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海奇緣之重返少年時 (38-39) 作者:lander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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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海奇緣之重返少年時】 book18.org

作者:lander19812022年2月22日首發第一會所 book18.org

三十八 book18.org

出了飯館的門,我和杏花跟著王校長蹬上自行車,順著路一直奔東,又拐了幾個彎,見到一個書店,門口挨著牆邊立著兩個瓦楞紙箱子做的大紙牌子,一個上面寫道:收售各種舊書舊報畫冊;另一個寫道:新到金庸新著古龍新著。 book18.org

看到「金庸新」、「古龍新」,我不禁莞爾一笑,想到年輕時也沒少見到「金庸名」著、「金庸巨」著、「金庸新」著等等,這類山寨金大俠古大俠的武俠小說。 book18.org

三人把車子停到屋邊,小店不大,三間屋的格局,門上掛著也不知道掛了多久的珠簾,很是破舊,王校長一推門,門上的鈴鐺隨之一響,提醒店主有顧客到,我倆隨他一起進了屋,一進屋,屋內溫度比外面低了不少,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油墨味道,各種書籍報刊真是不少,屋子東西頭,立了若干個直到屋頂的書架子,緊緊湊湊的排滿了各式書籍,屋子中間四個八仙桌橫著拼成一排,一樣高高低低摞滿書刊雜誌,甚至桌子底下,書架之間也擺放著整捆兒未整理的新舊書籍。 book18.org

王校長咳了一聲,沖屋內一個角落叫到:「我說,老孫啊!你這屋該收拾收拾了!」 book18.org

「我這兩天,腿不得勁兒,慢慢弄吧。」 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角落的書堆里站起一個50來歲的中年人來,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稀疏頭髮已經隱隱有禿頂之勢。 book18.org

「我上次要的書有了嗎?」 book18.org

「有了有了,你要的那些教輔材料,我正好有個戰友在出版社當總務科長,都是新書,他當成殘次品處理給我了,就在那邊箱子裡,你過去看看成不成,要成的話,還是按舊書的價錢給你。」老孫往裡面一排書架一指,說完,又繼續蹲在了書堆里。 book18.org

「行,我一會兒瞅瞅。」王校長又轉過頭來對杏花說:「杏花,平時看啥書啊?」 book18.org

「我們家可沒幾本好書,您給我推薦推薦。」 book18.org

「你上那邊最靠東頭那幾排架子看看,有不少經典名著什麼的,瞅瞅有沒有要看的,這小子識字怎麼樣?」 book18.org

「晨鳴是剛上二年級時摔的,這兩年,我姐和她家那個大妮兒有空也教他認字識數啥的,也不知道明白了多少,現在能看個小人書。」 book18.org

「這也不是著急的事兒。小人書就小人書,甭管看啥,開卷有益。一會兒,挑完了書,跟我說一聲,還是一塊兒結帳。」 book18.org

「王叔,這不合適,吃飯您請客,買書你還請客?」杏花連忙擺手道。 book18.org

「我這也不是給自己買書,我想給咱學校辦個圖書閱覽室,老師們看看書,查查資料那不就方便了嘛!趁著假期,我正忙活這事兒呢,你挑好了書,回家看完了,擱閱覽室里就行了,我跟別的老師也這樣說的,在哪兒看見啥正經好書了,開張發票,看完了擱閱覽室,我就給她報銷。」 book18.org

「哦哦,這樣啊,行。」杏花點點頭。 book18.org

孫老闆接口道:「王校長啊,我這這麼多書,那你還不包圓了,回去開個大圖書館多好啊。哈哈。」 book18.org

「跟我打哈哈呢吧!我倒是想呢,可惜經費就那麼點兒,沒看我這每回都螞蟻搬家似的,幾本幾本往家倒騰。有錢,我就包新華書店去了!哈哈!你這大白天的,屋裡咋還這麼不得眼呢。」 book18.org

「架子多,窗戶小,有點擋眼,裡頭有幾個燈泡憋了,我這還沒來的及買新的呢,您將就將就吧。」 book18.org

王校長打開箱子,翻看了幾本剛才孫老闆說的教輔材料,「不錯,科目挺齊全的,年級也全,還都挺新的,不錯不錯!老孫,你這幫我大忙了,下回來,我得請你喝兩口啊。」 book18.org

「幹嘛還下回啊,今天就挺好!哈哈。我這還沒吃飯呢!」 book18.org

「嘿,我這剛喝完啊!就在老趙那吃的驢肉火燒,誰知道你沒吃飯呢。再說我這還帶著倆兵呢。下回下回啊!」 book18.org

「天天吃驢肉,你這把歲數受的了嘛!你受的了,嫂子受的了嘛。」 book18.org

「咳咳!你還有孩子呢!」王校長放低了聲音道,「你這老傢伙別以己度人啊,你不行別人就都不行,哈哈!」 book18.org

雖然王校長放低了聲音,而且我和杏花也在相隔較遠的幾排書架子處,但我現在敏銳的耳力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兩個老頭子在相互調侃,杏花八成也隱隱約約聽到個大概,她的臉上微微有點泛紅,嘴角有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book18.org

