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擅自將年齡提到16歲，若作者不同意，將道歉並刪帖 book18.org
【庶出子的悲哀】（1-5） book18.org
作者：xings20082022/07/18發表於：sis book18.org
01 book18.org
媽媽娘家窮，飯都吃不上，為求活路，14歲不到就賣身與父親，做通房丫頭。 book18.org
父親其實並非貪色，之所以買下媽媽，只因為嫡妻多年無所出。 book18.org
媽媽的肚子很爭氣，入門不久就有孕了。 book18.org
生了我。 book18.org
媽媽也因此得了個名分，成為侍妾。 book18.org
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金貴的少爺，將來繼承家業，人生會很幸福。 book18.org
可惜，意外說來就來——在我開蒙的那年，嫡母突然懷了孕，孕的還是個兒子。 book18.org
嫡母生了嫡子，我這個庶出子，就成了邊緣人。 book18.org
禮法是嚴苛的，父親是古板的，一切以嫡子為先，庶子靠邊站。 book18.org
父親是個腐儒，性格上，說好聽點是讀書人的正派，直接說就是書呆子的古板、固執，拘泥於傳統禮教。 book18.org
…… book18.org
嫡母懷弟弟時，已近五十，是高危的大齡產子。 book18.org
產後，還沒出月子，就過世了。 book18.org
於是，父親就讓媽媽接過了哺育弟弟的責任。 book18.org
當時，媽媽因為疼愛我，一直沒讓我斷奶，所以媽媽仍有乳汁。 book18.org
母乳這東西，是長哺長有的，只要有人吸，就不會斷。 book18.org
當時我已到開蒙的年紀，5歲了，眼睜睜看著原本只屬於我的媽媽，只屬於我的奶汁，被另一個臭屁孩搶走，我真是委屈得哭死哭活。 book18.org
古板嚴肅的父親可不慣著我，操起棍子就把我揍了一頓。 book18.org
還嚴厲地警告媽媽，不許再喂我吃奶，要全部留給弟弟。 book18.org
我不明白，原先和藹可親的父親，為何弟弟一出生，就變得這麼偏心。 book18.org
我不甘心，憑什么弟弟一出生，就搶走了父親的疼愛，搶走媽媽的奶汁。 book18.org
我很生氣，生了叛逆心，一心想要吃光媽媽的奶水，不給弟弟留一滴。 book18.org
所以，我就背著父親，可勁的向媽媽撒嬌，吸媽媽的奶。 book18.org
媽媽是疼我的，不顧父親的警告，儘量滿足我，弟弟吃不夠奶，就喂他米湯。 book18.org
這是瞞不過父親的。 book18.org
於是，父親被激怒了，把我綁了起來，用媽媽的尿湯灌入我口，強逼我喝尿。 book18.org
既然我那麼愛喝媽媽身體流出的汁液，那就逼我喝尿汁。 book18.org
尿汁和奶汁一樣，都是媽媽的身體所淬鍊而成的汁液。 book18.org
媽媽不停地哭求父親，一次又一次賭咒發誓，絕不再喂我半滴奶。 book18.org
可是父親不聽，非要灌我飲尿，狠狠的懲罰我。 book18.org
尿汁之味太殺嘴了，我喝不下，父親就揍我。 book18.org
我哭得呼天搶地，父親就把我關在柴房，不給吃喝。 book18.org
關了兩天兩夜，把我餓得七葷八素。 book18.org
父親覺得差不多了，才總算允許媽媽給我送來一碗尿湯泡飯，讓我不至於餓死。 book18.org
在父親的眼皮子底下，媽媽一邊流眼淚，一邊喂我吃尿湯飯。 book18.org
媽媽一邊哭，一邊柔聲安慰我：「乖孩子，閉上眼睛吃吧，就當這是媽媽的奶汁泡飯。」 book18.org
我早已是餓得打鼓，根本無須媽媽安慰，莫說尿湯飯，就是尿湯屎，怕是也吃得滋味無窮。 book18.org
吃完了這碗尿湯飯，我以為父親就原諒我了。 book18.org
卻沒曾想，這只是我人生悲劇的開始。 book18.org
之後，父親又關了我半個月，每天只給我一碗尿湯泡飯，比施捨乞丐還不如。 book18.org
家裡有個打理生活的柳嬤嬤，是嫡母的陪嫁丫鬟，也曾是父親的通房丫鬟，在我們家伺候幾十年了。 book18.org
父親吩咐她監督媽媽，不許媽媽陽奉陰違。 book18.org
許久之後，我才知道，就是這個柳嬤嬤，給父親進讒言，才造成了我的悲劇。 book18.org
這個柳嬤嬤，早就開始告誡父親，要早為少爺做打算，別讓賊人害了。 book18.org
她是嫡母的丫鬟，在她眼中，嫡母所生的弟弟才是少爺，而賊人就是我媽媽。 book18.org
嫡母已死，嫡子又尚在襁褓。 book18.org
而庶母正當青春，還有個親生的庶子。 book18.org
如何保證在父親死後，家產不落入庶母和庶子手中呢？ book18.org
父親已經五十好幾快六十了，按這年代的人均壽數，可說是沒幾年好活了，所以父親聽進心裡去了。 book18.org
父親接受了柳嬤嬤的建議，要把我訓練成奴才。 book18.org
半個月後，父親總算把我從柴房裡放了出來。 book18.org
也不能說放出來，因為從今以後，柴房就是我的睡房。 book18.org
打那之後，我總算明白到，我不再是受寵的少爺了，甚至不是父親的兒子，弟弟才是。 book18.org
我再不能去學堂讀書了，因為父親要求我留在家裡做家務。 book18.org
打理衛生，洗晾衣服，燒水煮飯等工夫，全都壓到我頭上。 book18.org
柳嬤嬤是調教我、虐打我的老師。 book18.org
她每天就拿著一根藤條，指揮我做家務。 book18.org
每當我做得不夠好，她二話不說就賞我一頓藤條燜肉。 book18.org
有時候，我還要被逼吃媽媽的尿湯泡飯，因為柳嬤嬤總是向父親打小報告，說媽媽總是偷偷對我好，偷偷給我縫製新衣服，偷偷給我送好吃的。 book18.org
只要得知媽媽背地裡給我好東西，父親就發怒，強逼媽媽撒尿灌我。 book18.org
不過，這倒沒什麼，媽媽的尿汁飲得多了，我也就漸漸適應了起來，再不覺得難喝，反而有點微妙的癮，因為這始終是媽媽身體流出來的汁水，是媽媽的味道。 book18.org
我是不怕被罰飲尿的，就怕父親的訓斥，和柳嬤嬤的虐打。 book18.org
我被虐破了膽，變得唯唯諾諾，膽小如鼠，再不敢忤逆父親，不敢忤逆柳嬤嬤，甚至不敢向媽媽撒嬌，就怕惹惱父親。 book18.org
原本我是開朗調皮的，最喜歡窩在媽媽懷裡嬉戲親昵，如今卻被虐得轉了性子，變得恭恭敬敬的，再無一點俏皮樣，媽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獨處時總是以淚洗臉。 book18.org
但又毫無辦法，絲毫不敢偷偷對我好。 book18.org
父親是古板固執的，認定的事，誰也無法勸。 book18.org
媽媽很怕對我好，會反而害了我。 book18.org
從這之後，我就像是爹爹不疼、媽媽不愛的野孩子。 book18.org
父親冷漠嚴肅，而媽媽就被逼整日整夜帶著弟弟。 book18.org
父親的關心，媽媽的母愛，全都被弟弟霸占了。 book18.org
媽媽那一雙大白兔似的奶子，那甜美流香的乳汁，也被弟弟獨占了。 book18.org
唯有夜深人靜時，媽媽才能藉口起夜，偷摸來到柴房，陪我一會兒。 book18.org
就僅僅一會兒，過後就得回到父親房裡，去伺候父親睡覺，去照顧弟弟。 book18.org
而我這個多餘的野孩子，就只能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瘮人的深夜。 book18.org
這時候，我才只有不到6歲。 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過著。 book18.org
直到幾年後，父親生了一場大病，就此一病不起。 book18.org
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還不肯放心的父親，趁著迴光返照，招來幾位德高望重的鄉親父老，當眾宣布，他即時休棄媽媽，且和我斷絕父子關係。 book18.org
媽媽不再是他的侍妾，我也不再是他的兒子。 book18.org
如此，他就再不須擔憂死後家產旁落侍妾和庶子之手，可以讓嫡子安然長大了。 book18.org
宣布完後，他總算咽了氣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媽媽是窮人家出身的窮家女，嫁人後也只在家中相夫教子，毫無主見，驟然間被掃地出門，登時愣在當場，茫然中只有恐懼在蔓延。 book18.org
此時的我，10歲了，能夠理解父親臨死時說的話，到底意味著啥。 book18.org
柳嬤嬤當即當著諸位父老鄉親的面，指著媽媽和我，出口道：「張日秀，你們兩母子不再是我陳家的人了，馬上收拾細軟滾蛋！」 book18.org
沒人替我們說話，鄉親們都只是冷眼看著。 book18.org
媽媽被這場面嚇得花容失色，腿腳一軟，便跌坐在地，雙眼不自禁地流下淚來。 book18.org
我很想保護媽媽，但長期以來的虐待，早把我虐成了軟骨頭，如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場面，也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book18.org
媽媽慌忙抱住我，一邊自己也在哭，卻一邊強打精神安慰我：「好孩子別怕，媽媽在這兒，有媽媽在……」 book18.org
媽媽自己心裡也非常恐懼，哪有餘力安撫我。 book18.org
媽媽娘家在很遠的地方，這些年，媽媽託人打聽過娘家的情況，早就得知娘家早就散了，只剩下一間搖搖欲墜的破土屋。 book18.org
若真被趕出門，我們母子恐怕只能在野地里受盡凍餒之苦而死。 book18.org
柳嬤嬤不管這些，只管推著媽媽收拾東西，推著媽媽出門。 book18.org
諸位鄉親父老只管冷眼旁觀，沒一人出言相幫，哪怕只勸柳嬤嬤讓媽媽多留一宿，也沒人說出口。 book18.org
媽媽和我都被推出了家門，幾包細軟行李也被丟了出來，散落在地。 book18.org
媽媽抱著我，母子倆一起啼哭，不知何處可去。 book18.org
卻在此時，只有不足4歲的弟弟，跑了出來，邊跑邊喊：「我要姨娘！我要姨娘！我要姨娘……」 book18.org
這一聲聲奶聲奶氣的呼喚，喚起了媽媽和我的希望。 book18.org
媽媽連忙放開了我，去抱住了弟弟，邊擦眼淚邊說道：「姨娘在呢，姨娘在這兒呢。」 book18.org
柳嬤嬤跟了過來，對弟弟說：「小少爺，快回來。」 book18.org
弟弟犟道：「我不！我要姨娘！」 book18.org
媽媽梨花帶雨的看著柳嬤嬤，哀戚道：「嬤嬤，求您開恩吧。」 book18.org
到了此時，那幾個冷眼相看的鄉親父老，終於肯開口，為媽媽說情了。 book18.org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著，最終提了個可行的方案，讓媽媽留在陳家，給弟弟做乳娘，也讓我留下做家奴。 book18.org
於是，柳嬤嬤順階而下，聽從了諸父老的提議。 book18.org
柳嬤嬤對媽媽說：「張日秀，看在小少爺的面子上，老娘可以讓你留下，但往後你要敢有二心，休怪老娘立即掃你出門！」 book18.org
「是，是，是，我一定一心一意對少爺好。」媽媽歡喜無限，淚痕未乾的臉上，霎時間綻出笑容，梨花帶雨又帶晴的樣子，好看之極。 book18.org
接著，柳嬤嬤又對我說：「小子，看在你媽份上，就姑且留你做家奴吧。」 book18.org
「謝謝嬤嬤。」我真心實意地道謝。 book18.org
柳嬤嬤卻冷笑道：「哼，蠢貨，謝誰都不懂！你該謝少爺！」 book18.org
「兒子，來，快說謝謝小少爺。」媽媽連忙抱著弟弟，側過身來，讓弟弟對著我。 book18.org
「謝謝……小少爺。」我心略有彆扭，明明半小時前，弟弟還是弟弟，一轉眼卻變成少爺了。 book18.org
柳嬤嬤可不管我咋想的，她一腳踢在我膝彎處，把我踢得踉蹌一下跪到了地上。 book18.org
接著，她又擰住我耳朵，惡狠狠道：「蠢貨，你還以為你是金貴的大少爺啊？我陳家只有小少爺才是少爺！你只是個賤奴才！奴才謝主人要跪在地上磕頭！」 book18.org
我耳朵吃痛，嗚的一聲，差點又要哭出來。 book18.org
看著我又被虐了，媽媽眼中裝滿了心疼，可是又不敢出口勸柳嬤嬤輕點手，只好對我焦急道：「好孩子，不哭，乖，快給小少爺磕個頭吧。」 book18.org
於是，我就乖乖的磕了頭，向弟弟謝恩。 book18.org
