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秘史(楚氏春秋(成人版))】(第三卷1-5) book18.org
作者:渝西山人2022/8/11發表於:首發SexInSex字數:46862 book18.org
簡介:龍噬天下,風起雲湧。中原大地已平和百年,然北趙楚氏崛起,西秦幼主扶正,南齊東吳連橫,北胡蠻人騷動……亂世英豪,誰與爭鋒? book18.org
前言: book18.org
《楚氏春秋》原是一本早期結合武俠的架空歷史仙草級作品。文字典雅,情節合度,張弛有法,場面極其宏大,權謀深刻陰險複雜,然而突然有一天斷更了…因為作者是個公務員,他升官了…升、官、了…。原文全書六卷十五章,153萬字。 book18.org
作者的創作構思與寫作功底,都保證了這一本居於傳統歷史武俠小說與網絡架空穿越的神作在水準之上,吸引讀者的同時隱晦而不出戲地表達一些自己的思想觀點,從而在一定程度上膾炙人口,即使斷更仍能使部分人念念不忘地呼籲續寫,甚至留下了巨額賞金實在是令人仰慕不已。 book18.org
背景是架空歷史,穿越的阿斗一統三國後,卻因削弱世家的想法而被諸葛亮等擔心利益受損的手下聯手背叛,繼而天下分崩離析,世家門閥林立。主角飛機失事穿越到三國一統之後再度分裂的趙國門閥楚氏,身為幼子卻手腕了得,在與皇室、其他門閥、敵國的鬥爭中計謀頻出,心狠手辣,有梟雄之姿。此書大氣磅礴,奈何難有後續。 book18.org
作者是體制內的人,所以對小說內朝堂的明爭暗鬥的描寫非常到位;小說里無論主角配角,性格鮮明,個個出彩,甚至連龍套都可以在短短篇幅里針對本身定位刻畫的入木三分;感情線很豐富,無論是父母,師徒,戰友,還是紅顏知己,各有豐富的情感糾葛,很有感染力。 book18.org
原文作者雖有些想法,但裡面還是有很多東西沒有或不敢描寫出來,尤其是那些真正的關於皇宮,門閥,江湖,世家的男女性慾和情慾的描述,山人不才,禿筆一支將原著中點到即止的,隱晦的,可能發生的戲肉拾缺補遺加料端出,因多為隱密之事,故名《楚氏春秋秘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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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按原著故事直接擴寫補遺人物,戲肉情節也要合情理,一切跟原著劇情發展。 book18.org
各位同好有何好的想法建議,可在跟貼提出,百萬長篇,咱們且行且珍惜。 book18.org
改網名,耽擱了幾天,諸君見諒! book18.org
第3卷,主角成年了,看他如何大展雄風,本卷里有原著唯一香艷情節-長公主療傷,且看山人如何妙筆生花……一一推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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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大展宏圖 book18.org
第一章 西秦咸陽 book18.org
咸陽,位於八百里秦川腹地。渭水穿南,宗山亘北,山水俱陽,故稱咸陽。自秦孝公將國都遷至咸陽,到秦始皇統一中原,「六王畢,四海一」,在咸陽建立了史上第一個帝國。這個歷經戰火的古城又經數百年風雨洗禮,只餘下阿房宮的殘垣斷壁提示著此地曾有的輝煌。 book18.org
離阿房宮不過數十里便是西秦的皇宮。西秦在此建都百年,歷代君王信奉勤儉之道,不興奢華之風,即使是皇宮這般地方也是修築得樸實無華,加上民風剽悍,西秦一度是最為強盛的國家,只是這十年才慢慢被趙國趕上。 book18.org
幾輛馬車停在離皇宮不遠的一座別院門前,門口的侍衛快步上前掀開為首那車的門帘,恭聲道:「小的恭迎薛元帥。」 book18.org
車中走下一人,只見那人不過四十餘歲,身形不高,但卻氣宇爽闊,雖身著尋常服飾,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流露出一股殺伐之意,幾令人不敢正視。 book18.org
那人一笑,對那侍衛道:「多謝了。」 book18.org
那侍衛俯身道:「能為薛元帥效力,實是小的福分。」 book18.org
這人便是西秦的兵馬大元帥薛方仲。他十六歲從軍,在與胡蠻作戰中屢建奇功,十九歲時便已是統率數萬兵馬的將軍了。秦靈王十八年,趙國集北疆和西線兩大營共二十五萬大軍進攻秦國,西秦措不及防之下敗象漸顯,薛方仲率所屬三萬騎兵長途奔襲八百里,硬是從荒山野嶺中找出一條羊腸小徑,繞過趙軍突襲上京城,差點兒就將趙國京城給攻了下來。當時趙軍主將鎮北侯王烈無奈之下只好退兵。這一戰使薛方仲頓時名震天下,隱隱成為當世第一名將。 book18.org
薛方仲笑著拍了拍侍衛的肩膀,轉身向宮內走去。 book18.org
宮內守衛甚為嚴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侍衛們個個面色冷峻,如臨大敵。薛方仲搖頭苦笑,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秦王即位後不久便開始整頓朝綱,以雷霆手段將朝中幾大世家盡數剷除。 book18.org
薛方仲回想起當年仍心有餘悸,這幾大世家與趙國楚王方三家一樣,都是傳承百年的大族,朝野勢力非同小可,若不是薛方仲五萬鐵軍聽命在最後一刻趕至咸陽城,秦王恐怕反為其所弒。 book18.org
那段時日咸陽城血流成河,城外懸掛的人頭長達近十里,事後過了半月城內血腥味猶存。儘管如此,世家的餘孽仍為數不少,最近半年就有四五批人想要行刺皇上。那幾個世家在民間根深蒂固,很難抓捕,只好在防範上多下功夫了。 book18.org
侍衛們見是薛方仲走了過來,人人面露尊敬之色。薛方仲一路走來,經過哪人身前哪人便躬身行禮,絕無絲毫勉強之意。 book18.org
薛方仲向眾人點頭示意。一個小太監匆匆走了上來,施禮道:「小的雅易安參見薛元帥。」 book18.org
薛方仲頷首道:「小安子,本帥奉皇上之召而來,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 book18.org
雅易安笑道:「皇上正忙著呢。且早就吩咐過了,薛元帥若是來了,可直接晉見,不必稟報。」 book18.org
薛方仲一怔,道:「皇上在裡面做什麼?」 book18.org
雅易安苦笑道:「這個,薛元帥進去一看便知。」 book18.org
薛方仲對此別宮頗為熟悉,三轉兩轉就到了內院。門口兩個太監見他來了躬身行禮,並不出聲,只是做勢請他入內。 book18.org
秦王鄭炯正對著門坐著,與一青衣女子弈棋。看來他是敗象已現,右手兩指夾著枚棋子舉在半空之中,滿面愁容,左手不停地撓著頭。 book18.org
薛方仲暗笑,平日秦王在大殿上何等地威嚴,眾大臣無不噤若寒蟬,也只有在此地才可見到他如此尷尬的模樣。薛方仲輕輕走上前去,向棋盤看了看,只見秦王的白子東一片西一片,已被黑子割得七零八落,早已無半分生機,換自己早就投子認輸了,不知皇上還在掙扎什麼。 book18.org
那青衣女子見薛方仲來了,起身拜道:「女兒拜見父親。」 book18.org
秦王瞥見薛方仲,大鬆口氣,對那女子道:「巧芸姑娘,你看薛帥來了,今日你我到此為止吧。」 book18.org
這叫巧芸的女子年紀不大,穿著甚為隨意。一襲青衫上無一件掛飾,頭髮並不像其他女子那般雲髻高聳,只是簡單扎了個馬尾,兩條白色的絲絛和著一捧秀髮直垂到臀部,臉上也未塗脂抹粉,五官秀氣,一雙眼睛靈氣逼人,雙眉斜插入鬢,上著鵝黃箭袖裝,下穿白色紈絝,腰系鵝黃短裙,腳踩白色軟靴,整個人青春熟美,憑添幾分勃勃英氣。 book18.org
聽秦王如此說,巧芸不由得皺了皺眉,道:「皇上,這番棋二十步前就已成定局,你若再這般下棋,以後小女子可就恕不奉陪了。」 book18.org
薛方仲忍不住說道:「巧芸,不得對皇上無禮。」這巧芸是他十年前在一座為盜賊所毀的村莊中所收的孤女,當時她尚不足八歲。薛方仲見她年紀幼小舉目無親,心中憐惜就把她帶回了府里,不想這女子聰明無比,深得薛方仲夫人喜愛,竟將她收為義女,並改名為薛巧芸。 book18.org
秦王早年時常到薛府與薛方仲談論天下大勢,見到薛巧芸也相當欣賞,視她如妹並時常帶她到宮裡遊玩。可薛方仲對此女頗為不喜,總覺得這女子小小年紀心機就過於深沉,特別是薛巧芸與秦王結識一事,薛方仲總感覺是她故意為之,若真是如此的話,這女子就有些可怕了,要知當時她才不過十一二歲。 book18.org
不過薛方仲沒有將此事對任何人說過,隨著薛巧芸漸漸長大,秦王對她的單純喜愛已逐步變為愛慕之情,甚至還專門為她修建了這座行宮。她對秦王的影響也越來越大,多次參與秦國軍機大事。薛方仲曾多次暗中示意秦王,但秦王卻毫不理會。薛方仲人雖方正,但並不迂腐,知道秦王已為她所迷,無奈之下只好聽之任之。 book18.org
秦王對薛巧芸無禮之言並不在意,道:「與你下棋才是最沒意義的,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技巧,只知猛砍猛殺,哪像個姑娘家下的棋。」 book18.org
薛巧芸一邊收拾著棋子,一邊道:「弈棋即是勝負之道,小女子只為求勝,手段自然無不用極。皇上既然輸了,再找什麼藉口也是無用,反倒有失一國之君的尊嚴。」 book18.org
薛方仲忍無可忍,道:「巧芸,你太放肆了,怎麼可以對皇上這麼說話?」 book18.org
秦王若有所思,舉手阻止薛方仲,道:「你說的也有理。輸即是輸,狡辭強辯確實於事無補。」 book18.org
薛巧芸指指棋盤,道:「皇上,面對這棋盤,皇上的對手只是小女子而已。若這是天下,對弈者是趙國,不管對方如何卑鄙無恥,一旦勝負已定,敗者還能找藉口嗎?」 book18.org
秦王一擊掌,道:「不錯。這棋局雖小,但與爭雄天下亦有相通之處。自古只以勝負論英雄,朕輸了棋局可重頭再來,若與趙國之戰敗了,便再也無翻身餘地了。」 book18.org
薛巧芸微笑道:「皇上聖明。」見秦王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薛巧芸也甚為歡喜。這個皇上胸懷大度,極具英雄氣概,但有時卻過於方正了,總想以堂堂正正之師擊敗對手,薛巧芸今日正好借弈棋一事來勸諫。 book18.org
薛方仲看了薛巧芸一眼,這義女果然不凡,難怪能深得皇上信任,不過讓一女子參政,總不是件好事。 book18.org
秦王對薛方仲道:「薛卿請坐。朕召你來就是為趙國之事,你先說說看。」 book18.org
薛方仲道:「據細作密報,趙國已在暗中調動北疆、南線兩大營兵馬向西線大營聚集,此舉唯一可能就是準備進攻我大秦。這幾年趙國政局穩定,由楚名棠為首的朝中三大世家牢牢把持朝政,趙王已形同傀儡,且年事已高,恐怕命不久矣。而塞外的胡蠻十年前被郭懷大敗後一蹶不振,如今又陷入內亂之中,南齊更是軟弱可欺,可以說趙國現在內無憂、外無患,三座大營可調集三十餘萬兵馬全力進攻我大秦。皇上,我大秦要及早做好防備啊。」 book18.org
秦王道:「那我大秦可徵集多少兵馬?」 book18.org
薛方仲道:「胡蠻無憂,那我大秦北疆大軍也盡數可用,如此算起來也可徵集二十五萬兵馬。」 book18.org
薛巧芸突然說道:「義父,孩兒有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book18.org
薛方仲心裡嘀咕,當初認你為義女的是家裡那婆娘,我可沒答應過。口中卻道:「巧芸,什麼事說吧。」 book18.org
薛巧芸說道:「趙國調動大軍一事義父不知從何處得知,可否經過確認?」 book18.org
薛方仲臉色一變,冷冷道:「你這是何意,本帥難道是那種虛言惑眾之人嗎?」 book18.org
薛巧芸輕笑道:「義父誤會孩兒了。義父在大秦軍中德高望重,孩兒向來十分敬重,不過據孩兒所知,大趙各官道上平靜如常,並無軍隊調動跡象,趙國大軍在本國境內應不會走那羊腸小道吧。因此孩兒有所疑惑,故想與義父探討一番。」 book18.org
秦王笑道:「薛卿不必過慮,朕讓巧芸姑娘協助朕管理天機閣,這些情況都是天機閣昨日呈來的。」 book18.org
薛方仲心中震驚,天機閣是皇上一手組建的秘密組織,專門負責收集秦國和其餘三國的情報,從不讓外人染指,薛巧芸居然連此事都參與了,看來皇上對她的信任遠超自己想像。他不由得暗暗擔憂,日後此女若是進了宮,以她的性子必不甘屈居於人下,皇上又對她如此信任,當今皇后之位可就難保了。倘若如此,漢初呂氏之禍恐怕要在西秦重現了。 book18.org
薛巧芸道:「義父,趙國調動北疆和南線大營兵馬之事恐怕是從上京城得來的吧。趙國太尉楚名棠是通過兵部下了不少調令,但小女子猜想這些命令根本就未發至各大營,只是做給外人看的。確切地說,是做給我大秦在上京城的細作看的。」 book18.org
薛巧芸這番推論連秦王都尚未知曉,此時一聽,秦王忙問道:「巧芸,此事何以見得?」 book18.org
薛巧芸苦笑道:「皇上不覺得天機閣此次呈上來的情報少了許多嗎?而趙國大軍卻原地不動,兩相對照,小女子推測定是那楚名棠炮製出這幾份調令,就是為了對付我大秦密探。如今看來,我大秦的密探恐怕已經損失不少了,小女子今日一早便已下令,天機閣在趙國的密探暫停一切活動。義父,軍中在趙國的密探也折了不少吧?」 book18.org
秦王見薛方仲沉默不語,知道薛巧芸所言非虛,他不想讓薛方仲過於難堪,便道:「薛卿,趙國兵馬調動即使是假,楚名棠此舉也絕非無的放矢,最終還是為了日後進攻我大秦。傳朕旨意,命大秦所屬各部大軍進入臨戰狀態,官兵一律不得歸家探親,隨時聽候兵部調遣。」 book18.org
薛方仲悶聲道:「臣領旨。」 book18.org
秦王看了看這兩個親信之人,突然嘆道:「朕即位之初,著實沒有將趙國放在眼裡。趙國雖富裕,可趙王優柔寡斷,朝中世家林立,君臣之間爭鬥不休。朕只想將我大秦內部整治好後,便準備起兵一統天下。四年前朕派人聯合南齊一同攻趙,沒想到先受阻於方令明,後又有楚名棠異軍突起,全殲南齊近十萬大軍,又命水師揮師西進,逼得我大秦不得不退兵。如今趙國三大世家沆瀣一氣,楚名棠牢牢把持趙國朝政,而方令信身為相國之尊,甘願屈膝其下,真是咄咄怪事。」 book18.org
薛方仲也搖頭道:「這樣一來,趙王形同虛設,可趙國反而上下一心,三軍軍令暢通毫不受阻。僅這一點,我大秦就頗有不如。」 book18.org
秦王明白他的意思,秦國幾大世家已盡數被誅,可軍中受這幾家大恩的將領卻不少,雖迫於秦王和薛方仲之威不敢有異動,但仍有人與那些世家餘孽藕斷絲連。只因這些人都手握兵權,沒有真憑實據,秦王也不便貿然下手。 book18.org
薛巧芸忽道:「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請,還請皇上恩准。」 book18.org
秦王笑道:「巧芸姑娘請講。」 book18.org
薛巧芸道:「小女子想親自到趙國上京城一趟。」 book18.org
秦王一聽薛巧芸要去趙國,不由得一驚,毫不猶豫便道:「此事絕計不可。」 book18.org
薛方仲卻心中一動,此女留在大秦遲早是個禍害,難得她自己要離開,不如順水推舟,於是咳嗽一聲道:「巧芸,你為何要去趙國?」 book18.org
薛巧芸道:「皇上,義父,巧芸對趙國的認識只限於書面之上,而天機閣送來的密報常有相互矛盾之處,實讓人難做決斷。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趙國如今強盛,我大秦稍有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因此小女子想去上京城,好對趙國有個更為細緻的了解。」 book18.org
秦王一揮手,道:「不必再說了,朕決不會答應的。」 book18.org
薛巧芸毫不退縮,道:「巧芸也是大秦子民,為國出力有何不妥?大王以何理由阻攔小女子?」 book18.org
秦王一愣,突然嘆道:「巧芸,你難道真不明白朕的心意嗎?」 book18.org
薛巧芸沒想到秦王當著薛方仲的面說這話,不由得臉一紅,忙別過頭去。 book18.org
薛方仲暗叫不妙,故作未聞道:「皇上,巧芸也是一片忠君報國之心,而且說的也有理,軍中密探從趙國送來的情報為臣也常覺得似是而非。巧芸心思縝密,有她在趙國坐鎮,於我大秦益處頗多啊。」 book18.org
薛巧芸暗暗冷笑,自己這掛名義父的心思她一清二楚,薛方仲對她一直心存戒意,方才言中之意更是希望她久居趙國。不過她確實想去趙國一行,原因無他,只為對楚名棠這人頗為好奇,一個世家沒落旁枝的子弟居然能一躍成為趙國實際的掌權者,在這個時代的確是罕有之事。 book18.org
