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14） book18.org
作者：石哲斜 2022/6/21發表於：SIS001 字數：6678 book18.org
第十四章 驅邪 book18.org
程萊的爺爺奶奶家，和程萊家住隔壁。都是兩間大平房，各有一小塊菜地和 倉庫，還有味道很濃郁的蹲坑廁所。 book18.org
一棵大棗樹從程萊奶奶家探過程萊家的牆頭。現在半青不紅的棗還不到最甜 的時候，正掛在枝頭，使勁晃樹幹，一個個棗搖搖欲墜，又掉不下來，惹人口舌 生津。 book18.org
小程萊看樹上那些被雨水沖刷得乾淨的青棗，垂涎欲滴。而精神屋裡，程萊 看著這棵樹，不禁微微一笑。 book18.org
小時候，尤其是夏天，他就愛待在樹上吃棗，哪怕樹上洋喇子的毛惹得他皮 膚過敏發癢，他也願意待著。他去爺爺家根本不走門，一爬牆，順著樹幹就爬過 來了，回家也是爬樹回去，總之趣味多多。直到他初中，家裡拆遷，再回到這裡 ，便是鋼筋水泥的高樓。 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去，程萊總是會想起在平房的日子，和小夥伴們在各家的平房菜 園裡上躥下跳，爬牆上房，投棗摘瓜，趕雞摸雀兒……比起現在寬敞明亮的樓房 ，他還是懷念充滿樂趣的平房，他最喜歡的地方，還是那顆長得粗壯結實的棗樹 上。 book18.org
正懷念著，程萊一家人已經進屋了。 book18.org
一進門，就看程奶奶和程梅在外屋說話嘮嗑。娘倆見一家子來了，上前迎一 下，主要是還是看程萊。 book18.org
「叮叮噹噹！」 book18.org
程爺爺在外屋地里掌勺，方寸地方，叮噹碰撞。程萊在精神屋裡似乎也同步 到小程萊的嗅覺，聞到記憶里曾經熟悉的味道，不知是真是假，雙眼不禁一酸。 他突然想跟小程萊商量商量，能不能自己主導身體……對他來說，這才是家的味 道。 book18.org
那時候的人結婚早，生孩子也早，程爺爺和程奶奶50好幾，身體健康，跟 同齡人相比他們一直顯得年輕，當然了，跟前世江母那種養尊處優的保養沒法比 。 book18.org
「擺桌了！」程爺爺在廚房顛勺大炒，鍋氣縈繞在他寬厚硬朗的背影。看背 影真的不像是50多歲的人，忽略微微泛白的頭髮，倒像是跟程辛一個年齡。 book18.org
娘三個自然進裡屋撿碗擺桌子，程辛把小程萊抱到炕上後，也去廚房幫父親 打下手了。 book18.org
程萊在精神屋裡看著桌上已經擺好的幾道大菜，還有一家人喧囂熱鬧的場景 ……突然有點過年的溫馨味道。 book18.org
沒一會兒，六道菜上齊了。 book18.org
溜肉段，宮保雞丁，干煸豆角，燒排骨，辣椒干豆腐，還有燉的大胖頭魚！ book18.org
基本都是肉菜，香氣撲鼻，色味俱佳！ book18.org
小程萊自然是口水止不住，畢竟他早就好了，前幾天可能油膩的吃不下去， 現在可是胃口大開！程萊倒是覺得有點奇怪，也不是啥節日，有這麼誇張嗎？ book18.org
家裡的好日子也就這一時了，等到下崗潮一來，家裡生意失敗，以後就是窮 苦日子了。看到這麼豐盛的飯菜，程萊一時似喜似悲。 book18.org
桌椅擺齊，程爺爺自然坐主座，左邊是老伴兒，右邊是大孫兒，兒子兒媳和 閨女愛咋坐咋坐。老爺子一聲令下，大伙兒開吃。 book18.org
爺爺奶奶自然給孫子一頓夾菜，沒一會兒小程萊的碗都滿了。周慧琴和程梅 不知道嘮什麼，神神秘秘的，還一會兒一笑。只有程辛吃地安安靜靜，夾幾口菜 扒拉幾口飯，臉色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嚴肅。 book18.org
程萊就恨這種表情，一輩子了，在桌子吃飯就是這個狀態，也就過節喝酒的 時候能有笑模樣。平時吃飯你覺得他可能沒啥事兒，突然就挑你的毛病，或者說 著說著閒嗑就突然變臉，喜怒無常的。後來才知道，他年輕時候在爺爺跟前吃飯 也是一樣的。 book18.org