就這樣，媽媽和我兩母子都得以留下來，不用害怕露宿街頭，受凍餒之苦。 book18.org
這讓我們都對弟弟存了感激之心，儘管他還幼小，但正因為他，才迫使柳嬤嬤改了主意。 book18.org
此後，媽媽對弟弟的心態，漸漸生了變化。 book18.org
在此之前，媽媽照顧弟弟，多是出於無奈。 book18.org
在此之後，媽媽對弟弟變得親近了許多，發自內心的疼愛他，隱約間大有視如己出之意。 book18.org
我對弟弟的態度，也變了些，起碼不再敵視他了。 book18.org
我和媽媽都不知道的是，我們的這個變化，就是父親一手策劃休妻棄子的大戲想要達成的結果。 book18.org
父親是偏心得離譜，但虎毒尚且不吃兒，他弄了這一出休妻棄子的大戲，不是想弄死我和媽媽，而是希望通過這戲，徹底弄死我和媽媽爭奪家產的心思，並且感恩弟弟。 book18.org
這幾年，父親都在思考怎麼保護弟弟，在臨死時，終於夥同柳嬤嬤，策劃了這齣休妻棄子的表演。 book18.org
那幾個父老鄉親，都是父親生前串通過的，否則憑媽媽青春嫩白的身體，只怕這頭被趕出門，那頭就有土財主招攬媽媽過門了。 book18.org
在我和媽媽被趕出門的那一刻，弟弟跑出來留住媽媽，也是柳嬤嬤故意放出來的。 book18.org
弟弟是個只有4歲的小屁孩，天天吃著媽媽的奶汁，按他對媽媽的依戀，只要得知媽媽即將離開，肯定是要哭喊著挽留媽媽的——這些都在父親的預計之內。 book18.org
計劃很成功，堪稱完滿。 book18.org
我和媽媽都喪失了名分，我身份變成了家奴，媽媽身份變成了乳娘，再沒資格繼承父親的遺產。 book18.org
而且，媽媽對弟弟存了感激之意，會因此而保護他、照顧他。 book18.org
而我和媽媽的恨意，卻全部指向了父親這個死人。 book18.org
得出這結果，父親肯定瞑目了。 book18.org
02 book18.org
父親的爺爺，是前朝的秀才公，當時門楣光輝，家境富足，置了上千畝的田產。 book18.org
不過，兒孫不爭氣，三代下來，就剩兩百畝了。 book18.org
父親雖是個讀死書的，但八股文寫得好，本有希望復光門楣。 book18.org
只可惜，世道滄桑，皇帝說沒就沒了，科舉也取消了。 book18.org
幸好，還有兩百畝的祖田，大小也是個地主，一家人總算衣食無憂。 book18.org
如今父親死了，這兩百畝田，自然就是弟弟的財產。 book18.org
父親下葬後。 book18.org
鄉公所派人來辦理遺產繼承、戶口造冊。 book18.org
遺產包括兩百畝良田，一座四合院。 book18.org
繼承人是弟弟陳冠華，監護人是柳嬤嬤。 book18.org
戶口造冊，戶主是陳冠華，柳嬤嬤登記為姨母，媽媽和我都登記為長工。 book18.org
另有一個老男僕，也是登記為長工。 book18.org
趁這機會，柳嬤嬤順便把我名字給改了。 book18.org
我本叫陳冠蓋，被改成了張蓋，隨母姓。 book18.org
柳嬤嬤說，既然我不再是父親的兒子了，就再沒資格姓陳，也沒資格使用冠字輩。 book18.org
這是要徹底消滅我對父親遺產的覬覦之心。 book18.org
我當然不懂柳嬤嬤的用意，反而因為能跟媽媽姓而高興。 book18.org
而媽媽很清楚這是加給我的屈辱，可也不敢反對，經歷過前些天差點被掃地出門的恐懼之後，媽媽已變得如驚弓之鳥，對柳嬤嬤敬畏之極。 book18.org
媽媽是沒見地的，只要能有一口飯吃，能養活我這親兒子，就無他求了。 book18.org
此後的日子，我的境遇並無任何改善。 book18.org
仍是白天勞碌家務，夜間睡在柴房。 book18.org
甚至更差，因為柳嬤嬤是個惡毒的老婆子，對我動輒打罵，不給飯吃。 book18.org
之前父親在生時，他尚且念著一絲父子情，很少餓著我。 book18.org
而今柳嬤嬤當家，再無絲毫顧忌，把我當狗一樣使喚，卻只給我雞一樣的飯量。 book18.org
我再不能上桌吃飯了，每餐只能和那個老僕一起，蹲在廚房，吃主人吃剩下的所剩不多的剩菜剩飯。 book18.org
因為這是規矩，賤奴才不許和主人平起平坐。 book18.org
幸好，媽媽會時時給我送好吃的，有弟弟平時吃的蜜餞零嘴，還有媽媽自身的奶汁。 book18.org
就算被柳嬤嬤發現，也沒事。 book18.org
因為柳嬤嬤是懲罰不了媽媽的。 book18.org
弟弟非常依戀媽媽，柳嬤嬤敢虐待媽媽，他就敢哭喊撒潑。 book18.org
柳嬤嬤能罰的只能是我，但我不怕，大不了挨一頓藤條、吃一頓尿湯飯而已。 book18.org
相比於挨打和飲尿，我更怕挨肚餓。 book18.org
不過，我這心思不能表現出來，讓柳嬤嬤察覺，否則她絕對會改變懲罰方式。 book18.org
我學精了，懂得演戲給人看，裝作很害怕挨打、很抗拒飲尿的樣子，讓柳嬤嬤看得舒心。 book18.org
但其實，我早已經愛上媽媽的尿味了。 book18.org
我甚至覺得，媽媽的尿湯，比乳汁更有風味。 book18.org
媽媽的乳汁從未斷過，至今依舊哺育著弟弟。 book18.org
不過，弟弟日常也吃飯的，所以通常吸不幹媽媽的乳汁，所以夜間媽媽偷偷來柴房看望我時，會喂我吃奶，補充一些營養。 book18.org
不過，我畢竟身體要發育了，總是吃不飽，所以還會問媽媽要尿湯吃。 book18.org
媽媽也知道，就算加上她偷偷給的零食和乳汁，還是不夠填滿我肚子，可也無可奈何。 book18.org
柳嬤嬤看得太嚴了，媽媽很少能偷到口糧給我。 book18.org
在我無知得可笑的腦子中，媽媽的尿湯和乳汁一樣，是能填飽肚的。 book18.org
媽媽心疼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順著我意，撒尿喂我喝，把尿尿當成了自欺欺人的安慰劑。 book18.org
欺騙了我的肚子，也欺騙了媽媽對我的憐惜之心。 book18.org
然而，相較於外面的窮苦之人，我這還算好的了，雖然時時吃不飽，但起碼不會餓死。 book18.org
這些年，年年少雨，歲歲歉收，把好多窮人都逼得賣田賣地，甚至賣兒賣女。 book18.org
鄉里的其他土財主，大都藉此災年，大賺了一筆。 book18.org
如果父親仍在生，可能也會撈一些災難財。 book18.org
可惜沒有如果，我們家沒有獨當一面的男主人，管家的柳嬤嬤只是個婦道人家，能保住現有的田產，已經很了不起了。 book18.org
在此難熬的年歲里，這個不完美的家，是媽媽和我的唯一依靠。 book18.org
若是逢年過節的日子，這個家，甚至會向我展示溫情的一面。 book18.org
就如弟弟過生日。 book18.org
弟弟生日那天，我可以敞開了肚子吃，而且還會有幾塊油淋淋的大肉。 book18.org
甚至，當我給弟弟磕頭祝壽時，柳嬤嬤還會替他賞我個包著銅元的紅包。 book18.org
有時候，我會很幸慶，能夠留在這個家裡，不必像外面的窮人那樣，天天為一頓飯發愁。 book18.org
但有時候，我又會很不忿，眼睜睜看著弟弟搶走了媽媽。 book18.org
每當見著弟弟抱住媽媽的長腿撒嬌，窩在媽媽的懷裡嬉戲，攀著媽媽的乳房吃奶，我都會心裡發酸，酸的發疼。 book18.org
我雖知道，媽媽更多是為了讓柳嬤嬤給我一口飯吃，才如此照料弟弟的，但我這心肝仍是不由自主的發酸發疼。 book18.org
…… book18.org
春去秋來。 book18.org
在半飢不飽和勞勞碌碌之間，我長到了20歲。 book18.org
在柳嬤嬤的精心呵護和媽媽的悉心照顧之下，弟弟也夠16歲了，他身體發育得很好，身高已經超過了我。 book18.org
我乾得比牛多，吃得比雞少，當然長得瘦弱個小。 book18.org
媽媽也足34歲了，卻是風韻盎然，嫵媚無邊，比年少時還要漂亮。 book18.org
雖然柳嬤嬤吝於施捨我吃的穿的，卻對媽媽很大方——媽媽名分上只是弟弟的乳娘，但柳嬤嬤給她的待遇，卻一直是姨太太的標準。 book18.org
一直以來，媽媽只須照料好弟弟就行了，其餘雜事都與她無關。 book18.org
就算是燒熱水這麼簡單的家務，柳嬤嬤都不許媽媽動手。 book18.org
早年時，媽媽心疼幼小的我做家務太苦了，會插手相幫，可柳嬤嬤是堅決不許的。 book18.org
要是媽媽不聽話，柳嬤嬤就操藤條打我，以此威脅媽媽不許幫手。 book18.org
媽媽縱然心疼欲死，也無可奈何，怕極了對我好，反而會害苦我。 book18.org
而且，當家裡另一個老僕老得干不動了，而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時，柳嬤嬤寧願親自動手，也不許媽媽幫忙。 book18.org
媽媽一直不理解，為何柳嬤嬤會這般金貴她。 book18.org
直到近年，媽媽提出要和弟弟分房睡，被柳嬤嬤否決，媽媽這才得知，柳嬤嬤之所以如此金貴媽媽，是因為她將媽媽視為弟弟的娘妻了。 book18.org
娘妻，是年長的女子，給年幼的男孩做妻子。 book18.org
早年如娘親一般照拂小丈夫，待小丈夫長大了，才為小丈夫生兒育女，盡到為人妻的責任。 book18.org
柳嬤嬤絲毫不古板，反而賊精賊精的。 book18.org
很早之前，柳嬤嬤就在琢磨這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book18.org
雖然媽媽是做過父親的侍妾，但柳嬤嬤不在乎這茬，只在乎媽媽和弟弟並無血緣關係，況且早在十年前，父親就將媽媽休掉了，如今早就再無干係了。 book18.org
而且，媽媽長得標緻靚麗，關鍵弟弟還非常依戀媽媽，所以，這事正好合適。 book18.org
至於將來，弟弟是獨寵媽媽，還是另娶她人，就將來再說吧，柳嬤嬤老了，管不了那麼長遠。 book18.org
而媽媽對此事的抗拒，並不在柳嬤嬤的考慮範圍內。 book18.org
因為我是媽媽的最大軟肋，柳嬤嬤只要拿我做威脅，媽媽就毫無反抗之力。 book18.org
多年來的虐待和奴役，讓我長成了一個沒骨頭的窩囊廢、唯唯諾諾的賤奴才。 book18.org
柳嬤嬤的一聲喝罵，就足以把我嚇得雙股顫顫，站都站不穩。 book18.org
我甚至不敢直視柳嬤嬤的眼睛。 book18.org
我是又蠢又懦弱，但並未傻透，儘管媽媽每天都對我強顏歡笑，但我也隱隱約約猜得到，柳嬤嬤和弟弟對媽媽打的啥主意。 book18.org
畢竟，弟弟都16歲了，還每天每晚和媽媽同處一室，這傻子都能看出蹊蹺來。 book18.org
我不知怎麼辦。 book18.org
我想不透若是弟弟占有了媽媽，會是個什麼情況。 book18.org
但我心中很明確的討厭這事成真。 book18.org
偷偷帶著媽媽遠走高飛？這念頭我根本不敢想。 book18.org
在我淺薄的認知里，這個家是我和媽媽的唯一依靠。 book18.org
…… book18.org
柳嬤嬤也不年輕了，已過60歲了。 book18.org
她雖然仍是精力充沛，可也害怕自己會突如其來的病倒。 book18.org
她這年紀的人，許多都是說沒就沒了。 book18.org
如今的弟弟已是小男子漢，有自己的主見，別人尋常害他不得。 book18.org
所以，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不日下到地府，見到主母和老爺，也能交代得過去。 book18.org
倒是還有件事，讓她略感遺憾。 book18.org
就是弟弟至今仍未拿下媽媽。 book18.org
柳嬤嬤為此特意問了弟弟的想法，得知他是非常喜歡媽媽的，只是媽媽不從，他又捨不得霸王硬上弓，才一直沒有得手。 book18.org
況且，媽媽為了守住最後一道線，早已經不惜親手給弟弟擼雞吧了。 book18.org
所以，弟弟對目前的親昵程度，是滿足的，並不急著徹底占有媽媽。 book18.org
柳嬤嬤一聽就笑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弟弟對著媽媽的身子，饞得流口水的色樣。 book18.org
接著，柳嬤嬤自說時日無多，希望儘快看到弟弟成家立室，好讓她到了地府，也能對主母和老爺有所交代。 book18.org
於是，兩人達成了一致，計定後，立即找來了媽媽。 book18.org
柳嬤嬤負責唱黑面，恐嚇媽媽，威脅要把我趕出家門，讓我餓死街頭。 book18.org
而弟弟就唱紅面，一邊勸柳嬤嬤別這麼絕情，一邊又向媽媽許諾好處，絕不委屈媽媽，會給媽媽名分，讓媽媽做侍妾。 book18.org
