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海奇緣之重返少年時】(62-63) book18.org
作者:lander19812022年6月29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六十二 book18.org
來到王校長家,大門虛掩著,我一拍門,朝裡面叫道:「敏姨,敏姨!」 book18.org
「晨鳴吧!快進來吧!」 book18.org
我把車支在門口,拎著兩個網兜繞過影壁,看到王敏正在院裡的葡萄架下,「我舅媽讓我給您家送飯來了。」我把網兜放在石桌上。 book18.org
「翠花怎麼給拿這麼多?」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您家不是也一家子呢嘛!您就吃吧!嘿嘿!」 book18.org
「哪一家子啊?就我和我媽倆人,我媽過一會兒回來,我爸晚上也不回來吃。我把飯盒什麼得給你騰出來。」王敏拎著網兜進了廚房。 book18.org
我看到影壁邊上那輛女式二四的自行車,想起早上王敏說自己自行車壞了的事兒,明天估計還得騎車去西石佛。便問道:「敏姨,我給你看看自行車。」 book18.org
「行,你看看能修嗎?」 book18.org
我讓那輛車車支子支著地,蹲下身子,抬起後輪,手搖了幾下腳蹬子,後輪隨之轉了起來,看似無事,我又繼續搖了幾下,發現腳蹬子會時常空轉,鏈條無法帶動後輪做功,一般是飛輪止退齒被油泥粘住了,這種問題我年輕時騎車也遇到過幾回。 book18.org
於是我問道:「姨,你家有潤滑油嗎?縫紉機油也行。」 book18.org
「縫紉機油?應該有。」王敏將手裡正在刷的飯盒先放下。一小會兒就給我找來一小瓶縫紉機油,遞到我手中,「就點點兒油就行?」 book18.org
「嗯,上回我們家自行車壞了,也是這毛病,修車的就是這麼修得,飛輪的油泥太多了就這樣。」我把油瓶尖尖的油嘴塞在後軸處,用力擠了擠。又用力搖起腳蹬子,讓油可以潤滑地均勻些。果不其然,點完油後,我又用力搖了半天腳蹬子,沒有再發生空轉的毛病。 book18.org
王敏蹲在我邊上看起來很開心,「你可真行。」 book18.org
看著她笑逐顏開,我不禁痴了,情不自禁地向她唇上吻去。 book18.org
王敏沒有避開,我倆唇舌相交,滑膩膩的感覺又讓我興致勃勃起來。我雙手由於都沾了不少油泥灰塵,正糾結於是不是先洗洗手再和王敏溫存之時,街門處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傳來:「小敏,家裡誰來了?外頭誰的自行車啊?」 book18.org
「媽,翠花那外甥,給咱送飯來了。拿了好幾個菜,吃不了得。」王敏趕緊站起身答道。 book18.org
「哦,你說這翠花,還真讓孩子大老遠跑一趟。」一個50來歲,十分富態的老太太拎著一大兜西紅柿進了院。看到我正擺弄王敏自行車的後軲轆,「小伙子這會還修車呢?」 book18.org
我「嘿嘿」一笑,「這車就點點兒油就行。弄好了!」 book18.org
「吃沒呢?咱娘兒仨一塊吃唄。」 book18.org
我趕緊擺擺手道:「不了,我舅媽說學校那兒還有好些好吃的呢。我這就走了。奶奶再見。」我又朝王敏揮了下手,「敏姨,我先走了。我杏花姨說您別忘了,明天去游泳啊!」 book18.org
「嗯,晨鳴明天再見!」 book18.org
我一轉身,繞過影壁直接出了院門。 book18.org
聽到老太太納悶道:「明天你游泳去?」 book18.org
