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無恨月長圓】(1-4) book18.org
作者:沉心2022年8月18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好了,各位,祝大家假期快樂,散會。」 book18.org
公司總裁陸齊話音剛落,會議室內頓時歡聲一片。 book18.org
「好耶,放假咯。」 book18.org
「謝謝老闆,老闆萬歲。」 book18.org
「嗚呼,太爽了。」 book18.org
中秋佳節前夕,齊遠酒店總裁陸齊宣布不調休,所以人放五天假期。而且是帶薪修假。對於不得不留守在公司的員工,一律三倍工資,且假期結束後,享有五天額外假期。 book18.org
員工們一聽,頓時歡呼雀躍,欣喜不已,紛紛向總裁陸齊致謝。 book18.org
陸齊則表示不必,這是大家應得的。 book18.org
「齊哥。」 book18.org
待眾人離去,陸齊身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留著精神幹練的平頭,模樣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臉哭兮兮地喊了聲。 book18.org
男子是陸齊的創業夥伴,也是他的好兄弟,名叫李輝,是齊遠酒店的副總經理。 book18.org
公司大部分人都放了假,唯有他運氣不好,昨晚抓鬮抓到留守酒店簽,只好在中秋假期期間暫替陸齊處理各類事務。 book18.org
陸齊微笑著,抬手在李輝肩旁上輕輕一拍,「沒事,相信自己,這是對你的考驗,要抓緊來之不易的機會。好了,假期後再見。」 book18.org
陸齊憋著一肚子的笑,灰色西裝上衣搭在右手臂上,轉身離開會議室。只剩下可憐的李輝絕望地一屁股坐在軟椅上,唉聲嘆氣。 book18.org
難得有空,大部分時間事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的陸齊打算去旅遊,好好放鬆一下自己。 book18.org
不過他不打算去什麼名山大川之類的旅遊景點,這些地方在假期往往是客流量最多的時候。他不喜歡喧囂和擁擠,這次準備自駕游,開車在江城周圍隨轉。 book18.org
陸齊今年三十歲,從二十一歲開始創業到現在,已經成為擁有超過九家大型酒店的公司總裁,身價超過十五億。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創業青年,也是無數女人的夢中情人。 book18.org
除了身價不菲,他還擁有俊朗帥氣的外貌和足智多謀的大腦,令無數男人羨慕。 book18.org
然而就是這樣堪稱完美的男人,卻至今沒有女朋友,以至於有人猜測他是同性戀,據說他和公司幾個男性高管關係親密,經常一起出入不同場所。尤其是一個叫李輝的,更是和他勾肩搭背,有說有笑。 book18.org
(李輝:……勞資是純爺們,性別男,愛好女。) book18.org
對於外界傳言,陸齊不作回應。只是不停有各種女人用盡各種手段想做他女朋友,讓他很苦惱。 book18.org
陸齊的父母,準確說是他的養父母,早已不在人世。 book18.org
陸齊小時候,養父母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旅館,家境還算富裕。 book18.org
大學期間,旅館因為經營理念落後,加上受大型連鎖酒店的擠壓,所以每況愈下,一度瀕臨破產。 book18.org
這時,陸齊的商業天賦開始展現。他勸養父母拋棄小打小鬧的家庭式經營理念,加大資金投入,建設高端商務型酒店。 book18.org
年紀輕輕的他,不僅對新酒店的建設出謀劃策,甚至四處活動,拉投資。後來更是和幾個朋友一起創業,成立公司,專注經營高端酒店。 book18.org
兩年前,在養母逝世前,才道出他不是令人親生兒子的事實。 book18.org