此人文武雙全,不但從政了得,對南齊一戰所顯露的軍事才華也讓薛巧芸嘆為觀止,為了了解此次戰役,薛巧芸詳細研究了各方送來的密報,發現楚名棠深謀遠慮,為了此戰精心準備了五年之久,而齊國卻對此一無所知,可以說趙齊之戰尚未開始結局便已註定。薛巧芸認為若不能對楚名棠有個較為徹底的了解,大秦面對此人決無勝機。 book18.org
秦王看了看薛方仲,道:「薛卿,你難道忘了三年前魔門李萬山之事?巧芸為此事謀劃良久,連退路都已為之準備妥當。可他們殺了樑上允後不到一日便陷入楚名棠重重包圍之中,僅赫連雪一人生還,可見趙國京城防範之嚴密。況且此去趙國何止千里,巧芸一個弱女子,路上若有什麼差池那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薛巧芸輕笑道:「皇上此言差矣。如若李萬山等人不去刺殺那趙國大臣,那楚名棠也未必能察覺,巧芸此去上京城,不過是打聽些消息,又無不軌之心,應不會引人注目。況且巧芸也不是什麼弱女子,這些年來也隨寇大娘學了些防身的功夫,等閒三五個大漢還應付得了。皇上若是不放心的話,就請寇大娘陪巧芸一同前往吧。」 book18.org
薛巧芸所說的寇大娘秦王也頗為熟悉,寇家一直是大秦鄭家最堅定的支持者,若沒有寇家鼎力相助,秦王自問根本無力與朝中權臣相抗。而這寇大娘是寇家當代家主寇海天的大姐,傳說其武功不在寇海天之下,若不是寇家從無女子執掌家門的先例,否則以她的能力,寇家家主之位還不輪到寇海天。 book18.org
秦王稍稍放心了些,不過仍試圖勸說薛巧芸,道:「寇大娘朕自然信得過,可那楚名棠絕非善與之輩,當年那李萬山和赫連雪聯手比寇大娘也差不到哪去,加上還有那麼多魔門弟子卻仍全軍覆沒。巧芸,朕還是覺得此行兇險,你還是放棄此念吧。」 book18.org
薛巧芸道:「巧芸心意已決,大王不必再勸了。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中原四分而治已經持續近數百年,大王雄才大略,比始皇大帝也不遑多讓,足以成為一統天下的明君。巧芸深受大王知遇之恩,總覺無以為報,大王就放心地讓巧芸去吧。」 book18.org
秦王笑道:「巧芸,你真若想報答朕,朕倒希望你用另一種法子。」 book18.org
薛巧芸一窒,忙扯開話題:「說起李萬山之事,巧芸還真有些不解。當年那赫連雪回到咸陽,言語間吱吱唔唔的,定有隱情未報。巧芸自認為策劃得極為周全,李萬山等人只要小心謹慎些,楚名棠縱有天大本事,查找到唐甘江府上也需三五日之後,怎會這麼快就給人圍住了? book18.org
而且據事後密報,楚名棠顯然是早有準備,調集了諸多高手,否則僅靠尋常士兵,又怎會只逃出赫連雪一人?赫連雪身上又只有皮肉之傷,豈非咄咄怪事?」 book18.org
秦王嘆了口氣道:「朕何嘗不是覺得其中有異?不過魔門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高手,早已群情激憤,只得暫且安撫了。赫連雪雖有諸多可疑之處,可他的門下弟子在趙國傷亡殆盡,如今血刀宗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若說他與趙國勾結,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巧芸,你就暫且不要再追究了。」 book18.org
薛巧芸有些不以為然。這些魔門中人大都是不得已才投效秦王的,其忠誠度遠不及靈山古寺的和尚,更不要說世代守衛大秦的寇家了,雖說也可以派上一時之用,但若有外敵引誘,很難說他們會不會反戈一擊。薛巧芸原想勸說秦王清理魔門,只留下可用之人,可秦王既然如此說了,她只好應道:「巧芸遵命。」 book18.org
秦王沉默良久,他是看著薛巧芸長大的,是知道這女子性子極拗,一旦定下決心很難更改,唯今之計只能想辦法保證她的安全。秦王無奈地說道:「巧芸,既然你心意已決,朕也就不勉強了,你準備以何種身份進入上京城?」此女做事向來謀定而後動,既然她決定去趙國,細節方面想必也已考慮妥當。 book18.org
薛巧芸聽秦王已有允許之意,心中歡喜,微笑道:「巧芸想過了,準備以韓之楓夫人娘家侄女的身份進入上京城。」 book18.org
薛方仲立即反對,道:「不可。韓之楓是我大秦派往趙國最傑出之人,如今身居高位,已是趙國重臣。似此類人物豈可輕易動用。」 book18.org
薛巧芸對薛方仲道:「義父,巧芸此舉亦是經過慎重考慮的。這韓之楓在趙國之地位遠勝於他在秦國之時,享盡榮華富貴,恐怕已心生異志。當年李萬山等人到上京城之前,巧芸就曾命人轉告韓之楓,請他協助李萬山等人行事,可他卻百般推諉,藉口趙王命他到各地巡查,乾脆離開了上京城,像他這種人若再不督促,到時會悔之晚矣。」 book18.org
秦王心中卻另有顧慮,道:「巧芸,那韓之楓若真是如此,你到他府中豈不更危險?」 book18.org
薛巧芸道:「不妨,此人心思巧芸也猜想得到,他是既不想為大秦效力,卻又無法投靠趙國。正因為他已位列趙國朝中重臣,因此他即使向趙王坦承此事,所能得到的賞賜與他今日之地位相比簡直微不足道的,此人是個聰明人,必不會做此蠢事。巧芸到了他府中,只要不將他逼得無路可走,他必會好生款待,不敢泄露半點風聲。」 book18.org
秦王點點頭,道:「那好吧,此事就如你所願。」 book18.org
薛巧芸起身拜道:「多謝皇上。」 book18.org
秦王笑道:「謝朕作甚?你是為大秦辦事,倒是朕應謝你才是。」 book18.org
薛巧芸輕笑道:「巧芸不敢。」 book18.org
秦王沉思道:「趙國遠在千里之外,雖每日有密報傳來,可正如巧芸你所說的,朕對它只有個大致了解。特別是楚名棠,此人在南線大營時,因尚是地方官員,天機閣對他竟不甚重視,實在該死。 book18.org
如今他已是趙國隻手遮天之人,趙王已成傀儡,但朕就不信趙國皇室就甘心如此。趙王雖垂垂老矣,但其子趙慶年少氣盛,對楚家極為不滿。巧芸,你是朕最信任的幾人之一,此次你既然決意要去趙國,朕就將大秦在上京城所有的人手交付於你,由你全權處置,離間趙國君臣。必要時可再派秘堂高手投效至趙慶門下,全力助他與楚名棠相鬥,此事無論成敗,必能在趙國掀起軒然大波,對我大秦百益而無一害。」 book18.org
秦王突然又笑道:「不過巧芸你只在幕後主使便可,聽說那趙慶是個好色之人,朕可不想讓你親身犯險。」 book18.org
秦王此命無異是將薛巧芸此行推向險境,可薛巧芸見秦王如此果斷,不為兒女之情所左右,不憂反喜,躬身道:「小女子遵命。」 book18.org
秦王將她扶起,說道:「不過,巧芸你可要答應朕一事。」 book18.org
薛巧芸肅容道:「皇上請講,小女子無所不從。」 book18.org
「好,這是你自己說的,」秦王呵呵大笑,「此次你從趙國回來,朕定要迎娶你入宮,可不許再推三阻四的了。」 book18.org
薛巧芸一怔,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book18.org
秦王有些不快,道:「怎麼,難道朕還配不上你嗎?」 book18.org
薛巧芸慌忙道:「皇上,小女子決無此意,只是……」 book18.org
秦王微怒道:「不用說了,你那些藉口朕已經聽夠了,什麼自憐身世,又說自己是什麼不祥之人,朕之皇權受命於天,有朕保護著你,你又何需顧慮。」 book18.org
薛巧芸臉泛奇異之色,良久決然道:「巧芸此番若能從趙國平安歸來,便依皇上所願。」 book18.org
薛方仲在一旁暗暗叫苦,可又不知用何理由勸阻,索性一聲不吭了。 book18.org
秦王大喜,問道:「巧芸,你準備何時起程?」 book18.org
薛巧芸道:「若寇大娘應允此事,巧芸準備五日後便起程。」 book18.org
秦王點點頭道:「那好,寇家那邊就讓朕替你說,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一下,畢竟千里迢迢,路上可要小心了。」 book18.org
秦王又叮囑了幾句,便與薛方仲離開了別院。 book18.org
薛方仲有些心不在焉,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薛巧芸接近皇上就是為了討皇上歡心,要知道以她的出身想要入宮是件極其困難之事。可今日所見皇上顯然早有此意,反倒是薛巧芸頗不情願,若說她欲擒故縱也不像,皇上對她已用情極深,如此做法只會徒惹不快而已。 book18.org
秦王絲毫沒注意身邊這位大秦名將在凝神苦思,他也正為此事苦惱,薛巧芸之前已經婉拒過他多次了。他真不明白這女子在想些什麼,難道世上還有比自己更適合她的男子嗎?他對薛巧芸了解頗深,此女心機深沉,手段了得,而且頗有野心,秦王對這點倒無所謂,自己方處盛年,而且正欲一統天下,有這樣一個女子幫助自己倒也助益良多。可照理說來自己應是她的最佳選擇,為何她還有所顧慮? book18.org
秦王揉了揉眉心,忽嘆道:「薛卿,你這義女真難對付啊。」 book18.org
薛方仲一驚,頓時啼笑皆非,沒想到皇上也會有為一女子心煩之日。他雖比秦王大了十來歲,可兩人之間私交甚好,無人時也常常說些無傷大雅的笑話,見秦王此狀,不由得笑道:「皇上既有此心,強行娶了就是,不必顧慮臣的面子。」 book18.org
秦王搖頭道:「似這般女子如何能用強迫手段,朕一定要讓她心甘情願,方顯朕的本事。」 book18.org
薛方仲心中不以為然,不過他也不想再談此事,便道:「皇上,巧芸此去趙國,臣所屬兵部的密探要不要也從中協助?」 book18.org
秦王想了想,道:「不必了。雖然朕相信巧芸的能力,但大秦還不到孤注一擲的時候,兵部中人不必參與此事,只在一旁觀察就是。萬一巧芸此行失敗了,你們負責將她接回趙國就是了。」 book18.org
秦王仰望天空,嘆道:「仔細想來,其實朕對巧芸此行也頗具期望,我大秦經過前幾年內亂,趙國國力已在我之上,朝中名將王烈尚未老而不堪,郭懷正當盛年,三大營統領也都不是無能之輩。我大秦軍隊即使主動出擊也無機可乘。只好先暗中出手看看能否有所作為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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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逢無常 book18.org
天空灰濛濛的,柔和卻又細密的雨絲如霧色般籠罩著整個上京城。 book18.org
仙居閣是京城南部靠近城門的一座酒樓,店面雖不大,店中雅致而又清淡的菜肴倒也吸引了不少來往食客,可這幾日連綿的秋雨使得生意蕭條了許多,店鋪掌柜望著人跡稀少的街頭,滿面愁容。 book18.org
一個瘦削的青年端著酒杯倚在窗口怔怔出神。幾個店小二也不上前打擾,這青年姓范,是這附近的私塾先生,平日裡也是店裡的常客了,雖然每次到此只要一壺濁酒、兩三樣小菜,顯得有點寒酸,但人家是有學問之人,而且心地甚好,對家境確實艱難的學生他寧可免了學費也要繼續為之授課,因此頗受這一帶人尊重。 book18.org
正在這時,范先生端杯的手突然一抖,忙返身回到酒桌前坐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晃了晃酒壺,發現裡面已是空空如也,一個小二走上前來笑道:「范先生,是不是再來一壺?」 book18.org
范先生捏了捏錢袋,估摸錢還夠用,點頭道:「有勞了。」 book18.org
忽聽門口的店小二說道:「三位客官是來用飯嗎,快快請進。」 book18.org
只見三人走進店門,為首那人不過十七八歲,身材高大,面如冠玉,雙目明若朗星,俊美剛毅,氣宇軒昂,身著淡青色束腰袍服,剪裁十分合體,顯然是個世家子弟。身後跟著的兩人似是他的僕人,那看似管家模樣的人抖了抖手中的傘交小二,道:「小心收好了,不然賣了你也賠不起。」 book18.org
小二接過那傘頓覺手中一沉,不由得吃了一驚,再看看那傘柄居然還鑲嵌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碧玉,心中不禁一顫,知道那人此言非虛,忙找個顯眼之處將傘小心放好。 book18.org
為首的少年有些不滿地看了那人一眼,道:「張得利,你這是作甚?」 book18.org
那叫張得利的小心賠笑道:「五公子,這傘原是從南齊進貢來的,整個府中也只有三把,都是登記在冊的,若是丟了,李管事那裡小的也交代不過去。」 book18.org
那少年白了他一眼,不想再與之囉嗦,走到那范先生桌前徑直坐下,笑道:「若誠啊,方才都已看見我這做姐夫的了,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 book18.org
這少年便是楚錚了,他已年過十七,而這范先生則是柳輕如的表弟范若誠,至於柳輕如早已在楚名棠為楚錚授過成人之禮後便正式入了楚家的門,因此論年紀范若誠雖比楚錚還大那麼一些,可楚錚見了他卻一直以姐夫自稱。 book18.org
范若誠沒好氣地答道:「堂堂楚太尉家的五公子,我這私塾先生怎麼高攀得起。」 book18.org
小二正好走來為范若誠上酒,聽得此言不由得手一抖,托盤上的酒壺登時掉了下來。 book18.org
楚錚袍袖一拂,那酒壺下墜之勢頓緩。站在他身後的歐陽枝敏伸手將酒壺接住,打開蓋子聞了一下,皺眉道:「這什麼東西?小二,把你們店中最好的酒端上來。」 book18.org
楚錚擺擺手,道:「無妨,一壺濁酒喜相逢,我與若誠多日未見了。歐陽,替我滿上,我敬若誠一杯。」 book18.org
歐陽枝敏應了聲「是」,轉身在那小二耳邊低聲威嚇了幾句,小二面如土色,只是不住地點頭。 book18.org
楚錚讓歐陽枝敏為二人倒好酒,舉杯道:「若誠,怎麼說咱們二人也是親戚,來,先喝一杯。」 book18.org
范若誠遲疑了一下,覺得無理拒絕,便舉杯喝了。 book18.org
楚錚一杯酒下肚,不由得臉色一苦。范若誠譏道:「怎麼樣,五少爺喝不慣吧?」 book18.org
楚錚吐了口氣,道:「這是酒嗎,怎麼一股糟味?」 book18.org
范若誠笑道:「這原本就是用酒糟泡製而成,又怎能入你這世家公子之口?」 book18.org
楚錚放下酒杯,對范若誠輕聲說道:「若誠,你這又是何苦。輕如在趙國就你一個親人,她若知道你過的是這般日子會心疼的。她對你一直放心不下,今日便是讓我來找你的,給你帶了些衣物和她做的南齊口味的菜肴,有空還是到府里多看看她吧。」 book18.org
范若誠接過楚錚身後歐陽枝敏手中的禮盒,悵然道:「多謝五公子親自跑這一趟,可我這般平民百姓哪能隨便進得了楚府,還是不必麻煩了。」 book18.org
楚錚向張得利一指,道:「這是府里的張管事,我今日帶他來就是為此事。你若想去看輕如,到了府門外就說找他好了。張得利,認清楚這位范先生了嗎?以後少奶奶若因此不快,我唯你是問。」 book18.org
張得利躬身道:「五公子放心,小人記住了。」 book18.org
范若誠看了楚錚一眼,拿起酒壺給兩人滿上,道:「五公子能如此關心表姐,我范若誠著實替她高興,來,我敬五公子一杯。」 book18.org
楚錚微微向後一仰,道:「免了,這酒我實在喝不下第二杯了。歐陽,還是讓小二上好酒吧,再來些上好的小菜。」 book18.org
范若誠笑道:「五公子,你還是脫不了這富家習氣。」 book18.org
楚錚想了想道:「也許吧。其實我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不過我只是不想虧待自己,可以喝好酒又為何必飲此劣酒。若南齊范家還在,若誠你也不會棄佳釀不顧而喝此酒吧?」 book18.org
范若誠悵然道:「南齊范家?早已成如煙往事了。」 book18.org
楚錚道:「你也知道南齊范家已成過去,若誠你為何不想開點呢,不要再糾纏著齊趙兩國不放,以你的學問完全可以謀上一官半職的,做官不一定只是為趙國效力,也可為一方百姓造福嘛。你看你的學生中有那麼多出身窮苦人家,你雖可無償教他們讀書,可他們若都快活不下去了,還哪有心思來讀書?僅憑你的俠義之心又能幫得了多少?你若真心為民,還是做官吧。」 book18.org
范若誠冷笑道:「說到做官,令尊太尉大人已是當朝極品,可城中有那麼多窮苦人家,他難道就不能幫助他們這些人嗎?」 book18.org
楚錚嘆道:「家父已經盡力了,你可曾聽說過這幾年京城中有人餓死街頭嗎?」 book18.org
范若誠道:「難道僅此就夠了?起碼也該做到少有所教,老有所養吧?」 book18.org
楚錚忍不住笑了起來:「若誠啊若誠,你也是個通讀史書之人,這少有所教、老有所養歷朝歷代有哪個做到了?」 book18.org
范若誠一窒,道:「起碼堯舜之治時便曾達到。」 book18.org
楚錚一哂:「那我問你,堯舜管轄之地有多大,人口幾何?堯舜之時人們用何種文字書寫,你可曾見過商代以前哪位名家的真跡嗎?這少有所教教的又是諸子百家的哪一個?」 book18.org