「老王,跟我上我那屋,我收來點好東西,沒捨得擺出來,給你開開眼。」 book18.org

「杏花啊,我跟老孫進裡屋談點事兒,你們慢慢挑,挑好了放他這寫字檯這兒來就行啊。」 book18.org

「哎!」杏花答應一聲。 book18.org

隨著一聲門響,倆人聊天的聲音瞬間降低了。其實,也就是我現在的耳力,還能大概聽到他們在最西頭的另一屋內交談,杏花這樣的普通人應該聽不到聲音才對。 book18.org

「姨,吃驢肉咋就受不了了,我剛才吃了好多呢!」我也用低低的聲音向杏花問道。 book18.org

「有你屁事!」杏花小聲的嗔道,「給我拿著這個。」說完,她踮著腳尖兒從高層架子上取下一摞《蘇聯文學名著集粹》,足足有五六本,轉身要遞給我。 book18.org

我趁她還沒完全轉過身來,一下子從後面把她抱住,雙手隔著她的衣服捉住了她胸前兩個大奶揉捏起來,「姨,我下面還難受著呢!」我蹭到杏花耳後小聲說道,此時褲襠里微硬的肉棒已經緊緊貼到到杏花兩瓣豐臀之間的凹處磨蹭起來。 book18.org

「你這死孩子,我這手裡一摞書呢!」杏花嗔道,但聲音幾不可聞。 book18.org

「姨,你別動啊!可別把書掉地上啊!」我心裡卻有一股小小的惡作劇心態作祟。 book18.org

我迅速地把手伸進杏花的裙子裡,將她的內褲擼到膝蓋處,之後左手掀起她的裙子,繼而扶住她的腰部,讓手腕擋住下垂的裙擺,在此處昏黃的光線下,杏花的圓臀更顯誘人,我右手不禁緊緊抓了一把杏花光滑的臀肉,口中咽了一口口水,馬上把自己堅實的大肉棒掏了出來,右手箍住根部,調整著龜頭的角度,將龜頭探到杏花襠下,頂蹭著她蜜縫的肉唇。 book18.org

「姨,你把屁股再撅起點兒來,我捅不進去啊。」 book18.org

「你這孩子,等等我把書放回去再弄。」說完,杏花忍受著私處的麻癢,艱難的再次踮起腳尖兒,把手中的那摞書放回原處,在她向上踮腳的同時,我也肉棒調整好角度,對準她蜜縫的洞口,在她腳後跟下落的一刻,我腰部一使力,猛的將肉棒向上一挺,時機是如此恰到好處,隨著杏花一聲不由自主的呻吟,肉棒又一次進入杏花溫暖濕熱的陰道里。 book18.org

我沒有馬上開始動作,而是用力頂住杏花的身體,我的下腹部緊緊貼住她異常有彈性的臀肉,兩手扶著她的腰胯,我將頭蹭到杏花的耳後,輕輕呼吸了幾下,「姨,你可真好!」 book18.org

雖然下體還沒有開始抽插,但一根粗碩的肉棒已經完全填滿了杏花緊緻的肉洞,再加上幾縷氣息划過她耳邊敏感的區域,一種麻癢難當的感覺自下體至耳邊,再遍及全身,杏花的性慾又一次被挑逗了起來,她雙手緊緊抓住身前書架的一塊層板,屁股微微向後翹起,腰臀不斷的蠕動著,想要緩解身體內的麻癢感,但結果卻是適得其反,越扭動腰肢,奇癢的感覺越是強烈。 book18.org

「額嗯,嗯啊,姨哪兒好啊?」杏花體內一絲的理智,讓她儘量放低聲音問道。 book18.org

「哪兒都好。」我依然在她耳邊微聲應道。 book18.org

「鳴兒,嗯啊——,姨癢著呢,你快弄吧!啊嗯——,姨的屄癢死了。快!快!」杏花腰臀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料是已經饑渴難耐了。 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得意,雙手穩住杏花的腰胯,緩緩將肉棒抽出來大半,雖然只短短片刻,但整個肉棒上已經沾滿杏花蜜洞中的汁液,感覺異常的滑膩,一股心理上的快感散射遍全身,我深吸了口氣,腰部向前一送,肉棒又一次整根沒入到杏花體內,我雙手扶緊杏花的雙胯,她的整個裙擺完全被我的手腕攔住,我沒有再耽擱,堅挺的肉棒開始了奮力地抽插,雖然杏花咬緊牙關,儘量將舒爽的呻吟聲降低下來,但是,因為向前衝擊,我的下腹部和陰莖的根部不斷撞擊杏花富有彈性的臀肉,而產生的啪啪聲卻清晰的在整個店鋪內迴蕩。 book18.org

挺送了幾下,杏花和我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book18.org

「鳴兒,啊嗯——,聲音太大啦!」 book18.org

「哦!」我趕緊緩了緩節奏,只得每次插入時,都不完全盡沒,肉棒要留在外面寸許,這樣抽插時,才避免了不絕於耳的啪啪聲。 book18.org

插入的力度不能盡興,我只好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沒想到,杏花一樣受用,激烈的快感讓杏花的呼吸都變得異常混亂急促,身軀不斷的蠕動,同時她還要儘量控制著自己難以抑制的呻吟。 book18.org