聽到給名分，媽媽頓時眉梢一動。 book18.org
媽媽原以為，弟弟純粹是饞她的身子，就算得到了，也只是個沒名沒份的通房侍女。 book18.org
沒曾想，竟是做妾。 book18.org
至於做嫡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book18.org
因為婚姻講究門當戶對，而媽媽連娘家都沒了，何談做嫡妻。 book18.org
而且，按理說，做妾也是不咋合適的。 book18.org
畢竟媽媽今年已經34歲了，而弟弟才16歲，兩人的年齡差距大得太離譜了。 book18.org
但弟弟仍是願意給媽媽一個名分，可見他確實很迷戀媽媽。 book18.org
弟弟是媽媽從小帶大，對媽媽非常了解，媽媽只要動一動眼眉，他都能把媽媽的心思猜個八九不離十。 book18.org
此時，他就一眼看出了，媽媽的意動。 book18.org
於是，他又加了把勁，拱了把火，說他才16歲，未來幾年都不會娶妻，只會獨寵媽媽。 book18.org
但獨寵什麼的，對媽媽沒什麼吸引力，媽媽對此不屑一顧。 book18.org
相對於稚嫩的弟弟，柳嬤嬤更曉得如何誘惑媽媽。 book18.org
柳嬤嬤拿出我做誘惑，說只要媽媽做了妾，那就相當於少夫人，至少未來幾年內，在弟弟正式娶妻之前，媽媽都是家中的主母。 book18.org
那麼，媽媽想要給親兒子一點好處，自然是可以的。 book18.org
一聽見這個所謂的好處，媽媽再也沒法淡定。 book18.org
媽媽最心疼的是我，最愧疚的也是我。 book18.org
因為我在這個家裡，過得實在太苦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夫，卻得不到一頓飽飯，才20歲，就熬得像是40歲的。 book18.org
媽媽心疼於我的苦，也愧疚於沒能力帶我過好日子。 book18.org
若是能夠帶給我好處，彌補我，媽媽願做任何事。 book18.org
但媽媽畢竟不是當年的無知少女，她清楚口頭上的好處，是虛的。 book18.org
所以，她希望先得了好處，再行圓房之事。 book18.org
柳嬤嬤覺得媽媽太得寸進尺了，習慣性的要拿我做威脅。 book18.org
不過，弟弟很在乎媽媽的感受，就止住了柳嬤嬤，並且答應了下來。 book18.org
這又引來媽媽的一頓感激。 book18.org
其實，早在弟弟性覺醒、又不能和他分房睡的時候，媽媽就幾乎認命了。 book18.org
寄人籬下，有何拒絕的本錢，委身於弟弟，只是遲早的事。 book18.org
但弟弟畢竟是媽媽奶大的，媽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就一直嚴守著最後一道線，一直不肯從了他。 book18.org
不過，媽媽心底也明白，這道線是守不住的，被突破是遲早的。 book18.org
只是能拖就拖罷了。 book18.org
媽媽原以為，是要給弟弟做通房的，沒名沒份。 book18.org
卻沒料到，弟弟居然這般鍾情她，要納她為妾，還能藉此帶給兒子好處，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book18.org
…… book18.org
弟弟和柳嬤嬤許諾給媽媽的好處，有三個，一是每天都給我飽飯吃。 book18.org
二是讓我從柴房搬到東廂房，晚間睡覺可以睡在溫暖舒適的床鋪里。 book18.org
三是給家裡添個奴僕，幫忙家務，減輕我的負擔。 book18.org
都是小恩小惠，但於我而言，確實是天大的好處。 book18.org
其實，我們家早就該添個新奴了。 book18.org
因為家裡那個老僕，早就老得干不動了，去年冬天，還因為受了風寒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添奴其實很簡單，現在年年鬧饑荒，從窮人家買個小孩回來伺候，花不了幾個錢。 book18.org
新買回來的奴僕，是個18歲的小伙，叫做王狗蛋。 book18.org
他年紀比弟弟還大了兩歲，可個子卻矮了弟弟一頭，又瘦又矮，一看就知是常年沒米下肚的。 book18.org
他來到我們家後，每餐至少能吃到半碗白米飯，甚至還有些帶肉的骨頭，這讓他幸福極了。 book18.org
所以，他很感激，做事尤其賣力。 book18.org
這確實幫我分擔了很多工夫，讓我輕鬆多了。 book18.org
我這境況突如其來的改善，讓我感激弟弟和柳嬤嬤的同時，也充滿了不解。 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柳嬤嬤喚我和狗蛋到堂屋。 book18.org
堂屋就是北房，也叫正房，坐北向南，是弟弟住的。 book18.org
媽媽是弟弟的乳娘，故也隨弟弟住這屋裡。 book18.org
屋裡，弟弟坐著飲茶，眼卻盯著媽媽的背影看。 book18.org
媽媽背著門口，站在鏡前，整飭著儀容。 book18.org
我打眼一看，覺得今天的媽媽尤其好看，穿著一身漂亮的新旗袍，頭上簪著精緻的髮髻，臉上畫著端莊典雅的妝容，手上還多戴了幾件精美貴氣的玉飾。 book18.org
媽媽透過鏡子，看見我來了，便轉過身來，對我溫柔的笑道：「兒子。」 book18.org
我只覺得，媽媽的笑容中，有種莫名其妙的羞怯之意。 book18.org
這一瞬間，我腦中嗡的一下，徹底反應過來——媽媽被弟弟占有了！ book18.org
原來我待遇變好，是媽媽用身體換來的！ book18.org
難怪昨晚媽媽沒來看我…… book18.org
我腦袋在「嗡嗡」的響，什麼都聽不見，直到柳嬤嬤踹了我一腳，我才醒過神來。 book18.org
「蠢貨，你耳朵聾了是嗎？叫你給少爺和少奶奶太太磕頭，沒聽見嗎？」柳嬤嬤惡狠狠地揪住我耳朵罵道。 book18.org
面對柳嬤嬤的凶厲，我本能地顫慄，再無心思索弟弟和媽媽之間的事，甚至意識不到媽媽正是柳嬤嬤口中的「少奶奶」。 book18.org
我撲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不停地磕起頭來。 book18.org
狗蛋也磕起了頭，不過他比我伶俐，懂得一邊磕頭、一邊說好聽的話：「奴才給少爺、少奶奶磕頭啦，奴才給少爺、少奶奶請萬安啦。」 book18.org
於是，柳嬤嬤又踢了我一下，冷冷的罵道：「你這蠢貨，瞧瞧人家狗子嘴巴多乖，多學學。我們家養你這麼大，還不如養條狗呢，狗都知道吠兩聲，你倒是個啞巴！」 book18.org
「嬤嬤……」這是媽媽心疼又怯懦的聲音，欲言又止，想阻止柳嬤嬤糟踐我，又不太敢。 book18.org
對我好，反而會害了我，這是媽媽多年來形成的思維定勢。 book18.org
不過，今日起，情況有點變化了，媽媽已是弟弟的侍妾，身份金貴，無須太畏懼柳嬤嬤了。 book18.org
弟弟握住媽媽的玉手，輕輕地揉著，給了她勇氣。 book18.org
於是，媽媽深吸一口氣，說：「嬤嬤，不許打我兒子！」 book18.org
柳嬤嬤一怔，錯愕地看向媽媽，又看向弟弟。 book18.org
弟弟說：「看我幹嘛，聽少奶奶的。」 book18.org
柳嬤嬤沉默了一會，卻突然笑了出聲，嘖著嘴巴調侃道：「嘖嘖，老話說的好呀，有了媳婦忘了娘。」 book18.org
弟弟嘻嘻一笑，站起來，走過來，扶著柳嬤嬤，扶她坐到椅子上，嬉皮笑臉道：「嬤嬤說的什麼胡話呢，我哪敢忘了您。」 book18.org
柳嬤嬤雙手夾住弟弟的手，似嘆息又似欣慰地說：「少爺，我老啦，也沒幾年好活了。臨死前還能看到你成家立室，夠瞑目了。」 book18.org
「別瞎說，你一定能長命百歲。」弟弟說。 book18.org
柳嬤嬤擺了擺手，左右想想，又說：「少爺，你聽我一句勸，媳婦可勁兒寵著，行。但她兒子終究和你沒關係，可別慣著，知道嗎？」 book18.org
弟弟點頭道：「我曉得的。」 book18.org
接著，柳嬤嬤又對我說：「蓋子，你媽是少爺的妾，少爺娶妻之前，你媽就是咱們家的少奶奶，可以適當給你點照顧。但你記住咯，你不是少爺的種，你永遠是個下人，是個奴才，懂嗎？」 book18.org
我腦中是茫然的，內心是酸痛的，我寧願不要這種照顧，也不要媽媽被弟弟霸占了…… book18.org
「蠢貨！」柳嬤嬤見我愣愣的不答話，便又黑起了臉，厲聲罵道：「我問你話咧！又聾喇！」 book18.org
我瞬間又被嚇到了，磕磕巴巴地回道：「是，是，是，我懂，嬤嬤，我懂的。」 book18.org
柳嬤嬤對我冷「哼」一聲，又對弟弟說：「看吧，我說得對吧，這賤貨就不能慣著，不罵不打就不會動了。」 book18.org
弟弟笑道：「嗯嗯，嬤嬤說得對。」 book18.org
媽媽向弟弟投去了幽怨的眼神。 book18.org
於是，弟弟便對媽媽說：「沒事的，蓋子又不蠢，能教好的。」 book18.org
柳嬤嬤見此，又笑了起來，一拍弟弟的屁股，說：「行啦行啦，和媳婦恩愛吧，我這老太婆懶得管你們啦。」 book18.org
…… book18.org
因為弟弟和媽媽的喜事，我和狗蛋都被賞了幾塊銅元，還准許我們休息半天，有工夫也留到明天再做。 book18.org
狗蛋歡天喜地，揣著那幾塊銅元，跑了出門，給家裡送去。 book18.org
他家在鄰村，不遠。 book18.org
那幾塊銅元，足夠他家裡人吃幾天白面饃饃了。 book18.org
休息，若放在以前，我會很開心。 book18.org
但今日，我心卻澀澀的，澀得發疼。 book18.org
我茫然的回到自己睡房，趴到床上。 book18.org
直到被褥濕了一大片，我才恍然，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哭了許久。 book18.org
我抬頭看窗戶，外面的天色已昏沉了下來。 book18.org
過了一會，狗蛋自房外喚我：「蓋哥在嗎，嬤嬤叫你去堂屋。」 book18.org
我趕緊爬起來，抹了抹臉，出去問狗蛋道：「嬤嬤叫我幹嘛？咱倆今天不是可以歇著嗎？」 book18.org
狗蛋回道：「不知道呢。你快去吧，別惹嬤嬤生氣。」 book18.org
我點點頭，快步走了去堂屋。 book18.org
這個點是吃飯時間。 book18.org
堂屋裡，柳嬤嬤正在把飯菜端上桌。 book18.org
而弟弟已經拿著筷子，夾著肉往自己嘴裡送。 book18.org
媽媽卻站在門邊，左顧右盼，似是正在等人——等的就是我。 book18.org
媽媽見了我，立即露出了溫婉的笑容，朝我迎過來，說：「好孩子，快，進屋坐，吃飯啦。」 book18.org
我不勝驚疑，這是何意，我能上桌吃飯？ book18.org
打從父親死後，我就再沒在堂屋的飯桌上吃過飯了，至今有十年了。 book18.org
這十年來，都是待他們吃好了，我才能進屋收拾碗盤，端到廚房去，吃剩下的殘羹冷飯。 book18.org
媽媽見我躊躇不前，便按著我肩，輕輕推我前行，說：「別怕喇，少爺點頭的，今晚讓你一起吃。」 book18.org
「哦。」我明白了，這又是媽媽委身於弟弟換來的好處。 book18.org
媽媽甜甜地笑道：「是每當過時過節都可以一起吃哦。」 book18.org
「哦。」我內心酸澀，完全高興不起來。 book18.org
柳嬤嬤斜眼瞥了瞥我，冷道：「真是個蠢貨，吃飯都不知道積極。」 book18.org
面對柳嬤嬤的冷臉，我本能的縮起了脖子。 book18.org
媽媽卻附在我耳邊低聲道：「別管她，有媽媽在呢。」 book18.org
我咬著嘴唇，內心翻湧著酸水，我寧願今天挨肚餓，也不想上這飯桌吃飯。 book18.org
吃飯時。 book18.org
有兇惡的柳嬤嬤在，我很侷促，捧著碗，雙手都不敢碰到桌子，更不敢夾桌上的肉菜，只是默默地低頭扒飯。 book18.org
媽媽知我膽小，也清楚我一時半會轉變不過來，便不叫我夾菜，而是由她親手把肉菜夾到我的碗里。 book18.org
不過，我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飯。 book18.org
「媽媽，兒子吃好了。」我放下碗時，媽媽才堪堪給我夾了兩塊肉而已。 book18.org
媽媽卻拿起我的碗，想給再盛一碗飯，說：「才一碗哪夠飽呀，媽媽給你再盛點。」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接著站了起身，迫不及待的要離開這兒。 book18.org
我朝弟弟和柳嬤嬤躬身說：「少爺、嬤嬤，奴才告退。」 book18.org