范若誠瞠目結舌:「這個……」 book18.org
楚錚把弄著手中的竹筷,道:「堯舜之治不過是傳說而已,諸子百家對其描述大不同。真相又有誰真能知曉了,除非有人能穿越時空,回到那個時代……」楚錚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聲音漸漸低沉下來。 book18.org
范若誠仍有不服道:「可你看看那些人,衣不蔽體,整日只為生計犯愁,有的甚至賣子棄女,楚太尉身為一國之相,你五公子又天天錦衣玉食,難道不覺心有不安嗎?」 book18.org
楚錚對范若誠冷笑道:「家父政務繁忙、日理萬機,又豈是你所能懂的。正如俗語所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若讓你治理一縣,憑你的本事能擔保讓家家溫飽嗎,不要民不聊生已是萬幸了。」 book18.org
范若誠氣往上沖,道:「我范若誠別的本事沒有,但至少可以做到一心為民,定可勝過趙國大部官員。」 book18.org
楚錚將手中的竹筷往桌上一敲,道:「好,明日我就向吏部推薦你為一縣父母官,看看你是否只是口出狂言之輩。」 book18.org
范若誠不假思索道:「一言為定。」隨即醒悟,自己上了楚錚的當了。 book18.org
楚錚笑吟吟道:「若誠,你乃是大丈夫,不得反悔啊。」 book18.org
范若誠哼了一聲道:「難怪楚公子在京中春風得意,果然奸狡如狐。」 book18.org
歐陽枝敏有些忍不住了,道:「范先生,公子是看在少奶奶的份兒上才對你敬讓幾分,你可別太過分了。」 book18.org
范若誠冷冷道:「不用這位大人提醒,我范某當然知道。」 book18.org
楚錚瞪了歐陽枝敏一眼,道:「多嘴。」 book18.org
此時只聽店外傳來一女子嬌柔的聲音:「店家,請問到吏部成大人府上怎麼走?」 book18.org
楚錚和范若誠向外看去,只見門口停著兩輛馬車,車身滿是泥濘,顯然是走了不少路了。一個丫環模樣的少女打著竹傘,身子凍得瑟瑟發抖。 book18.org
店鋪掌柜有些為難,道:「這位姑娘,我只是一介小民,哪裡知道這些大人的住處。」 book18.org
張得利走了過去,笑道:「姑娘問的是成奉之成大人吧?」 book18.org
那丫環答道:「正是,不知這位大伯可否知道成大人所居何處?」 book18.org
張得利道:「成大人府上位於上京城北,此處卻是城南。這京城道路複雜,若沒人帶路,恐怕一時很難找到的。」 book18.org
那丫環猶豫道:「是這樣啊。這位大伯,不知你能不能為我們帶下路,到了成大人府上我家小姐一定重金相謝。」 book18.org
張得利啼笑皆非,本想訓斥幾句,但想想跟個小女孩家計較什麼啊,便搖頭笑道:「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恕難從命。」 book18.org
店鋪掌柜存心招攬生意,道:「姑娘,京城是個大地方,這雨天路滑的,這城南到城北恐怕要個把時辰,而且您看雨也越下越大了。不如先到小店歇息一會兒,等雨停了再走不遲。」 book18.org
那丫環抬頭看了看天色,走到車前與裡面的人商量了幾句,轉身對店鋪掌柜說道:「那好,店家,先去煮碗薑湯為我家小姐驅驅寒,再準備幾樣精緻小菜。」 book18.org
楚錚心中暗笑,這小姐想必也是出身於富貴之家,可能還是成奉之的親屬。回頭對范若誠笑道:「世上錦衣玉食的又何止我一人,看來這家的小姐也是此類人物。」 book18.org
范若誠並不回答,兩眼愣愣地盯著門外。 book18.org
楚錚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只見方才那丫環和一個高大的中年僕婦扶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身著藏青色綢衣,容貌清秀脫俗,舉止端莊,雙目清澈,一頭青絲綰成個百合髻,三兩個白色珍珠點綴其間,增添幾了分嬌俏,顯然是個大家閨秀。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伸手在范若誠眼前晃了晃,口中念道:「魂歸來兮。」 book18.org
范若誠陡然驚醒,臉一紅道:「你這是作甚?」 book18.org
楚錚笑道:「我只是見某人魂不守舍,幫幫他忙而已。」 book18.org
那青衣女子聽到兩人的談笑聲,便向這邊看了一眼,頓時心中一奇。這兩人一個似落泊之極的文士,另一個卻像是世家子弟,兩人坐在一起不倫不類之至,卻又顯得十分熟悉。 book18.org
楚錚低聲笑道:「若誠,那女子在看你呢。」 book18.org
范若誠忍不住向那女子看去,正好那女子也在打量著他,范若誠登時不知所措,忙低下頭來掩飾道:「胡說八道。」 book18.org
楚錚卻不再說笑,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凝重。青衣女子身邊那中年僕婦似乎也有所覺,抬頭向楚錚看來。那中年僕婦烏雲髮髻,高大健碩的身材裹著一套緊身衣裙,豐乳肥臀,雖然高大,卻不顯絲毫臃腫,楚錚只覺得那雙眼睛深邃不可測,一股莫名的氣勢直逼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不由得大驚。 book18.org
這三年來他的龍象伏魔功第五層已步入大成之境,吳安然幾次全力出手都已對他無可奈何,沒想到眼前這個僕婦模樣的中年女人在氣勢上就已將他壓倒。楚錚想來想去,平生所遇之人唯有趙茗方可能勝她一籌。 book18.org
可這青衣女子又是誰,怎麼會有一個近乎天道的高手為仆。楚錚已不是昔日初至京城時的吳下阿蒙,如今他對趙國武林了如指掌,知道這些江湖人中武功最高的也不過是展風樓之流,與師父吳安然最多在不過在伯仲之間,何時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高手?難道天下會有這麼多高人,而自己只是個井底之蛙? book18.org
楚錚眯著眼睛向這幾人上下打量一番,道:「你們是成大人什麼人哪?」 book18.org
那丫環聽楚錚言語中不甚客氣,撇撇嘴道:「你又是何人,憑什麼盤問我們。」 book18.org
楚錚指指窗外不遠處在城頭上巡邏的禁衛軍,道:「在下姓楚,乃禁衛軍偏將。禁衛軍負責城內防務,當然有資格問你們。」 book18.org
那青衣女子起身襝衽一禮道:「原來是楚將軍。小女子蘇巧彤,乃成大人夫人的娘家侄女。」 book18.org
「蘇巧彤?」楚錚想了想道,「據我所知,成夫人好像並非姓蘇,難道其中另有緣故?」 book18.org
蘇巧彤神色不變,道:「成夫人是小女子姨娘,小女子所居之處乃窮鄉僻壤,對長幼間的稱呼並不像富庶之地那般分得清楚,讓楚將軍見笑了。」 book18.org
楚錚輕笑道:「蘇姑娘風姿氣度縱使在京城之中也沒幾人能比得上,說是出自窮鄉僻壤怕是笑談吧。」 book18.org
蘇巧彤微施一禮:「承蒙將軍誇獎,小女子愧不敢當。小女子祖上也是書香世家,先祖蘇平仁曾官至後漢司徒,後因胡蠻入侵中原,先祖僥倖從京城逃得性命,為躲避戰亂與幾個同僚隱居至蒼樂山中,從此不問世事。小女子姨父成大人可算是蒼樂山近百年來第一位出世為官之人。」 book18.org
「那蘇姑娘怎麼也離開那世外……蒼樂山,來到這上京城?」楚錚原本想說「世外桃源」的,但歷史改變後,原本應是東晉年間的詩人陶淵明也湮滅於世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說出「桃源」二字眼前這女子也未必懂。楚錚一直可惜自己前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不然那篇流傳千古的《桃花源記》便可署上自己的大名了。 book18.org
蘇巧彤眼中淚泫欲滴:「小女子此舉實屬無奈,只因家父早亡,母親也久病在床,終因沉疴難返在三月前病故。蘇氏一門只余小女子一人,只好來京城投靠姨父姨母。」說著說著,蘇巧彤已是語帶哽咽。 book18.org
范若誠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偷偷拉了拉楚錚的衣袖。楚錚不理他,轉身對那中年僕婦打量一番,道:「蘇姑娘,這位是……」 book18.org
不等蘇巧彤回答,那僕婦躬身說道:「老身是巧彤的義母,姓燕,別人都喚老身燕大娘。」 book18.org
「燕大娘……」楚錚哼了一聲,突然右掌一立擊在身前桌沿,那張桌子登時夾著呼嘯聲平平地飛向前面主僕三人。范若誠大驚失色,叫道:「你瘋了?」 book18.org
那燕大娘神色不動,待酒桌剛要及身時才左掌一翻在空中劃了個半圓,輕飄飄地按在桌面上,原本雷霆萬鈞之勢頓時消滅於無形,連桌上的碗筷酒壺也紋絲不動。 book18.org
蘇巧彤等人只覺眼睛一花,楚錚已站在那桌上,笑道:「好功夫,再接我一拳。」說罷吐氣開聲,一拳擊向燕大娘。這拳拳速並不快,即使不諳武功的范若誠也看得清清楚楚,燕大娘卻是臉色一變,絲毫不敢怠慢,左跨一步護住蘇巧彤,右掌劈向楚錚來拳。 book18.org
兩人拳掌相交竟是毫無聲息,過了片刻才聽到吱吱聲亂響,只見那張酒桌從燕大娘手按之處迅速斷裂開來,轉眼間便成為一堆碎屑。 book18.org
楚錚飄然落地。兩人方才交手看似平分秋色,可楚錚知道這燕姓婦人是怕傷了蘇巧彤,不敢全力而為,只採取守勢將楚錚拳力轉向那張倒霉的桌子,真若動手楚錚自問決非其敵。 book18.org
蘇巧彤沉聲道:「這位將軍,巧彤只是個千里奔親的孤苦女子,究竟有何冒犯之處,將軍為何要對我乾娘出手?難道禁衛軍都是些仗勢欺人之輩嗎?」 book18.org
這蘇巧彤就是秦國的薛巧芸了,她在咸陽雖名聲不響,但朝中重臣和皇宮內院中還是有不少人知道她的,因此進入趙國境內後便化名為蘇巧彤,與改姓為燕的寇大娘母女相稱。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剛到了趙國京城,寇大娘便已泄了底,這少年是怎麼看出來的?而且他的武功又如此之高,他究竟是什麼人? book18.org
楚錚彈彈衣衫,道:「蘇姑娘請勿動怒。在下只是不相信姑娘身邊竟有如此高手,故出手一試。這位前輩恐怕不是姓燕,而是姓寇吧?」這婦人的武功天下屈指可數,楚錚有種直覺,她是西秦寇家的人。 book18.org
寇大娘既和楚錚交過手,便挺直身軀不再偽裝,她雖仍只是一身僕婦打扮,此時卻變得風采攝人。聽楚錚此言,寇大娘微微一笑,對蘇巧彤說道:「這小將軍大概懷疑我們娘倆是西秦人氏,認為為娘是」不動明山「寇家傳人。」 book18.org
楚錚道:「晚輩功夫自認不差,比起前輩來卻是遠遠不如,除了當年幾位天道高手的傳人,晚輩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家門派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book18.org
寇大娘不屑道:「真是孤陋寡聞,難道當年後漢武林第一家燕家都沒聽說過嗎?」 book18.org
楚錚見她說得鄭重其事,不由得撓了撓頭道:「說實話,真不知道。」 book18.org
寇大娘氣樂了,道:「你是誰教出來的徒弟,連這些都不知道?何況寇家的」不動明山「心法根本不適合女子修煉,老身又怎麼會是寇家之人?」 book18.org
這倒怪不得楚錚了,其中說來還有段歷史。後漢武林確實曾有個號稱第一家的燕家,但幾位天道高手出世後光芒萬丈,完全將燕家掩蓋了下去。燕家末代家主完敗於胡蠻國師之手,臨終之際因無傳人,便將燕家獨門心法轉交給寇家家主寇撫遠。寇家與燕家交情非同尋常,因此至今仍記得燕家之名,但在趙國等地,這昔日的武林第一家早已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了。 book18.org
楚錚經過方才交手,感覺到寇大娘的內功偏於陰柔,與傳說中的「不動明山」剛烈狂猛確實大不相同,可聽寇大娘此言辱及師門,不由得臉一沉,道:「晚輩師門恕不便告知。不過燕家既有如此高深絕學,怎麼從未在江湖上流傳?」 book18.org
寇大娘黯然道:「當年胡蠻入侵之前,其國師呼托爾潛入中原挑戰中原各大門派。燕家家主武功雖高,卻尚未突破天道境界,與呼托爾一戰後武功盡廢,後又見幾位天道高手出世,心灰意冷之下便帶著幾個未成年的燕家子弟覓地隱居。無意間闖入蒼樂山中遇見巧彤的先祖蘇平仁蘇大人,家主與蘇大人原本就相識,於是便也在蒼樂山中隱居下來,這兩百年來從未現身江湖。」 book18.org
楚錚道:「以前輩的武功,怎麼著一身僕婦服飾?這難免不符前輩身份吧。」 book18.org
寇大娘冷冷道:「老身此番陪我這義女到此上京城,只是擔心她的安全,又不是宣告燕家重出江湖,這些小節理他作甚。」 book18.org
楚錚見這幾人說得合情合理,雖說心中仍有懷疑,但也不好再加為難。何況這蘇巧彤若真是成奉之的侄女,他也不便過分得罪,畢竟成奉之和郭懷二人是皇上最為倚重的兩位重臣,那老姑婆趙茗對他也頗為信任。楚錚誰都不怕,但一想起趙茗還是有幾分心驚肉跳。 book18.org
楚錚長施一禮,道:「燕前輩,蘇姑娘,先前多有得罪。只是在下身為禁衛軍將領,負責京城防務,燕前輩和蘇姑娘又是如此不凡,無禮之處還請見諒。」 book18.org
蘇巧彤還禮道:「將軍如此忠於職責,小女子又何來怨言。」 book18.org
寇大娘哼了一聲,道:「你雖是職責所在,但卻莽撞了些。老身若全力出手,你自問能支撐多久?」 book18.org
楚錚正欲回答,忽聽店外傳來整齊的步伐聲,一個渾厚的聲音喝道:「長弓隊,箭上弦;擲槍兵,舉槍預備!」 book18.org
楚錚搓著雙手,尷尬地沖燕蘇二人笑了笑。方才他感覺到寇大娘身負絕頂武功時,便向歐陽枝敏做了個手勢,讓他去南城門調兵在附近候命。沒想到張得利膽子較小,楚錚和寇大娘方一動手,他便將禁衛軍召了過來。 book18.org
一個身披重裝鎧甲的軍官走了進來,向楚錚行禮道:「楚將軍,禁衛軍十二營一千人現已到齊,聽從楚將軍調遣。」 book18.org
楚錚把他拉了過來,小聲道:「一場誤會,是小弟那個下人小題大做。改日小弟親自到十二營向慎安大哥賠罪,再另請各位弟兄喝酒。」 book18.org
那軍官笑道:「楚將軍,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這點小事至於那麼麻煩嗎,反正這些士兵需要多多操練。不過十二營的兄弟與楚將軍也有多日未聚了,後日下官在萬花樓做東,楚將軍可一定要賞光啊,沒有楚將軍您在,萬花樓的姑娘總對我們兄弟不冷不熱的。」楚錚請他們喝酒還是萬花樓比較多一些,楚慎安等人去了幾次後,覺得萬花樓的姑娘較之飄香閣絲毫不差,文靜中內媚入骨,更是別有風味,加上與方中誠總感覺有些格格不入,便將平日相聚之地改在了萬花樓。 book18.org
楚錚拍著他肩膀笑道:「小弟一定到場。」 book18.org
那軍官笑著向楚錚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到了門外,對眾軍士喝道:「此次演練雖事前未曾通知,可兄弟們做的不錯,收隊回營。」 book18.org
寇大娘卻看著漸漸遠去的禁衛軍,不由得暗暗心驚,這些禁衛軍在趙國來說只是二流軍隊,但仍可看出訓練有素,決不可小覷。方才若真被楚錚識破了動起手來,自己也許可以憑武功逃脫,但蘇巧彤絕無倖免。 book18.org
寇大娘不屑地說道:「原來是想倚多為勝啊,你的武功也算不低了,怎麼沒半分武人氣節?」 book18.org
楚錚笑道:「前輩武功高強,晚輩怎是對手。何況晚輩是朝廷命官,又不是武林中人,以武爭勝乃意氣用事,為軍法所不容。」 book18.org
寇大娘一時被楚錚噎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楚錚對店鋪掌柜道:「快些上菜,你那些夥計端著菜盤躲在門口乾嗎呢?」 book18.org
店鋪掌柜心中發怵,方才那個軍官他是認識的,但也僅是認識而已,還沒資格巴結到這一級別的軍官老爺,而平日裡在他店裡囂張無比的幾個軍士還在隊伍里張弓搭箭呢。 book18.org
可眼前這貴公子輕而易舉便可召來數千人馬,店鋪掌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家小店竟然來了這麼一個貴客,而且那女娃子看來也來頭不小,好像是個大老爺的侄女。店鋪掌柜暗想過會兒一定要找那范先生問清這兩個貴客的身份,讓小二們到外面多多宣揚。當下不敢怠慢,忙命店小二將地上清理乾淨,把飯菜端了上來。 book18.org
楚錚向蘇巧彤抱拳道:「蘇姑娘,方才多有得罪。今日便由小弟做東,以示賠罪。」 book18.org
蘇巧彤婉拒道:「楚將軍客氣了,小女子只是稍作歇息,馬上便要起程。」 book18.org