如此交媾了大約十分鐘,我側耳仔細探聽王校長和孫老闆在裡間屋的動靜,發覺倆人聊天也很投入,似乎是在爭論某件作品的出處,感覺他倆的話題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結束,我便更放心了些。 book18.org

我將肉棒完全抽出來,一扳杏花的腰肢,杏花順勢轉過身來,迷離的眼神看看我,然後又警覺地側耳聽聽周圍的動靜,她以為王校長他們已經談完事兒出來了。 book18.org

「姨,沒事兒,王爺爺他們還在屋裡聊天呢!也沒人進屋來。」我急忙告訴杏花。 book18.org

「那你咋停了?雞巴軟了?還是慫出來啦?」杏花低聲問道。 book18.org

「沒軟啊!姨,啥是慫?」我笑眯眯地把肉棒朝她一挺,龜頭上沾滿了杏花的淫液,微弱的燈光下,仍然顯得亮晶晶的。 book18.org

「慫就是你那天雞巴滋出來來的膿。」 book18.org

杏花還要再問,我已然彎下腰,把她的內褲從小腿處完全脫下來,隨手放到了一側的書架上。 book18.org

「姨,這麼弄,我使不上勁兒,你摟著我脖子!」杏花臉上已經現出一抹紅暈,很聽話照做了。 book18.org

我見左右兩邊的書架都緊頂著東山牆,我倆離牆也就幾步遠,過道緊裡面靠牆的位置也顯得更昏暗。 book18.org

杏花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摟著杏花的腰,杏花摟著我的脖頸,我倆相擁著向山牆挪去。 book18.org

牆上也許為防塵隔潮,還貼滿了掛曆紙,而且看樣子,是不久前才貼上去的,否則我還有點擔心會弄髒杏花的連衣裙。 book18.org

「姨,你把倆腳蹬架子上。摟緊點兒我。」 book18.org

沒等杏花回話,我已經深深地吻住了她,舌尖伸到她的口內挑逗她的舌頭,吮吸著她的津液。同時,我已經掰著她的大腿,讓她的左腳踩在了一側書架的二層層板上,雖然,書架上有書,她的腳只能踩到層板幾公分的邊緣,但也足夠著力的了!杏花的後背緊緊貼著後牆,雙臂緊緊勾著我的脖子,我又幫她把另一隻腳也搭在另一側層板上,她的臀腿形成了一個大大的「M 」型,我沒有浪費一秒鐘,她的右腳剛剛站穩,我堅挺的雞巴已經完全捅進她濕漉漉的肉洞裡,開始猛烈地抽插起來。 book18.org

我雙手張開托著杏花的肉臀底部,她的臀部是如此肥軟有彈性,我的手指用力抓著她的臀肉,指尖幾乎都陷進了杏花的臀肉中。 book18.org

我的腰部,機械似的快速挺送著,每一次插入都使上全力,現在也顧不得的「啪啪」聲了,也許是姿勢角度或者是加大了力量,「啪啪」聲反顯得低沉了些,隔著牆和若干層堆滿書籍的書架,這點聲音,那邊屋子裡的人應該聽不到才對! book18.org

我的嘴唇離開了杏花的嘴唇,在她的臉龐耳鬢邊挨蹭著,而我的下身時不時的變換下角度,從前後挺送,變成由下至上的抽插。杏花的眼神早已迷亂,時而咬緊牙關,時而將嘴長大,痛苦和快樂的表情一齊在她臉上浮現。 book18.org

「鳴兒啊,啊!姨爽死啦,爽死啦!啊嗯——姨要死啦!你怎麼那麼有勁兒!鳴兒的大雞巴真好,姨美死了!」 book18.org

「姨,你喜歡讓我插嗎?」 book18.org

「喜歡,喜歡死了,啊嗯——,姨的屄就是給你日,給你肏的!別停!啊!」 book18.org

又經過接近半個小時的奮戰,杏花的腳掌早已離開了書架,她的膝彎搭在我的手臂上,而我的雙手依然托住她的雙臀,我倆的交媾依然在有節奏的進行著,杏花肉洞中分泌的汁液,隨著我每次抽插推擠,都會滴灑下來,已經讓地面陰濕了一小片,杏花也高潮迭起了幾次,我最後緩了緩動作和呼吸,杏花也緊摟著著我,下顎墊在我的肩膀上,眼睛微閉著,調整著她自己的氣息,我讓陰莖深深地插進杏花陰道的最里端,根部緊緊頂住她的陰阜和陰唇,肉棒將她的洞口撐的滿滿的,我腰部微微上下左右地晃動,帶動肉棒,讓它在內里仔細研磨著杏花地陰道內壁。 book18.org

正當我準備舒幾口氣,然後一鼓作氣進行最後衝刺的時候,突然書店的門開了,幾聲「叮鈴鈴」的鈴鐺響,隨著有個男聲叫道:「叔!叔!」 book18.org

我倆都是一驚,我趕緊將杏花放下地,還好,我只需提起短褲就行,而杏花更是簡單,她腳一站到地上,裙擺自然垂下了,杏花頭髮扎的是麻花辮,只是前額和鬢角的幾縷頭髮被汗水沾濕了,緊貼在皮膚上,顯得有點凌亂,臉上的幾抹紅暈倒是有些明顯,杏花自己可能也意識到了,正不停的拿手用力搓著雙頰。 book18.org