「嗯!怎麼了?和翠花他們姐倆兒,還有那誰家的志紅。去西石佛水庫那兒。」 book18.org
「回來好幾天了,我早說你該和人出去轉轉,散散心!挺好!和她們姐幾個一起有個照應。」 book18.org
娘兒倆繼續閒聊著。我則又蹬上車沿來路向回走。 book18.org
剛拐上大路,先聽到一串刺耳的電子雜音,之後村裡的大喇叭里有人喊道:「——喂——喂——,全村在家的都聽好嘍,晚上7點半,晚上7點半,在小學校的操場放電影,小學校的操場放電影,名字叫——啥來著?哦!《遊俠黑蝴蝶》,裡頭有陳佩斯,就是吃麵條那個。都自己帶板凳啊!對了,時間要是來得及的話,沒準再放一部,啥名我也不知道。記住,晚上7點半,小學校操場。完了。」 book18.org
這部老電影我自己還真沒看過,也不知道好看不。我怕正自慢悠悠地蹬著車,突然,我聽到「咻」的破空之聲,從右側一條小胡同里向我襲來,速度極快,我趕緊低頭避過,一粒卵石擦著我的頭髮飛了過去,一下擊在路側的槐樹上,樹皮都被打掉一塊,可見力量之大。我停住車,這顆石子剛落地,第二顆石子又朝我襲來,這次有了防備,看著石子飛來的路線,依然是朝著我頭部,我頭向旁歪了一下,右手一下將石子抓住。石子擊在手心裡,還真有些隱隱作痛。 book18.org
這時,胡同里走出三個人,為首的竟是剛才吃冰棍時見過的張三兒,他後面跟著嘎子,旁邊還有一個20出頭年紀,也是二流子打扮,但身體卻比張三兒還要壯實。 book18.org
「喲,行啊!小丫挺的!還能接住?」張三兒摘掉蛤蟆鏡道。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看了看張三兒,別看他打扮流里流氣,學著搖滾歌手的裝扮,長相倒有幾分俊朗,敞著的牛仔坎肩兒,露出結實的肌肉和為數不少的傷疤,我又向後看了看他身後的嘎子,嘎子被我一盯,不由得避開了我的眼神,又往張三兒身後躲了躲。 book18.org
「你瞎雞巴躲什麼啊?你還怕他?這不就是村裡那傻逼嗎?」張三兒拎著嘎子的衣領,給他拽到前頭來,繼續對我說道:「挺好嘍!大傻逼!你跪下給他磕仨頭,說「以後我再也不敢了!」今兒我就不打你了。聽懂沒有?聽懂了,點點頭。」 book18.org
嘎子看著我的目光,卻有些發憷,說道:「三叔,咱回家吧!那天我是讓著他呢!」 book18.org
「你丫怎這麼慫了?」張三兒又盯著我:「聽懂沒?」 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好笑,木然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旁邊的那人,急道:「三哥,跟這小逼崽子,囉嗦啥啊?我扇丫倆大逼兜,丫就老實了。」 book18.org
沒等張三兒答話,這人已經欺上前來,肩膀一動,手掌已經朝我打來。我趕緊撇腿下車,向後踉踉蹌蹌地逃開幾步,裝作和狼狽的樣子。 book18.org
那人見自己一手打空,繞過倒下的車子,幾步就追到我面前,左手想抓住我的背心,右手已經化掌為拳朝我臉頰擊來。我雙手一推他的左手,頭往右側偏了下,他的一拳又打空了。 book18.org
其實,他的攻擊速度如同老人一般緩慢,眼力的異變,讓我可以輕輕楚楚地看到他慢吞吞的動作。我雙手一推他左手的時候,也可以清晰感覺到,我的力量也勝過他很多。雖然他的體重至少要在一百七八十斤的樣子,比我要重上幾十公斤,但不知怎得,我覺得他在我面前就像三四歲的頑童一般沒有任何威脅。 book18.org
「虎子,你回來。」張三兒點著一根煙,吐出一口煙霧,朝那人道。 book18.org
「三哥,你別管,這小子,我非捶死丫不行。」這個叫「虎子」的,朝我又連踢帶打了半天,但仍然沒碰到我分毫。 book18.org
