人家去官府告 你！」 book18.org
小柔打走那男子捏在她胸前的一隻手，笑聲戲罵道。 book18.org
這男子是太常寺少卿高德昌，他和剛剛晉升吏部右侍郎的王一寧王小閣老既 是同榜進士，又是至交好友，於是特地前來恭賀好友升遷。 book18.org
這名在他口中喚做小柔的女子原名岳倚柔，曾是大昭三品官奴。 book18.org
大昭五品以上官員，但凡奴額有缺者，皆可去戶籍司挑選一名高品級的官奴， 她就是被王一寧的正婦選中，這才納入了王一寧名下。 book18.org
以王一寧之前五品堂官的身份，是選不到高達三品的官奴的，但是一來他是 王閣老唯一入朝為官的小兒子，二來他的正婦身份超然，所以才能領取到這位美 奴。 book18.org
「去啊，我和你一起去，京城戶籍司的人都是我的同僚，你看他們是幫你還 是幫我~拿著！」 book18.org
「這是什麼？」 book18.org
「丹青生的山水畫，你家主人早就想從我這要走了，今日我就隨了他的心愿！」 book18.org
「哦，高大人真是。。。壞人！討厭！」 book18.org
岳倚柔手中托著那畫卷，被他趁機狠狠捏了一把翹臀，便氣鼓鼓地躲到了一 旁。 book18.org
「小柔，怎麼能頂撞高大人呢？還不行禮道歉。」 book18.org
輕柔的聲音從府中傳來，小柔無奈地躬身半拜，恨恨說道： book18.org
「小柔出言不遜，望高大人海涵！」 book18.org
「好說好說、」 book18.org
高德昌又捏了她的鼻子一把，小柔被他捉弄地面若棗紅，原本嬌美艷麗的面 容更顯生機盎然，高德昌就是喜歡逗一逗這位禁不起調戲的小柔，當下又賞了她 一盒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水粉。 book18.org
小柔接過水粉往鼻前一晃，便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book18.org
「如何？喜歡麼？不想去告本大人了吧？」 book18.org
「。。。嘻嘻，大人真好，要是再能給小柔配上一柄玲瓏坊的雕花玉簪就更 好了~」 book18.org
「嘿，你這黑心小奴，去去去，找你家主人要去！」 book18.org
高德昌大步邁入王府徑直來到了會客廳中，便見到了那位出聲的女子。 book18.org
「見過高大人。」 book18.org
「夫人多禮了，請~」 book18.org
高德昌從袍袖中取出一細長紙盒放在桌上，其中便裝著玲瓏坊新制的烏金玉 簪，這是他專門給王夫人的賀禮。 book18.org
「高大人有心了。。。」 book18.org
王夫人盈盈一笑，伸手收下了這份禮物。 book18.org
「見外了，見外了，這是高某的一點心意，特來祝賀王兄擢升，嗯？王兄人 呢？」 book18.org
「我家公公今日離京。。。」 book18.org
「哦。。。嗯。。。這樣啊。。。啊，哈哈，那我就等一等王兄吧。」 book18.org
對待為奴的小柔，越是和其親近，那動作便越是輕浮，而面對至交好友的正 妻，高德昌自然是彬彬有禮，恭敬有加，何況這名婦人的身份還是如此嚇人。 book18.org
她乃是前朝秦閣老的次女，舞鳳閣前任四鳳首之一，曾經的紫鳳部掌閣使秦 玉顏。 book18.org
單單只以相貌身材而言，她也是舞鳳閣中僅次於柳無雙的大美人。 book18.org
三十六歲的秦玉顏有著一雙桃花巧目，修長的睫毛和晶瑩剔透的美瞳曾經迷 倒了一眾愛慕追求者，她的嘴巴總是似笑非笑，永遠飽含著悽美的朦朧感，若是 為奴，肯定在二品之列。 book18.org
此刻的秦玉顏頭戴一枚飛燕玉釵，及肩長發舒柔順亮，透過淡淡的劉海還能 看到她眉間的一道花鈿，圓滿酥胸上裹著一襲碧綠訶子，露出了潔白無瑕的玉肩， 她身披一套廣袖百褶長裙，寬闊束腰的深紅腰帶貼緊橙色腰封，上懸一張寫著 「婦」字的吊墜，一雙黑色的露趾魚唇高跟鞋被她踩在腳下，如蔥玉趾上還塗著 一層亮麗的紫色甲油。 book18.org
現在大昭最流行的便是天后常穿的各式絲襪和高跟鞋，秦玉顏當然也不甘人 後地這番打扮著自己，她的長裙之下就是一條透色黑織褲襪， book18.org
蝕日之變過後，秦玉顏便退出了舞鳳閣，專心做著她的浩命夫人，和丈夫長 相廝守，過起了作為人婦的生活。 book18.org
。。。。。。 book18.org
「爹，您真的不再上書理論一番麼？」 book18.org
王一寧推著一架輪椅車，緩緩穿過了京師城門。 book18.org