程萊冷笑，現在想想才發覺，要麼他是故意在自己身上找回那種父親可笑的 威嚴感覺，要麼就是被爺爺潛移默化，無意識地模仿來對待自己。總之就倆字： 有病。 book18.org
「今天，一是慶祝啊，我大孫子生病初愈。」程爺爺笑眯眯地舉起杯，開始 發話。 book18.org
程奶奶也舉起杯，，不過打斷老伴兒說話道：「這說的嚇人搗怪，讓人聽著 得啥大病似的。」 book18.org
「那咋滴，我孫子哪怕感冒了也是大事兒。」程爺爺假模假樣眼睛一瞪，笑 呵呵地說。 book18.org
一家人都發出歡快的笑聲。 book18.org
「但是呢，大孫子今天你也是借著光了。」程爺爺朝小程萊一看，小程萊瞪 著大眼睛也看向爺爺，嘴裡剛嚼進去一大塊肉段。 book18.org
「啥光呢？你媽媽啊，又有了一個孩子，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程萊想道。可惜啊，明年的11月份，自己這個弟弟或者妹妹 ，出生即夭折。 book18.org
周慧琴不好意思地站起來敬公公一杯酒，感謝他做這麼一桌子菜，就為慶祝 自己懷了二胎，敬酒中眼神的落寞一閃而逝。她如今同步了周慧琴後期的記憶， 當然得知這個胎兒的結果。 book18.org
程辛看了一眼周慧琴，也輕輕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這頓飯吃的很快樂，每個人高高興興的，除了程萊。他跟小程萊能同步視角 ，但是同步不了嗅覺味覺和感覺。儘管在這裡他沒有餓感，但是這些一看見就引 人胃口大盛的飯菜，自己吃也吃不了，就連聞味兒也聞不到，只能幹過眼癮…… 不行，今晚一定跟小程萊好好說說，我得吃飯！ book18.org
如此怨念下，一個愉快的中午便過去。期間奶奶又對程辛和周慧琴說了什麼 ，起初夫妻倆表情不耐煩，但是隨著跟奶奶的交談慢慢地平和，最後無奈看了一 眼裡屋的小程萊，結束了談話。 book18.org
而現在，小程萊地站在一個五層高樓的一樓門前，看看一旁的爸爸媽媽，又 看看另一旁的奶奶，圓圓的大眼睛充滿了疑惑。 book18.org
程萊倒是記得這裡，這是在化肥廠附近，是一個蓋了三四年的樓，叫化肥廠 家屬樓。顧名思義，這是為了化肥廠工人分配樓房而建的。 book18.org
「去吧，我都聯繫好了。」奶奶招呼小程萊他們進屋。 book18.org
這是一樓把邊的樓房的特殊構造，前後都有側門，防便的情況下都不用從單 元門進去。程萊他們就上樓梯從側門進屋。 book18.org
一進屋，門口鈴聲一響。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太極陰陽八卦圖，它掛在屋子正 中央，莊重嚴肅。緊接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中藥香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程辛 和周慧琴好像都有點聞不慣，分別擰擰鼻子，小程萊倒是覺得挺好聞，深深地吸 了好幾口。 book18.org
屋子裡別的設施倒是很簡單，一間小方桌，幾個太師椅，旁邊是個衣架，牆 上還掛個錦旗，寫著：妙手仁心。再旁邊舊玻璃櫃里擺放著什麼黃帝內經，傷寒 雜病論，千金方等著名醫書，還有什麼六爻，梅花易數，參同契之類的道家文獻 ，滿滿一柜子。 book18.org
弄得精神屋裡的程萊都有點兒懵：這到底是老中醫還是風水先生啊？ book18.org
這時候一位頭髮花白，但目光灼灼，精神矍鑠的一位老人家，閒庭信步地從 裡屋一掀帘子走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20齣頭的圓寸少年。 book18.org
「田大師。」程奶奶高興又恭敬地走上前，那個姓田的老頭笑眯眯的，回答 道：「大師可不敢當，不敢當。」 book18.org