我連躲帶閃,退到路邊被石子擊中的那棵老槐樹旁,聽到張三兒叫他虎子,我不禁想到聽電視講古玩的牛大師說過,古代的一種夜壺,就叫「虎子」。想到此,我不禁笑出聲來。虎子見我笑他,更惱羞成怒了,也追打到樹旁。 book18.org
這棵老槐樹的樹齡,得有倆人合抱那麼粗。我靠著樹幹,虎子看我沒地躲了,嘴裡罵罵咧咧地道:「小逼崽子,讓你躲。」又拳帶著拳風直衝我面門而來。就在他的拳鋒接近我的鼻樑之時,我頭又是向右一歪,躲過他的拳頭,左手抬起托著他的手肘順著他的力量也加了把勁兒。 book18.org
虎子的拳頭重重地擊在槐樹上,只聽微微的幾聲「嘎巴」,我確定虎子的手指至少斷掉幾根。虎子鬼哭狼嚎地叫喚起來:「操!哎呦!哎呦!」 book18.org
張三兒急步走過來,狠狠瞪了我幾眼,又看向虎子,虎子托著右手,一個勁兒呻吟。張三兒不由分說,一腳踹在虎子屁股上,將虎子踹了一個趔趄,「他媽廢物!怎麼還他媽把自己傷著了。」 book18.org
虎子忍住疼求饒道:「三哥,哎呦!這小子他媽動作太快!三哥,三哥!我手指頭可能斷了。哎呦!哎呦!」 book18.org
我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們。張三兒朝著我正要發狠,從胡同里來了一個人,一個30多歲的婦女,繫著圍裙,一路小跑著,離10幾米遠,就喊道:「老三,你他媽又犯渾是吧?嘎子都他媽被你帶壞了。」 book18.org
女人來到我們幾人跟前,站在我和張三兒之間,先柔聲得向我道:「晨鳴啊!他們沒傷著你吧?有事兒,跟嬸兒說!」 book18.org
我心中馬上明白了,她應該就是嘎子媽,便答道:「沒有沒有,我啥事兒沒有。」 book18.org
嘎子媽略感放心,又轉身朝張三兒嚷道:「剛他媽回來,又要惹事兒。你多大人了,跟孩子打架?」說著,用力往張三兒身上打了幾下。」 book18.org
張三兒一皺眉,「得得得,嫂子,沒事兒沒事兒了!你和嘎子回家吃飯吧!我帶虎子上醫院去。」 book18.org
嘎子媽又看向虎子,「他這手怎麼了?皮都破了?怎麼弄得?」 book18.org
虎子忍著痛答道:「沒事兒,嫂子,我自己捶樹上了!」 book18.org
「往樹上捶幹嘛?」嘎子媽也沒多想,朝我道:「晨鳴啊,你趕緊走吧,該回家吃飯了吧?見著他們別理他們,有事兒,就找嬸兒來,嬸兒給你做主。」 book18.org
我點點頭,趕緊扶起自行車,飛身上車,像被欺負的孩子一樣逃走了。 book18.org
我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捏著剛才接住的那塊卵石。心裡尋思起來:這個張三兒的手勁兒不一般啊!剛才從虎子的勁頭上,我也大致估摸出自己的力量,再看看手心裡被石子擊中的部位,有些發紅,這要是真的打在人的腦袋上,後果不好說。這個張曉武,還真是夠狠得,得多加防備。 book18.org
六十三 book18.org
來到學校,一進大門,就看到傳達室的老劉,正坐在傳達室外的板凳上,他前面擺著一個小茶几,上面放著兩個飯盒和一個酒瓶子,有菜有肉有酒的,左手拿著蒲扇,右手正拿著一個八錢杯自斟自飲。看到我騎車進來,也招呼道:「小子,晚上菜不錯,趕緊上後頭去吧!」 book18.org
我朝他笑了笑,沒說話。蹬著車直奔後廚。把車停到廚房邊上,翠花、杏花和另外幾個人還在忙活。 book18.org
翠花看到我回來了,道:「晨鳴啊,你洗把臉,一會兒跟我們這桌一塊吃吧。剛坐桌!」 book18.org
「嗯,行。」我在門口的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喝了幾口,又往手上、臉上潑了一些,頓時神清氣爽。 book18.org