前工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內閣次輔王天正，是坐在這輪椅車上的殘廢， 也是前朝的舊人。由於他當廷死諫反對改籍之策，舞風閣左右護閣使打斷其雙腿 拖出，但由於改政朝中紛亂不斷，直到昨日，逐他出京師的詔令方才下達，所以 他不得不就此啟程離開京城。 book18.org
「。。。爹老了，跟不上這變化的世道，你卻還年輕。聽著，在朝為官，要 時刻謹記聖人教誨，守己奉公，勤政為民，好好地為國盡忠，為聖上效力。。。」 book18.org
「。。。爹，這二十年來，您的所作所為天下人有目共睹，可是最終。。。 聖上竟如此對您，您真的不記恨麼？」 book18.org
王一寧不解地問道。 book18.org
王天正沉默半晌，笑著說道： book18.org
「。。。呵呵，前路漫漫，自己個體味去吧。王忠，走。」 book18.org
旁邊的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應了一聲，從王一寧的手中接過了輪椅車，和 小主人行了個禮，便吱扭吱扭地推著輪椅車上了一夾馬車，車夫一抖韁繩，這架 馬車便緩緩地朝著遠方行去。 book18.org
直到馬車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下，王一寧方才幽幽長嘆一聲，轉身向著城內走 去。 book18.org
日落西山，夜幕初臨，沒有了宵禁的京城之內依舊繁華炫目。 book18.org
「來來來，恭賀王兄高升！干——」 book18.org
張燈結彩的王府之中，高德昌笑著一把摟住了王一寧的脖子，強行將他手裡 那杯酒灌入了王一寧口中。 book18.org
「咳咳、高兄，斯文，斯文。。。」 book18.org
王一寧又好氣又好笑地推開了醉得不成樣子的高德昌，拉著他回到了酒席上。 book18.org
「嗨，斯文——斯文算個屁啊，王一寧，王太峰！說，是不是瞧不起我？」 book18.org
高德昌搖晃著手指板著臉問道，他恐怕是來客之中，最衷心為王一寧晉升一 事感到高興的人。 book18.org
「不敢，不敢，喝，我喝就是了，請！」 book18.org
王一寧伸手攥住了好友幾乎要戳到他鼻子上的手指，連忙把自己桌前的酒杯 高高舉起，接著便一飲而盡。 book18.org
「好，好酒量，哈哈哈，來來來，行酒令！」 book18.org
高德昌的放縱多多少少沖淡了些王一寧心中的愁緒，晉升一事自然是好的， 但是朝中居然又下詔驅逐自己父親即刻離京，這又是怎麼回事，王一寧輕嘆一聲 之後，望向了隔桌的夫人。 book18.org
他們夫婦早已拜謝過了諸多賀喜的同僚，來訪官吏中，一半是王天正的舊部， 又有一小半是看在秦玉顏的面上，單獨為他而來者，著實寥寥無幾。 book18.org
所以高德昌才如此放縱地在自己這一桌好友面前帶動氛圍，畢竟這一圈除了 他之外，都是一些王一寧詩壇的好友，面對同來的各路達官顯貴，這些號稱「清 流」的詩客還是拘謹得說話都不敢大聲些。 book18.org
旁席的秦玉顏則顯得從容大度多了，因為和其一桌的女眷都是她曾經的部下， 所以對她皆是畢恭畢敬的，唯有秦玉顏左手旁的席位仍舊空缺著，大抵是在忙些 公務吧，她們舞鳳閣的「公務」。 book18.org
「。。。三、二、一！喝！」 book18.org
高德昌拍著桌子笑聲說道，王一寧這才反應過來，行酒令原來已經輪到自己 了。 book18.org
「。。。諸位日後盡心為聖上辦差，玉顏在此敬大家一杯。。。」 book18.org
說罷，秦玉顏便端起了酒杯虛晃一周，接著仰首一飲而盡。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這些舞鳳閣的人當真是。。。幹練啊，王一寧酒意上頭，漸漸失去了思緒。 book18.org
秦玉顏瞥了一眼隔桌的相公，他和同桌的幾位大詩人當下喝得性起，已經開 始縱酒作詩，敲盅歌詠起來。 book18.org
看著近日憂思重重的相公放下心防放蕩張揚的德行，秦玉顏輕抿櫻唇，也欣 慰地笑了起來，自己就是愛這位大詩人這樣的風流。 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她發現一名身著官服的短須男子，竟趁著此時眾賓把酒言歡， 無人察覺的時機，悄悄抹進了她家的後院。 book18.org
看他動作迅疾，腳下輕便，定然是身負不俗的業技，湊巧得是，秦玉顏曾是 舞鳳閣八鳳之首的「紫鳳」，職責包括探查天下武林高手情報，而官場之中的那 幾位練家子的底細她更是瞭然於胸，就算他們易容變裝，但習慣的身法卻是改不 了，所以秦玉顏可以確定，有資格拜訪王府的人之中，沒有他這號人物。 book18.org
（這是哪裡的孤魂野鬼，竟然撞進了我府上，真是瞎了他的賊眼，哼。。。） book18.org