弟弟只隨口「哦」了聲。 book18.org
柳嬤嬤對我抬眼一瞥，吩咐道：「吃飽了就早點歇著，明早早點起，今天很多工夫都沒做咧。」 book18.org
我回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book18.org
這間堂屋，我一點都不願多留，一想到昨晚，弟弟就在此間占有了媽媽，甚至將來的每日每夜，弟弟都將會在此一次又一次占有媽媽，我就心如刀絞。 book18.org
出來後，我坐在東廂的石階上，坐在黑暗中，默然酸傷。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我看見柳嬤嬤從堂屋裡出來，招呼狗蛋進屋收拾碗盤。 book18.org
狗蛋手腳很麻利，不一會就捧著一堆碗盤，端去了廚房。 book18.org
然後，狗蛋又來東廂找我，叫我一起吃剩菜剩飯。 book18.org
他冷不丁看見我就坐在石階上，嚇了一跳，「蓋哥你咋了，咋不聲不響坐這兒，差點沒嚇死我。」 book18.org
我沒回話。 book18.org
他也不在意，接著說：「今天主子們吃剩的肉特別多，快起來吧、蓋哥，咱們去廚房開飯咯！」 book18.org
我勉強一笑，說：「你吃吧，我不吃了。」 book18.org
「咋啦，不吃咋行……」狗蛋轉念一想，卻是想通了，羨慕道：「哦，我知道了，剛才嬤嬤叫你進堂屋，原來是讓你一起吃飯啊。啊，也是，你媽成了少奶奶，少爺就是你後爹，真好。」 book18.org
狗蛋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回廚房那邊去了，路上還在喃喃道：「如果我也有這樣一個媽就好了。」 book18.org
是啊，弟弟是我的後爹……這句話，讓我又不禁流下淚來。 book18.org
哭著哭著，我看見柳嬤嬤又從堂屋裡出來了，手上還提著個便桶。 book18.org
柳嬤嬤提著便桶，走到堂屋西側的西北角。 book18.org
那角落是西耳房，是個茅廁。 book18.org
柳嬤嬤把便桶里的糞溺倒入茅廁後，又提著便桶走到井邊，從井裡打上水來，開始洗刷便桶。 book18.org
我習慣性的想上去幫忙，但一動時，卻發覺腿腳早就坐麻了。 book18.org
而柳嬤嬤剛開始洗刷不一會，狗蛋正好從廚房出來，看見柳嬤嬤，便急腳迎上去，說：「嬤嬤，您老歇著吧，便桶讓我洗。」 book18.org
柳嬤嬤樂得如此，把便桶、刷子都交給他了。 book18.org
於是，狗蛋就蹲在地上刷便桶。 book18.org
柳嬤嬤就站在旁邊，鄭重道：「狗子，這是兩位主子用的馬桶，一定要刷乾淨咯。要是兩位主子明天和我說馬桶有味道，老娘扒掉你的皮，曉得不？」 book18.org
狗蛋一邊刷，一邊笑道：「嬤嬤放心，我肯定把主子的馬桶刷得比我嘴巴還乾淨。」 book18.org
柳嬤嬤被逗得笑了一下，啐道：「滾你個狗奴才，你以為你嘴巴多乾淨咧。老娘都嫌你嘴髒，甭說兩位主子。」 book18.org
狗蛋又笑道：「是是是，我是要刷得比嬤嬤您的嘴巴還乾淨。」 book18.org
柳嬤嬤「呸」了一聲，抬腳踹了他屁股一下，說：「老娘累了，回去睡了。你把馬桶刷乾淨後，給送回堂屋裡去。」 book18.org
狗蛋回道：「好的，嬤嬤放心安歇吧。」 book18.org
然後，柳嬤嬤就往她住的西廂房走了。 book18.org
不過，才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對狗蛋厲聲吩咐道：「狗子，送馬桶進堂屋時，要在門口候著，等主子准你進去了，你才可以進，懂不？進了屋，你這雙狗眼最好別到處亂瞧，瞧了不該瞧的，仔細老娘弄瞎你！」 book18.org
狗蛋是個伶俐人，當即一臉認真道：「嬤嬤，您放心吧，我這麼大的人了，有些事都懂的。待會進了屋，我決計不瞧少奶奶一眼……啊，不，我是決計不抬一下頭，低著頭進，低著頭出，只瞧地板。」 book18.org
柳嬤嬤聽得滿意，笑道：「你這狗子，比那蓋子精靈多了。」 book18.org
狗蛋不搭這一腔，只是「嘻嘻」一笑。 book18.org
之後，柳嬤嬤真箇回西廂去了。 book18.org
狗蛋洗好了馬桶，便提著它，走到堂屋門外。 book18.org
狗蛋敲了門，又高聲說：「少爺，少奶奶，奴才送馬桶來啦。」 book18.org
不一會，屋內傳出一聲「進來」。 book18.org
於是，狗蛋輕輕推開了門，提著便桶，低著頭進去了。 book18.org
很快，又低著頭出來了。 book18.org
他回南房時，經過東廂，看見我仍呆呆地坐在石階上，便奇怪道：「蓋哥，你這是咋啦？咋還在這兒發獃？」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沒事」。 book18.org
他撓撓頭，又說：「蓋哥，早點歇著吧，明早一堆工夫要做呢。」 book18.org
我回道：「嗯，好。你也早點睡。」 book18.org
之後，他回南房休息去了。 book18.org
03 book18.org
夜深人靜時，我終於回屋裡躺下了。 book18.org
卻是睡不著。 book18.org
在想著，今晚媽媽會不會來東廂這邊看我。 book18.org
不來便罷。 book18.org
來了，我又該怎麼面對她。 book18.org
母親？還是弟媳？ book18.org
在我心裡，除了一波波翻湧的酸水，還蕩漾著一絲絲被背叛的哀怨。 book18.org
我原以為，媽媽身上最私密、最美好、最神聖的嬌處，是只屬於我的。 book18.org
即使媽媽長年以來，都被弟弟糾纏著，但我還擁有著最後的一絲優越感——媽媽雙腿間最嬌美的妙處，所排出的妙汁，是唯有我才可以享用的。 book18.org
這是我最值得驕傲的優越之處。 book18.org
可是，僅僅一夜之間，就全都變了。 book18.org
媽媽身上那處聖潔的泉眼，被另一個男人，被弟弟，用骯髒下流的雞吧，肆意破壞了，污染了。 book18.org
夜深時。 book18.org
媽媽來了。 book18.org
即使在黑暗之中，媽媽的美，都是那麼耀眼。 book18.org
可是，在這一刻，我寧願媽媽不是這麼美，只是普通的女人，那就不會被弟弟占有了。 book18.org
媽媽來到我床邊，輕聲喚道：「兒子。」 book18.org
我不做聲，裝作熟睡了。 book18.org
媽媽似乎沒看穿，只是輕輕的幫我掖好被子。 book18.org
然後，她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 book18.org
我沒睜眼，但我能感受到，媽媽溫柔如水的眼神，正在注視著我。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忍不住，眼皮半睜。 book18.org
「噗嗤~」媽媽抬起玉手，青蔥玉指點在我臉上，笑道：「小壞蛋，還裝睡呢。怎麼的，不想見媽媽呀？」 book18.org
我不知怎麼想的，居然點了點頭。 book18.org
媽媽錯愕不已，「怎麼啦？是不是昨晚媽媽沒來看你，你生氣啦？」 book18.org
我不說話。 book18.org
媽媽又說：「好孩子，媽媽錯了，媽媽給你道歉，別生媽媽氣好不好？」 book18.org
說著，媽媽的玉手便摸向我耳朵，一邊揉弄著我的耳朵，一邊說：「小寶貝乖乖不生氣哦。」 book18.org
我向來喜歡媽媽玩弄我耳朵，但我這次不為所動，仍犟著不作聲。 book18.org
媽媽無可奈何，只好使出殺手鐧。 book18.org
她一手放在自己的腿間，另一手摸著我嘴唇，溫柔道：「好孩子，媽媽喂你吃桂花湯好不好？」 book18.org
桂花湯，即是媽媽的尿湯。 book18.org
因為是黃澄澄，就像桂花一樣好看。 book18.org
幼時，時常挨餓的我，以為媽媽的尿湯和乳汁一樣，能填飽肚子，所以，管尿湯叫桂花湯，寄託了我的美好願望。 book18.org
這一次，我終於動了。 book18.org
因為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媽媽的蜜穴，被弟弟糟蹋過後，所流出的蜜汁，到底有沒有變了樣。 book18.org
媽媽走遠了點，背著我，掀著裙擺，蹲下身子，其下的地上擺著一個茶碗。 book18.org
緊接著，便響起了一陣「嘀嘀咚咚」的水擊瓷器之聲。 book18.org
我此時不知道咋想，我竟然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衝到媽媽面前，趴在地上，看媽媽的腿間妙處。 book18.org
於是，那處比桃花還嬌艷一百倍的桃源洞，呈現在我眼前了。 book18.org
媽媽嚇了一跳，那原本如汩汩溪流的桃源洞，也驟然斷了流。 book18.org
「小壞蛋，你幹嘛呀？」媽媽羞紅了臉，慌慌張張的站了起身，放下裙擺，遮掩了腿間風光。 book18.org
我仍趴在地上不動，心中卻難受得緊要，很想對媽媽說，您的蜜穴，弟弟用雞吧肆意糟蹋都可以，我卻連看一眼都不行嗎？ book18.org
媽媽也心知我難受，便不怪責我看了她的私處。 book18.org
她彎下身子，伸手扶我起來坐凳子上，然後又從地上拿起那個盛著尿湯的茶碗，放到桌上，柔聲道：「好孩子，喝吧。」 book18.org
我一手把茶碗撥到地上，響起「砰」的一聲，碎了，黃澄澄的尿湯也撒了一地。 book18.org
媽媽愕然道：「怎麼啦？」 book18.org
我低著頭，紅著眼，看著媽媽的小腹之下，嗚咽道：「少爺把它弄髒了。」 book18.org
媽媽一怔，喃喃道：「媽媽洗過的……」 book18.org
我沒答話，反而掉頭扎到了床上。 book18.org
媽媽怔怔了一會兒，悄然流下眼淚。 book18.org
媽媽沒曾想到，我竟然這麼討厭她成了弟弟的女人。 book18.org
媽媽掩面哭道：「兒子，對不起。」 book18.org
我不理，反而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book18.org
媽媽哭著離開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害媽媽傷心，我心疼，懊惱，恨不得弄死自己。 book18.org
我很想立即衝去堂屋，向媽媽道歉，求媽媽原諒。 book18.org
但我只是個奴才，夜間敢去堂屋騷擾主子，絕對會被柳嬤嬤罰得生不如死。 book18.org
我是個沒骨頭的窩囊廢，對柳嬤嬤的畏懼，竟然蓋過了對媽媽的愧疚。 book18.org
就在我惱恨自己時，這房間的門板，突然「嘭」的一聲巨響，被人踹開了。 book18.org
我嚇得一跳。 book18.org
接著，門外現出弟弟的身影，並傳來他怒不可遏的喝罵聲：「蓋子！你這賤奴立即給我滾出來！」 book18.org
我嚇得差點尿了出來。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我心裡無底，壓根不知做錯了啥事。 book18.org
我慌忙爬起床，鞋子都不敢穿，赤著腳就跑出房門，跑到弟弟面前，低著頭說：「少爺，您……」 book18.org
弟弟在盛怒中，連話都沒讓我說全，抬手就往我臉上扇來。 book18.org
「啪」的一聲，非常清脆響亮。 book18.org
我被扇懵了，踉蹌的跌坐在地。 book18.org
弟弟尤未解氣，上前一步，抬腳就照著我身狠狠踹過來。 book18.org
我眼睜睜看著弟弟的大腳踹過來，心中害怕極了，可我愣是不敢逃跑，只敢抱著頭，乖乖挨踹。 book18.org
多年來挨揍的經驗，讓我深深知道，主子打你時，若敢躲開，後果絕對會更嚴重。 book18.org
我被踹得「嗚啊」亂叫，痛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 book18.org
幸好，這時媽媽來了。 book18.org
媽媽看見我正在挨揍，急得哭了出聲，一邊跑過來，一邊哭喊道：「冠華，你停手，你停手……」 book18.org
弟弟果然停手了。 book18.org
媽媽跑到我身邊，一看我被揍得口青臉腫的，頓時哭得更凶了。 book18.org
媽媽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了我，把我護在懷裡，對弟弟哭喊道：「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乾脆連我一起打死吧……」 book18.org