「翠花姐,晨鳴累了半天了,跟我們一塊吃吧,我們那桌才幾個人啊!」說話的正是栗卓然,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拽著我胳膊進了不遠處的一間教室。班牌上寫著「二年級2班」,只聽1班那個教室里已經熱鬧非凡了,至少10幾個人已經在推杯換盞了。 book18.org
班教室里擺著兩個能坐八人左右的圓桌,學生們的課桌椅都擺到四邊去了,一桌已經擺好飯菜,另一桌還是空的,估計空桌是翠花他們幾個人的。 book18.org
栗卓然拉著我坐到她的旁邊,雨菲已經遞給我一瓶「北冰洋汽水」和一副碗筷。 book18.org
我右邊是卓然她們四人,左邊兩人我並不認識,但挨著我的這人40來歲,戴著一副高度近視眼鏡,頭髮稀疏,眼神有些猥瑣,尤其是左耳朵,也不知道怎麼受的傷,整個耳垂連帶小半個耳朵都沒了,我猜到他八成就是婉兒說「姓高的」那位。 book18.org
我剛坐下,翠花也端著一盤糖醋鯉魚進來了,「來來來,都動筷兒吧!那啥,高同志、卓然你們都別客氣了。」 book18.org
「高同志」作為桌上歲數最大的長者,站起來拿著玻璃杯對翠花笑道:「多謝,翠花妹子了,你們中午晚上忙前忙後得,一會兒,我得敬你一杯啊。」然後又朝桌邊的卓然幾人道:「這幾位,小——咳咳,小同學,你們就別客氣了,咱們這能一起坐一塊吃飯,也是緣分,我這先敬你們一杯啊,我先干為敬,你們隨意啊!」說完一仰脖,一杯酒一飲而盡。 book18.org
卓然她們也沒起身,勉強笑著也舉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杯里的汽水。我則完全不顧其他,大口大口吃著豐盛的飯菜。 book18.org
「高同志」果真如婉兒所說,一雙小眼睛色眯眯地往卓然四人上不停地亂瞄,還時不時地為她們夾菜,倒汽水,大獻殷勤。當然,這也不能怪「高同志」,誰讓四女青春貌美,身著清涼,又在這離城市偏遠的山村遇見,周遭環境襯托之下,更顯得是四朵嬌艷的芙蓉含苞欲放。 book18.org
卓然把我強拉過來的用意不言自明。「高同志」雖然嘴裡不說,但眼神中對我可透出不少憎怨。我哪管他這些,自顧自地大吃大嚼,卓然離我最近,也不時地為我夾菜,尤其是「高同志」給她夾過去的菜,幾乎如數夾到我碗里,婉兒坐在卓然的右側,也學著卓然的樣子為我夾菜,順便將她碗里「高同志」夾地菜都給了我。 book18.org
其實,我也特別討厭別人用自己的筷子給我布菜,尤其是那些歲數大滿嘴煙酒氣的老男人。見到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丸子、牛肉,心裡無奈地笑笑,繼續裝作無所謂地大吃著。 book18.org
「高同志」幾口酒下肚,便打開話匣子,說道:「別看高哥我現在歲數大了,那以前也英雄著咧。」 book18.org
他邊上的同事斜睨了他一眼道,「老高,晚上還有活兒呢,你可少喝點兒啊。」 book18.org
「我這才喝多少啊!誤不了事兒!我跟幾個妹妹講講革命歷史,吃你的吧!」老高不耐煩道。 book18.org
卓然看到此景,沒法子,只得假意問道:「高大哥,什麼革命歷史啊?」 book18.org