語氣悠悠，卻又不和別的算命或者看風水的騙子一樣拿腔拿調，倒真有那種 有幾分真本事的味道。 book18.org
不過程萊可不信這些，他以前沒記住來過這裡的細節，就是記得一個老頭給 他推拿了一會兒，渾身麻酥酥的，回家了就沒事了。可這次自己已經好了啊，怎 麼又來這兒了？ book18.org
田大師一身像是打太極穿的白色練功服，面容和藹，皮膚不像上了歲數那樣 暗黃，依然白皙，當然不可避免地有些皺紋和淡淡的老年斑，一雙眸子精光閃爍 ，很有精氣神。而那個圓寸少年顯得更加白皙，他皮囊長得不錯，算是個帥小伙 兒，就是眼神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憂鬱，不像是20齣頭，還沒旁邊的老頭有精氣 神…… book18.org
「是哪位來要我看一看？」田大師看向程辛三人。 book18.org
「是他們三個。」程奶奶率先搶答。 book18.org
啊？這下輪到程萊滿頭問號了。前世就他自己，怎麼今世他們一家三口都來 讓這個田大師來看啊！ book18.org
原來，小程萊發病那天，程奶奶就想好讓這一家三口都看看大仙兒。但是她 有好幾個老姐妹兒推薦這位田大師看的好，還懂中醫。不像一般的風水先生和大 仙兒，他有真本事，有什麼事兒你都不用細說，他都給你算明明白白的，就是費 用貴。這不，花了不少錢，還讓不信這些的程爺爺一頓損。 book18.org
「哦，那我一個一個來看。小鏗啊，給客人倒茶。」 book18.org
「哦，知道了爺爺。」圓寸少年應聲答到，回身拿起熱水壺，往一個有年頭 的回流紫砂壺裡填熱水。 book18.org
爺爺？小鏗？莫非這人叫田鏗？程萊在精神屋內琢磨著，有些想笑，這誰起 的破名，田鏗，填坑？他咋不叫填大坑呢？ book18.org
「請坐。」田大師先入座，伸手示意。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 程辛先坐，其餘的人坐在旁邊靜候。 book18.org
程辛半信半疑地看著面前還算有點仙風道骨的老人。見老人一手把自己的脈 ，又一手來回掐指算，剛有的一點兒好感直接就沒了，他心想：又是一個老騙子 ，是不是一會兒還要生辰八字啊？ book18.org
「嗯？」田大師微眯的眼神有些疑惑，他睜眼看了看程辛，左手鬆開程辛的 手腕，右手手指掐算的速度開始加快。 book18.org
田鏗……就先這麼叫著吧，他先是給自己爺爺一碗茶，然後依次給幾位顧客 看茶，倒茶的姿勢很熟練，很規矩，茶也是倒半杯就停，然後輕輕用茶蓋扣上， 微笑著雙手端過去。舉止講究，看來是從小就在爺爺身邊待著練出來的。 book18.org
起初沒啥異樣，倒是從周慧琴開始，他笑歸笑，倒是眉毛微皺，而他看到小 程萊的時候，整個人的笑都凝固了兩秒，還是小程萊搶茶碗，他才反應過來。 book18.org
而精神屋的程萊，神色凝重，疑竇叢生。 book18.org
因為他感覺面前的少年，他的眼神並不是在看小程萊，而是直愣愣地在看自 己，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不會錯的！ book18.org
「怪了……」田大師喃喃道。他的腦門居然隱隱生汗了。 book18.org
「大師……」程奶奶看出來有點不對勁，田大師伸手示意沒事。 book18.org
「沒事，這小伙子身體挺好，就是有點腎氣陰虛，以後這夫妻房事，得節制 節制啊。」田大師一擦腦門，還是笑眯眯地說。惹得程奶奶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兒 媳婦，周慧琴更是有點臉紅。 book18.org
程辛略微尷尬，但同時有點奇怪，他剛剛感受到一股熱乎乎的氣流順著手腕 往身體里走，還怪舒服的，可沒幾分鐘這老爺子就不摸了。 book18.org
「來吧，換這位姑娘。」 book18.org