進店的男人直接奔王校長他們談話的裡屋方向去了,我倆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禁相視一笑,杏花邊笑著邊隔著背心掐了我的軟肋一把,「都是你小子犯壞。差點讓人看見!」 book18.org

疼的我一呲牙,但沒敢叫出聲來,朝擠眉弄眼苦笑了一下。「姨,咱們回家再繼續弄吧!」 book18.org

「你小子吃了什麼了?還弄,都快把我弄死了!去去去!我得找書了。」 book18.org

「吃啥?不就是剛吃燒餅驢肉嘛!姨,你咋總問我吃了啥啊?咱倆不是一起吃的嘛!」我裝了個糊塗,心裡一陣好笑。 book18.org

杏花沒有理我,只是自言自語道:「我剛才挑出來的那幾本書放哪兒了。」 book18.org

三十九 book18.org

這時,王校長和孫老闆已經從裡屋出來了,孫老闆向王校長介紹道:「這是我侄子,城裡收廢品的,你從我這拿走的不少東西,都他淘換回來的!」孫老闆指著邊上一個30多歲的男人說道。 book18.org

「我叫孫為國,您是王校長吧!您叫我國子就行。」說完兩手在衣服上搓了搓,主動要去握王校長的手。 book18.org

王校長哈哈一笑,和國子邊握手邊說,「國子,我這還托你的福呢,從老孫這淘換到不少好東西啊。」 book18.org

「我聽我叔說了,您王校長是有學問的人,而且仗義,不藏著掖著,好東西就是好東西,反正我啥都不懂,還得跟您學著點。」 book18.org

孫老闆一笑,「你小子能學啥啊,斗大的字不認識幾個。來,屋裡坐著,昨天你剛來過,今天咋你又跑過來了,這離城裡也不近。」 book18.org

「叔,您不知道,我這上午又收到好東西了,趕緊騎摩托回來了。正好王校長在這兒!您給掌掌眼。你不來,我也得上您家請您去。」 book18.org

王校長一笑,微微擺了擺手,「在真行家面前,我也是棒槌,這行水太深。」 book18.org

「那東西呢?」孫老闆問道。 book18.org

「我綁在摩托車後架上了,剛才解扣的時候,讓我把扣兒扥瞎了,扥成死扣兒了,都是紙的,我怕再使勁兒給傷著,找您拿把剪子。」 book18.org

「你等會兒啊!」孫老闆從牆角結帳的寫字檯上找到一把剪刀,遞給國子,國子麻利兒的出屋去了,孫老闆隨後也跟著出去了。 book18.org

我和杏花早就好奇的從書架里走了出來。 book18.org

王校長問道:「這半天,挑了啥書啊!」 book18.org

杏花抱著一摞書道:「沒挑幾本,就這幾本,書太多,都挑花眼了。」說完,把十幾本書往寫字檯上一放。 book18.org

王校長隨手拿起兩本來看了看,「嗯,這套不錯,《平凡的世界》!路遙的。《芙蓉鎮》,不錯不錯!怎麼都是國內的,外國的也可以讀讀嘛!」 book18.org

「嗯,《平凡的世界》拍成電視劇了,中央1 播來著,所以我就買了,剛才看到一套《蘇聯近代文學選》,挺貴,就沒拿出來。再說,這幾本夠我看些日子的了!」 book18.org

「電視我也就看看新聞,哈哈!那套『文學選』,閱覽室有,到時去學校看就行。以後,就是得多看書,當老師的尤其如此,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咱們沒條件行萬里路,那就得多看書。書里有見識,你學到了,你才能告訴學生。見識可不僅僅是教材上教的那些東西,是吧?」 book18.org

「嗯,王叔,您說的對。」 book18.org

「這些日子,離開學還早,你和這伙子都得補習補習,咱回去在細說!」 book18.org

「嗯嗯!」杏花點頭答應著! book18.org

這時,孫老闆和國子一齊搭著個麻袋進了屋,「往裡屋去,往裡屋去!」孫老闆跟國子說道。 book18.org

「咱們一起進去看看,開開眼!」王校長沖杏花和我說道。 book18.org

我看國子胳肢窩裡還夾著幾個拿報紙裹起來的細長紙筒,便伸手上去,「大叔,我幫您這個吧!」 book18.org

國子一笑:「沒事兒,小兄弟,我拿的了。」 book18.org

進了裡屋,孫老闆和國子把麻袋往屋中間地上一蹲,國子又把胳肢窩夾得紙筒放在了靠牆的方桌上。 book18.org

「叔,有白開水沒?我嗓子眼都快冒煙兒了。」國子道。 book18.org

「有,那兒,茶壺裡的水中午沏得,正好喝。」孫老闆往茶几處一努嘴,手上已經開始解麻袋口了。 book18.org

屋子裡擺設很簡單,左邊裡面靠牆有個單人床,鋪前頭就是一個舊玻璃茶几,茶壺茶杯就在上面擺著,對著門靠牆有兩張方桌,兩把摺疊椅在桌邊擺著,一張桌子上滿滿登登摞著幾摞書,一張空著,放著國子的紙筒,右邊靠牆就凌亂了些,有一個書架上,擺著不少雜物,地上也有幾個紙箱半蓋著蓋子。 book18.org