然而讓陸齊無比遺憾,養父母並不知道有關他親生父母的絲毫信息。 book18.org
次日上午,陽光和藹,秋風習習,湛藍的天空猶如一塊完美無缺的穹頂似的藍寶石,一塵不染。 book18.org
換下西裝,穿上一身寬鬆休閒服,白色運動鞋,陸齊興致昂揚,開著自己那輛黑色邁巴赫S680離開了別墅。 book18.org
江城是一座人口近兩千萬的超大型城市,中秋假期,外出旅遊的人很多,像陸齊一樣開車自駕游的不少。臨近出城的路段,密密麻麻的車輛一排排,從頭到尾有十多公里。人還沒放鬆呢,先被太陽曬蔫了。 book18.org
陸齊早有計劃,他只打算在江城周邊的郊區隨便玩玩,故而沒有隨大流,上高速。 book18.org
跟著導航,他從一條小路換到另一條小路,漸漸駛離了鋼筋水泥澆築的城市森林。視野越來越開闊,空氣也逐漸清新起來。 book18.org
降下車窗,吹著清爽的涼風,陸齊的心情十分愉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笑得很陽光。 book18.org
單是自然的美景還不夠,也需恰當的音樂來點綴。很快,車內的立體環繞音響響起節奏輕快的音樂,前奏過後,美妙的女聲傳出,好似百靈,清脆悅耳。 book18.org
這是一首經典老歌,由一位名叫席婧姝的女歌星演唱。歌詞非關一般的痴男怨女,情情愛愛,單純講述了疲憊都市白領,和清新的自然風景。 book18.org
此時此刻,歌曲非常應景。陸齊跟著哼唱起來。 book18.org
從中午到傍晚,從城市到鄉村,領略閒靜的田園風情。陸齊收起手裡的攝影機,準備駕車回家。 book18.org
然而天工不作美,暴雨突如其來,且一時半會還停不了。 book18.org
陸齊匆忙上車,按原路返回,然而暴雨不斷擊打在擋風玻璃上,濺起胡亂跳動的水花,儘管雨刮器拚命搖擺,還是無法給陸齊提供安全的視野。 book18.org
主要是他現在所處的路段還是鄉間小路,既窄,彎道還多。稍有不慎,便會掉到旁邊的水溝或農田裡。 book18.org
沒辦法,陸齊只得慢慢行駛。可意外還是擋不住。朦朦朧朧的雨中,對面方向忽然駛來一輛麵包車。速度還不慢。 book18.org
就在兩車快要相撞的時刻,陸齊猛打方向盤,邁巴赫避開麵包車,右側輪子壓上路邊濕滑的小土坡,一頭扎了下去。 book18.org
「我艹。」陸齊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罵了一句。 book18.org
儘管拼了命踩剎車,由於雨水的作用,邁巴赫還是無可避免地滑下土坡。 book18.org
幸運的是,土坡不高,也就兩三米,坡度也不大。可是雨一直不停,想把車開迴路上,也很難。 book18.org
就這樣,邁巴赫車頭斜向下,前輪沒入坡底渾濁的泥水坑中,大半車身還在土坡上。 book18.org
「草你大爺的,雨下這麼大,還開這麼快,找死啊!」 book18.org
陸齊狠狠地捏著方向盤,又咒罵了幾句。 book18.org
麵包車已經溜得沒影,而他的車進退兩難。 book18.org
「算了,先等雨停了再找救援吧。」陸齊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可惜老天彷佛跟他過不去似的。隨著時間增加,邁巴赫右側車身完全滑落到水坑中,而水坑中的水隨著降雨不斷增加,已經完全沒過車輪,甚至漲到了車門下方的位置。 book18.org
「完了。」心裡咯噔一聲,陸齊頓感不妙。 book18.org
縱橫商場多年,一向堅決果斷的他立馬決定放棄車,先出去找個地方避雨。然後再尋找幫助。打開雨傘,陸齊艱難爬到路邊,看了眼坡地越長越高的水,估摸著發動機可能保不住了。 book18.org
朝周圍掃視了一眼,隱喻見到前方四五百米處有座三層樓高的白色平房,一條水泥路直通公路邊。背著包,兩手抓緊傘,陸齊一步一步,穩健地朝下路走去,同時觀察前方,有沒有車輛駛來。 book18.org
「咚咚咚......」 book18.org
「有人在嗎。」陸齊拍了幾下大鐵門,沖裡面大聲喊道。 book18.org