秦玉顏不動聲色地起身一一躲過遊走在各席之間的各路官員訪友，無聲無息 地跟著那人的蹤跡往院後去了。 book18.org
第二章：紫鳳重臨 book18.org
今晨。 book18.org
旭日高升，紫禁城城門之下，剛剛散朝的官員們三五成群地結伴而出，繁雜 熱鬧。 book18.org
自打天后登基以後，上朝這事便成了一件每月兩次覲見天后的儀式，所以眾 位大人們也不會真的在朝會上議論些什麼要緊事，散朝之後，百官都在閒聊攀扯， 唯有一人神情冷峻，步伐匆匆地疾行在眾人最前頭。 book18.org
此人便是如今的當朝首輔，東閣大學士張士傑。 book18.org
「落轎。」 book18.org
守候在路旁的管事眼見老爺面色有異，不敢搭話，只是讓家丁將轎子落下， 然後便伸手掀起了轎簾。 book18.org
張士傑靜默著坐入了轎內，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book18.org
「起轎——」 book18.org
行過了三五條街之後，轎內傳來了一句低語。 book18.org
「前面那個路口我便下轎，不要停留，原路回府。」 book18.org
「是，老爺。」 book18.org
一日之前—— book18.org
「哎——寧王大人慢走。。。」 book18.org
瞧著眼前慌張逃竄的大胖子，張士傑不禁拂須長笑。 book18.org
「這位寧王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不中用。」 book18.org
站在張士傑身旁的戶部給事中金典附和笑道。 book18.org
大昭朝堂上流傳著一個廣為人知的樂子，據說寧王上朝議政時，只說過三句 話——臣附議，陛下聖明，還有在打瞌睡時才會發出的呼呼聲。 book18.org
「嗯，不過只是暗示了一番，沒想到寧王大人竟被嚇成了這副模樣，呵。。。」 book18.org
張士傑則是搖頭笑道。 book18.org
「好在世子鳴王殿下聰慧開明，不然，嘿嘿，先皇也不是沒有子嗣在世。。。」 book18.org
張士傑的眼中閃動著一種危險的光芒，不過轉瞬之間，這道光芒便消失的無 影無蹤。 book18.org
王天正被天后廢黜之後，朝堂上的局勢發生了變化，同為內閣學士的張士傑 和李忠兩人素來不合，在他們之間居中斡旋的王天正消失之後，便形成了兩極分 立的局面。 book18.org
長達兩年的明爭暗鬥之後，張士傑掌控了朝勢，六部之中除卻禮部，其餘各 部盡歸於他的門下，接下來只要將李忠踢出京城，那他便是真的一人之下，萬人 之上。 book18.org
「明日早朝，就由你來遞奏摺，彈劾李忠，參他謀逆的證據你記清楚了麼？」 book18.org
「這個。。。天后不喜上朝議事，閣老這麼做。。。」 book18.org
張士傑卻只是輕蔑地一笑。 book18.org
「天后，老了。」 book18.org
若在十年之前，天后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兩人如此造次，可惜時光飛逝，歲月 不饒人，近年來，天后昏痴的症狀上演地愈加頻繁，這會兒更是已經精力不濟到 無法在堅持幾個時辰的久坐，每每御書房議政，她總是要不時囈語驚呼一番，而 且就算是滿屋的香薰，也遮掩不住天后龍椅上傳來的異樣味道。 book18.org
連自己的私密之事都無法控制的天后，又怎能再像以往那般獨斷乾坤，總攬 朝綱，所以一干政事自然便全部交由內閣處置，天后少有過問。 book18.org
「那柳閣主。。。」 book18.org
「柳閣主？」 book18.org
張士傑繼續冷笑道。 book18.org
「哈哈，若是昔日的『四大鳳首』，或許還值得忌憚三分，可現如今，柳無 雙略去不提，滄行月失蹤，秦玉顏退閣，只剩下一個年歲最小的柳無暇。。。舞 鳳閣，不過如此！」 book18.org
金典一聽，暗自鬆氣之後，心中又多踏實了幾分。 book18.org
「閣老放心，明日朝會，定讓閣老滿意。」 book18.org
。。。。。。 book18.org
金府的大門虛掩，可周遭卻反常地寂靜無聲。 book18.org
張士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推門而入。 book18.org
眼見偌大的府宅之內空無一人，張士傑心中已經猜了個大概。 book18.org
金典今日沒有上朝。 book18.org
他和金典所謀之事非但涉及黨爭，還牽連著寧王，牽扯寧王便是牽扯上了天 後，這容不得張士傑遲疑，只好親自前來金府一探究竟。 book18.org