「國子,你怎麼把書就這麼塞麻袋裡了,找個紙箱子多好!」孫老闆道。 book18.org

國子已經灌了兩杯水了,「叔,我這上午收到的東西,我連家都沒回,趕緊騎摩托來了。您翻麻袋幹嘛?那裡頭都是舊書,不值錢,我就順帶給您捎過來了。」 book18.org

「舊書?舊書也得好歹碼碼,這麼弄,都折巴了!」 book18.org

「知道了,叔。您趕緊讓王校長看看桌上那幾幅畫,我尋思著,那東西能值點兒錢。」國子伸手去拆桌上紙筒的報紙。 book18.org

「老王,那就勞您駕給瞅瞅?」 book18.org

王校長沒理會他們,他正低頭拿著剛從麻袋口隨意拾起來的幾本書翻看。 book18.org

「老王!」孫老闆又提高了嗓門叫道。 book18.org

「聽見聽見啦!誰說這舊書不是好東西不值錢啦!這也是好東西啊!你看這本啊!」王校長把其中一本書的封面朝向大家。 book18.org

孫老闆眯著眼睛看了看,「這本書,也就是解放前印得,談不上古書古董,雖然說破四舊的時候燒了不少古書,但解放前的書,挺常見得。」 book18.org

「我說,老孫,你這還是收舊書的呢,你再看看這是誰的書,封面上還有收藏印章呢,仔細瞅瞅。」 book18.org

孫老闆接過書,「《蜷廬隨筆》,王伯恭著,張鴻張師曾的私人簽章。這沒啥啊,舊書上有不少都蓋著自己的私章。」 book18.org

「是啊,王叔,這王伯恭、張鴻都是誰啊,有名嗎?」杏花也問道。 book18.org

國子也湊過來,等著王校長的解答。 book18.org

「你們別這麼圍著我,哈哈,該坐坐!」屋裡統共就三四把椅子,他自己大大咧咧往方桌邊的一把椅子上一坐,把手上的另外幾本書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book18.org

「得,還拿上堂了!嘿嘿。」孫老闆坐在旁邊另外一把椅子上。 book18.org

杏花很有眼力見兒,從茶壺裡倒了一杯茶擱到王校長面前,「王叔,你給講講唄。」 book18.org

「我拿啥堂啊?虧你還賣書的,這些私人簽章你也不了解了解,張鴻是藏書大家,這就不必說了,本書作者王伯恭,為清末名臣翁同龢的高足,後曾為張之洞的幕僚,還與馬相伯一同出使朝鮮,在朝鮮與袁世凱還有過一番恩怨,也算是歷史名人啊!價值不一般啊!」 book18.org

「那能值多少錢啊?」國子急問道。 book18.org

「多少錢不好說,按古董的價值,那可能不值什麼錢,拿錢衡量也有點低估這東西的價值了。這東西歷史和學術價值比較大。」 book18.org

國子臉上稍微有些失望,「我就說嘛,人家當舊書賣的,肯定也知道值不了多少錢。」 book18.org

「哈哈,對你價值可能不高,對我們這些書呆子,可有用咧。這本盛裕的《郁華閣遺集》倒是有點年頭,有可能是清末民初的,有殘損,但遇到識貨得,幾十塊錢應該不成問題。」 book18.org

國子臉上顯露出喜色,「幾十塊?這樣,我這堆東西總共花了八十,不虧了!」 book18.org

王校長應道:「肯定不虧!我這拿出來的這幾本都是清末的,《十八家詩抄》、《列朝詩集》,麻袋裡肯定還有不少,這家什麼人啊,這些東西按理說破四舊的時候,一般人家留不住啊。」 book18.org

「說不好,說本家是個老太太剛沒,原先可能有一兒子,早死了,老頭子也死了,原先老頭子當過造反派的頭頭,可能也有點文化,這東西沒準哪個大戶人家抄來的,前幾年也得病死了。這都是老太太娘家侄子料理後事來著,也不懂這些東西,就想把屋裡舊貨破爛都賣了,他好趕緊刷刷房,給租出去。別的都不懂,就說這幾軸畫值錢,張嘴要我150 ,我說八十,這些東西,我包圓了,他也就同意了。王校長,您看看這幾幅畫。」 book18.org

