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樣，我打著呵欠走進辦公室。 book18.org
我手裡提著剛買的包子，透著陣陣熱乎乎的香味。 「同志們早！」我大聲對詩欣和小敏說。 book18.org
「副科早！」小敏抬頭看了我一眼。她今天顯得很安靜，像個聽話的鄰家女孩。 book18.org
「鄭科早！」詩欣看著電腦螢幕，面無表情地說。 我把一袋包子遞給小敏，「給你，還是一樣，芹菜羊肉餡的。」 book18.org
小敏接過來，甜甜地笑了笑，說：「謝謝副科！」 我轉向詩欣，「這是給你買的，豬肉白菜餡的。」 「謝謝，我吃過早餐了。」 book18.org
「那，留著午餐吃吧！」我殷勤地說。 book18.org
詩欣還是有禮貌地回絕，「不了，我這幾天胃不舒服，午餐想吃點清淡的。」 book18.org
我只好收了回來，笑了笑，說：「沒關係，午餐我吃，我不怕變成油膩男。」我摸了摸肚子，故意問：「喂，你們說，我的肚腩明顯嗎？」 book18.org
詩欣和小敏都下意識地搖搖頭。我暗笑：我的肚腩，她們不僅都見過，而且還親手摸過。 book18.org
我明白詩欣為什麼對我如此冷漠。 book18.org
那天，在秀青的家裡，我接到過詩欣丈夫的電話。 在得知我的傷口基本痊癒後，他暗示我，希望我能找時間去他家。 book18.org
「詩欣最近的情緒很不穩，」這位同性戀丈夫其實很關心詩欣，「我又幫不了多少忙——你知道的。所以，如果你能抽時間來，我會非常感激。」 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誠懇。但我還是想拒絕，「不好意思啊，最近我有些忙。——呵呵，那事兒，你們不能找別人嗎？」 book18.org
「唉，不瞞你說，我的確有這個想法。但想找一個素質高一點，讓我和詩欣都覺得滿意的，實在很難，你知道的。再說，詩欣說她不能接受其他人，堅持只想和你…… 」 book18.org
我暗暗叫苦。 book18.org
當初，我和詩欣發生關係，完全是一個偶然。那次，單位派我、詩欣和另外一個同事去培訓，結果還沒兩天，那位同事家裡出事，匆忙趕了回去。剩下我和詩欣朝夕相處，她又不愛結交朋友，我倆整天形影不離，結果…… book18.org
其實也怪我，明知道我和詩欣不是一路人，還……。但沒辦法，男人的性慾，最多也就能控制三五天。 book18.org
通過這件事，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所謂的緣分，其實很多時候就是距離。 book18.org
今年入夏之後，最近幾個月，我也發現詩欣的情緒越來越不穩，有時還發脾氣，直接抱怨我和她上床的次數太少。「在床上，你不是叫我老婆嗎？哪有一個月才和老婆做愛一次的？」她沖我嚷道。 book18.org
我開始覺得有些累，經常思考：如何才能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體面地抽身而出？ book18.org
但對於男人來說，婚外戀這種事情，往往像寫文章一樣，開頭很容易，結尾卻異常艱難。 book18.org
我直覺感到，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包括詩欣在內，身邊的這幾個女人，仿佛變成一個個誘人的漩渦，我像駕著一艘小舢板，捲入其中，身不由己。不知道哪一天，其中一個漩渦會讓我船毀人亡…… book18.org
那天，在秀青家的陽台上，我最後還是婉言拒絕了詩欣的丈夫，他失望地掛上了電話。 book18.org
………… book18.org
辦公室里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book18.org
我們三人心思各異，低頭裝作忙手上的工作。 這時，秀青走進了辦公室。她一見我，就叫我去她的辦公室。 book18.org
「剛才我遇到熊局長的秘書，他說讓我通知你，九點半到熊局長辦公室報到。」秀青低聲問，「發生了什麼事？他一個大局長，怎麼跳過幾級，直接找你談話？——瞧你整天懶洋洋的，沒見做出什麼大事啊？」 book18.org
我心中暗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book18.org
但表面上還是裝糊塗：「我哪裡知道！難道他聽說我是個少見的青年才俊，恰好有個女兒待字閨中，想做主嫁給我？不行，我得拒絕他！我已經有兩個老婆了，再來一個，身體也吃不消啊…… 」 book18.org
「滾！沒一句正經！」秀青罵了一句，順手在我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book18.org
我忍住沒有叫出聲，得意洋洋地走出秀青的辦公室。 我用眼角的餘光瞟了小敏一眼：她正埋頭吃包子，入神地看著手機。 book18.org
昨天晚上，我故意告訴她那個簡短的「流言」，目的就是「敲山震虎」。我估計，小敏聽到後，慌亂之下，絕對會第一時間告訴熊局長。熊局長老奸巨猾，得知這個消息，採取的第一條措施，肯定是想了解更多的信息。然後，才會打算下一步的行動。 book18.org
這是機關工作的基本流程。他在這座辦公樓里呆了這麼多年，這些流程，應該已經形成一種本能了吧？ book18.org
我不由得抬頭望向天花板：局長辦公室，就在我們的頭頂，這座樓的最高層。 book18.org
——副科！ book18.org
我暗暗嘆道：還要過多少年，我才能爬到那個地方？…… book18.org
這是一座很大的辦公樓。 book18.org
無數像我這樣的人，在瑣碎的日常工作中夢想著，偶爾抬頭望向天花板。多數人最終碌碌無為，在文件堆里，在電腦螢幕前，在無聊的部門會議中，像路邊的植物一樣漸漸枯萎……最終，不得不頂著一頭白髮，黯然地離開這座辦公樓。 book18.org
夢想是每個人都擁有的，但機會卻不是。 book18.org
每個人都盼望著機會，而現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也許就擺在我的面前。 book18.org
我又轉頭看了小敏一眼，心裡多少有些慚愧…… ——對不起，女孩！但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的。 book18.org
辦公室正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個圓形的老式石英鐘。我抬頭望去，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九點半了。 貼主:吹夢西洲於2021_12_09 0:28:57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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