張士傑心中的不安愈加沉重，沒想到向來謹慎的自己，居然在這關口犯下了 彌天大錯——怎麼竟和金典說了那麼多緊要之事，自己莫不是失心瘋了不成？ book18.org
「參見張大人。」 book18.org
一聲清脆悅耳，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院中傳入張士傑的耳朵。 book18.org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張士傑鼓起一股氣，定睛朝前望去——瑟瑟發抖，跪 在地上不敢抬頭的金典身旁，一身著漆黑緊身飛鳳服的女子對著他拱手行禮。 book18.org
她腹前紋著一條展翅金絲火鳳，雙腿上的一副深色筒襪印著兩道醒目的鎏金 懸紋，腳踩一對藕絲金蓮三寸半履，腰間的碧彩玉帶上懸掛著一塊金牌，上書 「舞鳳閣掌閣使方」七字，全身上下熠熠生輝，不可逼視，而她高挑苗條，凹凸 有致的身材更令人垂涎不已，尤其是這雙修長美腿，宛若玉璧雕琢而得，沒有絲 毫贅余，豐腴飽滿，筆挺細直，此刻並立一處，更顯萬種風情。 book18.org
張士傑抬眼望去，女子姣美的面容冷艷絕倫，絲毫不遜於公認的舞鳳閣第一 美人柳無雙。 book18.org
「卑職方敏，奉旨捉拿罪官金典，不知大人有何貴幹。」 book18.org
張士傑知道這個名字，接任舞鳳閣「紫鳳」之名的便是此人。 book18.org
「金典所犯何罪？」 book18.org
「十惡之首——謀反。」 book18.org
「證據何在？」 book18.org
「舞鳳閣有監察百官之權，無需證據。」 book18.org
張士傑知道此時自己已無退路，脖子一梗說道： book18.org
「我是刑部尚書，兼職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天下刑名，我再問你一遍，證 據何在？！」 book18.org
既然是舞鳳閣秘捕金典，沒有交由刑部處置，那麼只要自己留下金典，一切 都還有迴環的餘地。 book18.org
方敏並不回答張士傑的話，只是雙目明眸一閃，而後振臂一揮，一叢叢黑影 登時便現身躍出，佇立在了庭院之中。 book18.org
張士傑冷笑道： book18.org
「怎麼？連我也要拿去？」 book18.org
他乃是當朝內閣首輔，沒有天后降旨，舞鳳閣也僅僅只有督查報奏之權，奈 何不得他分毫。 book18.org
「卑職不敢，卑職這便為大人呈上證據。」 book18.org
方敏言罷，噹啷一聲，將腰間佩刀丟在了地上。 book18.org
「噹啷」「噹啷」 book18.org
十幾柄長刀連綿落地之聲傳來，張士傑臉上的陰霾被一陣蒼白替代。 book18.org
「物證在此，金典，你可認罪？」 book18.org
「。。。犯、犯官。。。認罪。。。」 book18.org
面色蒼白的金典哆哆嗦嗦地說完，身子便癱軟在了地上。 book18.org
「傳陛下口諭——」 book18.org
面若霜寒的方敏君說道，萬念俱灰的張士傑無奈跪在了地上。 book18.org
「張公久病纏身，憂思成疾，三奏致仕，今賜金萬兩，准奏還鄉。」 book18.org
「。。。謝陛下聖恩。」 book18.org
叩拜之後，張士傑緩緩地站起了身子，他用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扶正了自己 頭上的進賢冠，而後走出了金府。 book18.org
看著張士傑佝僂的背影遠去，方敏這才吩咐部下說道： book18.org
「走，回閣。」 book18.org
回到舞鳳閣閣館之後，一名閣員為方敏遞上了一份密奏，而後低聲問道： book18.org
「閣使，此事要不要奏報給秦閣使。。。」 book18.org
方敏看過密奏，沉吟片刻，點頭說道： book18.org
「待到王府宴散，我便去稟報。」 book18.org
第三章：舊識來訪 book18.org
與前院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的熱鬧景象不同，後院中一片蕭索冷寂的景象。 book18.org
一名男子鬼祟躲過了王府的家僕，來到了一圃花叢面前。 book18.org
「。。。沁品，蝶蘭。。。有了。」 book18.org
男子笑著輕輕撫了撫花叢最中央的那團「美心」，挖開了花團面前的泥土， 將他懷裡的一封信件埋入土中。 book18.org
這花名叫「美心」，培育起來最是繁瑣，每日都要鬆土施肥，稍有不慎，便 會葉枯花謝。 book18.org
待到明日秦玉顏為其鬆土，便能發覺此信。 book18.org