原本盛怒的弟弟，在媽媽面前，卻變得毫無火氣。 book18.org
他朝媽媽伸手，想要扶起媽媽，卻被媽媽一掌拍開了。 book18.org
他尷尬的撓撓頭，左右看，突然發現媽媽的雙足下的鞋子不見了一隻，便立即往媽媽跑過的來路找了過去，果然找到了那隻鞋子，便撿了回來，要為媽媽穿上。 book18.org
媽媽任由他穿好，卻不和他搭話。 book18.org
媽媽正在給我擦拭臉頰，檢查傷勢。 book18.org
因為剛才的動靜太大了，柳嬤嬤和狗蛋都各自走了出來。 book18.org
狗蛋很安靜地站在旁邊，疑惑地看著。 book18.org
而柳嬤嬤就直接問道：「大晚上的，少爺，你們在鬧什麼？」 book18.org
弟弟抬手指了指我，回道：「這賤奴才害哭我娘子，我就跑過來揍他一頓，然後……你也見到啦，我娘子正在心疼他。」 book18.org
柳嬤嬤聽後，登時黑了臉色，寒聲道：「一個賤奴才，敢弄哭主母，這不反了天不成！狗子，給老娘拿藤條來！」 book18.org
狗蛋遲疑了片刻，便去了柴房找藤條。 book18.org
這次，我真的被嚇尿了，臊臊的尿水從褲襠里流到了地上。 book18.org
媽媽見了，心疼得要死，慌忙抱緊了我，哭喊道：「不許打我兒，不許打我兒！」 book18.org
弟弟也看見了我身下的尿水，頓時嫌棄的皺緊了眉，又伸手來扶媽媽，說：「好娘子，快起來吧，他一身尿臊呢。」 book18.org
媽媽被弟弟拉住了手臂，頓時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緊緊抓住弟弟的手板，哭喊道：「冠華，我求求你，別讓嬤嬤打我兒，求求你。」 book18.org
弟弟看著媽媽哀聲哭求的樣子，不由得心疼了，便轉頭對柳嬤嬤說：「算啦、嬤嬤，我剛才打過他了。」 book18.org
媽媽這才有了點喜色。 book18.org
弟弟一邊強拉著媽媽起身，離我遠點，一邊說：「好喇，快起來，不然我改主意喇。」 book18.org
媽媽沒奈何，只好讓弟弟扶著站了起來，一雙淚眼卻始終瞧著我，滿臉憂色。 book18.org
另一邊，柳嬤嬤突然有種束手束腳的不適感，若放在之前，管教個賤奴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book18.org
她恨恨地瞪了我，「呸」了一聲，嫌惡道：「爛屌的下流東西！臊了我陳家的地！」 book18.org
20歲的人了，還尿褲襠，簡直聞所未聞，我臊得把臉埋在了地上。 book18.org
媽媽張了張嘴，想要為我辯解，卻突然被弟弟摟住了腰肢。 book18.org
弟弟環腰摟著媽媽，對她說：「娘子，咱們先回屋吧，夜裡涼，小心身子。」 book18.org
此時，狗蛋也提著藤條回來了，且遞向柳嬤嬤。 book18.org
柳嬤嬤瞅了藤條兩眼，終究沒接過手。 book18.org
她看向媽媽，說：「少奶奶，您放心回屋吧，少爺說了不打蓋子，就不會打了。」 book18.org
媽媽當然不放心，她了解柳嬤嬤，不會善罷甘休的。 book18.org
媽媽說：「嬤嬤，請你饒了我兒子這一回吧，我求你了。」 book18.org
柳嬤嬤回道：「別啊，少奶奶，您才是主子，您可別折煞我這老婆子。」 book18.org
接著，媽媽還想說話。 book18.org
弟弟卻插口道：「娘子，嬤嬤畢竟是管家咧。咱們先聽聽嬤嬤要怎麼罰蓋子，你要覺得不好，咱再提意見，好不好。」 book18.org
媽媽無奈道：「好吧。」 book18.org
於是，柳嬤嬤便對我說：「蓋子，你這是以下犯上，惡奴欺主，按說趕你出門也在理。你瞧瞧別人家，哪門哪戶容得下欺負主母的刁奴。」 book18.org
在這災荒年頭，被趕出家門，和當場打死沒甚區別，都一樣是個死。 book18.org
這話一聽，我登時又嚇得失了禁。 book18.org
幸好這次尿得少，才沒被人發覺。 book18.org
不過，我這渾身顫慄的慫樣，還是看得媽媽好一陣心疼。 book18.org
媽媽哀求道：「嬤嬤，別嚇我兒子好嗎？」 book18.org
柳嬤嬤對媽媽微一點頭，然後繼續對我說：「蓋子，你要時刻記住，你是我陳家的家奴，你媽首先是我陳家的少奶奶，是主母，然後才是你媽，懂嗎？」 book18.org
我點頭。 book18.org
柳嬤嬤接著說：「你最好在心裡忘了少奶奶是你媽，別總想她會疼著你，就把尾巴翹上天了。」 book18.org
此時，弟弟插口道：「蓋子，以後不許你管少奶奶叫媽媽，免得你總是恃寵生嬌。」 book18.org
柳嬤嬤笑道：「對，這主意更好，就是要這樣。」 book18.org
媽媽咬唇道：「冠華，我不要這樣……」 book18.org
弟弟附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book18.org
然後，媽媽猶疑著，微微點了一下頭。 book18.org
我心幾乎涼透了。 book18.org
不能叫媽媽做媽媽，那媽媽還是我媽媽嗎…… book18.org
「蓋子，你這賤奴聽見了嗎？老娘問你話咧！」這是柳嬤嬤凶神惡煞的喝罵聲。 book18.org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點頭說「聽見了」。 book18.org
說完，我又忍不住的痛恨自己沒骨頭。 book18.org
我總是這樣，對柳嬤嬤深入骨髓的畏懼，讓我本能的服從一切。 book18.org
「看在你媽份上，這次就不趕你走了，也不打你了，就罰你在這兒跪一晚上吧。」這個懲罰，柳嬤嬤說出口時，是嘆氣的，很無奈，因為她覺得這罰得太輕了。 book18.org
聽此，我悲涼的心，總算生出了一絲暖意。 book18.org
罰跪而已，相比其他懲罰，真的算不得什麼。 book18.org
不過，媽媽仍是有些不忍心，「嬤嬤，入秋了，夜裡涼，讓我兒子先進屋添件衣服吧……對了，還要換條褲子，他褲子濕了。」 book18.org
柳嬤嬤聽得都要翻白眼了，心道，這麼心軟的主兒，還好不是真正的少奶奶，要不然還不得把蓋子慣出毛病來。 book18.org
柳嬤嬤不好明著反對媽媽，但弟弟就忍不住說了：「好娘子，剛才嬤嬤才說過，蓋子首先是我們家的奴才，然後才是你兒子。奴才是不能嬌氣的，讓他就這樣跪著吧，這也是讓他長長記性，奴才是絕不允許忤逆主人的。」 book18.org
柳嬤嬤也給媽媽講道理：「少奶奶，您聽老婆子一句，甭說你們是主奴，就算只是尋常母子，他敢忤逆您，也得狠狠罰一頓，讓他長點記性。」 book18.org
「可是……」媽媽還要說。 book18.org
弟弟卻板起了臉，說：「你再心軟，我就讓嬤嬤打他啦。」 book18.org
媽媽急道：「別啊。」 book18.org
看著媽媽三番四次、低三下四的為我求情，我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book18.org
這事的起因全在於我，是我害媽媽傷心，我原本就該罰的。 book18.org
於是，我便主動說：「媽媽……少奶奶，對不起，是我傷了您心，我該罰的，您別管我了，我能扛得住，沒事的，您快回去安歇吧。」 book18.org
聽見我也這麼說了，媽媽總算放棄了求情。 book18.org
弟弟瞧了瞧我，笑道：「這奴才，總算有點擔當。」 book18.org
柳嬤嬤也笑，瞥著我說：「少奶奶這麼疼他，他還敢不懂事，打死拉倒。」 book18.org
媽媽聽不得這麼兇狠的狠話，心中一緊，玉手不自禁的抓緊了弟弟的胳膊。 book18.org
弟弟趕緊寬慰她道：「沒事、沒事，嬤嬤就是隨口一說。」 book18.org
柳嬤嬤也說：「少奶奶，您放寬心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會打蓋子的。少爺，你快和少奶奶回屋吧，時間很晚了。」 book18.org
「好的。嬤嬤，你也早點睡。」弟弟留下這一句，就攔腰摟住媽媽，扶著她走回堂屋。 book18.org
在回屋的路上，媽媽一步三回頭的朝我這邊看，眼中滿是疼惜。 book18.org
我滿心愧疚，難受欲死，明明是我先傷害了媽媽的心，媽媽卻絲毫不放在心上，對我永遠只有憐惜和疼愛。 book18.org
我默默發誓，媽媽，對不起，兒子以後絕不再害您傷心了。 book18.org
柳嬤嬤趁著媽媽進了堂屋，才狠狠踹了我一腳，罵了我兩句「下賤東西」，之後也回西廂去了。 book18.org
狗蛋也回去了，不過，過不一會，他又靜悄悄地踱了回來。 book18.org
他從衣服里，掏出兩個巴掌大的棉墊子，送給我藏在褲管里墊膝蓋。 book18.org
我驚奇道：「你竟然有這種好東西？」 book18.org
狗蛋笑道：「來這兒之前，我到過一個大地主家裡伺候人，那家裡規矩可多了，動不動就要跪幾個小時。這小棉墊是我媽心疼我，給我偷偷做的。」 book18.org
我鄭重說：「明天一早，我就把這棉墊還你。」 book18.org
狗蛋說：「送你了也沒事，咱們這陳家不興跪，我也用不上。」 book18.org
我說：「不行，我不要，這是你媽給你做的，對你來說一定很珍貴。」 book18.org
狗蛋笑道：「不貴呀，我媽給我做的東西，可多了。」 book18.org
接著，狗蛋又說：「少奶奶給你做的東西，也不少吧？」 book18.org
我媽媽給我的東西，都是吃的，沒幾件是親手做的東西。 book18.org
因為吃的，吃下肚，就不見了，不怕會被柳嬤嬤發現。 book18.org
但是用的，就不好藏了，若被柳嬤嬤發現，肯定又是一頓揍。 book18.org
不過，我身上倒是藏著一件寶貝，是媽媽親手做的。 book18.org
不止是媽媽親手做的，材料還是來自媽媽的身體。 book18.org
是一個用頭髮編成的蝴蝶結，就綁在我的腳腕上。 book18.org
但這是我和媽媽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狗蛋。 book18.org
聽了我的訴苦，狗蛋卻絲毫沒有同情，反而用教訓的口吻說：「蓋哥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少奶奶是沒時間陪你，但她多疼你呀！給了你多少好處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如果我媽能給少爺做妾……啊，不，就算沒名沒份，只給少爺做通房的，我做夢都會笑醒。」 book18.org
「這有什麼好的？」 book18.org
「所以才說你不知福。我媽要真能爬上少爺的床，我也不求別的，只求我媽從嘴邊漏點吃的，夠我吃飽肚就行。你不知道，在我家能吃上一頓飽飯，有多難得。」 book18.org
我知道的，外面年年歉收，窮人都餓得綠眼睛了。 book18.org
狗蛋又說：「可惜啊，我沒這種福氣，就想想罷了。我媽又老又丑，怕是給少爺端夜壺，少爺都嫌棄。」 book18.org
「狗子，你爹不是還在嗎？這樣想不好吧。」我問道。 book18.org
狗蛋搖搖頭，說：「我爹自己也想送我媽到大戶伺候人咧，只是大戶都嫌我媽又老又丑，沒人收。」 book18.org
我同情道：「你家真不容易。」 book18.org
「不說我家了。」狗蛋笑了笑，之後，卻很認真地說：「倒是你，蓋哥，你也很清楚，你媽是少爺的女人，而你只是少爺的奴才。蓋哥，你聽我一句勸，把惦記媽媽的心思收起來吧，你不配的。」 book18.org
我愕然地瞧著他。 book18.org
狗蛋嘻笑一聲，說：「蓋哥，你不說，我也猜得到，少奶奶多漂亮呀，你喜歡她對吧。甭說你，我也喜歡少奶奶，可我很清楚，我就是個賤奴才，我不配。漂亮女人啊，只有少爺那樣的貴人，才配占有。」 book18.org
我怔怔的沒說話，這道理我何嘗不知。 book18.org
狗蛋站起了身，伸了伸腰，說：「我回去睡覺了。」 book18.org
「哦，你睡好。」我禮貌道。 book18.org
狗蛋卻又說：「還有啊、蓋哥，你甭理少爺比你還小。這世上，有錢就是爺。像少爺那樣的貴人，甭說做你爹，就是做你爺爺、祖宗，你也該樂呵呵的磕頭叫祖宗，這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大福氣。」 book18.org
狗蛋一邊說著，一邊往南房那邊走了，路上還傳來他的喃喃聲：「我倒想管少爺叫祖宗咧，就怕少爺不樂意聽。哎……我肯定是上輩子作了孽，這輩子才沒那福氣。」 book18.org
我暗道，狗蛋真是個伶俐人，說的頭頭是道的。 book18.org
不過，我真不是他說的那樣。 book18.org