「哦!」王校長仿佛沉思了片刻。 book18.org

孫老闆問道:「老王,是不是想起自己家那些東西了?」 book18.org

「嗨,也沒啥,就是一部宋刻本的《杜工部詩集》有點可惜,我爹花了5 根金條換回來的。」 book18.org

國子和杏花都瞪大了眼睛,齊聲問道:「5 根金條?」 book18.org

王校長一看他倆的樣子,「哈哈哈,那還算占了人家便宜呢!老話兒說:「一頁宋版一兩金』!5 根金條也就十幾兩重,賺大了。」 book18.org

杏花問道:「王叔,那書還能找回來不?」 book18.org

國子也道:「可不,要找回來,也讓我們開開眼,看看金書啥樣?」 book18.org

大家一聽,又是一笑。 book18.org

王校長答道:「都老黃曆了,早不知道哪兒去了,沒準破四舊的時候,早讓人燒了。還是看看這幾幅畫吧!」 book18.org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又把目光移回桌上,其中一幅已經讓國子展開了,幅度不大,也就一米長,半米寬的樣子,是幅《墨荷圖》。 book18.org

國子說道:「我看了,這是這幾幅里形兒最好的,沒破沒綻兒的,那幾幅都有點殘了。」 book18.org

孫老闆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個放大鏡來,遞給王校長,王校長一擺手,「不用,我這眼睛還行,老孫,你看看落款,認識嗎?」 book18.org

孫老闆拿著放大鏡瞅瞅,「似乎是:「魯赤水』,這魯赤水是誰啊?沒聽過啊!」 book18.org

王校長也不知從哪拿出一把摺扇,慢悠悠扇了起來,「這畫沒幾年,壬寅年,1962年的,但這魯對齊,赤對白,水對石,覺出什麼沒有?」 book18.org

國子搶著說道:「這是齊白石的師兄弟畫的!」 book18.org

孫老闆道:「接什麼下茬兒!聽王校長說!」 book18.org

王校長看著國子喜形於色,「哈哈,這個可不是齊白石畫的,不過跟齊白石有點關係,這是叫板齊白石的,這大寫意的筆法,可以說算是此中高手了!而且這魯先生書法上也頗有造詣,據說左右手能一起寫不同字體的字。如果他不當官,絕對是書畫大家。「「什麼?還是當官的,多大官啊?」國子問道。 book18.org

王校長把右手往國子眼前晃了晃。 book18.org

國子眨了眨眼睛,「哈哈,您這是啥意思啊?這啞謎我猜不了啊。」 book18.org

杏花瞪大了眼睛說道:「王叔,您說的意思是第五把手?」 book18.org

王校長笑道:「杏花夠機靈的,是不是第五我也不敢說,反正差不多。」 book18.org

國子道:「我的天,這比市長還大吧。」 book18.org

孫老闆也笑道:「我知道是誰了,這人也得死10好幾年了。」 book18.org

「誰啊?誰啊?」國子急切的問道。 book18.org

王校長抿著茶,笑著不言語了。 book18.org

孫老闆說道:「你別管誰了,反正是好東西!能傳輩!」 book18.org

國子腆著個笑臉,又給王校長滿上茶水,道:「這姑娘叫您王叔,我也叫您王叔得了,王叔,您實話跟我說說,這畫能值多少錢?」 book18.org

王校長笑著道:「叫啥都行,多少錢?要是我賣的話,沒這個數不行。」說著,又把右手伸出來晃了晃。 book18.org

「50?」 book18.org

王校長搖搖頭。 book18.org

「500 ?」國子喜笑顏開道。 book18.org

王校長又搖搖頭。 book18.org

「5000?」國子興奮道。 book18.org

王校長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這時,孫老闆插話道:「5000懸乎吧,500 塊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book18.org

王校長道:「我說,老孫,這你就不懂了,我聽人說,齊白石的畫在香港隨隨便便就幾萬港幣。這畫無論是畫工造詣還是畫者的名氣,絕對不會在其下,當個傳家寶都不為過。」 book18.org

一邊傻呵呵在旁邊靜聽的我,心底里還真有點佩服王校長,收藏圈的朋友我也交過幾個,拍賣會也去過幾次,剛才一看落款,就知道畫假不了,現在還沒到贗品橫行的時候,想買贗品都不好買,這幅畫尺寸和品相,過20年,拍個幾百萬完全不是問題,國子這回走了狗屎運了。突然,我心裡不禁升起一個念頭:「有機會,應該去潘家園轉悠轉悠!」 book18.org

這時,王校長又接著說道:「就是啊,這個人犯了大錯誤,官方評價很壞啊!收藏他的東西,得有點膽子才行啊!」說罷,自顧自得搖了搖頭。 book18.org

國子本來眉開眼笑的,聽完最後王校長說得這句,笑容馬上凝固了,「王叔啊,您別嚇我啊,啥錯誤啊,別再給我弄個反革命,錢要緊,命也要緊啊!」 book18.org

王校長見國子一幅患得患失的樣子,笑了一下,「富貴險中求,你要害怕,那200 塊賣給我得了。」 book18.org

「您剛才不是才說5000呢嘛!」國子道。 book18.org

「哈哈哈,200 塊我都沒有,你真賣我,200 塊我還得攢到年底。」 book18.org

「瞧你那點膽子!王校長跟你逗悶子呢。好好收著吧你。」 book18.org

王校長也道:「對對,好好收著就行了,我認為,以後這政策不會再往回走了,只能是越來開放,步子越來越大。」 book18.org

「那聽您二老的,我收好了。王叔,您再好好瞅瞅另外幾幅畫怎麼樣?」國子道。 book18.org

桌上另外幾軸畫包的報紙,國子也都一一打開,桌子上只能擺下兩幅,還有兩幅,孫老闆都拿到自己床上鋪展開來。這幾幅的品相還真不算太好,畫面殘損雖然不是很嚴重,但被水浸漬過的痕跡還是挺明顯的。 book18.org