老高聽到卓然詢問,一臉諂笑道:「那時估計你們也就剛生,六七年,高哥我就帶上紅袖標,拿著紅寶書,已經是革命小將了。」老高抿了口酒,「咱們這邊革命不行,還得是去北京,我也忘了哪年了?我和我一幫同學,打算去北京串聯,去北京不能腿著啊!道上我們二十來個人就攔了輛卡車,順著國道,就奔北京去了,當時,那司機嚇得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剛開了幾十里地,也就剛過竇店,那破車就開鍋了,司機說車走不了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得,半天連輛驢車也沒有。正當我們哥幾個發愁地時候,一個哥們兒嚷道:『來車了,來車了!』我們一看,是輛嘎斯,趁那輛車還有幾十米的時候,我們二十多個人一擁而上,把那車給堵停住了,還是輛軍車,是燕山一個駐軍大院裡運輸隊的車,車上一個連副帶著三個兵一個司機,車是空車,我們說讓他們調頭去北京,他們裝孫子說有任務,不能去!讓我們讓開。什麼任務能有我們革命小將的任務重要?我們幾個人上去就把那幾個當兵的都給拽下來了,那小連副還配了把手槍,當著我們面,還敢掏槍,不是哥吹,別說他們幾個只有一把手槍,就是都帶著衝鋒鎗,哥也不慫,當時我就按著那小連副的手腕子,讓他把槍頂老子腦門子上,讓他開槍。結果那小連副慫了,不敢開!我邊上一個叫「逼鰍」的哥們,從袖口裡掏出一根擀麵杖就給了那小連副後腦袋一擀麵杖,當時就見血了,其他人一看動手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當兵的給干趴下了,「逼鰍」把槍搶過來一看,裡面沒子彈,氣得我當時就扇了小連副好幾個嘴巴子,拿空槍嚇唬老子。結果軍車的司機被打暈過去了,我們只好帶著剛才那車的司機一起往北京城裡了。」 book18.org
老高夾了口菜吃,也不管別人愛不愛聽他神侃,繼續道:「那時候,你高哥也算個人物,手下也得有幾十口子,破四舊那會兒,上村裡拆廟去,拆完了,村裡還得好吃好喝地供著。那叫什麼村來著,離咱這也不遠,在樹林子裡頭有一處小廟,就幾間土坯房,裡頭神像還他媽立著好好得,當時我就帶著一個那村我的表弟,和他兩個同學,也不知道怎麼著就走那廟裡去了,看那廟我氣就不打一處來,人家好歹也供個關公、財神、土地爺什麼的,這倒好,不知誰他媽給立個黃鼠狼的神像,人五人六得,穿著衣服,拿著傢伙往那一坐,前面還有個木牌子,叫什麼黃氏仙長真清之神位。黃鼠狼都他媽仙長了,把我這個革命小將往哪兒擺。我一招呼,就讓我表弟他們仨,把這破廟給拆了。我表弟他們仨太慫了,我表弟說這個廟好多年了,裡頭的大仙特別靈,之前來過一群紅衛兵說要拆廟,村裡老人都說不能拆,他當時也在場,結果剛要動手,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裡頭倆人就互相咬起來了,是真的拿嘴咬,其餘幾個人就上去勸架,結果那倆人不互相咬了,反而開始咬其餘的人。」 book18.org
李雨菲插口道:「是不是狂犬病啊?」 book18.org
老高道:「什麼狂犬病啊!一群人連打帶咬,亂作一團,結果我表弟叫來幾個村裡人,連拉帶拽給那幾個人從廟裡拽出來,潑了幾桶涼水,人就都沒事兒,咬人的也不記得剛才怎麼了。我當時就罵我表弟,還他媽給我講封建迷信,一慫蛋包,都他媽是慫蛋包,三下五除二就給像拆了不完了,管它什麼黃大仙,綠大仙。我拿起地上的一頭磚,跳上供桌,上去就給黃大仙臉上一滿臉花,那石像也都是土坯的,早糟透了,沒幾磚頭,神像腦袋就拍沒了,我使勁兒一掀,整個神像就從神龕上掉到地上,摔得粉粉碎。我表弟他們仨一看我沒事兒,也開始拿著傢伙開始瞎拆。你還別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迷信這回事兒,我們幾個正忙著呢,從外頭進來一個小老頭,長得尖嘴猴腮,真跟黃鼠狼長得差不多,朝我們嚷嚷,說現在停手,給他跪地上,說給大仙道個歉,他就饒了我們。我一聽你他媽是誰啊!