媽媽突然成了弟弟的妾，我很傷心，很難受，但不是因為弟弟比我還小。 book18.org
就算換成其他年長的男人，我也會一樣討厭。 book18.org
討厭媽媽的嬌處，被別人糟蹋。 book18.org
那是生我養我的聖地，理應是獨屬於我的，我也是一直以此為最大的優越感。 book18.org
那處聖地被別人糟蹋了，我這份優越感就毀滅了。 book18.org
所以，我才會傷心、生氣。 book18.org
我的的確確喜歡媽媽，但不是狗蛋說的那種「喜歡」。 book18.org
我從未想過以男女間的方式占有媽媽。 book18.org
我只是希望，我能時時在媽媽膝下承歡，以尋常母子間的方式，占有媽媽。 book18.org
在尋常人看來，這只是一個很容易實現的願望。 book18.org
但在我這兒，卻是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book18.org
過去、現在，媽媽都被弟弟霸占了。 book18.org
在將來，媽媽還會為弟弟生兒育女，更不可能回到我身邊。 book18.org
媽媽的一輩子，都被弟弟霸占了。 book18.org
支撐我心的優越感，象徵希望的夢想，全都毀滅了。 book18.org
所以，我才會傷心，生氣。 book18.org
但我不敢對毀掉這一切的兇手發怒，不敢埋怨弟弟毀了我的優越感和夢想，因為弟弟是主子，是會打我罰我的主子。 book18.org
我只敢對疼我愛我的媽媽撒氣。 book18.org
我是個沒骨頭的窩囊廢。 book18.org
我只會欺軟怕惡。 book18.org
我真的無能透頂了。 book18.org
我痛恨我自己。 book18.org
…… book18.org
04 book18.org
我在院子裡跪了一夜。 book18.org
也很認真的反省了一夜。 book18.org
以後，一定不能再傷媽媽心了。 book18.org
就算我心裡再難受，也絕不能向媽媽撒氣。 book18.org
就算媽媽將來再寵愛弟弟，就算媽媽為弟弟生了小寶寶，我也絕不能埋怨媽媽……心裡不埋怨，可能做不到，但起碼我絕不能說出口，傷害媽媽。 book18.org
我暗自想好了，就算將來再難受，也自個兒藏起來難受，不向媽媽撒氣。 book18.org
媽媽是世上唯一疼愛我的人，我絕不能害她傷心。 book18.org
天未亮時，柳嬤嬤就從西廂出來了。 book18.org
她朝我「呸」了一聲，沒理我，向南房走去。 book18.org
我們家是四合院，「口」字形，中央是庭院，四邊是房屋。 book18.org
北房，坐北向南，面積最大，陳設最好，是主子住的，也叫正房、堂屋。 book18.org
西廂房，房內劃為兩開間，可住兩人，坐西向東，通常是給長輩住的。 book18.org
東廂房，房內劃為三開間，可住三人，坐東向西，通常是給子侄輩住的。 book18.org
南房，劃為幾個單間，用作廚房、儲糧室、雜物房、奴僕房等，坐南向北，因為和正房剛好相反，故也叫倒座房。 book18.org
狗蛋就住在南房的奴僕房中。 book18.org
狗蛋早就起來了，正在廚房裡燒熱水。 book18.org
柳嬤嬤來到南房，先用鑰匙打開儲糧室的門，從中取出幾人份的口糧，送到廚房，和狗蛋一起煮熟。 book18.org
糧食，是一個家的重中之重，所以，儲糧室非常重要，日常是緊緊鎖住的，只有到了飯點，柳嬤嬤才會開門取糧。 book18.org
而且，在煮食過程中，柳嬤嬤會全程盯著，嚴防奴僕偷吃。 book18.org
煮好之後，柳嬤嬤捧著食盒，狗蛋提著熱水，兩人一起送去堂屋。 book18.org
這時候，天色才微微亮。 book18.org
到了堂屋時，柳嬤嬤卻不許狗蛋進屋，讓他回南房去幹活。 book18.org
因為柳嬤嬤想得周到，此時時辰還早，屋內的兩位主子肯定仍未起床，尤其是媽媽，可能還會衣衫不整，所以，就不許狗蛋進屋了。 book18.org
柳嬤嬤自己一個人，把餐盒和熱水桶送進屋裡，伺候兩位主子起床、洗漱和吃早飯。 book18.org
過不一會兒，媽媽突然從堂屋走了出來。 book18.org
她手上拿著兩個大白饅頭，徑直向我走來。 book18.org
雖然此時天色已亮，可我仍在庭院中跪著。 book18.org
沒有主子們點頭，我是絕對不敢擅自起來的。 book18.org
媽媽快步來到我身邊，眼中滿是心疼，卻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把兩個饅頭放到我手上，又彎身攙我胳膊，「好孩子，快起來啦，媽媽和你回屋吃早飯。」 book18.org
「謝謝媽……少奶奶。」我跪了一夜，腿腳早就麻了，在媽媽的攙扶下，艱難起身，一瘸一瘸地走向東廂 book18.org
媽媽一邊扶著我走，一邊說：「傻孩子，叫什麼少奶奶，叫媽媽。」 book18.org
「可是少爺他……」我說。 book18.org
媽媽打斷了我，說：「少爺他說的，沒別人的時候，他不管。」 book18.org
我心中頓時有點喜意，難怪媽媽昨晚那麼輕易就答應了，原來只是這樣。 book18.org
回到屋裡，媽媽讓我坐在凳子上，她給我斟了杯涼水，讓我就著水吃饅頭。 book18.org
她坐在我側邊，彎著腰身，雙手給我揉著膝蓋，邊揉邊問道：「這疼不疼？」 book18.org
我搖頭說「不疼」，又從衣服兜里，掏出兩隻棉墊子，給她看。 book18.org
我並未蠢到家，早就把藏在褲管里的棉墊取出，收入兜里，就是怕被柳嬤嬤發現，否則怕是又得因為偷奸耍滑，被再罰一輪。 book18.org
不過，即便膝蓋有棉墊墊著，也是非常痛的。 book18.org
我不想害媽媽心疼，所以才騙她說不痛。 book18.org
媽媽見了那兩個棉墊，就笑了，抬手摸著我腦殼說：「我兒子真聰明！」 book18.org
我有點臉紅，小聲道：「我不聰明的，這是狗子借我的。」 book18.org
「就算這樣，我兒子還是聰明！」媽媽很賣力地誇我。 book18.org
「謝謝媽媽。」我腦子確實不咋好用，起碼狗蛋就比我聰明多了。 book18.org
打從我五六歲起，我就天天被虐待，被奴役，沒人教我知識，這十多年來，除了媽媽會在夜間陪我一小會兒，就再沒人與我平等的交流了。 book18.org
如此扭曲的成長經歷，讓我蠢得可憐。 book18.org
吃飽了兩個白面饅頭之後，我準備出門去幹活。 book18.org
媽媽卻不讓我起來，心疼道：「傻孩子，你都跪了一夜啦，現在快上床睡覺。」 book18.org
我怯道：「這樣不行的。白天睡覺不幹活，嬤嬤一定會打死我的。」 book18.org
媽媽也怕柳嬤嬤不許，便讓我乖乖呆著，她回去堂屋求弟弟。 book18.org
我心裡不希望媽媽總是求弟弟，卻沒阻止媽媽去求。 book18.org
於是，我總算明白了，我就是個口不對心的爛人。 book18.org
我很討厭媽媽被弟弟徹底占有，卻很享受媽媽被占有後帶給我的好處。 book18.org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咒罵自己是矯情的賤人。 book18.org
很快，媽媽興沖沖的回來了，給我說，弟弟點頭了，允許我補睡一上午，下午才起來幹活。 book18.org
聽此，我心一半苦澀，一半喜悅。 book18.org
「傻孩子，還想什麼呢，快睡覺啦。」媽媽見我愣愣的，便推著我爬上床，又給我掖好了被子。 book18.org
我吶吶道：「謝謝您，媽媽。」 book18.org
媽媽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溫柔地瞧著我，對我甜甜的一笑，又用纖纖玉指，點在我的眼皮上，讓我閉上眼睛。 book18.org
媽媽用酥軟的聲音，像是唱歌似的，輕聲細語：「媽媽的乖寶寶，快睡覺覺啦，一覺睡到大天亮啦……」 book18.org
我享受著媽媽的疼愛，心裡卻不是滋味，幸福、委屈、愧疚、難受等心情，都一一涌了出來，涌到眼眶，化淚而出。 book18.org
見我好端端的流眼淚，媽媽錯愕得慌了神，慌忙問道：「怎麼啦？怎麼哭啦？」 book18.org
「對不起，媽媽，兒子再不會惹您傷心了。」我哭著說。 book18.org
媽媽掏出小手帕，給我擦拭著淚痕，笑道：「傻孩子，說什麼呢，你哪有惹媽媽傷心，沒有的事兒，媽媽完全沒印象。媽媽只記得，兒子是最乖的，從不做壞事。」 book18.org
我咬了唇，媽媽絲毫不生我氣，讓我更感愧疚了。 book18.org
媽媽的手指，掰開了我咬唇的牙齒。 book18.org
我含住了媽媽的手指，用力的吮吸著，像是前些年吸她的乳首那樣。 book18.org
媽媽的奶水斷了。 book18.org
是弟弟主動斷的。 book18.org
就在兩年前，弟弟產生了占有媽媽的心思，就沒再吃媽媽的奶汁了。 book18.org
弟弟不吃了，我自然高興得跳起身，樂得多吃。 book18.org
但沒過多久，這事就被弟弟發現了。 book18.org
因為媽媽的奶汁沒斷，說明有人在喝，這根本瞞不過日夜相處的弟弟。 book18.org
弟弟自己捨不得吃，反倒便宜了我這賤奴。 book18.org
這可把弟弟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把我剁了。 book18.org
弟弟讓柳嬤嬤把我綁了起來，吊在樹下，吊足三天三夜，也揍足了三天三夜。 book18.org
柳嬤嬤用藤條抽我。 book18.org
弟弟用拳腳揍我。 book18.org
當時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book18.org
那三天裡，媽媽不停的求弟弟、求柳嬤嬤，把眼淚都哭乾了，才總算給我留了一口氣。 book18.org
弟弟平時一點不凶，但一旦涉及到媽媽，他會凶過老虎。 book18.org
昨晚的事，也是一樣的，是我先惹哭了媽媽，他才衝過來狠揍我。 book18.org
「媽媽，您以後還會喂我吃桂花湯嗎？」我問道。 book18.org
媽媽一怔，神色有點發僵了，不太自然。 book18.org
昨晚時，正是因為我說，媽媽下面變髒了，才惹哭媽媽的。 book18.org
媽媽的眼神，有點閃爍，仿佛是在害怕，小心翼翼的問：「兒子你……你還願吃麼？」 book18.org
我用力的點頭。 book18.org
媽媽頓時神色一松，眉眼間現出了喜意，晶瑩的淚花卻奪眶而出，還激動得俯下身子，抱著我臉，和我額貼額，不勝欣喜的道：「好孩子，好孩子，媽媽的乖乖寶貝，媽媽愛你。」 book18.org
她的眼淚，流到了我臉上，流到了我嘴邊。 book18.org
我嘗了嘗，說：「媽媽，您眼淚是咸津津的，比桂花湯好吃。」 book18.org
媽媽聽後，破涕為笑，輕輕一擰我嘴巴，嗔道：「真是饞嘴的小屁孩呢，就知道吃。」 book18.org
「媽媽，兒子永遠都饞您身上的汁水，不管您變成什麼樣。」我很認真地說。 book18.org
媽媽一邊含著笑，一邊流著淚，玉手撫著我的臉，柔聲道：「好孩子，不說啦，快睡吧。」 book18.org
我點點頭，閉上了眼。 book18.org
不過，就在這時，弟弟突然來了。 book18.org
他手上提著書篋，嘴上咬著饅頭，闖了進來，說：「娘子，你還在這兒啊。」 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趕緊爬起來，下了床，站到地上，朝他低著頭說：「少爺早上好。」 book18.org
他隨意一擺手，算是回應了，又接著對媽媽說：「娘子，我該去學堂了，你不送送我啊？」 book18.org
媽媽是無奈的，弟弟一來，我就像是見了豺狼的羊羔，慫得渾不自在。 book18.org
「你快去吧。有你在，兒子都不敢睡了。」媽媽走過去，推了推弟弟。 book18.org
弟弟卻攬住了媽媽的腰肢，湊在媽媽耳邊，嘻嘻的笑道：「等我中午放學回來，接著給娘子講孫猴子的故事。」 book18.org
媽媽撇開了他的胳膊，又推著他出去，催促道：「快去、快去。」 book18.org
弟弟的手，在媽媽的臀後摸了一把，之後才哈哈笑著出去了。 book18.org
「混蛋！」媽媽羞惱的一跺腳，又偷偷往我這邊瞥了一眼，見我低著頭，估計沒看見，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其實我用眼角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裝作不知。 book18.org