周慧琴接替程辛的位置，田大師一探脈，周慧琴也是輕輕嗯了一聲，看向田 大師的疑惑的目光頓時少更加疑惑，而且還帶幾分驚喜。 book18.org
田大師也算了一會兒，頭上汗滴更甚，這次沒上一次時間長，他看向程辛， 笑道：「怪不得，怪不得……」說到一半，又看一眼周慧琴，壓低聲音，語重心 長地說：「姑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book18.org
周慧琴看田大師如此嚴肅，有些緊張地說：「……大師您說。」 book18.org
然而田大師偷偷瞄了一眼程奶奶，又招呼周慧琴靠近些，二人耳語交談。看 得程辛和程奶奶互相對視，滿是不解。 book18.org
「田大師，有什麼悄悄話不能對我們說啊？」程奶奶有點不滿，略有微詞。 book18.org
田大師倒是哈哈一樂，回道：「現在不能說，等回了家，讓這姑娘再告訴你 吧。」 book18.org
「你好啊，小朋友。」 book18.org
這時，田鏗坐到小程萊身邊，很友好地打招呼。接著朝田大師問道：「爺爺 ，我能給這個小朋友算一算嗎？」 book18.org
田大師點點頭，就當是應了。 book18.org
可程奶奶倒是不樂意了，剛剛田大師看程辛的神色，她都看在眼裡，好像是 沒什麼結果。還有跟兒媳婦說悄悄話，這已經更讓她心生不滿了，覺得這人不靠 譜。怎麼著，現在還讓孫子給自己孫子看上了，再說你孫子行嗎，就瞎看？她一 臉不善，剛要起身說話，就聽到小程萊的驚呼。 book18.org
「哇！熱熱的，往身體里鑽，好舒服！」 book18.org
「噓……不要吵，不然哥哥就看不到了……咳，別亂動哈。」 book18.org
這話讓程辛略有生疑，不免側目而視。而田鏗聚精會神，跟田大師一樣，一 手把脈一手掐算，完全不顧別人。 book18.org
倒是程奶奶又坐了回去，剛剛要質問的話也得咽回去了。為啥，程奶奶聽老 姐妹說這田老頭會氣功，一給人把脈就熱乎乎的。她還不信，一聽大孫子都這麼 說，她信了……孫子不能騙自己吧？而且這個小伙子都會氣功的話，那他爺爺田 老頭不更厲害？ book18.org
約摸不到半根煙的功夫，爺孫兩個同時起身，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這時田 大師對程奶奶說：「大妹子，沒什麼事，他們一家興許是招了點兒魂，偶爾有些 失魂之症。是不是時常頭痛，還說些胡言亂語，更有甚者精神失常，舉止判若兩 人？」 book18.org
這句話剛說完，程奶奶頓時站起來了！她只說兒子兒媳這一個多月都時不時 地頭疼，發瘋什麼的症狀還沒說呢，這田大師就先說出來了！ book18.org
「田大師！那……他們是惹了什麼髒東西嗎？」程奶奶現在完全是一副相信 老頭子的模樣，激動地問。 book18.org
「妹子，不必慌張。等我給他們幾人驅除邪祟，回家再好好調理就好了。幾 位，請。」說完，田大師起身邀請一家三口進裡屋的房間。 book18.org
程辛和周慧琴也已經目瞪口呆……這田大師說的一點兒都不差，正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程奶奶見狀，連忙說：「田大師招呼你們呢， 去啊，我啥都沒說，你看人家都說准了，去啊！」 book18.org
程辛和周慧琴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才堅定地點點頭，拉著小程萊一起進裡屋 了。 book18.org
「大姨，您不能進去，我爺爺驅邪的儀式，您這樣的正常人進去了，會損您 運數的。」 book18.org
田鏗微笑地攔住了要往裡闖的程奶奶，真誠地對她說：「您得相信我們啊， 姨。」 book18.org
程奶奶握緊田鏗的手說：「我信，我信你們。」同時默念阿彌陀佛，菩薩保 佑……她也不想想，這屋裡都是道教的器具物品，你在這兒念佛，求也求錯神了 。 book18.org