楚錚笑道:「蘇姑娘不必見外,大家都不是外人,家父與成大人同朝為官,成大人與小弟也頗為相熟,論起來我應叫姑娘蘇姐姐才是。」 book18.org
蘇巧彤心中一動,道:「將軍既然姓楚,想必定是楚氏族人,不知令尊是……?」 book18.org
楚錚笑道:「家父姓楚諱名棠。」 book18.org
一旁站著的店鋪掌柜頭一暈,太尉大人!明天一定要去燒香,還有這張桌子也不能再讓人坐了,以後每來一個客人都要向他們介紹太尉大人的公子也在此用過餐,那這仙居閣在城南一帶可就大大有名了。 book18.org
蘇巧彤輕輕啊了一聲,眼放異彩,道:「原來將軍是當朝楚太尉家公子,小女子失禮了。」楚錚方才並未報全名,楚家又族人眾多,蘇巧彤也並未在意,此時一聽眼前此人竟是楚名棠的兒子,蘇巧彤心頭閃過一個名字:楚錚! book18.org
天機閣對楚名棠極為重視,對他幾個兒女資料的搜集也是不遺餘力,楚錚更是重中之重,各方情報顯示這楚錚極有可能是楚家下代的宗主,楚名棠為了他把長子和三子都調出了京城。 book18.org
自古長幼有序,楚名棠居然對幼子如此看重,顯然已是超出常理。蘇巧彤也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些的少年十分好奇,可惜楚錚行事向來低調,這幾年來唯一的一次出彩就是當年在趙明帝駕前擊斃李萬山。 book18.org
可此事被眾人傳得神乎其神,天機閣在上京城的眼線也只是道聽途說,寫出來的密報自己也覺得荒唐,而鷹堂隸屬楚家,除了王家和趙國皇室少數幾人外,根本無人知曉。 book18.org
蘇巧彤曾對著那幾份資料琢磨了半天,發現這少年除了隔幾天與禁衛軍同僚上青樓喝花酒外,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楚府和軍營內,看不出有何異於常人之處。 book18.org
沒想到方到京城就與他碰上了,蘇巧彤暗暗想道,難怪方才覺得此人如此難纏,原來是他。 book18.org
楚錚搖頭道:「小弟只是個依仗父親余萌的紈絝子弟,讓蘇姑娘見笑了。」 book18.org
蘇巧彤心中冷笑,你倒是很謙虛呀,倘真如此,楚名棠又怎會對你看重。口中卻笑道:「楚公子說笑了。不知這位是?」蘇巧彤看了一眼范若誠,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瘦削青年看似潦倒,但能與楚錚在一起,想必也不是個平常人物。 book18.org
范若誠臉一紅,楚錚笑道:「這是在下妻弟,南齊才子范若誠,他滿腹經綸,小弟一直是很佩服的。」 book18.org
蘇巧彤施禮道:「原來是范兄,小妹這廂有禮了。」心中卻有些迷惑,楚錚成婚了?密報中不是說他只有一個出身南齊的侍妾嗎,楚錚既然稱范若誠為南齊才子,莫非就是他小妾的弟弟?那他的小妾要比他大多少啊。 book18.org
蘇巧彤不由得又看了楚錚一眼,心中暗笑,聽說一直對這少年頗為傾心的趙國公主也比他大了兩歲,難道此人有戀母情結,還是有什麼特別癖好? book18.org
楚錚安排眾人就座,道:「蘇姑娘,我這妻弟也是名門之後,他的祖父便是南齊大儒范孝同。」 book18.org
蘇巧彤一怔,范家不是給滿門抄斬了嗎,怎麼還有後人在世? book18.org
楚錚漫不經心地說道:「蘇姑娘也知道南齊范家?」 book18.org
蘇巧彤輕笑道:「小女子自幼與世隔絕,大趙國的事情都知曉不多,何況他國之事,不過范兄祖父能被世人譽為大儒,范兄的學問自當不凡,改日若有機會,小妹還要多多請教。」 book18.org
蘇巧彤心中暗暗警惕,跟這少年在一起不可有絲毫鬆懈,方才可能就是自己的表情引起他的疑心了。 book18.org
范若誠悵然道:「先祖被南齊皇帝所誅時,若誠年紀尚小,所學不及祖父一二,蘇姑娘這」請教「二字若誠實不敢當。」 book18.org
蘇巧彤不敢再有失,便故做不解地詢問了南齊范家之事,聽到悲傷之處更是噓唏不已。 book18.org
楚錚見場面有些悲傷,便扯開話題,向蘇巧彤介紹著京城習俗,說著說著,冷不丁突然又試探蘇巧彤幾句,蘇巧彤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著。 book18.org
楚錚見蘇巧彤說得滴水不漏,只好作罷,又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對蘇巧彤道:「蘇姑娘初到上京城,這路也不熟悉,過會兒小弟親自送幾位到成大人府上。」 book18.org
蘇巧彤道:「不用煩勞楚公子了,都已到了京城了,小女子與乾娘可以自行前往。」 book18.org
楚錚笑道:「小弟是個閒人,今日也無他事,況且小弟與成大人也已多日不見,正好藉此上門拜訪。」 book18.org
蘇巧彤心知楚錚對自己仍有懷疑,假意推辭了幾句後故做無奈地答應了。 book18.org
楚錚對店鋪掌柜說道:「店家,結帳。」 book18.org
魂游天外的店鋪掌柜被店小二捅了幾下才反應過來,忙小跑過來俯身道:「楚公子,您能到小店來用飯,小店榮幸之至,哪還能收您錢啊。」 book18.org
楚錚搖頭道:「這是我向蘇姑娘賠罪的,你不收錢算什麼,趕快結帳,蘇姑娘還要趕路。」 book18.org
店鋪掌柜怎麼也不敢收錢,在一旁唆不休,楚錚有些不耐,取了幾貫大錢放在桌上道:「不用找了,多下的計在范先生帳上吧。」 book18.org
說完楚錚站起身來,對蘇巧彤說道:「蘇姑娘,我們起程吧。」 book18.org
蘇巧彤與范若誠道過別,轉身上了馬車。范若誠卻仍雙手抱拳,愣愣地看著蘇巧彤走入車內。 book18.org
楚錚在他背後輕聲笑道:「怎麼了,見了窈窕淑女,范君子也起了好逑之心了?」 book18.org
范若誠如夢初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囁嚅地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楚錚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看在輕如的面子上,我提醒你一句,此女只可遠觀,不可近褻,像這種女子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 book18.org
范若誠覺得此話極不順耳,氣道:「看來只有五公子你能消受了,我一個窮教書先生,哪能和當朝太尉公子比啊。」 book18.org
楚錚搖了搖頭道:「我決非此意。只是這蘇巧彤身份成迷,來歷還有待查證。退一步來說,她的姨父是吏部侍郎成奉之,以這女子的手段,很快會為京城官宦子女認可。 book18.org
若誠,你若真有此心,還是出仕為官吧。你為人方正不阿,本是為官大忌,若暫只為一縣令,有我楚家支持,反可藉此聲名鵲起,如此你才有些許希望。」 book18.org
范若誠默然不語。 book18.org
第三章 吏部侍郎 book18.org
此時雨已停住了,歐陽枝敏已為楚錚將火雲駒牽來,楚錚拍拍范若誠肩膀,翻身上馬,策動火雲駒小跑到了蘇巧彤馬車之前。這輛馬車顯然是蘇巧彤半路雇來的,那車夫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方才禁衛軍將這酒家團團圍住,差點嚇破他膽,此時仍是渾身發軟,抖抖嗦嗦挽了個鞭花,跟著楚錚往成奉之府邸駛去。 book18.org
蘇巧彤心中顧忌楚錚,直等到馬車啟動後才小聲對寇大娘說道:「大娘,方才……」 book18.org
寇大娘打斷道:「芸兒,你只可稱我為乾娘,我也只叫你巧彤,外面那小鬼奸滑無比,切不可在他面前提到」寇家「二字。」 book18.org
蘇巧彤點點頭,道:「乾娘,方才那小鬼怎麼看出破綻的?」 book18.org
寇大娘沉默半晌,道:「巧彤,你若能聽老身勸,老身勸你就此返回西秦,不要再留在上京城了。那小鬼已心中起疑,日後必會對你嚴加監視,再想在京中有所作為已是很難了。」 book18.org
蘇巧彤苦笑道:「乾娘所言女兒何嘗不知,可若就此回秦,女兒非但一事無成,而且等於告訴趙國成奉之極為可疑,白白損失了我大秦在此地位最高的細作。皇上就是再疼愛女兒,也不得不將女兒治罪,乾娘,箭在弦已不由得我不發了。」 book18.org
寇大娘也知蘇巧彤此言屬實,不由得嘆道:「原本你我只想悄然進城,在成府中隱藏些許時日後再嶄露頭角。可惜天意弄人,方一進城就碰上這個小鬼。小月,就你嬌氣,非要停車用飯作什麼?」 book18.org
那個名叫小月的丫環縮在車廂一角,半聲也不敢吭聲。 book18.org
蘇巧彤道:「事已至此,再責怪小月也是無用了。乾娘,那楚錚是如何看出您身負武功的?」蘇巧彤一定要將此事弄明白,她自負聰明,為了趙國此行幾乎算無遺策,方方面面都考慮過了,來上京城之前她甚至還到了蒼樂山中生活了近兩個月。 book18.org
蒼樂山那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並非蘇巧彤杜撰,而是確有其地,只是原本居住於此的後漢遺民早被秦國偷偷誅盡,如今裡面居住的幾十戶人家全是秦人,當年秦國為了替成奉之掩飾身份真是不遺餘力。 book18.org
蘇巧彤在那裡專門學習了趙國的習俗、語言,連蘇家的祖祠、族譜都已偽造齊全,所以楚錚雖對她起了疑心,但蘇巧彤仍然決定留了下來,可是這畢竟打亂了她原先的步驟,照理來說以寇大娘的武功根本不可能這麼容易便被人察覺,可這事偏偏就發生了,著實讓蘇巧彤惱火不已。 book18.org
寇大娘臉色尷尬,道:「巧彤,這事乾娘雖有疏忽,但確實也怪不到我頭上,誰會知道天下竟有這種人物。」 book18.org
武功原本不是蘇巧彤所長,寇大娘說得又含糊,蘇巧彤聽得一頭霧水,道:「乾娘,你能不能說明白一點。」 book18.org
寇大娘道:「即使乾娘不收神凝氣,天下除了與我武功達到同一級數的,尋常武林中人根本看不出有何異常。方才進店時我也已經暗中查看了那店鋪掌柜的和那少年身邊的中年管家,這兩人均是常人,可乾娘怎麼也想不到偏偏這個名叫楚錚的少年……唉!」 book18.org
蘇巧彤遲疑地問道:「乾娘的意思是方才您並沒有對這楚錚容讓,而是他的武功確與你是同一級數?」 book18.org
寇大娘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蘇巧彤驚道:「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點年紀?別人不是都說乾娘的武功已到了天道境界,不在寇伯伯之下了嗎?」 book18.org
寇大娘嘆道:「巧彤,傳言永遠不可信。乾娘只是平時愛管事,拋頭露面的時候多一些,而海天則醉心武學,不問世事。真要論武功,寇家的」不動明山「心法博大精深,乾娘哪是海天的對手。 book18.org
只是這」不動明山「不適合女子修煉,乾娘所習的確是當年燕家的武學,根本算不得是寇家傳人。在我大秦除了海天外,至少還有兩人武功遠高於為娘:魔門門主刑無舫和靈山古寺掌教凡塵大師,這三人才是真正已登天道的高手,而乾娘只是在門外徘徊而已。」 book18.org
蘇巧彤道:「巧彤雖對武功不甚精通,但也看出剛才幹娘應是大占上風的,怎麼能說那楚錚與乾娘是同一級數的?」 book18.org
寇大娘道:「乾娘只是說他武功已足以是一代宗師,並未說他現在就能與為娘分庭抗禮。宗師級高手之間也是有差距的,真若兩人全力出手,乾娘可在三十招內將他擊敗,但若想殺他除非他絕不逃跑,否則乾娘是無能為力的。」 book18.org
「即使是天道高手,其中也是有高下之分。當年的六大天道高手中,魔門寧大先生和胡蠻國師呼托爾之間才是真正勢均力敵,而其餘四人只能算是後起之秀,先祖寇撫遠留下的筆記中對寧大先生充滿敬意,承認多次受過他指點,並曾說過他們幾人每年要與呼托爾交手數次,武功這才不斷精進。海天曾對乾娘說過,先祖的所書武功心得中有很多他至今還揣摩不透,他若再想武功有所進展僅靠閉門苦修已是無用,可刑無舫和凡塵和尚都各有用心,而且他們三人武功又在伯仲之間,即使相互印證也是作用有限。難怪武林傳言真正的天道高手是應劫而生。」 book18.org
「可乾娘雖始終不能步入天道,這一身武學也是苦練四十年才有今日所成,」寇大娘喃喃說道,「這少年是怎麼練的?難道武林中真有所謂的傳功大法?」 book18.org
「傳功大法?」蘇巧彤問道,「是不是將一個人功力全部轉到另一個人身上?」 book18.org
寇大娘道:「這隻傳說而已,據說此法兇險異常,稍有不慎傳功者與受功者都會爆體身亡,即使成功,所傳的功力受功者最多能得到十之二三,而且所得功力還附有諸多缺陷,對此乾娘也不是很清楚。但那少年內力精純,分明是經過苦修而來,更奇怪的是他所練的竟似佛門的龍象伏魔功。」 book18.org
蘇巧彤嚇了一跳:「乾娘,你沒弄錯吧?」 book18.org
寇家與西域佛門素有交情,寇大娘雖知道龍象伏魔功的特性,但赫連雪等魔門高手與西域佛門中人多次生死相搏,所得的體驗比她來得深刻得多,因此寇大娘有些猶豫地道:「應該不會有錯吧,可真若如此的話那更匪夷所思了,龍象伏魔功進境極為緩慢,凡塵和尚曾號稱是佛門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在這歲數也不過剛剛練至第三層,與這少年相比拍馬都趕不上。巧彤,這事要不要派人通知凡塵,他若是知道了,肯定即刻帶上九大金剛護法趕到上京城。」 book18.org
蘇巧彤想了想搖頭道:「還是不要了,那幫大和尚只知向世人宣揚他們的佛門教義,腦袋都快僵化了。他們來到上京城只會徒增麻煩,楚錚是趙國世家公子,是不會跟他們走的,以凡塵的性子肯定動手就搶,九大金剛護法再厲害,難道還能敵得過趙國大軍嗎。」 book18.org
寇大娘也覺得有理,笑道:「那對西域佛門來說就有些可惜了。」 book18.org
蘇巧彤忽然道:「乾娘,西域佛門一心想向中原推廣佛教,皇上答應了此事才得到他們的支持。你說這楚錚會不會是他們在中原布下的棋子,凡塵和尚另有所圖?」 book18.org
寇大娘搖頭道:「應該不會。靈山古寺對龍象伏魔功的修煉密法從不諱言,海天就曾多次看過龍象伏魔功的秘籍。修煉此法最注重的是毅力,越往後越難精進,而且據說還要結合佛門教義,若天下人大都願意練此功法,凡塵老和尚嘴巴都要笑歪了。那楚錚想必是從哪得到了龍象伏魔功抄本,否則以他的資質凡塵若是以前就發現了,恐怕早把他搶回靈山古寺當成寶貝供起來了。」 book18.org
蘇巧彤想像著楚錚被剃光頭髮放在蓮花寶座上受眾人膜拜的模樣,忍不住抿嘴一笑。 book18.org
楚錚絲毫不知道蘇巧彤心存將他剃度之心,他原本也想偷聽她們二人會不會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那老太是何等武功,自己稍稍靠近車廂恐怕就會被她發覺,乾脆光明磊落些帶路吧。 book18.org
到了成府門口,只見大門緊閉。歐陽枝敏跳下馬來,走上台階抓住門環重重地敲了幾下。 book18.org
不一會兒大門吱吱地打開了,一個小廝探出頭看了看歐陽枝敏和楚錚,見都不認識,微怒道:「你們是誰呀,竟敢這般無禮,知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府邸?」 book18.org
歐陽枝敏道:「去稟報你家成大人,就說京城楚府五公子前來拜訪。」 book18.org
不料那小廝冷笑道:「你是哪家府上的下人,跑到這來開什麼玩笑,楚家五公子會到我們成府來?連太尉大人都沒來過。你滾一邊去,再鬧我叫人了。」這倒也是實情,楚名棠官職遠比成奉之高,成奉之又是皇上的人,楚名棠當然不會來成府拜訪,至於楚錚更是與成奉之八桿子也打不到一起。 book18.org
那小廝說罷便欲關門。歐陽枝敏心中惱怒,伸手往門上一搭,那門便如鐵鑄一般動也不動。他隨吳安然習武也已為時不短,楚錚又常常加班加點操練他,幾年摸爬滾打下來,歐陽枝敏的武功已是江湖中普通高手的水準了。 book18.org
那小廝奮力推了幾下,額頭上冒出星點汗珠,突然回頭向院裡喊道:「快來人哪,有人在我成府門口搗亂了。」 book18.org
頓時裡面呼啦啦出來七八人,將歐陽枝敏圍在當中,指指點點地出口斥罵。 book18.org
歐陽枝敏回頭看了看楚錚,心裡有些為難,今日出來根本沒想到要準備名帖,平日裡這些下人打就打了,反正這幾年跟著楚錚也囂張慣了,可後面馬車裡還坐著個蘇姑娘,她可是成府的親戚,當著她的面就打成府下人不知少爺會不會怪罪。 book18.org
蘇巧彤掀開車簾,故作迷惑道:「楚公子,你不是說跟小女子姨父甚有交情嗎,怎麼……」 book18.org
楚錚呵呵一笑:「君子之交淡如水,這些下人哪裡懂得?」 book18.org
歐陽枝敏見楚錚忙著與蘇姑娘說話無暇理,只好對身邊這些人說道:「在下楚府家人歐陽枝敏,我家公子今日在城南遇見貴府的表小姐蘇姑娘,念及我家相爺和成大人同殿為臣,便將蘇姑娘送到此地,還請諸位進去稟報一聲。」 book18.org
一個年長些的成府家人隱約記起老爺和夫人曾提過此事,道:「你說那女子是我家表小姐?」 book18.org