聽著好像和這黃鼠狼沾親帶故,哪兒沒下雨,狗撒泡尿,把你給露出來了。識相得趕緊滾,不識相,連你這老胳膊老腿也拆巴嘍。那小老頭別說,可能練過,看我們幾個沒理他,上來就把我表弟他們仨給撂倒了,我當時也沒多想,我們是幹嘛得,無產階級革命小將,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別說你不是黃鼠狼,就是你真是黃大仙,今天哥哥我也得把你捋平了,我拿出紅寶書就朝臉上一砸,這老小子可能真怕那玩意兒,也被我砸地往後一趔趄,我從神龕上往下一跳,整騎到這老小子身上,照著這老小子的臉,就一氣兒扇了160個大嘴巴。最後把這老小子打懵了,也開始求饒,老小子說他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也不再這地界上呆了,求我饒他一命。我一聽,得人處且饒人,從老小子身上一起來,老小子嗖得一下,化成一陣風就沒影了。看,當時我這耳朵就是跟那老小子掐巴的時候,讓那老小子的髒爪子給扯豁了,本來能接上,縫幾針就行了,但一到醫院,醫生他媽的都組織學習去了,給耽誤了。」 book18.org
說罷,老高得意地偏過頭,讓大家瞧瞧他那半個耳朵,然後加起塊雞肉,嚼了沒兩下,只聽「哎喲」,老高慘叫了一聲,忙站起來,往地上一吐,連同一口血唾沫,大家也都停住吃喝地動作,老高的同事忙問道,「組長,怎麼啦?」 book18.org
老高扶著腮幫子,疼道:「一塊雞骨頭,戳著上牙床子了。哎呦哎呦,你們吃吧吃吧,我外頭漱漱口去。」 book18.org
老高的同事,趕忙跟著他一起出教室去處理傷口。 book18.org
在他們走後,陳婉兒首先道:「活該!以為他那點破事兒,誰愛聽呢!」 book18.org
張帆接著說道:「可不是!」 book18.org
「你們說,他跟黃大仙打架是真的嘛?」雨菲問道。 book18.org
「能是真的嘛,胡唚呢!」陳婉兒答道。 book18.org
「真不真得不知道,我也聽我表叔說過,以前這邊黃鼠狼可不少呢,真有信黃大仙得,這村原來也有黃大仙的廟來著,說我舅爺也遇上過。」卓然道。 book18.org
「你舅爺都老年痴呆了,說得還能有譜?」 book18.org
聽她們興致勃勃地聊這些東西,我不禁想起昨天王敏說她妹妹也遇上黃鼠狼,被弄丟魂兒的事兒,要是放在以前,我也就當個新鮮事兒聽聽,但現在我自己經歷了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對這些貌似子虛烏有的東西,倒添了幾分敬畏之心。 book18.org
等了半天,老高和他同事也沒回來,四個女孩兒早已經都放下碗筷,嘻嘻哈哈地聊起天來。 book18.org
翠花、杏花和後廚的幾個人端著菜,一起進屋圍著那張空桌坐下了,除了兩個廚子,其他全是本村的婦女。 book18.org
杏花看到只有我還在不緊不慢地連吃帶喝,走到我邊上,看到我碗邊上一大堆骨頭,揶揄道:「原來是小飯桶,現在快變成大飯桶了!」 book18.org
我看看她,只是抿嘴一笑繼續嚼著嘴裡的東西。杏花又坐回翠花身旁。 book18.org
卓然道:「杏花姐,多虧晨鳴了,我們這桌要不都浪費了。」 book18.org
婉兒笑道:「卓然,你這和杏花姐一個意思啊,哈哈哈!」 book18.org
卓然忙愧疚拍拍我,「呀,晨鳴,姐姐可不是這個意思啊!你是大男孩,就應該多吃。」 book18.org
其他幾人也別逗樂了。 book18.org
一個廚子說道:「小伙子嘛!就得這麼吃,我那肘子做的怎麼樣?」 book18.org
張帆拿著一個只剩湯汁的空盤向那人示意道:「肘子特別香,我這要減肥的,都吃了好幾口,裡頭的肥肉一點都不膩。」 book18.org