…… book18.org
裡屋，也挺大的，屋裡掛著三清祖師畫像，炕桌上一個鎏金小香爐，爐里三 炷香慢慢燃燒，縷縷白煙漂浮，地上放著呈三角形的三個素色潔凈的蒲團，牆邊 有一個小櫃，掛著各種桃木劍、寶劍，拂塵，黃紙硃砂印的符咒，還有個白幡兒 …… book18.org
弄得程萊驚訝的同時還嚇一大跳，這屋裡真的莊嚴肅穆，有股浩然正氣！完 了，一般的騙子要麼滿口騷話，拽各種卦書名詞騙你，再看這田大師，一點廢話 沒有，說准症狀了直接就要給你驅邪！ book18.org
本來重生這事兒讓程萊這個無神論者開始動搖了認知，現在一看這老先生說 的很準，不免更加相信世上有科學解釋不了的奇異力量。更是害怕地想：媽的我 不會碰見真道士了吧……這不是要超度我吧！ book18.org
「三位坐。」此時田大師依然微笑，但神色開始嚴肅。田鏗那小伙子隨後進 屋，手裡又拿了個蒲團，放在底邊兩個蒲團旁邊，又各自拉開點距離。這次變成 一個蒲團為頂點，三個蒲團連成一條線做底邊的大三角形。 book18.org
他起身同樣對這一家人微笑道：「請坐。」 book18.org
程萊看這個圓寸的小伙子，心裡已經開始發毛，甚至抓狂……媽的我為什麼 要讓小程萊控制身體，我要離開這兒！ book18.org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任憑程萊在精神屋裡大喊，小程萊也聽不到。而 且在現實世界裡，小程萊已經饒有興趣地坐在蒲團上準備好了！ book18.org
周慧琴也坐好了，只有程辛還在猶豫。 book18.org
程萊早就知道現在是前世的程辛在控制身體，他在精神屋裡大喊：「跑啊！ 跑啊！你跑了這事兒就不能成了！」 book18.org
程辛糾結地看看田大師，又看了不知何時守在門口的田鏗，表情一狠，已經 擺出逃跑的動作了！ book18.org
「前日因，今日果，切莫再造業障。」 book18.org
不知道是誰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 book18.org
但這句話洪鐘大呂，振聾發聵！ book18.org
程萊只覺自己渾身顫動……不對，不光是身體，更是靈魂在顫抖，精神屋的 他被震得昏昏沉沉！他抬眼一看，田鏗似乎也在看向自己，他嘴裡念叨著聽不懂 的咒語，而自己卻渾身麻酥酥的，越聽越困，最後眼前一黑，徹底昏過去了。 book18.org
實際上，這一家三口都已經昏睡過去，小程萊和周慧琴安安穩穩地坐在蒲團 上，而企圖逃走的程辛趴在地上，十分狼狽。 book18.org
田鏗把程辛拖到蒲團上，擺好盤坐的姿勢，確定他不會倒，便站起來邊田大 師說：「爺爺，這次我來吧。」 book18.org
田大師倒是擺出一副有點拘束的樣子，訕訕一笑，納悶地說：「大千世界， 無奇不有，這一家子，個個身上能看出兩個人的命格和運數。」 book18.org
「不，不是兩個人。」田鏗已經坐在打頭的蒲團上，擺好五心朝天的姿勢， 繼續道：「雖然我不清楚緣由，但肯定不是兩個人……都是他們自己。」 book18.org
說完，微微一笑，口中輕輕吟誦： book18.org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book18.org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book18.org
智慧明凈，心神安寧。 book18.org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book18.org
急急如律令。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貼主:yyykc於2022_06_20 22:44:03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