歐陽枝敏點頭道:「正是。」 book18.org
那家人向楚錚和蘇巧彤看去,那女子他雖不認識,但見楚錚錦衣華服,胯下騎著一匹紅色高頭駿馬,與傳說中的楚五公子頗為相像,不由得心中打了個突,對眾人道:「不要吵了,我先去稟報大人一聲。」 book18.org
楚錚見歐陽枝敏與那些下人們停止爭吵,笑道:「蘇姑娘方才恐怕看錯了吧,我那隨從不過是與貴府幾個下人長久未見了,相互過於親熱了些,現在不又和好了嗎。」 book18.org
蘇巧彤白了他一眼,又坐回車內,只見寇大娘也在不停地搖頭。 book18.org
不一會兒那家人走了出來,到楚錚身前俯首道:「楚公子,這位姑娘,我家老爺有請。」 book18.org
幾人隨著那家人到了成府客廳,成奉之和他夫人已在此等候。 book18.org
見楚錚走了進來,成奉之高聲笑道:「五公子大駕光臨,我成府蓬蓽生輝啊。」 book18.org
楚錚正欲向成奉之行禮,只聽身後蘇巧彤一聲悲鳴:「姨娘。」便向成夫人奔去。 book18.org
楚錚斜眼看去,想暗中觀察成氏夫婦與蘇巧彤相認時神色是否有何異常之處,卻不料蘇巧彤已經計算多時,她向成夫人走去時這一路正好遮住了他的視線。楚錚想要看清成夫人神情需向旁邊跨一大步,但成奉之正抱拳站在他身前,這般做未免太失禮了。 book18.org
楚錚略一猶豫,蘇巧彤已到了成夫人向前,哽咽道:「我娘她……」哇的一聲伏到成夫人肩頭,右手兩指悄悄在她頸後狠狠地擰了一下,在她耳邊輕聲喝道:「陶允貞,快哭!」 book18.org
陶允貞正是成夫人在西秦時的本名,此時一聽又被蘇巧彤死命一擰,成夫人倒吸口涼氣,哀聲道:「我的兒啊。」登時廳中哭聲震天。 book18.org
楚錚看不出什麼破綻,不禁有些懷疑,難道自己真搞錯了? book18.org
成奉之在一旁拭了拭眼角,嘆道:「蘇兄啊,你才華文采無不勝我百倍,為何偏偏不願離開蒼樂山啊,到頭來落得英年早逝,這是何苦啊……」 book18.org
成奉之唏噓良久,看了看楚錚強笑道:「五公子,老夫失態了,請莫見怪。」 book18.org
楚錚道:「成大人真乃性情中人也,小子豈敢有埋怨之心。」 book18.org
成奉之拉著楚錚道:「來人,上茶。五公子請這邊坐,多謝公子護送巧彤至此,她一個弱女子,父母雙亡,這一路趕來幾近千里,真是苦了她了。」 book18.org
楚錚指了指寇大娘,輕笑道:「大人可認識這位?」 book18.org
成奉之感慨道:「怎麼能不識啊,我們都是在蒼樂山中長大的嘛。」 book18.org
寇大娘笑道:「大人已是朝中重臣,恐怕早已忘了我燕小蝶了吧。當年大人離開蒼樂山時老身尚未與夫君朱彥成婚,這一晃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book18.org
成奉之笑道:「當年的燕姑娘,如今已是朱夫人,成某如何不認得。對了,朱兄還好嗎?」 book18.org
寇大娘目露傷感之色,道:「他與巧彤的父親一樣,早在十多年前就去逝了。成大人,你也不要叫我什麼朱夫人了,別人如今都只叫我燕大娘了。」 book18.org
成奉之搖頭嘆道:「斯人已去……」 book18.org
楚錚在一旁聽得有些鬱悶,成奉之和這女人之間的談話看似只是尋常敘舊,但又像是她在提醒成奉之,可他又無理由上前阻止。 book18.org
楚錚突然笑道:「成大人,小侄怎麼沒有想到在蒼樂山中還有著燕大娘這樣一位絕頂高手,怎麼以前你不為皇上引薦呢?」 book18.org
成奉之瞳孔微縮,看了一眼寇大娘道:「五公子,蒼樂山中所住的都是後漢遺民,是否願意出山皆由個人自願,你怎知當年我就沒請過他們呢。」 book18.org
楚錚乾笑道:「小侄失言了,成大人莫怪。」隨即站起身來道:「蘇姑娘既然已經到了成府,小侄也該告辭了。」 book18.org
一出成府大門,楚錚便對歐陽枝敏吩咐道:「傳命下去,對成府進行日夜監視,任何出入成府之人都要查清來歷,而且需持之不懈。這蘇姓女子若是他國姦細,此時必有所覺,可能會雌伏數月之久,命監視之人切不可放鬆。」 book18.org
歐陽枝敏點點頭,道:「公子所言極是,屬下也覺得這蘇姑娘有點不對勁兒。」他跟隨楚錚已好幾年了,不再是當年那怯生生的小馬夫了,在楚錚的栽培下漸漸可以獨擋一面了。 book18.org
張得利道:「倘真如此,這女子掩飾功夫著實了得,今日公子幾次試探,她都應付自如。」 book18.org
楚錚冷笑道:「正是她掩飾手段了得,我所問的每個問題她都有合理的解釋,我反而更是起疑。」 book18.org
歐陽枝敏道:「公子,要不要派人到她所說的蒼樂山去查看一番?」 book18.org
楚錚遲疑了一下,道:「去看看也未嘗不可,但希望不大。這蘇姓女子若真是姦細,蒼樂山中也必已安排妥當。這樣吧,蒼樂山地處偏遠,但仍屬南線大營轄區內,你若派人去的話順便去拜見一下我舅舅王明遠,請他調一支精銳部隊到蒼樂山附近駐紮,若確認成奉之和這蘇巧彤是姦細,立即進山圍剿。」 book18.org
張得利微驚道:「公子,成大人在朝為官二十多年,他也是姦細?」 book18.org
楚錚哼了一聲道:「他脫不了干係,當年上京楚府就曾對他有些懷疑,但他身世來歷編得合情合理,加上他當時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鷹堂也就並未深查下去。哼,據我猜想,他們極有可能是秦人,南齊還培養不出蘇巧彤這般女子。」 book18.org
歐陽枝敏道:「若是這般的話,蒼樂山中那些人在我大趙起碼已有二十幾年,其勢力極有可能已滲入當地官府,那南線大營調往蒼樂山的那支軍隊還需要叮囑他們少與之接觸。」 book18.org
楚錚點頭道:「歐陽說的不錯,此事由你負責,快去辦吧。」 book18.org
歐陽枝敏向楚錚行過一禮,調轉馬頭向鷹堂馳去。 book18.org
此時,吏部侍郎成奉之府里正在舉行家宴,為遠道而來的侄女蘇巧彤洗塵。成奉之的幾個兒女並不知道父親的身份,還以為蘇巧彤真是自己家親戚,不禁都為其風采所迷。兩個兒子更是眼放異彩,紛紛上前大獻殷勤,希望得博得表妹的好感。成奉之看在眼裡,暗地裡大搖其頭,心中大罵兩個兒子,這女子也是你們能招惹得起的? book18.org
用完飯後,成奉之藉口蘇巧彤旅途勞累,把幾個子女都轟了回去,屋裡只留下蘇巧彤三人和成氏夫婦。 book18.org
蘇巧彤漫不經心地喝了口水,心中有些煩燥。自己初離咸陽時雄心萬丈,沒想到方到上京城就陷入如此困境,楚錚離去時明顯疑慮未消,以楚家的實力,自己以後想做些什麼很難瞞過他們的耳目,如今最穩妥之策就是在京城安心待上數月,再找藉口離開上京城。 book18.org
可蘇巧彤想來想去還是不甘心就此離去,這般一無所成地回去,秦王也許並不在意,他只想將自己收入宮中。可一入宮門深似海,裡面哪個嬪妃在朝中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自己雖說是薛方仲的義女,可這位威振天下的名將對自己戒意甚深,若自己有什麼事很難指望得到他的幫助,唯一可倚仗的只有秦王了。 book18.org
秦王?蘇巧彤不由得冷笑,秦王現在是對自己迷戀頗深,但以後呢,他身為一國之尊,天下女子任他採擷,誰知他以會怎樣?聽說那宋皇后與秦王青梅竹馬,當初二人感情也是極深,可現在呢,秦王留在自己別院裡的時間可比在宋皇后宮中多多了。 book18.org
不行,絕不能就此回咸陽!蘇巧彤暗暗握緊拳頭,一定要在此有所作為,藉此執掌天機閣,建立自己的勢力,否則在這強者為尊的世道,若沒有了秦王庇護,就算自己心機深似海,任何一個小官吏便可輕易侮辱自己。 book18.org
成奉之心中也是苦惱之極,當初他一接到蘇巧彤要來的消息,就知道自己這幾年的平靜生活就要結束了。成奉之離開秦國多年,雖不清楚蘇巧彤的底細,但也知道此女既然能深得秦王寵愛,那就絕非是自己能得罪的。 book18.org
因此成奉之原本打算全力協助蘇巧彤,畢竟密報上說她是來收集趙國情報的,只要她不惹事生非,那對他也並無大害。可這一切全在楚錚陪著蘇巧彤來到府里時破滅了,楚錚既已對蘇巧彤生疑,他也難逃干係。成奉之一想起楚名棠那雙陰冷的眼睛,便沒來由地渾身發寒。 book18.org
成奉之狠毒地看了看蘇巧彤,災星,這女子絕對是個災星,若自己出了什麼事,死也要將這女子拖下水。 book18.org
蘇巧彤冷冷地掃了一眼成奉之,暗想此人在趙國能夠身居高位,想必也是個極具能力之人,可如今享福多年,當年的銳氣恐怕都已磨平了吧。 book18.org
蘇巧彤突然展顏一笑,起身行禮道:「成大人,小女子一時不慎,竟將那楚錚引來,連累了大人,小女子在此賠不是了。」 book18.org
成奉之呵呵一笑,道:「蘇姑娘此言差矣,你我既然為大秦效力,似此情況也是難免的。」 book18.org
蘇巧彤道:「大人如此大量,小女子心中實在有愧。對了,方才還未向大人介紹,這是小女子的貼身丫環,喚作小月。小月,還不來見過成大人。」 book18.org
待小月見過成奉之後,蘇巧彤走到寇大娘身旁,道:「這位是小女子乾娘,不過並不姓燕,而是姓寇。」 book18.org
西秦姓寇之人極少,可以說就此一家,成奉之聞言頓時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寇?這位是寇家之人?」 book18.org
蘇巧彤笑意愈濃,道:「不錯,乾娘是當今寇家家主之長姐。」 book18.org
寇大娘向成奉之微一拱手,道:「老身寇海鳳見過成大人。」 book18.org
成奉之連聲說道:「不敢,不敢。在下來趙國之前,曾得過寇三先生的指點,對隴西寇家在下早已心慕已久。」 book18.org
寇大娘道:「那恐怕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吧,大人所指應是寇山良,他是我們寇家旁系子弟,論起來與老身同輩,呵呵,這樣說起來大家都不是外人。」 book18.org
蘇巧彤嬌笑俯身一禮,道:「那小女子自稱是成大人侄女還算對了。」 book18.org
成奉之將蘇巧彤扶起,道:「蘇姑娘客氣了,請坐。」 book18.org
蘇巧彤坐下道:「成大人,今日小女子所遇那少年楚錚,大人可否了解?」 book18.org
成奉之道:「此子年紀尚小,只在軍中任職。禁衛軍直屬兵部,而老夫所處吏部,與之平日接觸不多,但楚名棠欲立幼子這是朝中大臣所共知的秘密,因此老夫對此子也頗為關注。 book18.org
他平日並不顯山露水,整日裡與一群禁衛軍軍官飲酒作樂,但據老夫所知,禁衛軍中三大世家子弟皆對此子心折,即使與楚家仍有不合的方家子弟對他也是無人不服。可以說在禁衛軍中,統領趙無忌說話還不及此子有分量。小小年紀就能有這般手段,這楚錚實非常人。」 book18.org
蘇巧彤道:「這是不是因他是楚名棠之子的緣故?」 book18.org
成奉之搖搖頭,道:「老夫當年也在大秦軍中待過,軍中不比其他地方,是要靠本事說話的,否則即使是太尉之子,別人可以當面敬你,背後全不把你當回事。所以說,此子將來必成大器。比起楚名棠,楚錚更是文武雙全,深得鎮北侯王烈的真傳,據說連楚家第一猛將楚洛水也不是他對手,而且這還是三年前的事。」 book18.org
寇大娘道:「這倒不假,僅憑武功,天下能勝他恐怕不會超過十餘人。」 book18.org
蘇巧彤對楚錚的武功倒並不是很在意,難道他還能以一敵萬不成?自成以來的名將,又有哪個能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但此人若像王烈那樣精通兵法就討厭了,這點現在雖看不出來,但王烈既對這外孫如此看重,必有其中道理。 book18.org
成奉之見寇大娘說的比他更為誇張,有點不信道:「不會吧,此子曾在宮中被一人打得幾乎喪命。」 book18.org
寇大娘瞳孔一縮,道:「那人可是姓葉?」 book18.org
成奉之點頭道:「正是,此人深得皇上器重,甚至超過了郭懷。據老夫所看,楚家真正顧忌的也就是此人了。否則,楚家想要奪皇權稱帝都無人能攔得住,不過楚名棠似乎並無此意,畢竟這犯天下人之大忌。」 book18.org
蘇巧彤道:「若楚名棠真想篡位,趙國皇室可有反擊之力?」 book18.org
成奉之想了想道:「難!趙國皇家有祖訓,除皇上外,皇家子弟不得掌權,各地的皇室宗親不少,但沒有一個有實力的。這樣一來,皇家之爭是沒有了,但朝中大權全集於三大世家之手,以前他們是相互牽制,但如今三大世家沆瀣一氣,軍中和各地官員都是他們之人,皇上又年老體弱,朝中還向著他的大臣只有老夫和郭懷二人。嘿,若不是老夫為了大秦,很難說會不會因迫於局勢而投向楚名棠。」 book18.org
蘇巧彤譏笑到:「皇上當到他這份兒上也真古今少有了,難怪趙王近年來少問政事。那趙國的儲君如何,聽說也是個不成器之人?」 book18.org
成奉之道:「儲君趙慶這幾年大有長進,已經沉穩多了。據宮內人說這主要得力於他的一個愛妃,這女子雖出身平常人家,但長得傾城傾國,而且手段了得,由她相助,儲君才漸漸可在宮裡與楚名棠的妹妹楚琳相抗衡。」 book18.org
蘇巧彤不由得大感興趣:「哦?趙國皇宮內竟有這般女子,不知她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成奉之道:「此女名叫武媚娘。」 book18.org
「武媚娘?」 蘇巧彤手一顫,茶盞頓時跌落在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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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二姐回府 book18.org
楚錚和張得利兩人策馬回到楚府,剛走到大門口,只見那裡停了不少馬車。張得利咦了一聲,道:「五公子,這些好像是方府的車,莫非二小姐回來了?」 book18.org
楚欣兩年前便與方中誠成婚。她嫁入方府後很少回楚府,大部分時間協助方中誠處理方府內外事務,將方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頗有其母王秀荷之風。方令信對這兒媳婦也極為滿意,逐步將府中大權交於她,而方中誠則於數月前退出禁衛軍轉到刑部任職。 book18.org
楚錚見是二姐回來了,便向楚氏夫婦所居的內府走去。剛進門,楚欣便已看到他,笑道:「小五回來了,我和娘正說起你呢。」 book18.org
楚錚正欲上前行禮,卻見方中誠居然也坐在一旁,不由得奇道:「這不方二少嗎,小弟快有個把月沒見你了,就算你棄武從文也不用把軍中兄弟全拋到一邊吧?」 book18.org
方中誠看起來老成了許多,聽楚錚此言,不由得臉一紅,道:「為兄剛到刑部任職,好多事情還不甚熟悉,這些時日是忙了些,過幾日再回軍中同相聚。」 book18.org
楚錚道:「那好,這月十八是陳林的三十壽辰,他的帖子我這兒都送到了,你不可能沒收到吧?上面說好大家在……外面聚一次,你不會不來吧。」 book18.org
方中誠咳嗽一聲,偷偷向楚欣看了一眼。 book18.org
多時不見,楚欣越發豐腴明艷了,楚欣白了方中誠一眼,道:「看我作甚,你的事自個兒決定吧。」 book18.org
方中誠苦著臉,對楚錚道:「為兄若沒事的話,到時定會前來。」 book18.org
楚錚暗想,得,十有八九是來不了了。 book18.org
楚欣嫁入方府後,對方中誠沒事就到飄香閣喝酒作樂深惡痛絕,可飄香閣是方家打探消息的重要手段,且每年收入著實可觀,楚欣對此也無可奈何,只好請示了方令信把飄香閣交於她打理,方令信也覺得兒子既然成親了,就不該再在外面放蕩了,便同意了此事。 book18.org
從此方中誠再也無法踏入飄香閣半步,閣里一些姑娘雖對這位風流瀟洒的方公子念念不忘,但楚欣拿其中幾人立威後,這些姑娘全都斷了這心思。 book18.org
只聽楚欣陰陰地說道:「小五啊,那陳林擺酒放在哪裡啊?」 book18.org
楚錚平日也並不怎麼怕這位二姐,笑道:「這小弟就不知了,京城那麼多地方放哪都成,反正不在飄香閣。」自從楚欣打理飄香閣後,楚錚也不敢再隨便去了,不然第二天王秀荷肯定知道,雖然王秀荷對此也不在意,但免不了也會唆幾句,楚錚對此心中也頗有怨言。 book18.org
楚欣故作惋惜道:「那真可惜了,閣里那位叫紫兒姑娘昨天還在念叨你呢。」她與方中誠成親後,楚錚仗著是她弟弟,常常來拉方中誠出去喝酒,雖然楚欣也知道方中誠在外面也沒做對不起她之事,但總有些不滿,故出言相諷。 book18.org
楚錚心頭不快,那紫兒自己不過是酒後尿急射了一個口炮,只不過讓方中誠看在他的面子上將她好生照看而已,不想今日楚欣拿此事來尋她開心,不過這種事根本辯之無用。 book18.org
楚錚道:「二姐,飄香閣自從由你打理後,生意每況愈下。一個女人家怎能管青樓,何況說起來也不好聽,別人都把青樓女主事叫……哈哈,有污人耳,不說也罷。」 book18.org