媽媽心中是明白的，我討厭她委身於弟弟，但她也是無可奈何的，寄人籬下，不從了弟弟，又能咋辦。 book18.org
媽媽暗自嘆息一聲，不想這個了，換上溫柔的笑容，岔開話題的對我說：「兒子，媽媽晚上教你認字好不好？」 book18.org
我一愕，媽媽也識字？ book18.org
媽媽驕傲道：「媽媽可厲害了，已經認得一百個字了哦。」 book18.org
識字是個稀罕技能。 book18.org
整個村裡，能識文斷字的人，一隻手數的過來。 book18.org
應該是弟弟教了媽媽識字吧。 book18.org
這是好事，但為啥我心裡難受的緊要呢？ book18.org
見著我臉色不好，於是，媽媽也意識到了，我不喜歡聽見她和弟弟間的親密事。 book18.org
於是，媽媽又趕忙換了個話題說：「好孩子，媽媽喂你吃鳳涎香好不好？」 book18.org
我幼時聽人說過，龍涎香是神龍吐出來的口水，非常香。 book18.org
所以，我就管媽媽的口水叫做鳳涎香，因為媽媽的小嘴總是香噴噴的。 book18.org
從前，媽媽喂我吃鳳涎香時，都是和我隔著一指長的距離，往我嘴裡吐的。 book18.org
但這次，媽媽居然和我負距離的親著嘴，往我嘴裡渡口水。 book18.org
我不由有點呆愣，原來媽媽的嘴唇、媽媽的舌頭，都是這麼的柔軟香甜。 book18.org
親吻完後，媽媽俏臉紅潤，卻強作不在意，催促我上床睡覺：「好啦，吃過鳳涎香，就該乖乖睡覺了哦。」 book18.org
我乖乖的爬上床躺好。 book18.org
媽媽給我掖了掖被子，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守著我睡覺。 book18.org
我定定的瞧著媽媽。 book18.org
媽媽柔柔的瞧著我，輕聲道：「乖寶貝，快睡啦。」 book18.org
我心中蕩漾著巨大的幸福感，緊緊抱著媽媽的一條藕臂，乖乖的閉眼睡去。 book18.org
瞧著兒子睡得甜，媽媽心中欣喜，和兒子親嘴，果然做對了。 book18.org
同時也有點無奈，兒子的戀母情結，媽媽豈能不知，只是一直裝作不知而已。 book18.org
…… book18.org
05 book18.org
媽媽成了弟弟的侍妾後，其實家裡的日子也沒什麼大的變化。 book18.org
我一樣是忙忙碌碌。 book18.org
媽媽一樣是終日被弟弟糾纏在堂屋裡。 book18.org
唯一的大變化，可能就要數媽媽的魅力了。 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並無哪處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book18.org
但媽媽確實變得更迷人了，這是一種整體上的觀感。 book18.org
我雖然不知道這種微妙的變化是咋回事，但我確切的知道，原因在於弟弟對媽媽的「糟蹋」。 book18.org
現在我尤其害怕夜晚。 book18.org
因為白天忙碌，我沒時間多想，但夜深人靜躺床上時，我就會不由自主的想，今天的媽媽，又被弟弟糟蹋了幾回，明天又會變得更漂亮嗎？ book18.org
越想越難受，往往到得最後，都是和淚而眠。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天下午時。 book18.org
弟弟和媽媽正在堂屋裡休憩。 book18.org
狗蛋正在院裡劈柴。 book18.org
我正在井邊漿洗衣服。 book18.org
柳嬤嬤也在院裡，正在做新旗袍，給媽媽穿的。 book18.org
柳嬤嬤的針黹手藝非常精湛，她給媽媽做的衣裳，每件都能把媽媽襯托得嬌艷動人。 book18.org
一直以來，柳嬤嬤雖然對媽媽看得很嚴格，但其實也是對媽媽很好的。 book18.org
柳嬤嬤不許媽媽做任何工夫，也儘量滿足媽媽的任何需求。 book18.org
除了不能對我好之外，媽媽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貴婦太太。 book18.org
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用得好。 book18.org
所以，媽媽才會越年長，越漂亮貴氣。 book18.org
媽媽年少時，其實是個土裡土氣的小丫頭。 book18.org
娘家太窮了，苦日子把媽媽熬得乾瘦黑皺。 book18.org
當初，父親買下媽媽時，只花了兩個銀元。 book18.org
當然了，若是當時的媽媽是一位美貌少女的話，估計父親也捨不得買。 book18.org
媽媽進了陳家後，足衣足食，身體才總算是漸漸長開。 book18.org
原本黑黑瘦瘦的媽媽，漸漸長成了膚白貌美的美少婦。 book18.org
父親最後那幾年，就因為沉迷在媽媽的溫柔鄉里，折了壽，加速死了。 book18.org
父親死後，有土財主來跟柳嬤嬤提過，願意花兩百個銀元，買下媽媽。 book18.org
父親買下媽媽時，媽媽14歲，只花了2個銀元。 book18.org
養了些年後，媽媽長到24歲時，身價居然翻了100倍。 book18.org
這筆生意太賺了。 book18.org
柳嬤嬤當時是極為心動的，不過，她轉念一想，卻是忍痛回絕了。 book18.org
因為她琢磨著，媽媽長得這麼好看，與其賣給別人，不如留著自用，將來給弟弟侍寢用。 book18.org
柳嬤嬤就是因為打定了這主意，所以才會一直對媽媽好得不像話。 book18.org
甚至不惜親自伺候媽媽。 book18.org
到得如今，媽媽34歲了，果然更具風韻了，身價估計還得再翻一番。 book18.org
柳嬤嬤當然更不捨得賣了，留在弟弟床上，那是比什麼都妙的妙事。 book18.org
而弟弟果真非常迷戀媽媽，前些日子還順利圓了房。 book18.org
於是，柳嬤嬤再也不敢有賣掉媽媽的想法了，反而擺正了態度，視媽媽為女主人，伺候媽媽也更上心了。 book18.org
媽媽愛乾淨，她就每天都伺候媽媽洗澡，給媽媽洗衣裳，甚至讓媽媽只在屋裡排便，別去茅房，因為茅房髒，而用過的便桶，她就時時送出去洗刷，媽媽每用一次，她就洗刷一次。 book18.org
媽媽愛聽故事，她就託人去鎮上買了一堆話本回來，讓弟弟讀給媽媽聽。 book18.org
媽媽愛美，她就買了絲綢布匹，親手給媽媽縫製新旗袍，還把嫡母當年留下的金玉首飾，都一股腦轉交給媽媽，讓媽媽裝飾自身。 book18.org
媽媽愛吃甜食，她就專門購了一批糖，天天給媽媽做各式甜點。 book18.org
媽媽愛…… book18.org
反正，只要是媽媽自用的，柳嬤嬤幾乎有求必應，不求也主動供應。 book18.org
狗蛋曾勸過我，別怨柳嬤嬤，她凶是凶，但她只是做了一個優秀的老管家該做的，伺候主子非常用心，管教家奴非常嚴厲。 book18.org
我對柳嬤嬤有怨嗎？ book18.org
應該有吧。 book18.org
但更多的，只是刻入骨髓的畏懼。 book18.org
…… book18.org
柳嬤嬤做好了一件新旗袍，送入屋裡放好後，出來瞧瞧天色，已近黃昏，便對我和狗蛋吩咐道：「你倆把手上工夫先放下。蓋子，你去小廚房燒熱水。狗子，你跟我去南房燒飯。」 book18.org
「是。」我趕緊放下柴刀，去了小廚房，起火燒熱水。 book18.org
小廚房是堂屋東側的東耳房，因為打了灶頭，就專門用來燒熱水，供兩位主子洗用。 book18.org
在此燒熱水，比在南房的廚房燒，要方便得多，因為近便。 book18.org
南房距離堂屋，足有十丈遠，一桶桶熱水提過去，是很累人的。 book18.org
黃昏時燒熱水，是個大活兒，這水燒起來了，就不能讓它涼掉，必須一直拱著火，時時添著水。 book18.org
因為這個時候，是主子們用熱水的高峰期，洗手、洗臉、洗澡、甚至行房之後的潔身，都要用到熱水。 book18.org
一直到夜深，當主子們都睡下了，這鍋熱水方可消停。 book18.org
若是熱水供應不上，就肯定是免不了一頓揍的。 book18.org
天色快要黑下來時，我看到柳嬤嬤和狗蛋兩人，提著食盒，從南房往堂屋這邊走來。 book18.org
我也趕忙動起來，把鍋里的熱水，舀到木桶里，然後提出去，也給送入堂屋。 book18.org
因為主子們用飯前，要先洗手的。 book18.org
堂屋是院裡最大、最好的屋子。 book18.org
屋內劃為一明一暗兩開間，以屏風相隔開。 book18.org
左邊的較大，是廳堂，擺著桌凳、貴妃榻、逍遙椅、羅漢床、八仙椅、洗手盆等日常家具。 book18.org
右邊，是寢室。 book18.org
我提著熱水桶，來到廳堂。 book18.org
我看見，弟弟坐在逍遙椅上，捧著一本話本，正在給媽媽講故事。 book18.org
媽媽則是慵懶的側臥在貴妃榻上，輕搖著團扇，入神地聽著故事。 book18.org
我沒敢多看，要趕緊做事。 book18.org
廳堂的邊上，擺著一個高腳木架，架上擱著洗手盆。 book18.org
我提起桶，把熱水小心倒入洗手盆里。 book18.org
柳嬤嬤和狗蛋在飯桌上，把食盒裡的飯菜，一件件拿出來，擺放好在桌上。 book18.org
弄好後，狗蛋提著空食盒，退出去了。 book18.org
而我提著空水桶，也準備退出去了。 book18.org
這時，媽媽早已離了貴妃榻。 book18.org
她從桌上拿起一塊臘肉，朝我走過來，笑盈盈的喂到我嘴裡，還給我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book18.org
「少奶奶，您用飯吧，我出去了。」我沒敢多留，趕緊提著空桶走了，因為柳嬤嬤正在冷冷的瞥著我。 book18.org
雖然我也清楚，柳嬤嬤不至於為了一塊臘肉而揍我，但我真的不敢直面她的冷眼。 book18.org
從堂屋出來後，我立即回到小廚房，繼續拱火燒水。 book18.org
狗蛋也沒有去遠，就留在小廚房這兒，和我一起等著主子們吃完飯，就進屋去收拾碗盤。 book18.org
過了半小時左右，柳嬤嬤出來，叫了狗蛋去收拾碗盤。 book18.org
之後很快，狗蛋就風風火火地回到小廚房來，其手上還提著那個重新裝滿碗盤的食盒。 book18.org
只是，裡頭的碗盤所盛載的飯菜，已變成了主子們吃剩的殘羹冷飯。 book18.org
其中，冷飯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柳嬤嬤每次燒飯時，會故意多燒一些。 book18.org
但也就一些而已，若是主子們胃口好，就會剩得少。 book18.org
在我幼時，媽媽試過只吃一點點飯菜，希望可以給我留多一些。 book18.org
不過，在柳嬤嬤眼皮底下，這種小把戲豈會成功。 book18.org
媽媽故意少吃的話，柳嬤嬤就故意多吃，還吃得一點不剩，一口剩飯都不留給我。 book18.org
試過一次之後，媽媽就再不敢故意少吃了，否則只會害了我。 book18.org
今天主子們的胃口就很不錯，剩飯少得可憐。 book18.org
而剩菜，只剩下幾條鹹菜了，一條肉絲都沒有。 book18.org
因為今天燒的是臘肉，不帶骨頭，所以我和狗蛋連吮一吮骨頭都沒機會。 book18.org
狗蛋把這些剩飯剩菜，非常細緻的分成了兩份，完全是一樣的分量。 book18.org
然後，我倆就坐在小板凳上，各自吃了起來。 book18.org
我一邊吃，一邊看著灶里的火，以防它熄滅掉。 book18.org
狗蛋一邊吃，一邊苦笑道：「希望後半夜不會餓醒吧。」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柳嬤嬤突然來到小廚房。 book18.org
我和狗蛋都趕忙站起身，招呼道：「嬤嬤。」 book18.org
「給，拿著吧。」她遞給我一個發黃的饅頭。 book18.org
我接在手上，說：「謝謝嬤嬤。」 book18.org
她「嗯」了聲，沒對我說啥，反而對狗蛋說：「狗子，他媽是少奶奶，和你不一樣，你就甭想了。」 book18.org
狗蛋腆出一絲笑容，回道：「我曉得的。」 book18.org
讓我每天都能吃飽肚，這是媽媽成了弟弟的侍妾後，帶給我的最大好處。 book18.org
所以，每天飯點，如果剩飯不多，柳嬤嬤就會另外給我一個饅頭，或者其它吃的，確保我不會餓肚子。 book18.org
待柳嬤嬤走後，我把饅頭撕了一半，分給狗蛋吃。 book18.org
狗蛋畢竟是一起做工夫的夥伴，我有吃的，他卻沒有，這不好。 book18.org
狗蛋滿心歡喜，大口大口嚼著饅頭，囫圇道：「蓋哥，做你小弟真好。」 book18.org