男子左右查探了一番，確認無人之後，便來到了牆邊，迅速施展輕功一躍而 起，準備就此逃離。 book18.org
而就在男子將要躍過圍牆之際，不知從何而來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了他肩頭， 其觸感溫柔酥綿，卻淒冷冰寒，更似乎有著千鈞之重，竟把他的身形硬生生壓了 下去。 book18.org
「咚」，男子身形急墜，落回地面之上，可這男子的反應亦是迅疾，只見他 左足輕踏，右腿飛起，瞬息之間便以一記「倒打蒲柳」旋身回踢。 book18.org
誰知男子身後竟空無一人，這一招又准又狠的凌厲腿法居然落空了。 book18.org
漆黑的夜晚，慘澹的月光映照在地上，男子四下張望，寂靜的庭院之中，只 有簌簌的花影葉搖之聲，叫人禁不住懷疑方才是否是鬼魂作祟。 book18.org
男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雙臂一展，強打精神，沉聲喝道： book18.org
「什麼人？！」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一對淒寒如冰的玉指已輕輕地點在了他背後的大椎穴上，男子只好放下自己 的手臂，低頭不再出聲，因為這兩根手指只消輕輕一戳，便能立即要了他的性命。 book18.org
「你又是什麼人，膽敢喬裝夜闖學士府，不怕王法麼？」 book18.org
隱匿氣息，幾乎已經和黑夜融為一體的秦玉顏出現在了這名男子背後，威嚴 的聲音似乎比她的雙指還要寒冷。 book18.org
可這男子反而將緊皺的眉頭一松，釋然笑道： book18.org
「我不怕王法，只怕師姐。」 book18.org
秦玉顏一怔，之後便將點在男子背後要穴的雙指一抽，語氣柔和起來： book18.org
「轉過身來。」 book18.org
「謹遵師姐命令。」 book18.org
男子回身過來，拉下了蒙面的黑布，讓月光映照在了他的臉上。 book18.org
這人年紀大約二十出頭，臉上稚氣未脫，相貌並不出眾，卻也還算順眼。 book18.org
秦玉顏退後半步，失聲喜道： book18.org
「小師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秦玉顏天資聰穎，自幼便在「玄寒門」習武，乃是「玄寒門」掌門「奇寒翁」 張融雪的關門弟子，在她十五歲那年，當時的柳貴人一手成立了日後威震朝野的 「潛鳳閣」，出身超然的秦玉顏亦被選中入閣，於是在她為師門立下七大功勞之 後，便退師銷籍，離開了「玄寒門」，成為了潛鳳閣掌閣使之一的「紫鳳」。 book18.org
她眼前的這名男子，便是「奇寒翁」張融雪的孫子，她的小師弟張霜。 book18.org
曾經還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師弟，如今已經長得這麼高了，這令秦玉顏不禁回 憶起了昔日的年少時光。 book18.org
「師父。。。張老還好麼？」 book18.org
「爺爺他已經。。。仙逝三個月了。」 book18.org
「。。。是麼。」 book18.org
張融雪年歲已高，人壽有盡，乃是自然之理。 book18.org
傷感襲來，秦玉顏伸手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月光映照之下，美人亭亭玉 立的身姿，還有臉上那哀婉悽美的容顏，宛若一朵露水沾濕的艷麗牡丹，足以惹 得任何男人痴迷留戀，魂牽夢繞。 book18.org
秦玉顏抬頭一看，呆呆佇立著的張霜眼中儘是雄性的慾望，這不禁令她心中 一陣悸動，說不出是不悅還是欣喜。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秦玉顏的幾聲輕咳將張霜飛馳的心神拉了回來，她繼續輕聲說道： book18.org
「多年未見，師弟莫非是來同師姐敘舊的麼？」 book18.org
「嘿嘿，我已將緣由寫在信中，師姐一看便知，師姐宅邸，師弟不便久留， 師姐你看。。。」 book18.org
「。。。走吧。」 book18.org
如逢大赦的張霜趕忙抱拳行禮，而後便急躥而出，一個起落之後，他的身影 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book18.org
宴席散後，新任掌閣使方敏出現在了秦玉顏面前。 book18.org