楚欣冷笑道:「京里紈絝子弟大都知道,想到萬花樓喝花酒最好要拉上楚家五公子,說不定萬花樓會分文不取,我就不明白了,這萬花樓為何偏對五公子就另眼相看呢?莫非其中你也有份兒?」 book18.org
萬花樓這幾年得楚錚助益多多,勢力大增,徐景清也心甘情願地臣服於楚錚,因此楚錚可以說是萬花樓的半個主人。聽楚欣這麼一說,楚錚覺得自己好像和二姐也沒什麼區別,一時語塞。 book18.org
王秀荷聽兩個孩子越說越不像話,臉一沉道:「都在胡說什麼,錚兒先回房去,看你身上都髒成什麼樣子了,洗洗再來。今天你姐和姐夫難得回府,過會兒一起來吃飯。」 book18.org
楚錚向楚欣笑了笑,轉身離去。 book18.org
回到踏青園洗漱一番後,楚錚和柳輕如來到了前廳,見眾人都已就圍坐只等他們二人了。 book18.org
見二人走了進來,王秀荷不由得哼了一聲,對這有了媳婦就忘了娘的兒子大為不滿,但在女婿面前也不好說什麼,只道:「錚兒也來了,大家吃飯吧。」 book18.org
王秀荷左邊依次坐著二姐楚欣和方中誠,四姐楚倩坐在王秀荷左邊。 book18.org
楚錚坐在方中誠身旁邊問道:「娘,父親今日怎麼未曾回來?」 book18.org
王秀荷道:「下月的二十七是皇上的壽辰,聽說還要舉行一場狩獵,你父親正為此事操心呢。」 book18.org
楚錚也知道此事,道:「這些事讓禮部的官員去辦好了,父親他老人家管他作甚?皇上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做這死要面子的事。」 book18.org
方中誠笑道:「小弟這番話對皇上可是大大不敬。為兄身在刑部,不得不管上一管。」 book18.org
楚錚斜眼看了看他,三大世家如今把持朝政,這方中誠心中對皇上的敬意比自己也多不了多少,便笑道:「小弟也是為皇上他老人家的龍體著想,下月二十七都已過了冬至了,皇上在外面感染風寒了咋辦? book18.org
方二少將小弟一番好心曲解,說是對皇上不敬,到底是何居心?何況小弟是軍中將領,要罰也有兵部來罰,方二少離開軍中沒多久,怎麼連這點也忘了?令叔這個刑部尚書難道要想插手軍中之事,想與郭大人較勁嗎?」楚錚手一揮,筷子掉在地上了。 book18.org
楚錚撿拾筷子,伏身桌下一看,只見坐在對面的二姐楚欣兩腿反覆交疊,一隻左手插在腿心摸索,顫慄抖動,什麼情況? book18.org
楚錚拾起筷子不動聲色地坐好,繼續跟方中誠胡扯。 book18.org
方中誠道:「小弟巧舌如簧,為兄向來甘拜下風。何況六部職責分明,家叔怎麼會做出此事?不過郭大人公正無私,若是小弟犯何錯,他是不會給你留情面的。」 book18.org
楚錚道:「那是自然,因此小弟平日裡也只得小心謹慎。哪及得上你們刑部,整個兒是你們方家天下,方二少當然可以為所欲為。」 book18.org
楚欣插嘴道:「小弟,你怎麼還整天方二少方二少的,姐夫也不叫一聲。」 book18.org
楚錚道:「還是方二少叫得順口,這」姐夫「二字是叫於外人聽的,小弟在他人面前可一直對方二少畢恭畢敬的。」 book18.org
楚錚細看二姐楚欣只見她面泛潮紅,目光朦朧,時而輕扭身軀,一副騷癢難耐,強忍暢快的模樣,從她周身散發出來。 book18.org
有情況啊,目光瞥見身旁的方中誠也在留意她二姐身上的反應,這兩口子在搞啥? book18.org
王秀荷輕敲了下桌子,道:「好了,你們幾個別鬧了,菜都快涼了,快吃飯吧。」 book18.org
楚錚道:「孩兒謹遵母親之命。不過姐夫難得來我們楚府,來人啊,這酒杯太小了,換大碗。」 book18.org
楚欣急道:「娘,你看小弟又在胡鬧了,整個京城裡誰不知楚家五公子是個酒缸,喝起酒來都要拿金子付帳的,中誠哪受得了啊。」 book18.org
楚錚嘆道:「二姐,難怪別人都說女生外向,你現在是只顧袒護自己夫君了,想當年你是多疼我呀,四姐,你以後不會也這麼對待我這弟弟吧。」 book18.org
坐在柳輕如旁邊的楚倩皺了皺眉,道:「你們之間的事,扯到我身上幹嗎。輕如,別理他們,我們吃菜。」 book18.org
柳輕如出身南齊書香世家,胸中所學著實不凡,楚倩平日也喜歡鑽在書堆里,兩人相識後倒也頗為相投,成了閨中好友。不過楚倩動不動就往踏青園跑,搞得楚錚極為不快。 book18.org
楚錚最後還是用大杯跟方中誠連干三杯,道:「二少,你和二姐回來應不是只為探家吧?」 book18.org
方中誠滿臉通紅起身道:「岳母大人,家父有意讓中誠到外地歷練一番,可能到某地任知府,欣兒就不跟隨前往了,到時還請岳父岳母多加照顧。」 book18.org
王秀荷點頭道:「男兒本應志在四方,以你的能力,應可為一方百姓造福。欣兒你就不用擔心了。」 book18.org
楚錚卻笑道:「二少,你即使離開京城,二姐也是留在方家時間居多。家父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你到底有何來意現在說吧,什麼事娘可以轉告。小弟猜你是為了到何處任職的關係吧?」 book18.org
方中誠知這內弟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來意是瞞不了他的,無奈地說道:「這也是家父的意思,中誠原本想到西線某府任職,可家父偏要讓中誠請示岳父大人。」 book18.org
王秀荷頓時明白了,西線一帶遲早要起戰事,方中誠若是到了那裡,他只是個文官,到時兵荒馬亂的有什麼差錯,方令信可捨不得。可既然要來請示楚名棠,則是想要到南線一帶任職了。 book18.org
王秀荷有些猶豫,南線可以說是楚名棠的領地一般,方中誠雖說是自己女婿,可讓一個方家人去那為官,她也不知楚名棠是否同意,只好說道:「中誠的意思為娘明白了,等老爺回來後為娘會與他商議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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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錚拍手道:「好了,正事談完了,二少,你快離開京城了,再見不知何年月,今天咱哥倆不醉不歸。」不顧楚欣阻攔,和方中誠連干數十杯酒,終於讓方二少醉倒桌下不省人事,看樣子今夜只能在楚府住下了,楚欣只好打發方府下人回去了。 book18.org
在楚欣的埋怨聲中,楚錚呼出一口酒氣,立刻就雙目清澈了,已無半分醉意,連忙大聲道:「我來扶方二少到客房去,二姐帶路!」 book18.org
楚欣雖已出嫁,但她的小院還給她保留著,把方中誠安歇睡好後,揮退下人, 楚錚楚欣姐弟二人坐在小廳喝茶敘話。 book18.org
楚錚喝了口茶感嘆道:「二姐,我倆已好多年沒在一起單獨待過了。」 book18.org
楚欣沒好氣地道:「怎麼,還想我幫你洗澡啊?」楚錚八歲那年,楚欣幫他洗澡,玩性遊戲時被楚錚一指破處後,楚欣的心裡就有了這五弟的影子,只是這些年機緣不巧,很少在一起單獨待過。 book18.org
當年少女的春心蕩漾下, 楚欣總忍不住幻想,如果五弟真有一根大雞巴,那該有多好啊!突然她想起了一個傳聞,問道:「老五,我聽說你和我們飄香閣的紫兒不清不楚的?」 book18.org
楚錚叫起撞天冤:「二姐,我就和她喝過一回酒,當時還有營里的弟兄和方二少作陪。」 book18.org
「那紫兒為何知道你那話兒這麼長,這麼粗?」楚欣邊用手比劃邊瞄了楚錚胯下一眼。 book18.org
楚錚吱吱嗚嗚道:「喝多了上廁所,可能被她看到了。」 book18.org
「就只是被她看到了?」楚欣追問道。 book18.org
楚錚被問急了,又使出「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甩鍋絕招。 book18.org
低聲問道:「今晚吃飯時,你一副春情勃發,如坐針氈的樣子,還有你在腿心藏了什麼?對,你扭什麼屁股?」 book18.org
楚欣頓時俏臉緋紅,吱嗚一番後,在楚錚的強烈要求下慢慢說出緣由來。 book18.org
原來,楚欣從少女時就看了不少閨中禁書,幫八歲楚錚洗澡時還笑話他的雞雞隻有蠟燭大,楚欣嫁方中誠後,才發現方中誠的話兒也就比八歲楚錚的蠟燭大一號而已,離她看書中所描繪的「粗如兒臂,長逾一尺....」這些差得太遠,而且方中誠話兒小就算了,身體也文弱,一個月楚欣都撈不到幾次,鬧得方中誠沒辦法,只好把手中掌管的飄香閣交給楚欣打理,讓她一天到晚都有事可做。 book18.org
楚欣打理掌管飄香閣後,常在暗孔偷窺,發現嫖客中也沒有「粗如兒臂,長逾一尺....」這種貨色,讓她失望之極,轉而愛上了用「角先生.玉相公」。 book18.org
方中誠自身有愧,就幫楚欣收集各地的此物件討好於她,前幾日夜裡方中誠將一件寶貝玩意「女樂寶」送給了她,一再聲明,這是南齊皇宮之物,世上僅此一件,他花重金購得。 book18.org
南齊皇帝奢淫之名天下皆知,楚欣沐浴過後,拿著這巴掌大小的褻褲,翻來覆去的觀看,心中不禁懷疑,這玩意真能穿嗎? book18.org
楚欣看這褲兒,非絲非棉,非綢非革,拉扯之下,彈性甚佳,觸手之際,滑膩膩的很是舒服,其襠間由前到後,有九個花生米般大小的凸起物,打磨的平滑勻稱,不知是何材質,也不知有何作用。楚欣猶豫了半天,終於將其穿上了身;她對鏡一照,不禁嬌羞萬狀,臉紅心跳。 book18.org
只見那巴掌般大小,淡黃色的褻褲,緊緊的繃在她的嬌軀上,那妙處恰堪遮掩,芳草蔓延而出;在雪白肌膚的襯托下,真是描不盡的綺麗春色,說不出的淫穢盪人。 book18.org
楚欣對鏡自覽,越看越覺得這褲兒可愛,它不但彰顯出自己美好的身段,更使自己增添一股異樣的風情;她有如孩童般的興奮雀躍,不停的前後顧盼,心中也不由得湧現出,怪異的情慾幻想。 book18.org
體溫汗濕,以及隨著情慾幻想滲出的淫水,使得褻褲起了驚人的變化;它似乎突然有了生命,開始緩緩的蠕動收縮。襠間盡濕的窄小褻褲,深深嵌入了楚欣嫩滑的肉縫,隨著褻褲的收縮,凸起物不斷刺激楚欣的肛門、陰戶、陰唇、陰蒂,楚欣的下體,遭受到全面均衡的奇妙刺激。 book18.org
那種感覺既舒服、又怪異,並且使人充滿未知的期盼;凸起物在淫水的滋潤下,發生了不同的微妙變化。首先是緊貼陰蒂部位的凸起物,像是忽地長出了爪子,緊緊扣住楚欣那珍珠般的敏感陰核;楚欣只覺一陣趐癢暢快,慾念如火山爆發一般的噴射而出,她不禁腿軟筋麻,輕哼出聲。 book18.org
緊接著貼近陰戶的凸起物,突然膨脹延伸,並且硬梆梆的頂入了楚欣的嫩穴里。雖然其粗細大小僅如拇指,但那種真實的插入感,卻也使得久曠的楚欣,渾身顫抖,通體舒泰。她慌忙上床蓋被,蜷曲身體,靜臥享受銷魂滋味。此時褲兒蠕動收縮愈速,就如同有七八個知情識趣的溫柔男子,同時愛撫舔她下體不同的部位,嬌喘輕哼,牙床晃搖,楚欣的臥房,頓時充滿濃郁的盪人春意。 book18.org
楚欣對方中誠給她的這件「女樂寶」十分滿意,當夜夫妻二人顛鸞倒鳳,同諧無比。 book18.org
經過幾天時間的使用,楚欣對於褲兒的奇妙變化,已大致有所了解。體溫、汗濕之下,褲兒蠕動舒緩;淫水滲透,褲兒蠕動快速。凸起物在淫水的滋潤下會膨脹變形,其中以緊貼陰戶部位的凸起物,膨脹最大。褲兒穿過弄髒了,只要置放清水中浸泡片刻,晾乾後立時清潔如初,毫無異味。 book18.org
楚欣在「女樂寶」褲兒神奇功效下,現在隨時隨地均可享受到銷魂的快感,影響所及,她的情慾也愈發的熾烈。她嬌艷的面龐,整天都紅通通的滿含春意;她端莊豐腴的胴體,不時因快意,而不自覺的扭動。只要是靠近她身邊的男人,都會因她渾身所散發出的濃郁體香,而神魂顛倒,意亂情迷。 book18.org
所以,現在楚欣天天都穿著這條「女樂寶」,回府探親都不願脫下,在吃飯時卻被楚錚瞧出了端倪。 book18.org
楚錚見楚欣此時粉臉含春,嬌聲微顫,香唇開合之際,頻頻噓氣輕喘,雙眼水汪汪的,蕩漾出無邊春意,就像有意拋媚眼一般。楚欣邊述說邊兩腿交疊,一副騷癢難耐,強忍暢快的模樣,真是說不出的誘惑迷人。楚錚不由得色心頓起,興奮莫名。 book18.org
楚錚有意捉弄,故意說道:「二姐,這世間身懷」粗如兒臂,長逾一尺「的男子不是沒有,只是你無緣得見而已。」 book18.org
楚欣強壓媚態,挪動因舒服而痙攣的身軀,走到楚錚面前顫聲問:「五弟,你就有這等寶貨?是也不是?快給二姐看看?」說罷就伸出玉手想解他腰帶。 book18.org
楚錚運足耳力一聽,方圓五十丈內只有隔壁方中誠的呼嚕聲,當下邪邪一笑站起身來,三下五除二把腰帶解開,將褲子完全踢到腳下,叉開雙腿站在楚欣面前。 book18.org
楚欣看得目瞪口呆,只見他下體濃密烏黑陰毛纏繞中垂掛了一條粗如兒臂的紫紅大肉腸,壘壘實實好大一條,猙獰的筋肉盤居虯結,雖然仍在軟垂,也彰顯它無以倫比的粗長,這話兒比方中誠的至少大三倍,頂端一顆腥紅龜頭看起來尤為可怖,兩顆紫黑睪丸沉甸甸地吊在跨間將陰囊拉得長長的。 book18.org
一股強烈腥臊的男人下體味沖入鼻端,楚欣看得小嘴微張,俏臉羞紅,幾乎不能置信。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東西?一時之間竟然心旌動搖,口乾舌燥,她呆望著眼前雄偉的陽具,竟有不顧一切俯身吞下的衝動! book18.org
「好寶貝,好寶貝..」在喃喃自語中,楚欣面帶迷醉之色,摸著漸漸昂首翹起的大肉棒慢慢跪下,楚欣將俏臉貼在楚錚的大肉棒上不停地磨蹭,深吸一口氣讚嘆道: 「這才是男人的味道啊.....」 book18.org
楚欣乍見到只出現在夢中的雄偉陽具,心頭直如小鹿亂撞,她只覺下體逐漸潮濕,寶褲也緩緩蠕動,擋不住的律動快感,不斷的擊撞心房,她心頭一盪,慾火更是愈益暢旺。 book18.org
楚錚那青筋畢露的粗壯陽具,威猛的豎立在楚欣眼前,漲成紫紅色的碩大龜頭,也一顫一顫的膨脹收縮;那馬眼中溢出的透明黏液,使得龜頭更加的油光水亮,如此巨物,八寸有餘,不知多少熱血充盈,端得世所罕見,只是勃起便有一股震人心魄的氣勢,真不知廝殺起來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book18.org
這種種景象,映入楚欣眼中,竟充滿異樣的煽情功能,欲情未饜的楚欣,在「女樂寶」褲兒神奇功效下,本就春情蕩漾,通體酥麻。如今遭逢楚錚奇大陽具的刺激挑逗,熊熊的慾火,更是猛烈的燃燒;充滿極端渴求的她,兩眼矇矓,桃腮暈紅,已逐漸沉醉在,無邊無際的慾火之中。 book18.org
看見紫紅龜頭獨目中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液體,泛起淫穢的光澤,出於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她自然地伏身向前伸出小香舌輕舔了一下馬眼,將那滴液體捲入口中。然後緩緩的站起身來,玉臂輕舒,一會兒功夫,楚欣衣衫盡褪,連那條緊窄濕透的「女樂寶」也解了下來,她全身上下已是身無片褸,形同赤裸。 book18.org
楚欣得天獨厚的身段,雪白柔嫩的肌膚,在燭火下顯得無比的潤滑動人。那飽滿豐挺的乳房,碩大柔軟,挺而不墜;圓潤修長的玉腿,白晰光潔,豐盈勻稱;渾圓挺聳的臀部,肌理細緻曲線柔和。她端莊秀麗的面龐,美艷動人,隱含風情,充滿少婦的風韻。慾火焚身的楚欣,周身煥發出一股慵懶的風姿;她的雙眸泛起一層朦朧的水光,眼波流轉之際,真是盪人心弦,勾人魂魄。 book18.org
楚錚手掌一伸,蓋在她成熟的陰阜上輕輕撫摸,溫熱的手掌,有如熱火融冰一般,楚欣幽密的溪谷,立時泛起了陣陣的春潮。楚錚靈巧的大拇指,撥草尋蛇的按住那珍珠般的陰核,他輕柔的撫弄,間歇性的按壓;楚欣少婦的性饑渴,徹底的被挑了起來。 book18.org
剎時間,楚欣只覺下體極端的空虛,蟲行蟻爬般的搔癢,鑽心撕肺的直往體內漫延。緊閉雙眼的楚欣,臉頰被慾火燒得通紅。她眉頭緊蹙,小嘴微張,鼻翼開合,輕哼急喘。雖然她極力壓抑,但濃濃的春意,已盡寫在她嬌艷的面龐。 book18.org
在這種情況下,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楚錚抱起楚欣讓她躺在桌上,兩條大腿分開舉起來,讓她兩手抱著腿彎,將大腿儘量貼在胸脯上。 book18.org
楚欣羞赧的閉上雙眼依言躺臥,下體盡行裸露;由於臀部腿部肌肉緊繃,因此兩片粉紅鮮嫩的陰唇,也向左右分了開來。那濕潤的穴兒歙然開合,隱約可見那嬌柔的肉璧,緩緩的蠕動。泊泊的春水泛濫而出,在肉穴的自然吸吮下,竟發出噗嗤、噗嗤的細微聲響。 book18.org
楚錚湊近觀看,心中不禁暗贊,好一個龍珠春水穴啊! book18.org
原來女子性器亦有品類高下,而楚欣此龍珠春水穴,可稱之為穴中極品。其特徵為陰門狹小,內道深長,只要一經交合,花心即會脹大凸出,旋來轉去,吸吮陽具。又由於其陰門狹小,因此陽具一頂,春水不易泄出;此時陽具倘佯其中,如沐溫泉,舒服暢快,自不待言。此乃萬中選一之極品名穴,若非楚錚這等花叢老手,尋常人怕也認不出來。 book18.org