我笑了笑。 book18.org
其實在平時，狗蛋更像是大哥。 book18.org
他腦子比我聰明，幹活比我麻利，伺候主子也比我伶俐。 book18.org
柳嬤嬤就很器重他，有意培養他，只是狗蛋不在乎。 book18.org
因為他有自己的打算。 book18.org
他的賣身契，只簽了三年。 book18.org
三年後，他就會離開這兒，前去省城闖蕩。 book18.org
他不願意一輩子給人做奴才。 book18.org
他有志向，他也想做人上人。 book18.org
還想帶家人一起過上好日子。 book18.org
他給我說過，省城有金山銀山，只要逮到機會，就能大賺特賺，衣錦還鄉，嬌妻美妾，良田千頃。 book18.org
我想像不出金山銀山的樣子，從小到大，我最遠只去過鎮上的市集。 book18.org
我所能見到的，只有鄉里農民的慘況。 book18.org
鄉里的農民，都是自由的，不是別人的奴才，每天想幹嘛就幹嘛，不會被主子驅使、打罵。 book18.org
但他們都窮死了，餓慌了。 book18.org
在我看來，做安安穩穩的奴才，比背井離鄉的闖蕩強太多了。 book18.org
我理解不了狗蛋的大志，還勸過他，人離鄉賤，如果可以留下做奴才，就別去遠方闖蕩了，柳嬤嬤那麼看重他，肯定願意一直收留他。 book18.org
而狗蛋也不理解我為何如此安於現狀，害怕離開。 book18.org
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book18.org
最終，我們卻互相許諾了，如果他將來衣錦還鄉，會買下我，讓我在他家過上悠閒的好日子。 book18.org
而如果他將來灰頭垢面的，我就求媽媽，讓媽媽想辦法重新收留他。 book18.org
其實，我也隱隱覺得狗蛋才是對的。 book18.org
有大志是好事。 book18.org
但我太害怕了，絲毫不敢妄想那種不屬於我的好日子。 book18.org
打從我五六歲開始，我就是個奴才，每日重複做著簡單而繁重的工夫，吃著豬狗不如的飯食，挨著最毒的打罵。 book18.org
一天都未消停過。 book18.org
長年以來，這種難堪的苦日子，早把我折磨得沒了人樣。 book18.org
我就像驢子一樣任勞任怨，就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就像豬一樣蠢鈍無知。 book18.org
我不會思考，我的腦子就像個毫無用處的擺設。 book18.org
更不會反抗，我只是奴才，挨苦挨得理所當然。 book18.org
我每天，只會機械而麻木地幹活，以此乞求主人施捨一口飯食。 book18.org
舍此之外，不屬於我的好生活，我連妄想一下的膽子，都不敢有。 book18.org
不對，膽子還是有一點點的——我時常會情不自禁的想像，媽媽沒被人占有，只和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的幸福。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和狗蛋吃完了飯後。 book18.org
狗蛋提著食盒去了南房，把碗盤洗好、收好。 book18.org
之後，又回到小廚房這兒，和我一起等著，主子們的吩咐。 book18.org
此時已是時候不早了。 book18.org
但我們尚不能安歇。 book18.org
因為主子們尚未睡下，睡前還要洗澡。 book18.org
等到夜深了一些時。 book18.org
柳嬤嬤終於出來，吩咐我和狗蛋準備熱水和浴盆，兩位主子該洗澡了。 book18.org
我們不敢怠慢，趕緊舀熱水的舀熱水，搬浴盆的搬浴盆。 book18.org
浴盆不小，半人高，容得下一人坐在其中泡浴。 book18.org
狗蛋把浴盆搬入堂屋，放好在寢室裡邊。 book18.org
然後和我一起，一個提熱水，一個提涼水，送進寢室去灌滿浴盆，調勻水溫。 book18.org
在寢室里調熱水時，我心裡很清楚，旁邊的拔步床之內，媽媽和弟弟正在裡面溫存。 book18.org
拔步床是一種很大型的床具，就像一間小房子，四周垂著重重帷幔，內里除了床榻，還有凳子、小桌、抽屜等小家具，是別有洞天的房中之房。 book18.org
媽媽和弟弟，就在那間房中之房裡，享受著房事之後的纏綿和溫存。 book18.org
雖然那拔步床的四周，都圍以重重帷幔，不可能看得見裡頭的物事。 book18.org
但我仍是不忍瞅一眼，只是強忍心中酸澀，只想趕緊灌好熱水離開。 book18.org
灌好之後，柳嬤嬤揮揮手，讓我和狗蛋趕緊滾出去。 book18.org
她自己留在屋裡，伺候媽媽和弟弟洗澡。 book18.org
其他大戶的主子，通常是不會每天洗的。 book18.org
因為燒洗澡水，太費柴火了。 book18.org
柴火雖然不貴，但也沒必要如此浪費。 book18.org
媽媽以前也不會每天洗，這習慣是在和弟弟圓房之後，才有的。 book18.org
我是知道的，媽媽是生怕我嫌棄她身子髒，所以才每晚行房之後都洗一次。 book18.org
柳嬤嬤以為媽媽是愛乾淨，所以就算費柴火，也樂意伺候媽媽洗澡。 book18.org
我和狗蛋在屋外等了一會兒之後。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快，柳嬤嬤就出來了，叫我們進屋，把浴盆搬走。 book18.org
狗蛋多嘴問了一句，這次兩位主子為何洗得這麼快。 book18.org
柳嬤嬤倒也直說了，是少爺偷懶了，懶得起來洗。 book18.org
於是，我和狗蛋又進了屋，合力搬起浴盆，搬了出來，搬到井邊的水渠倒掉。 book18.org
狗蛋突然說：「蓋哥，我想跟你說個事，你不愛聽也別生我氣，行不？」 book18.org
我回道：「啥事啊？」 book18.org
狗蛋眼光光的瞄著浴盆中的水，水在明亮的月光下，映著粼粼的銀光。 book18.org
他舔舔嘴唇，說：「我想嘗嘗這水。」 book18.org
「你很渴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狗蛋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我渴個屁！這是少奶奶的洗澡水！」 book18.org
我恍然了，原來這狗蛋是饞媽媽的身子。 book18.org
接著，狗蛋又說：「少奶奶畢竟是你媽嘛，我想嘗點她的洗澡水，自然得問問你意見——蓋哥，你有意見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你想喝就喝吧，我沒意見。」 book18.org
「那我不客氣喇。」狗蛋喜道。 book18.org
然後，他果然把頭探進浴盆里，「吱吱」的吸水聲隨之響起。 book18.org
好一會後，他才抬起頭來，打了個飽嗝。 book18.org
我好奇的問道：「味道很好？」 book18.org
「好……」狗蛋搖頭道：「其實沒啥味道，和井水一樣一樣的。」 book18.org
「那你還喝這麼多？」 book18.org
「我心裡美唄。」狗蛋嘻嘻一笑，用手掬起一捧洗澡水，又說：「這是洗過少奶奶那香噴噴身子的洗澡水咧！誰敢不美啊，我就美得心裡冒泡了！」 book18.org
「你很喜歡少奶奶？」 book18.org
狗蛋眼冒星星道：「廢話，少奶奶長得多好看呀，打扮還貴氣得要命，我喜歡她喜歡到恨不得鑽她腳底去。」 book18.org
我笑道：「鑽腳底去幹嘛，難道你是想給少奶奶當腳凳？」 book18.org
狗蛋也笑道：「你還甭說，要是能給少奶奶當腳凳，我當足一百年都心甘情願，也不要闖蕩什麼省城了。」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驕傲之感，媽媽真厲害，都根本沒和狗蛋說過幾句話，不經不覺間就把這麼一個大小伙迷得甘當腳凳一百年了。 book18.org
我忍不住取笑他道：「你那夢想那麼便宜啊？能做個腳凳就放棄了？」 book18.org
狗蛋賊賊的笑了笑，有點閃閃縮縮的說：「蓋哥，我說的做腳凳，只是個比喻喇。其實我意思是想貼身伺候少奶奶，就像嬤嬤那樣。」 book18.org
我不由想像了一下柳嬤嬤是怎樣伺候媽媽的，於是便恍然道：「原來你小子是色心起。」 book18.org
狗蛋連忙擺手，否認道：「不，我不是色心起，蓋哥你可別亂說，讓嬤嬤聽見，我九條命都不夠死。」 book18.org
我定定的盯著他。 book18.org
他被盯了一會，訕訕一笑道：「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色心。但少奶奶多漂亮呀，哪個男人不起色心啊，對吧？」 book18.org
這倒也是。 book18.org
狗蛋接著說：「蓋哥，我先說明啊，我對少奶奶是喜歡、喜歡、非常喜歡，但我知道自己啥身份，非禮少奶奶什麼的，我可從來不敢想。」 book18.org
我說：「那你還想什麼貼身伺候？那是婢女才能做的事。」 book18.org
狗蛋此時又露出了賊賊的笑容，奸奸狡狡的，就像個黃鼠狼。 book18.org
他左右瞧了瞧，仿佛生怕旁邊有人偷聽似的，低聲說：「蓋哥，你是男的，你就沒少貼身伺候少奶奶吧。」 book18.org
我一愕，心中驟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狗蛋又左右瞧了瞧，接著說：「昨晚我看見了，少奶奶到你屋，撒尿給你喝。」 book18.org
我也不由得左右瞧了瞧，生怕左近有人在偷聽……我心虛得直想跪，求他不要傳出去。 book18.org
狗蛋又說：「不是我說你、蓋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就知道吃那好吃的，也不知道看看屋外有沒有別人。幸好看見的人是我，要是換了嬤嬤、少爺，你不得讓他們給當場打死。」 book18.org
我臉皮抽抽，被那句「當場打死」嚇的。 book18.org
我趕忙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狗子，求你，求你別說出去。」 book18.org
狗蛋笑了笑，說：「放心喇，我要說早說了，哪會特意告訴你。」 book18.org
我當即鬆了口氣，正想道謝時，卻見狗蛋正在眼光光的盯著我。 book18.org
「咋了？」我奇怪道。 book18.org
狗蛋嘻嘻笑道：「蓋哥，你還真是單純啊。平常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會給封口費的。」 book18.org
我警惕道：「你想要什麼？」 book18.org
狗蛋眨了眨眼，賊賊的笑道：「蓋哥，我也饞少奶奶的那東西。」 book18.org
此時，我心中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他剛才大說特說對媽媽的愛慕，又大喝媽媽的洗澡水，原來都是為了索取媽媽的私密味道。 book18.org
未等我表態，狗蛋又趕緊說：「蓋哥，你別誤會啊，我沒想別的，我就只是想嘗嘗少奶奶的尿湯，你別喝光，留一點給我嘗嘗鮮就好。」 book18.org
「就這樣？」 book18.org
「對，就這樣。」 book18.org
「真的就這樣？」我有點不敢置信，這狗子真的就只饞那點尿湯嗎。 book18.org
狗蛋信誓旦旦道：「真的，蓋哥，真的就這樣。再說了，少奶奶是什麼人呀，是主母唉，我一個賤奴才，還敢貪心啥啊，貪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對吧。」 book18.org
聽他這麼一說，也對。 book18.org
附近四鄰八鄉，偶爾也會傳出哪門哪戶的家奴被沉河溺死的桃色新聞。 book18.org
這桃色，就桃在，每溺死一個家奴，就意味著有一位太太、小姐被竊玉偷香了。 book18.org
主奴有別，尊卑有序，這是有史以來的傳統鐵律。 book18.org
敢於覬覦太太小姐的家奴，就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book18.org
狗蛋是聰明的，越聰明越惜命，在這個關涉小命的鐵律面前，諒他也不敢放肆。 book18.org
於是，我就答應了，今晚留點媽媽的尿湯，送他品嘗。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