「屬下見過秦閣使。。。」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方敏是新一代閣員中的佼佼者，深受柳無雙器重，但秦玉顏對她卻是來往甚 少，今日登門來訪，倒是令秦玉顏有些意外。 book18.org
「近日來京的江湖人士之中，有一名『玄寒門』弟子，未經報備便暗中潛入 京城，其身份不明，請閣使示下。。。」 book18.org
秦玉顏接過方敏的奏本，一目十行地略讀了一遍。 book18.org
按照慣例，入京的各路武林高手都要接受舞鳳閣監視排查，而秦玉顏是玄寒 門出身，監視盤查玄寒門弟子之前，方敏自然要請示於她。 book18.org
「照例監視便是。」 book18.org
「屬下遵命。」 book18.org
方敏心念一轉，行禮離開了。 book18.org
夜深人靜，唯有主臥屋中閃爍的燭光躍動。 book18.org
秦玉顏將方敏的簡報和張霜的信件對照看過之後，明白了張霜來京的來意。 book18.org
「奇寒翁」張融雪仙逝之後，玄寒門掌門之位交付到了張霜手中，但張霜年 歲不過二十，自是難以服眾，於是便有門中弟子和外敵勾結，想要除掉張霜，而 不知為何，張霜竟先一步得知了這個消息，於是他急忙隻身逃出，來到了京城。 book18.org
信件的最後，張霜約秦玉顏三日之後的午時，於黃河樓相見。 book18.org
「。。。我已銷名離派，師弟若是強要我出頭，豈不是辱沒了門派名聲，叫 江湖同道恥笑。。。這個道理，師弟難道不知道麼？」 book18.org
秦玉顏搖了搖頭，嘆息說道。 book18.org
「。。。罷了，待到同師弟見面再說吧。。。小柔。」 book18.org
「在，夫人有何吩咐？」 book18.org
屋外待侍的小柔聽到秦玉顏召喚，來到了屋中。 book18.org
「服侍老爺休息吧。」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小柔細心地為床上爛醉如泥的王一寧寬衣解帶，墊枕鋪褥，而後又服侍著秦 玉顏洗漱打理好之後，吹滅了屋內的燭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book18.org
第四章：融雪心法 book18.org
三日之後，秦玉顏準時出現在了黃河樓下。 book18.org
「。。。奇怪。」 book18.org
秦玉顏四下巡視，卻並未發現監視張霜行跡的舞鳳閣閣員，這大大出乎了她 的意料之外，於是她抬起了左手，做出了召喚閣員的手勢，卻沒有得到回應。 book18.org
「。。。我怎麼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掌閣使了。」 book18.org
秦玉顏笑了笑自己的糊塗，而後轉念一想： book18.org
（既然沒有發現閣員們盯防，那便是說，要麼師弟並不在此處，要麼師弟已 經不再值得監視。。。糟了。。。） book18.org
想到那個可怕的後果，秦玉顏不敢逗留，急忙來到了黃河樓中。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走到房門前的秦玉顏聽到屋內傳出了一陣微薄的呼吸聲。 book18.org
（一左一右，兩個在門後。。。還有一個在上面。。。） book18.org
憑著聽到的聲音來源，秦玉顏斷定，屋中至少藏匿著三名嚴陣以待的高手。 book18.org
吱扭一聲，秦玉顏推開了屋門，不出意外，迎接她的是三柄同時刺向她要害 的鋼刀——左右兩人默契地捅向秦玉顏雙肋，上面那人則是直劈秦玉顏面門。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三人的驚呼聲中，秦玉顏的身影似乎是化作了一道捉摸不定的清風，毫無遲 滯地向前飄去，令他們的鋼刀刺了個空。 book18.org
單以輕功論處，秦玉顏絲毫不遜當世任何一名絕頂高手。 book18.org
「中！」 book18.org
秦玉顏轉過身子，纖細的玉臂凌厲劃出，閃電般地對著左右夾擊她的兩人胸 口一印，那兩人的胸前便凝出了一片白霜，身體顫抖著倒地不起。 book18.org
「寒、寒冰掌！」 book18.org
樑上的那人落地之後，憑藉著腳底傳來的冰涼感受認出了這一招「霜寒刺骨」。 book18.org
「你，你是誰？！」 book18.org
秦玉顏不屑於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地問道： book18.org
「你又是誰？」 book18.org
那人看了看同伴痛苦的神情，毅然決然地拋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地說道： book18.org