王校長挨著看了看,不斷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國子則在一邊把麻袋裡的書都完全倒出來了,又在地上鋪了兩個大舊紙板子,杏花和我也幫著國子把這麻袋舊書在紙板上整理整理。 book18.org

約麼一刻鐘的時間,王校長把剩下的幾幅畫都看了下,坐回桌邊的椅子上,抿了口茶。 book18.org

地下的幾十本書,也擺放整齊,擺放的角度讓王校長坐在椅子上也能一目了然。 book18.org

國子笑嘻嘻得問道:「王叔,您看得怎麼樣?」 book18.org

王校長:「畫不錯,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都是清末民初的,一幅錢慧安的《仕女圖》,一幅任熏的山水,他們兩位都是清末的名家,這兩幅都是馬晉畫得駿馬圖。馬晉不知道還在不在世,在的畫,得八九十歲了,他年輕時是仿郎世寧出的名,當年以假亂真,哈哈哈,一代人物啊。主要是都殘損了,你要是能找到字畫修補手藝的老師傅,沒準還能救救,但這品相,修補也得是大價錢,現在還有沒有這手藝,也不好說,先好好收著吧,要是有機會,遇上再說吧。」王校長看到國子有點失望,又補上一句,「遇上識貨的主,賣個幾百塊,不是問題。」 book18.org

國子勉強一笑:「王叔,有剛才那幅畫,我這本錢早都回來了,我還有啥不知足的啊。」 book18.org

孫老闆道:「你小子知道就好。得好好謝謝你王叔。」 book18.org

國子連忙道:「那是那是,叔!您和我王叔吃飯沒?」 book18.org

孫老闆道:「我這剛墊吧兒完,昨天你嬸兒咕嘟的豆角和剩米飯。你王叔也吃完了來的。」 book18.org

「那沒事啊!咱們晚上去201 廠那食堂,他們那菜不錯,離這還不遠,我得陪我王叔喝幾口。這妹子和這小伙子也一起。都聽我的啊!」 book18.org

「哎呀,別介啦,這剛2 點多,我這齣來多半天了,老孫這給我準備的東西,我還得擱車上馱回去呢!」王校長趕忙推辭道。 book18.org

杏花也趕忙擺手道:「謝謝這位大哥了,我們就不跟你們一塊兒了,我是帶侄子出來玩兒玩兒的,回家晚了,家裡也不放心。」 book18.org

「晚飯就不吃了,地上這些書,我看看有沒有我中意的,你勻給我就行了。」王校長又道。 book18.org

「這王叔說得,您相中哪本您拿走哪本。乾脆,我一會兒都給您裝箱子裡,您都帶回去得了。」 book18.org

「我先看看再說,有的擱你叔這沒準能賣個好價錢呢!我不跟你爺兒倆客氣。」 book18.org

「行行行,王叔您先看著。」國子轉頭又對孫老闆說:「叔,您這剩飯還有沒有?」 book18.org

「有幾包方便麵,你湊合湊合。」孫老闆一指牆邊的書架。 book18.org

「有的吃就行!」 book18.org

三下五除二,國子已經把面泡上了。 book18.org

王校長則蹲在地上慢慢挑揀著平鋪好的書籍。杏花仿佛有些無所事事,王校長遞給她一本書,「杏花,看看這本,別看有點舊,黃錦炎版的《百年孤獨》,現在你去書店八成都買不到這個版本。」 book18.org

杏花把書接過來,「噢,這本啊,我上中學時,看同學看過,借過來看看,沒看懂,裡面的人名太拗口了,而且還都很像,讀了十幾頁實在讀不下去了。」 book18.org

「這可是馬爾克斯最經典的作品,這東西得慢慢品。」王校長轉過頭來又跟孫老闆說:「這裡頭,要是遇上識貨的行家,你這幾樣東西都能發財。」 book18.org

孫老闆說道:「瞧你說得,老王,咱這方圓幾十里,還有比你識貨的?」 book18.org

「人外有人,要是我年輕時,你這東西我都得包圓了,現在啊!一個是兜里沒錢——」 book18.org

孫老闆插口道:「啥錢不錢的,你要不來,我們爺倆誰知道這東西好不好啊!」 book18.org

「你聽我把話說完,二一個啊,這好東西在我這,也就擱書架子上落土,它本身的價值體現不出來,你瞧這本書里還夾著幾封信箋,你知道誰的嗎?」王校長從一本書頁里取出幾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 book18.org

「老王,你別賣關子,誰的啊?」 book18.org

「陳夔龍,這人是滿清最後一任直隸總督和北洋大臣,而且也是一位書法大家,就這幾頁紙,擱在解放前,沒百八十個大洋拿不下來啊。 book18.org

國子端著個大碗正吸溜著麵條,一聽「大洋」,馬上端著碗湊過來。 book18.org

還沒等國子說話,王校長急忙說道:「老爺子,你端著碗離遠點兒,這撒上點麵湯,就糟踐了!」 book18.org

「王叔,他這裡寫的啥啊?」國子嘿嘿一笑,往後退了退說道。 book18.org

「我也沒仔細看,寫的是家書,給子侄的一些建言,還有一些對當時局勢的看法,這東西本身對咱們老百姓還真沒啥用,要是研究近代人物歷史的,八成得當成寶貝。而且這這筆好字啊!真應該裱起來。」 book18.org