躺在桌上的楚欣,神智格外的清楚,感覺也敏銳異常;她赤裸仰臥,心中惶恐、驚懼、羞澀、恥辱,又夾雜著一絲興奮期待。種種感覺交互混雜之下,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滋味。 book18.org
楚錚乃兩世為人,花叢老手;因此見識定力均遠勝常人。他好整以暇的握住了楚欣纖美的玉足,貼在肉棒上緩緩磨蹭了起來。楚欣的玉足,白裡透紅,纖柔細緻,觸之柔軟滑膩。柔嫩的足心在肉棒刺激下,酥酥痒痒,竟是說不出的舒服。 book18.org
楚欣本就春情蕩漾,慾火熊熊,如今遭逢楚錚異樣的輕柔挑逗,只覺周身騷癢,體內空虛。她赤裸的身軀禁不住扭動了起來,喉間也不自覺的泄出盪人呻吟。 book18.org
楚錚見楚欣緊閉雙眼,眉頭輕蹙,一副慾火焚身,性急難耐的模樣,不禁心想,再刁她一會,讓她忍無可忍,那才來得妙呢! book18.org
他將楚欣渾圓修長的玉腿架在肩上,張嘴伸舌,便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向上舔唆。楚欣癢的直如萬蟻鑽心,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花瓣使勁的向外綻放,似乎在哀求主人的突入;也清楚地感覺到萌液絲絲的從下面沁出,流到自己的腿上。 book18.org
她慾火焚身,嬌喘呻吟,哀求道:「五弟,..要我..快...」 book18.org
楚錚:「不慌嘛,前戲很重要的!」 book18.org
他話聲方停,長舌一卷,便在楚欣春潮泛濫的陰戶上,唰的舔了一下。楚欣全身一顫,饑渴空虛已瀕臨崩潰。她嗚咽的哀聲道:「我…我…受不了!你…你…嗚…嗚…」 book18.org
志得意滿的楚錚站在楚欣兩腿之間,托起雪白大腿,胯下昂然挺起之物對準幽谷,猛然用力向前一頂。只聽「噗嗤」一聲,那根熱騰騰、硬梆梆、又粗又大的寶貝,已盡根沒入楚欣那極度空虛,期待已久的濕滑嫩穴中。 book18.org
楚欣「啊」的一聲長嘆,只覺一股酥酥、麻麻、痒痒、酸酸,夾雜著舒服與痛苦的奇妙感覺,隨著火熱的肉棒貫穿體內。 book18.org
楚錚巨大的肉棒使楚欣下身傳來陣陣的撕痛,可這疼痛卻像另一種刺激和著楚錚的攻擊一波波傳到她的大腦,讓她異常的興奮,她閉著眼,白皙的身子如同一條大蛇一般扭來扭去,不由自主的配合著楚錚。 book18.org
她修長圓潤的雙腿,筆直的朝天豎了起來,五根足趾也緊緊併攏蜷曲,就如僵了一般。楚錚這一插,直接頂到她體內深處,從來未有人觸及過的花心。 book18.org
楚欣雖已結婚二年,但未生育。一來她打理飄香閣只在暗孔偷窺過,從頭到尾只有方中誠一個男人,根本無從體驗比較;二來方中誠陽具小體力弱,行房之時花樣不多。因此嚴格而言,楚欣由少女到少婦、竟是根本未曾享受過真正的銷魂滋味。如今遇到天賦異稟的花叢老手楚錚,一根大傢伙直入中宮,那股酣爽暢快,簡直使她飄飄欲仙。 book18.org
這楚錚的陽具也非等閒凡物,他那玩意,粗、長、硬、熱、久,一應俱全,加之龜頭如冠,馬眼下方的肉菱暴凸;因此有個名目叫金剛杵。據《春闈要論》「淫器篇」中所言:「金剛杵,硬似金剛,直如杵棒,杵頭傘冠,肉菱暴凸,女子當之,輾轉呻吟,其樂無比;蓋可勾撩凸刺花心矣!」。 book18.org
楚欣饑渴的花心,如同喇叭口一般的張著,楚錚的金剛杵一插到底,傘冠的大龜頭直入花心。花心喇叭口迅即閉合,緊緊唆含住入侵的龜頭;層層疊疊濕暖的嫩肉,不停的擠壓、研磨著龜頭;而嫩肉中隱藏的龍珠,亦不時的旋來轉去,刮擦凸起的肉菱;那種舒服暢快的感覺,真是無法言喻。楚錚一時之間,竟然難以動彈,只得抱著楚欣挺直的雙腿,呼呼的喘著大氣。 book18.org
花心至今始遭肉棒初探的楚欣,整個人幾乎舒服的暈了過去;無限的快感排山倒海而來,體內就如同火爐點燃一般,燒得她全身不停的顫慄抖動。暴凸的肉菱,像是刮到了她的心坎,又酥又癢,又麻又酸,就如同觸電一般。她只覺充實甘美,愉悅暢快,禁不住放浪的呻吟了起來。 book18.org
粗大的金剛杵撐的小穴脹膨膨的,楚欣不由自主的伸出雙手,想要摟住男子堅實的身體。楚錚識趣的伏身,倆人緊擁親吻,嘴唇密接,齒觸舌舔;原始的獸性取代一切,情慾的本能充分的發揮。楚錚開始狠狠的抽插了起來,楚欣的陰戶也隨著抽插而一開一合,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book18.org
粗壯火熱的金剛杵,每一抽插均直達敏感的子宮口,那種緊縮吸吮的感覺,使倆人都感到極度的舒暢。「龍珠春水穴」與「金剛杵」,竟是配合的如此協調順暢,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book18.org
楚欣高昂的情慾之花,得到了燦爛的怒放,她內心隱隱有著對不起方中誠的感覺,但夢幻般的銷魂滋味,卻使她再也無法思考。 book18.org
一股酥酥痒痒的暖流,由下體深處,緩緩升起;椎心蝕骨,迴腸盪氣的愉悅,也隨即來臨。她白嫩的臀部瘋狂的研磨挺聳,那種沛然莫之能御的舒爽,使得楚欣全身顫慄抖動,她死命的緊抱著楚錚,指甲也深深陷入楚錚的肩頭。 book18.org
楚錚只覺金剛杵陷入火熱柔嫩的肉壁當中,不斷的遭受磨擦擠壓,龜頭部位更像有張小嘴在強力的吸吮;他只覺腰際酸麻,快感連連,片刻之間,陽精已禁不住的狂噴而出。 book18.org
「龍珠春水穴」的妙處,此時徹底發揮,那喇叭狀的花心,緊裹龜頭,陽精一滴不露的,盡行吸入花心。一會陰陽交泰,花心復行蠕動,一股清涼的陰精,循著龜頭馬眼直透而入。 book18.org
楚錚只覺麻癢舒暢,直鑽五臟六腑,一時之間神清氣爽,金剛杵更是堅挺不倒,益發粗壯。他見楚欣粉臉通紅,鼻兒緊皺,小嘴微張,兩眼矇矓,一副舒暢的模樣;禁不住又蠢動了起來。 book18.org
二度整軍的楚錚,較前更顯從容;他握著楚欣又大又挺的兩個大奶子,不停的搓揉,間或低頭舔唆那花生米般,顫巍巍的粉紅色奶頭。楚欣只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舒服透頂,她大口的喘氣,軟軟的任憑楚錚在身上馳騁。 book18.org
她敏感的身體沉醉在感官的刺激下,而無法自拔,楚錚巨大的龜頭,緊頂花心,暴凸的肉菱,也不斷搔刮她嬌嫩的肉壁。陽精和陰精同時噴出,那股陰陽交泰的快感,使她雙腿高翹,豐臀挺聳;婉轉嬌啼之下,她竟然產生一種感覺:「就算馬上要死,也要盡情享受這銷魂的一刻」。 book18.org
金剛杵二度入穴,便有如脫韁的野馬,勢不可擋。楚錚揮舞著金剛杵棒,兩手緊抓著楚欣的腰胯處,恨不得將其插穿似的,開始一連串的猛抽急送,只聽一陣「啪啪」急響,肉棒不斷撞擊肉穴,登時插得楚欣渾身急抖,口中淫聲不斷,陰道嫩肉一陣陣強力收縮,緊緊箍住穴中肉棒,楚錚只覺肉棒前端被一塊柔軟如綿的嫩肉緊緊包圍吸吮,一股說不出的快意美感襲上心頭。 book18.org
再次狂乾了約有五百多下,耳聞楚欣如歌似泣的嬌吟,楚錚壓抑良久的慾火有如山洪決堤般洶湧而來,他猛地緊緊按住楚欣的腰胯,扛起她兩條粉嫩的玉腿,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狂抽猛送,一聲狂吼,一股滾燙的精液狂噴而出,再度涓滴不漏的盡數射進她的花房深處,射得她全身抽搐,雙眼迷離,整個人癱在桌上不住嬌喘,楚欣只覺下腹深處,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快感向四處不斷的擴散蔓延,她不由自主的,發出嬌媚的呻吟..... book18.org
第五章 酒樓相聚 book18.org
天色漸漸變得陰翳,肅殺的秋風已逐漸有些刺骨了,從趙國江邊大營向南望去,連綿無際的蘆葦都已成枯黃一片。對於江邊普通百姓來說,過冬全靠這些蘆葦來取暖了,看到天色不佳,一些人家趕快來此先砍一些蘆葦回去,否則雨後在冬日下想將蘆葦曬乾,十天半月都未必能辦到。 book18.org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三匹黑色的駿馬風馳電掣般的從這些百姓身邊掠過。除了幾個小孩子尖叫了數聲,大多數人頭也沒抬,幾年前趙齊之戰後,從北方調來的那支騎兵便駐紮在此地,百姓們都習以為常了。 book18.org
這三騎很快分出了先後,一騎遙遙領先,另兩騎在後面苦苦追趕。一人突然大叫道:「老子不跑了,每次出來都受老大那馬的鳥氣,咱們還是慢慢騮著走吧。」 book18.org
另一人笑道:「老漠,你的馬都快比你還肥了,再不出來跑幾圈恐怕只能養老了。」 book18.org
那人拍拍馬頭道:「養老就養老,它跟隨老子征戰沙場也快十年了,該功成身退了。」 book18.org
前面那騎見後面二人不再追趕,便調轉馬頭跑了回來,聽到那人之言,皺眉道:「夏漠,你是不是也想養老,如果是的話,我馬上如你所願讓你滾出黑騎軍,回去整天跟你老婆抱被窩去!」 book18.org
這三人便是黑騎軍的三位首領楚洛水、周寒安和夏漠。楚名棠在朝中執掌大權後,便將黑騎軍留在了南線大營,一年後楚洛水更是連升數級為南線大營副統領,黑騎軍卻仍由他掌管。 book18.org
楚名棠此舉頗有深意,王明遠雖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但畢竟他是王家的人,楚家在軍中勢力較王家遠為薄弱,南線大營絕不容失,因此楚名棠對楚洛水期望極高,將他留下就是為了接管南線大營。 book18.org
王明遠為官多年,楚名棠的意思他也很清楚,不過他並不是一個很有野心之人,何況他的伯父王烈膝下無子,最心愛的女兒就是楚名棠的夫人王秀荷,以王明遠如今職位再有楚名棠夫婦相助,接任王家宗主的希望極大,真若如此,他王明遠今生也就知足了。 book18.org
夏漠聽楚洛水這麼說頓時嚇了一跳,忙道:「老大,你又不是不知我老漠脾氣,口上沒個把關的,怎麼就當真了?我打小就在軍中,離開馬背讓我怎麼活啊。」 book18.org
周寒安笑道:「你不是常說你那老婆也是匹小馬嗎,你去騎她好了。」黑騎軍既然在南線大營安頓下來了,像他們這些高級將領也紛紛成家,夏漠的老婆就是當地一富家的女兒,長得柔柔弱弱的,與黑胖如山的夏漠相映成趣。 book18.org
夏漠舔了舔嘴唇道:「這些南方女子騎上去都是細聲細氣的,沒勁,哪及得上北疆的女子性子來得烈。」 book18.org
周寒安也嘆道:「老大,這南線雖好,可時間待長了真覺得沒勁,有時真想回北疆去。」 book18.org
楚洛水笑道:「你們兩個是因為沒仗打才會這樣吧,放心,據我所知,用不了多久大趙就會與西秦開戰了。」 book18.org
夏漠大喜,想了想卻又有些泄氣,道:「我們現在屬於南線大營,負責這江邊防務,打西秦必是以西線大營為主,這仗我們能撈到打嗎?」 book18.org
楚洛水淡淡說道:「當年趙齊一戰,南齊水師全軍覆沒,已是元氣大傷。按太尉大人諭示,南齊若重建水師則必毀之,這幾年來僅我黑騎軍就先後渡江作戰十餘次。如今這長江千里沿岸,南齊連一艘漁船都不敢隨意下江,這種懦弱之國還有何可慮,若不是因西秦牽制,只要太尉大人一聲令下,南線大營二十五萬大軍足以攻下南齊京城。趙秦若是開戰,此處最多只需留十五萬人足矣,其餘十萬盡可開赴西線,而我黑騎軍必在其中。」 book18.org
周寒安點點頭,道:「大哥說的有理,太尉大人命我等將黑騎軍從一萬擴至五萬,而且沒用兵部一兩銀子,絕不是用來吃乾飯的,大戰一起我部必上。」 book18.org
夏漠笑道:「沒用兵部的銀子,花的卻是南齊的銀子,這南齊人怎麼就這麼笨呢,每次偷偷建水師,我們趙國大軍過江掃蕩一圈,他們又花錢請我們走,南齊就算再富,如此幾次下來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吧。」 book18.org
周寒安道:「不建水師,這長江兩岸我趙國大軍進退自如,南齊也是逼不得已啊。只可惜太尉大人早在他們朝中安排下了棋子,他們稍有舉動,南線大營就已一清二楚,僅這一點,我周寒安對太尉大人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book18.org
楚洛水道:「南線大營這一帶別的不說,僅人口就比北疆多了近七八倍,兵源充足,可遠不及北疆人剽悍勇武,黑騎軍雖人數多了,可真正算得上是精銳之師的還是我們北疆來的弟兄。大戰即起,你們二人可要抓緊操練。」 book18.org
周寒安道:「大哥放心,這事我和夏漠都心中有數。可百勝之師並不是靠操練就能練出來的,我們北疆這些弟兄哪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些新兵真要成器,還是要經歷實戰方可有所成。另外戰馬也是個大問題,我們從北疆帶來的馬匹相互交配或與本地馬雜交,產下馬崽雖已逐漸成年,可數量還是遠遠不夠,而且良莠不齊,大概只能湊齊三萬來匹。」 book18.org
楚洛水斷然道:「三萬就三萬,寧缺勿濫。你們二人吩咐下去,各級軍官對所屬人員要嚴加挑選,只有各項皆優者方可為我黑騎軍。剩下兩萬人就為步兵兼運送輜重,畢竟騎兵一日所需物資是步兵的三倍有餘。」 book18.org
夏漠道:「老大,有一事我倒有些不明白,既然我南線大營便足可以攻下南齊,為何楚太尉不命我等先滅了南齊,爾後再全力對付西秦呢?」 book18.org
楚洛水搖頭道:「南齊國力雖弱,但疆域廣闊,縱深數千餘里。若是占下一城總要留兵鎮守吧,可你知道南齊有多少城鎮?即使南線大營兵力再多一倍,恐怕也無濟於事。 book18.org
何況南齊人最講忠義,江南百姓雖民風偏軟,但遇外敵入侵時卻甚為心齊,你們二人也該知道,我黑騎軍最後幾次攻到南齊,與平民自組義軍作戰的傷亡已多於與南齊軍隊作戰傷亡,而這僅是南齊江邊一隅。 book18.org
我大趙若要想將南齊併入版圖,傾全國之力,恐怕也要近十年之久。可那西秦如芒刺在背,又豈能如你所願?因此唯有先與西秦一戰,畢其功於一役,即便不能滅了西秦,也要打得它像南齊一般再無還手之力,大趙才可有望一統天下。」 book18.org
周寒安笑道:「聽大哥一言,小弟茅塞頓開,難怪太尉大人對大哥如此看重。」 book18.org
楚洛水突然哼了一聲,道:「你們兩個到南齊去了幾趟,如今也已家財萬貫了吧。」 book18.org
周寒安和夏漠二人臉一紅,不敢作聲。 book18.org
楚洛水看著這兩個與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嘆道:「此事我也不想管,但需記住一事,不可留任何把柄於他人。你們二人也算是軍中重將,兵部有好多雙眼睛在盯著你們,一旦被他們掌握確鑿證據,就算太尉大人也未必保得了你們。以後你們也要收斂點,南岸的百姓已對我大趙軍深惡痛絕,所以我極力約束你們不得任意燒殺搶掠,太尉大人也是這意思。」 book18.org
周寒安和夏漠齊聲道:「屬下記住了。」 book18.org
楚洛水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對了,楚小弟又來信了。夏漠,你背上有舊傷,他請大內御醫給開了張方子,連藥都已配齊,回去後到我帳內去取吧。」 book18.org
夏漠笑呵呵地接過信,將那藥方拿出來看了一遍,道:「我老漠大字識不了多少,藥方上寫的什麼根本看不明白,但既是出自御醫之手,想必定有療效。大哥,替我謝謝楚錚兄弟。」 book18.org
周寒安也笑道:「這小兄弟真是個重情義之人,到了京城也不忘時常給我們幾個做哥哥的寫信。」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大哥,太尉大人是不是要立他為楚家下任宗主?」 book18.org
楚洛水橫了他一眼,道:「這種沒來由的事你問他作甚?」 book18.org
夏漠叫道:「大哥,這事在營里都已經傳遍了。上次在劉將軍壽宴上,一個傢伙喝多了提及此事,楚軒當時臉都變青了,轉身就走。」 book18.org
楚洛水道:「太尉大人是何許人也,這事輪不到咱們來操心。」 book18.org
夏漠道:「大哥,如今你也算是楚氏一族的重要人物了,要我來說,他們兩兄弟還是楚錚比較順眼,楚軒這小子整天陰沉沉的,我見了就不喜。」 book18.org
楚洛水心中冷笑,夏漠是個直性子,與人結交只求脾氣相投,楚錚只是故意投其所好罷了。這少年的心機遠在其兄之上,雖說他遠在京城,卻早已在楚軒周圍布下耳目,其中兩人還是托楚洛水之手安插的。 book18.org
當初,那兩人呈上楚錚寫給楚洛水書信時,楚洛水一眼就看穿了楚錚的用意,也明白楚錚此舉是故意為之,想要他表明立場,只是楚錚如此直接著實讓楚洛水十分為難,思索良久才決定將這兩人按楚錚所說的安置好,並回信楚錚,暗示他楚洛水既姓楚,當然只遵從楚家宗主之命。楚錚似乎對此很滿意,從此再也不提此事。 book18.org