「小人名叫白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閣下高抬貴手，饒。。。」 book18.org
話音未完，這人袖中悄然滑出了一把黯淡無光的匕首，伺機準備偷襲。由於 他用身體遮擋住了秦玉顏的視線，所以秦玉顏並未發覺。 book18.org
匕首上塗著漆黑的劇毒，見血便能斃命。 book18.org
「。。。我一命！」 book18.org
白開猛然抬頭，手中刺出的匕首猶如毒蛇一般直咬秦玉顏小腹，馬上便能將 她開腸破肚。 book18.org
白開嘴角流出了詭計得逞的微笑，他已經用此招結果了七名高手的性命，因 此他也很有信心再加一名刀下亡魂。 book18.org
可惜秦玉顏的輕功還是遠遠出乎了白開的意料之外，在刀鋒劃破她衣衫的剎 那間，秦玉顏憑藉自己極快的反應，及時地吸氣縮腹，向後避開這一致命的偷襲。 book18.org
「咻——」 book18.org
白開臉上還帶著微笑，可他的眉心已經多了一個血窟窿。 book18.org
「。。。找死的混帳！」 book18.org
秦玉顏看著自己劃破的衣衫，唾罵了一句，嫌棄地踹倒了他的屍體，開始搜 查起來。 book18.org
從他們三人身上除了搜出了通行的竹牌之外，秦玉顏一無所獲，不過這也不 足為奇，他們三人想必是追蹤張霜的殺手。 book18.org
秦玉顏唯一的疑問是，自己的小師弟現在在哪？ book18.org
懷著一絲令她不悅的猜測，秦玉顏細細搜查了這件屋子，果然從床下發現了 張霜用密文留下的訊息：城外，東北角，破廟。 book18.org
申時左右，秦玉顏來到了城外的破廟前。 book18.org
破廟周遭環繞著一片荒涼枯敗的樹林，正好可以容納舞鳳閣監視的幾襲黑影 藏身。 book18.org
秦玉顏知道，這才是張霜真正的落腳點。 book18.org
破廟並不大，秦玉顏幾步便來到了廟中的禪室里，她已經看到了佛陀雕像前， 正在一張破蒲團上盤膝打坐的張霜。 book18.org
噠，一件竹牌摔在了張霜身旁的蒲團上。 book18.org
「師姐，這是。。。」 book18.org
「舞鳳閣頒發的通行令，將它掛在身上現眼處，各地閣員便不會再為難你。」 book18.org
秦玉顏面無表情地說道。 book18.org
「多謝師姐，這下我便能通行大昭了吧。。。」 book18.org
張霜興奮的站起身子說道。 book18.org
「哦？你就不想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嗎？」 book18.org
秦玉顏不加掩飾地冷笑說道。 book18.org
「嘿嘿，想必師姐是從死人的身上得來的吧。。。」 book18.org
「不錯，好師弟，師姐已經幫你除掉了緊跟你不放的三名仇家，這下你便高 枕無憂了。。。」 book18.org
「師姐。。。」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秦玉顏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張霜。 book18.org
因為她已經想通了張霜的所作所為——先是喬裝混入王府，以此甩掉一直暗 中跟蹤他的仇家，而後連夜逃到這破廟中隱匿行蹤，用書信哄騙自己前往他先前 落腳的黃河樓。 book18.org
而暗中跟蹤他的那些人失去了他的下落，只好在他落腳處設下埋伏，如此一 來自己便會和這些人迎面撞上，張霜便能借自己之手除掉這些追殺者。 book18.org
明知張霜耍了心機，可自己還是出手幫他解決了麻煩，秦玉顏此刻有些懷疑， 這是不是也在張霜的算計之中。 book18.org
張霜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觸怒了秦玉顏，於是便示好地托舉起竹牌，單膝跪 地說道： book18.org
「師姐，這般貴重的東西，張霜不敢收下。」 book18.org
「好了，反正也是從那些殺手身上取來的，就當是你——自己做的吧。」 book18.org
秦玉顏一語雙關地說道，張霜聽完，卻不起身，他繼續說道： book18.org
「師姐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處境艱難，名為本派掌門，但實則性命垂危，唯 有。。。」 book18.org
秦玉顏的回絕仍在張霜的意料之中，他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小小的十字牌， 這便是玄寒門掌門信物——寒玉令。 book18.org