「這姑娘還減啥肥啊?我就看你這身條順溜,他們幾個都太瘦了。」一個挨著翠花的中年婦女笑道。 book18.org
翠花插嘴道:「嬸兒,您這就不知道了,城裡的小姑娘都是多瘦都不嫌瘦。」 book18.org
那中年婦女道:「到生孩子時他們就知道了!一生孩子,女人就跟氣催得似的。」 book18.org
聽她這麼一說,其他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另一個婦女接口道:「你看翠花這姐倆,身條也沒得挑,翠花都生倆了!這腰不還跟大姑娘似的。」 book18.org
翠花被她倆說得,也是又有點害羞又有點得意,「看您說得。」 book18.org
一桌人說說笑笑地吃喝起來。 book18.org
卓然幾人又過去和翠花他們客氣了幾句,便走出教室在樹下一邊乘涼一邊閒聊。 book18.org
我也吃飽了,一抹嘴兒,朝翠花道:「舅媽,我也吃完了,出去玩兒會兒!」 book18.org
「別跑遠了!一會兒還放電影呢!」 book18.org
「嗯,知道了!」 book18.org
「那老高腮幫子腫那麼高,還放得了電影嗎?」一個婦女說道。 book18.org
另一個婦女答道:「放電影用手,也不用嘴啊!再說他那不是還有別人呢嗎。」 book18.org
「你說他咋被雞骨頭扎著呢?」 book18.org
「吃東西時指不定想什麼、看什麼呢!哈哈哈!」 book18.org
我一出教室,便被卓然她們叫了過去,「晨鳴,帶我們四處轉轉啊!」 book18.org
我心說「我還哪兒都不熟呢,咋帶你們轉!」但嘴裡還說應道:「我舅媽說一會兒就放電影了,不讓走遠了。」 book18.org
「還半個多小時呢!不走遠了!」 book18.org
「好吧!」我答應道。便帶著她們幾個一起出了學校的後門。 book18.org
操場上積水不是很多,已經有幾個婦女帶著孩子早早到了,三五一群地在操場邊閒扯著,主席台上的銀幕也已經設置好了。 book18.org
順著操場旁的小路,我帶著她們一直去往取梯子那排房子,那排房子四周的景色很是不錯,在那裡可以向下看到操場,後面還有小路饒到山後,從那再山上走走,找個制高點,看看夕陽落日也是很不錯啊! book18.org
在夕陽的餘暉下,我們五人慢悠悠地在樹林間穿梭,下午下過雨,林中的濕氣被微風一吹,眾人都不禁感到一陣暢快的涼爽感。來到和杜鵑纏綿了半天的小房前,屋門關閉著。我沒有停留,帶著四女沿著屋後的小路繼續往後面高處走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一處小山包上,山包上還有一個簡陋的觀景台,地面被人平整過,幾塊小點的青石圍著一塊平整的大青石。 book18.org
幾人圍坐在大青石邊,張帆和雨菲從兜里倒出來不少瓜子,放在大青石上。 book18.org
幾人不約而同地一起眺望起遠方的金色的天空正在緩緩墜下的夕陽。 book18.org
良久,卓然道:「你們看像不像,梵谷那副《夕陽下的播種者》里的夕陽。」 book18.org
「嗯!比《蒙馬特的日落》里的夕陽美多了。」婉兒緩緩地說道。 book18.org
「現在真應該把畫板拿來啊!」雨菲也說道。 book18.org
「好好看看就好了!」張帆說道。 book18.org
我也呆呆地望著夕陽,享受著與我夢境中一般得金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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