楚洛水事後才感覺楚錚此舉看似莽撞,卻十分高明,若自己幫他則無事,若是拒絕了楚錚也無損失,至少弄清了自己的態度可提早準備對付自己。楚洛水暗中嘆氣,也許這樣的人才是最適合繼任楚家宗主的,不過從內心來說,他還是希望這兩兄弟將來不要骨肉相殘才好。 book18.org
楚洛水不想與周夏二人談論這些,畢竟這是楚家內部之事,便道:「我們回營吧。從明日起,黑騎軍訓練量加倍,二位兄弟,拜託了。」 book18.org
「遵命!」 book18.org
蘇巧彤端著一杯酒,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她身處的是上京城最好的酒樓之一,來往此處的客人非富即貴,尋常百姓根本無緣入內,店中幾樣菜肴在京城也是久負盛名,蘇巧彤對此地頗為喜愛。只可惜身邊幾個油頭粉面的官宦子弟甚討人厭,不停地大獻殷勤。 book18.org
成奉之的兩個兒子則在一旁怒目而視,只可惜無人理會。蘇巧彤方來京城時眾人原本還想討好他們來接近佳人,可幾天下來發現這兩兄弟對自己的表妹也有不軌之心,從此將之視為無物。 book18.org
蘇巧彤突然眼睛一亮,只見一隊禁衛軍從樓下經過,領頭的那少年軍官正是楚錚。蘇巧彤站起身子,向楚錚揮手道:「楚將軍。」 book18.org
楚錚聽見有人叫自己,抬頭往上望去,見是蘇巧彤,不由得一愣。 book18.org
正如楚錚所預料的那般,蘇巧彤到了京城並無異常舉動,只是時常跟隨幾個名義上的表兄妹參與官宦子女間的聚會。沒過多久,京城的大戶人家都知道成侍郎家裡多了個侄女,不但相貌甚美,而且學問不凡,不少貴公子都為她所迷,鼓動自己家裡上成府提親。 book18.org
成奉之對此一一婉拒,說自己這侄女母親方亡,近期不便談論婚嫁之事。楚錚也不急,這女子既然甘心雌伏,他也只好耐心等待,只是吩咐鷹堂中人不可放鬆監視,她若是姦細,遲早會有所動作。只是沒想到自己還未找她麻煩,她卻主動來招惹自己。 book18.org
殊不知蘇巧彤這些天整日對著這些紈絝子弟,早已厭煩透了,覺得還不如與楚錚勾心鬥角來得有趣,何況當日楚錚送她到成府,如今見了他卻毫不理會,萬一傳了出去,豈不是更顯自己心中有鬼。 book18.org
楚錚拱手道:「原來是蘇姑娘,只是小弟戎裝在身,恕不下馬行禮。」 book18.org
蘇巧彤微笑道:「當日幸得楚將軍相助,小女子尚未有機會表示謝意。不知將軍是否有空,能否上來一聚。」 book18.org
楚錚身後的幾個軍官見如此美貌女子主動與自己的長官搭訕,而且出言相邀,頓時口哨聲一片。 book18.org
楚錚返身一鞭子向眾人揮去:「你們想死是不是?」 book18.org
一軍官笑道:「將軍就別裝了,你就去吧,我們兄弟保證守口如瓶,這巡邏又不是什麼大事,哥幾個帶著就夠了。」 book18.org
另一人手搭涼篷,咦了一聲道:「這不是近日聲名鵲起的成侍郎家侄女嗎?難怪她對那些公子哥兒不冷不熱,原來早搭上我們楚將軍了。」 book18.org
眾人一陣鬨笑,將楚錚連人帶馬推到酒樓旁,飛一般地離去了。 book18.org
楚錚整了整鎧甲,喃喃道:「若不是本將軍自己想留下,就憑你們這幫兔崽子也能奈我何?」 book18.org
走上酒樓,蘇巧彤已在門口等候,笑吟吟地將楚錚迎入雅間內,為他斟上一滿杯酒,道:「楚將軍,小女子敬你一杯,聊表心意。」 book18.org
屋內眾公子見蘇巧彤與這人神態親密,無不雙目冒火。幾個莽撞一些的想要站起來,卻被其中二人死死拉住,一人低聲道:「快坐下,此人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book18.org
一個矮胖的少年是禁軍統領趙無忌的遠房侄子,不屑道:「不就一個禁衛軍將軍嗎,還不是在我伯父手下。」 book18.org
拉著他的那人哭笑不得,道:「他姓楚,是……」 book18.org
那矮胖少年打斷道:「那又怎樣,京城大街上賣菜的都有姓楚的。」 book18.org
那人大驚失色,偷偷看了楚錚一眼,見他似是未聞,這才大鬆了口氣,忙輕聲道:「不得胡言,那位是楚太尉家五公子。」 book18.org
此言一出,四下頓時悄無聲息。這些所謂的官宦子弟,其中大都是中下級官吏家子女或是一些朝中重臣的遠房親戚,借參加此類聚會來抬高自己的身份,各部侍郎的子女在此一露面便已是難能可貴。 book18.org
三大世家的直系子弟根本不屑來此,楚錚到了京城後,甚少在公眾場合露面,成年後大部分時間不是在軍中就是留在楚府,屋裡眾人對他大都是只聞其名不識其人。 book18.org
楚錚感覺屋內靜得出奇,不由得回首掃了眾人一眼,那矮胖少年頓時面如土色,其餘人也是心中惴惴不安。 book18.org
成奉之長子成安禮咳嗽一聲,道:「楚公子,在下有禮了。」 book18.org
楚錚看了他一眼,向蘇巧彤問道:「這位是?」 book18.org
蘇巧彤道:「這是小女子大表兄。」 book18.org
楚錚起身抱拳道:「原來是成世兄,在下楚錚,幸會。」 book18.org
成安禮頓覺臉上大有光彩,不由得直了直腰,道:「楚公子大駕光臨,成某不勝榮幸,今天就由成某做東,與楚公子小酌幾杯。」 book18.org
楚錚正欲婉拒,跑堂的小二拉開房門,三個女子走了進來。楚錚登時呆住了,居中那女子身形纖弱,容貌端莊秀麗,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之氣,正是他的四姐楚倩,而她左側那美貌女子更讓楚錚看直了眼,竟是柳輕如! book18.org
楚錚一身戎裝坐在那裡甚是顯眼,楚倩和柳輕如一進屋便看到了他。楚倩一臉愕然,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楚錚,柳輕如則有些手足無措,滿臉暈紅,可看了看坐在楚錚身邊笑靨如花的蘇巧彤,眼中又不禁露出幾分懷疑之色。 book18.org
屋內眾人不識楚倩和柳輕如,但對另一女子似比較熟悉,紛紛起身想迎,道:「楚姑娘來了。」 book18.org
楚錚看了看那女子,容貌清麗,胸不算大,但小腰下卻是一個圓滾的翹臀,走動間豐碩的臀瓣隨著她的步伐顫顫巍巍,只覺得這女子有幾分面熟,她既是姓楚,想必也是楚家子弟,楚倩才會與之交往,可怎麼把柳輕如也帶來了? book18.org
眾人見過了那楚姑娘,對她身後二女不由得大感好奇。王秀荷當年以美貌聞名京城,楚倩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而柳輕如原本就是絕色容顏,這幾年來又潛心修習楚錚教她的駐顏之術,此乃天媚門的獨門心法,雖說是以駐顏為主,但與天媚門的媚功頗有些相通之處,不知不覺舉止中已帶些狐媚之息,楚錚功力深厚自然毫無察覺,可這些官宦子弟一個個看得雙目放光,呼吸急促。 book18.org
柳輕如到了趙國後從未經歷過這種場合,想到楚錚還在一旁看著,不覺既羞且急。 book18.org
蘇巧彤見楚錚也不時地看著那兩女子,心中沒來由地有些不快,忍不住問道:「楚將軍,這二位姑娘你認識?」 book18.org
楚錚見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已上前想與柳輕如搭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淡淡道:「自然認識。」 book18.org
那楚姓翹臀女子分開眾人,向蘇巧彤走來,笑道:「巧彤,你果然這裡,來,給你引見兩位我們京城的才女,她們二人的才氣比姐姐我可強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們拉來的。」 book18.org
蘇巧彤起身笑道:「能得楚姐姐這般推崇,這二位姐姐必非常人,小妹蘇巧彤,請教二位姐姐高姓大名?」 book18.org
楚倩抿嘴一笑,指了指楚錚道:「蘇姑娘既然認識此人,我們是誰,問他就知道了。」 book18.org
那楚姓翹臀女子方才見楚錚坐在這裡也並未在意,以為他也是蘇巧彤的仰慕者,聽楚倩此言,才仔細打量了楚錚一番,突然臉色大變,訥訥道:「原來是五弟啊,姐姐眼拙,一時沒認出來。」她把人家的侍妾都拐帶了出來,陡見正主在此,自然心中大亂。 book18.org
楚倩笑道:「小五,這是四叔家的儀姐,你曾見過的。」 book18.org
楚錚這才想起這女子是吏部侍郎楚名南的四女兒楚儀,曾在府里見過幾次,只是楚錚對她並未在意,而且那時她身著貴女盛裝,不似今日這般穿著隨意顯出翹臀,讓人映像深刻,因此一時間竟沒認出來。 book18.org
楚錚笑道:「原來是儀姐姐,小弟有禮了。」 book18.org
楚儀見楚錚並無怪罪之意,稍稍放下心來,襝衽還禮。卻不知楚錚雖對她有氣,可柳輕如和楚倩也在此處,這般的話豈不是讓她們二人也感到難堪。 book18.org
蘇巧彤聽楚倩稱楚錚為小五,便猜到她是何人了,笑道:「原來是太尉大人府中四小姐,小妹曾聽楚姐姐多次提及四姑娘大名,失敬。」 book18.org
楚倩和柳輕如身後諸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今天怎麼回事,來的竟全是這般惹不起的主?不由得紛紛向後退去。 book18.org
楚倩笑道:「蘇姑娘才氣譽滿京城,今日得見,實是幸事。」 book18.org
楚錚見楚倩和蘇巧彤二人相互吹捧,不由得撇了撇嘴,向柳輕如做個手勢叫她過來。 book18.org
柳輕如走到楚錚身邊坐下,楚錚輕聲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book18.org
柳輕如嘻嘻一笑,道出其中原委。原來,蘇巧彤來京城時間雖不長,但才女之名已經遠播。楚倩在府中也有耳聞,她向來頗為自負,對這京城突然冒出來的才女有些不服。 book18.org
楚儀和她交情甚好,此女平日裡甚愛在外走動交際,曾見過蘇巧彤幾次,今日到楚府來探望楚倩時談及此事,就鼓動她出府與蘇巧彤一會。當時柳輕如也在楚倩院中,楚倩對輕如的詩文上造詣很是心折,便欲拉她一同前往,柳輕如本想拒絕,但耐不住楚倩軟磨硬泡,又聽說那蘇姓女子是以詩見長,不覺有些心動,想起楚錚今日在軍中輪值,應不會有事找她,最多晚上再跟楚錚說一聲就是了,便跟著一起來了。 book18.org
楚錚這才明白,她們二人到此是以詩會友來了,不由得興致索然。他書讀得不少,但提到作詩卻始終上不得台面,為此平日沒少受楚倩奚落,見楚倩又準備舞文弄墨,不由得心生去意。 book18.org
柳輕如見自己剛來楚錚便要離去,難免想到別處去了,以為楚錚與這蘇姑娘的關係確有曖昧,心中有鬼才急著要走,臉上頓現黯然之色。 book18.org
楚錚心思剔透,稍一思索便已猜到柳輕如是為何故,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暗想古往今來無論時代怎麼變,女人家愛吃醋都是一般模樣。楚錚只好握住輕如縴手,向她解釋了與蘇巧彤是如何相識的。 book18.org
這邊蘇巧彤請楚倩和楚儀二人就坐,驀然瞥見楚錚和另一女子神態親密,拉著手坐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由得愕然。她雖知楚錚有個侍妾,但侍妾並非正室,哪能隨便拋頭露面,何況據她所知楚錚那侍妾比他大了五六歲之多,可這女子怎麼看也是和她差不多年紀。 book18.org
蘇巧彤不禁眼露疑色,向楚儀望去。楚儀卻故作未見,只與楚倩悄聲談笑,她對楚錚頗為忌憚,自己父親楚名南見了這少年也是客客氣氣的,從不擺長輩架子,更勿論她了。今日貿然將柳輕如帶出楚府,雖說是楚倩的主意,但也已是大大得罪,哪敢再憑空添亂。 book18.org
見楚儀不理自己,蘇巧彤有些無奈,伸手將小二叫了過來,沖楚倩笑道:「四姑娘,這家酒樓的百花釀在京城頗有名氣,據說此酒是提取百花朝露釀製而成,味道清香甘洌,最適合女子飲用。」 book18.org
楚倩點頭道:「那就來一點吧。」 book18.org
旁邊幾個公子哥兒心存討好之意,忙向門外叫道:「給這間開一壇最好的百花釀,快點,若有耽擱拆了你這家店。」 book18.org
楚倩一皺眉,對楚儀說道:「儀姐,這屋未免也太吵了吧。」 book18.org
楚儀明白她的意思,起身道:「京城楚府四小姐和五公子在此小聚,大家不要喧譁,都出去吧。」 book18.org
這些人平日也是些眼高於頂的人物,聞楚儀此言不由得臉色一變。 book18.org
楚錚不禁搖頭,暗想這個四姐年紀大自己幾歲,自懂事起父親楚名棠就已是一方諸侯,書雖讀了不少,但心高氣傲,根本不把常人放在眼裡。似這般將眾人逐出去,楚家算是把京城中低級官員子弟得罪遍了,忙起身道:「四姐,你們幾個女子在此飲酒作詩,我就不摻合了。 book18.org
諸位世兄世姐,小弟平日公務繁忙,難得與大家一見,今日小弟做東與各位痛飲幾杯,誰要是走,就是看不起我楚錚。只是都在這屋裡太擠了些,小二,把隔壁雅間騰出來擺上兩桌酒席,請貴客就坐。」 book18.org
眾人見楚錚豪爽大方,心中之氣略為平息,紛紛道不敢。 book18.org
楚錚又向成安禮拱手道:「成世兄,小弟是初次來此處,對此不甚熟悉,還請世兄代小弟安排一下。」 book18.org
成安禮笑道:「楚公子放心,包在成某身上。」 book18.org
楚倩輕哼一聲,似對楚錚此舉有些不滿。蘇巧彤卻對楚錚又看重了幾分,暗想此子待人接物能這般注重小節,圓滑世故,看來頗有容人之量,難怪楚名棠對他如此器重。 book18.org
楚錚到了隔壁雅間,小二迎了上來道:「小的陳二福,不知將軍要些什麼酒菜?」 book18.org
楚錚笑道:「菜由成世兄做主吧,點些這店中的名菜,酒就來那百花釀吧。」 book18.org
「百花釀?」小二看了看楚錚欲言又止。 book18.org
成安禮笑道:「楚公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百花釀雖有名,但此乃女人家所用之酒。此店還有一種好酒名叫」千里香「,這才適合男兒痛飲。」 book18.org
楚錚出了個小丑,也不以為意,笑呵呵地捶了成安禮一拳:「那你不早說。」 book18.org
眾人見成安禮與楚錚談笑風生,不由得覺得有些羨慕,幾個膽子大些的也試著上前攀談。成安禮意氣風發,儼然是眾人之首,替楚錚一一介紹。 book18.org
只是屋內有些人家世之差連他都覺得有些臉紅,楚錚卻毫不為忤,一視同仁施禮見過。眾人見楚錚如此謙和,不由得大生好感,幾個女子更是嬌聲軟語,粘在楚錚身邊怎麼也不肯離開。 book18.org
楚錚也是個眼界甚高之人,這些女子姿色平庸卻又故作可愛狀在楚錚身旁蹭來摸去,頓時頭大如斗,胸腹間感覺陣陣反胃。 book18.org
還好這家酒樓似乎也知道來了貴客,酒菜上來極快。這些人雖說也是官家子弟,但畢竟是在京城之中,父輩若沒有個肥缺,斂財的機會著實不多,因此家境大都一般,來此也只是為了撐個面子,酒樓里如「鴛鴦八珍」等名貴菜肴半年都未必能享用到一次。楚錚敬過一杯酒後,除了成安禮等少數幾人外,都在埋頭大塊剁頤。 book18.org
成安禮酒量一般,與楚錚對飲幾杯後便已酒意上涌,道:「久聞禁衛軍中傳言,楚公子豪爽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book18.org
楚錚笑道:「世兄不也如此?我楚錚只覺相見恨晚,若不是認識了蘇姑娘,你我還不知何時才能同飲此酒。」 book18.org
成安禮呵呵笑了一會兒,突然湊過頭道:「楚公子是不是對我這表妹有意思?」 book18.org
楚錚臉一紅,道:「世兄說笑了,蘇姑娘天仙化人,我這般凡夫俗子又怎能配得上她。」他功愈化境,內息運轉自如,臉色自然是想紅就紅。 book18.org
成安禮打了個酒嗝,笑道:「楚公子才是說笑了,令尊乃當朝太尉,滿朝文武皆為馬首是瞻,巧彤若連公子都看不上,那天下除了皇帝誰還能入她眼?」 book18.org
楚錚看了他一眼,道:「世兄,你喝過了。」 book18.org
成安禮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大不韙的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忙看看四周,見無人注意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楚錚抿了口酒,道:「何況就算蘇姑娘同意了,還需過令尊這一關。世兄應明白小弟的意思。」 book18.org
成安禮自然知道,父親成奉之和郭懷是朝中僅有兩位支持皇上的大臣。他真搞不明白,郭懷是兵部尚書,手掌重兵,楚名棠和方令信當然有所顧忌,可自己父親只是區區吏部侍郎,又是出身偏遠之地,在朝中根本無所恃,憑什麼和三大世家相抗。楚名棠至今未動成家,一來因為朝中政局穩定,二來楚名棠也沒將區區一個吏部侍郎放在眼裡,否則他想對付父親就像碾死只螞蟻那般輕鬆。 book18.org
成安禮想到此處頓時不寒而慄。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