「。。。請師姐主持大局，張霜願奉師姐為下一任玄寒門掌門！」 book18.org
面對熠熠發光的寒玉令，秦玉顏心中難免有所觸動，但她還是斷然拒絕了張 霜的懇求。 book18.org
「。。。夠了，師弟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不是『玄寒門』的人了。」 book18.org
「師姐！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玄寒門就此覆滅麼！」 book18.org
張霜的語氣變得急迫起來，他激動地站起身子，揮臂說道： book18.org
「若是三月之後，我仍舊下落不明，玄寒門就要和司空幫和派並立了！派中 反對我的三師兄五師兄，都要將我處之而後快，二師兄已經，已經遭了他們的毒 手。。。嗚嗚。。。」 book18.org
司空幫和玄寒門是百年宿敵，而這一代的司空幫人才濟濟，在川北一帶稱王 稱霸，幾乎已將玄寒門逼到了絕路盡頭，張融雪在世時尚能與之分庭抗禮，勉力 支撐，可隨著他的離世，玄寒門便失去了最後的支柱。 book18.org
「。。。」 book18.org
秦玉顏的沉默讓張霜看到了一絲希望，他緩和著情緒說道： book18.org
「。。。師姐若是不願繼任掌門之位，我還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book18.org
「嗯？。。。說下去。」 book18.org
面對張霜的「法子」，秦玉顏不為所動，而她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張霜來 見自己的真正目的。 book18.org
「。。。師姐的宮寒。唔！」 book18.org
還未等張霜說完，他的喉嚨便已經被秦玉顏死死掐緊。 book18.org
滿面殺氣的秦玉顏厲聲斥道：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張霜的臉色已經被秦玉顏掐得漲紅髮紫，無法發出聲音，秦玉顏盛怒之下， 玉臂奮力一揮，將張霜的身體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佛像。 book18.org
「轟隆」一聲巨響，年久失修的佛像就此倒塌，煙塵散去之後，張霜灰頭土 臉地從一地的碎瓷爛瓦中踉蹌站了起來。 book18.org
秦玉顏和夫君恩愛美滿，但卻一直未能有子嗣，為此他們夫婦不知已經求過 了多少名醫藥方，卻終究無果，而張霜此時提及秦玉顏這塊心病，無異於火上澆 油，令秦玉顏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 book18.org
「咳咳、咳咳！師姐你應該早有察覺，由於你的奇寒內力，才導致。。。」 book18.org
秦玉顏豎立的柳眉讓張霜不敢再說下去，兩人無言站立良久，秦玉顏方才默 默說道： book18.org
「。。。所以本門歷代沒有女弟子，所以師父才對我格外愛憐照顧。。。不 錯，我早就知道。。。此生我都再無生育的可能了。。。」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內疚，爺爺在五年前為你獨創出了一門可以散功的心法， 只是當時師姐你在朝廷身居要職，才沒有告知於你。。。」 book18.org
張霜試探說道。 book18.org
「什麼心法？」 book18.org
秦玉顏連忙問道。 book18.org
「『融雪心法』」 book18.org
「融雪。。。心法？」 book18.org
「不錯。。。師姐可以用這套功法化去內力，身體自然也就不會再也問題， 但是。。。」 book18.org
「但是什麼？」 book18.org
張霜尷尬地說道： book18.org
「師姐你也知道，咱們修煉奇寒真氣會改造修習者的經脈，而自行散功會導 致異變的經脈暴脹暴縮，散功者便會有生命危險，所以無法自行散功，為此爺爺 創下了這套功法，修習本派心法的兩人合力，將需要散功那人的真氣內力引導入 另一人體內，便可令其順利散功。」 book18.org
「。。。如此一來，我的『宮寒』自然會不治而愈，而你，便會輕而易舉地 得到我苦練多年的內力，對麼？」 book18.org
秦玉顏似笑非笑地說道， book18.org
「好一招一舉兩得的『妙計』啊。」 book18.org
【未完待續】 貼主:Cslo於2021_11_22 4:14:38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