「真能換幾十個大洋?」國子真面目還是暴露出來了。 book18.org

「那可不,你想想他歷經同治、光緒、宣統三朝,從順天府尹,到一省布政使、巡撫,再到直隸總督北洋大臣,門生故吏甚多,哪個不得拍他馬屁,這字畫,一個是本身得有真功夫,再一個就是得有人捧著,即便後來滿清沒了,民國的時候,他的子侄門生怕也出了不少大官吧!能得到他一幅字,本身也夠滿世界吹一通的了。幾十個大洋還不便宜?」 book18.org

國子一個勁兒跟著點頭。 book18.org

王校長接著說道:「國子,你這行,以後專門收收古舊家具,擺設物件兒啥的,還有這古籍字畫,絕對能掙錢,現在,普通人還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盛世古董亂世金。尤其是之前竟搞運動了,不少好東西毀的毀,失的失,物以稀為貴,以前老年間就值錢的玩意兒,很多人現在還當成破爛賣,糟蹋東西啊!」 book18.org

國子聽罷,還真有點激動,「王叔,我也這麼覺得,前倆月,有兩口子搬家,家裡幾輩子存的老家具都不要了,說單位分樓房了,家裡老人也都沒了,這老家具礙眼,我看擦巴擦巴還好好得呢,就都給收了,別說,還真沉,我拿三輪運了好幾趟。結果,沒兩天,擱我那院裡,我正愁給這家具找下家兒?還是拉回來擱自己家?也不知道從哪兒來了一個比您歲數還大的大叔,一身行頭不錯,看著就不是窮主,說喜歡老家具,說這木頭好,材料結實,問我賣不賣?不是我跟人假充內行,我倒也聽人說過幾句,說老年間上好的木料是黃梨紫檀,我就跟老頭胡說八道,說我這家具不是黃花梨就是紫檀的,都是以前皇上用過的物件兒。您老買不起!老頭一笑,說:「你開個價兒吧!我聽聽。』當時我一愣,我就咬著牙一個獅子大開口,您給5000塊錢,我給您拉家去。老頭搖了搖頭說:「我最多出2000塊。成不成吧?給句痛快話!』我這堆家具總共花了100 塊錢不到,幾天就賺好幾十倍,我趕緊說:「成成成。我一會給您找車送家去。』老頭馬上從皮夾子裡掏出20張大團結來,說這是訂金,說一會兒他自己有人有車來拉,裝上車,把剩下錢給我。王叔,跟您說實在的,反正天天錢包裡帶幾十張大團結的人我是沒見過。」國子喝了口麵湯潤了潤嗓子。 book18.org

我不禁問道:「那後來呢?」 book18.org

國子繼續道:「後來?也就半小時,老頭就叫來一輛一三零,還跟車來了四個大小伙子,活兒乾的乾淨利落快,一會兒就把那堆家具給裝車上了。等裝完車,老頭把我拉到一邊,從一個黑皮包里有給我拿出1800來。我本來以為遇上個大頭,但看老頭這做派這勁兒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我就跟老頭說:「大叔,您少給我100塊錢,您給我說道說道這東西,您肯定是識貨的主。』老頭嘿嘿一笑,『你不是自己都說了嘛!』『我說啥了?』『你說這堆東西不是黃花梨就是紫檀,都是皇上用的。』『我那胡唚呢!』『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胡咧咧呢,但你小子倒真咧咧對了。看見那個黑了吧唧大方座似的扶手椅沒有?你自己坐沒坐?』『我坐了,那椅子尺寸不對啊,椅面太大,你要腳沾地的話,三邊不靠,坐這椅子累的慌,你要往後靠椅背上吧,腿肚子都上椅子了,沒法坐。』老頭聽了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有點福氣,這是紫檀的,皇上的御座,本身就這樣。行了,我這走了。』聽完我就傻了,咱以為賺個大便宜,其實是吃個大虧。」 book18.org

王校長也笑道:「你不能這麼想,好東西他認主兒。真值100 萬,你找的著買家嗎?」 book18.org

國子道:「對對,您說得對,像以前,琉璃廠古董店賣古董字畫,那都是做大買賣的。開張就能吃半年的主。還有那開不起店的,夾個包袱兒走街串巷,也沒準遇上個大漏兒,也就發了。」 book18.org

孫老闆道:「國子啊,古董行里,這水太深,長年打雁被雁啄瞎眼的多了去了。別把眼睛總盯在錢上,跟你王叔好好學學這裡面的學問門道是正經的。」 book18.org

國子嘴上連聲稱是,但心裡卻不以為然。 book18.org

王校長也道:「我也就知道個皮毛,真碰上人家行里的老人,也得讓人家唬得一愣一愣的。哈哈!」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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