走進平房,他才發現平房外側還有到大鐵門,鐵門兩側連接著帶刺的鋼絲網,向兩側延長數十米以上。 book18.org
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陸齊抬頭一看,大門右上角有個攝像頭,鏡頭緩緩轉動,正對著他的臉。 book18.org
就在剛剛,還沒走到鐵門前,一陣猛烈的狂風裹挾著暴雨掃過,陸齊手中質量不錯的黑傘脫離了他的掌控,開始在暴風雨中追求自由。 book18.org
陸齊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喝涼水都能塞牙,真是有夠倒霉。 book18.org
為了得到房主人允許,陸齊忍住心裡的鬱悶,對著鏡頭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book18.org
平房裡的一間屋子裡。 book18.org
「哥哥,這位叔叔想進來避雨唉。」 book18.org
「嗯......等等,先問問媽媽。」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男孩抬起右手腕,在藍色兒童智能手錶螢幕上輕輕一划,撥通了一個電話。 book18.org
「怎麼了,小星,媽媽還在忙。」 book18.org
電話接通,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背景中能聽到嘩嘩的雨聲。 book18.org
「媽媽,大門外有個叔叔,想進來躲雨,可以放他進來嗎?」 book18.org
「嗯......」女聲沉吟片刻後說,「先別,等媽媽看看再說。」 book18.org
「嗯。」叫小星的男孩乖巧地回答。 book18.org
在一個培育花苗的塑料大棚里,一個頭戴斗笠,穿著雨衣的女人手指靈巧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打開視屏監控系統,有飛快調到大門前的監控畫面。 book18.org
「王嬸。」女人收起手機,對旁邊一個正在握著鋤頭撈土堵住漏水老婦人說,「外面有位先生要進來避雨,你去開一下門。」 book18.org
「是男人啊!」同樣身披雨衣的王嬸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 book18.org
看不清斗篷下女人的臉,她微微搖頭,白皙修長的脖頸一晃而過。 book18.org
「不用擔心,那位先生不會是壞人。」 book18.org
「哎,好嘞。」老婦人點頭,把鋤頭放在一邊,鑽出大棚。隨後坐上一輛老來樂電三輪,沿著大棚間阡陌縱橫的水泥路駛向大門。 book18.org
把背包抱在懷裡,全身淋了個濕透,陸齊久等無人,準備返回划下土坡的車裡,畢竟車的防水性還是很好的,只期待水淹得別太深。 book18.org
「滴、滴。」 book18.org
雨幕中,一輛電動三輪車停在鐵門後。 book18.org
陸齊一看,一位短髮,五十六七歲模樣的老人穿著雨衣下了車。老人一邊走,一邊用警惕的目光大量陸齊。 book18.org
「卡達。」老人對著鐵門上一個盒子看了眼,鐵門自動打開了。 book18.org
陸齊這才知道是電動控制的門,而鐵門上的盒子,是一個人臉識別儀器,只是被防雨的塑料外殼包裹住,不太明顯。 book18.org
陸齊馬上恭敬地向老人問了聲好,跟著她坐上電動三輪車,而三層高的白色平房距離鐵門還有上百米的距離。 book18.org
「阿嚏。」剛走進一層一間擺放著各式農具的屋子,陸齊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洗了洗鼻子,大機率是要感冒了。 book18.org
「坐吧。」老人拉過一張竹椅擺到陸齊面前,粗黑的手指往一張木桌上一指,「這是遙控器,覺得冷自己開空調。」 book18.org
「嗯,多謝了,我等雨停了就走。」陸齊點頭道謝,覺得自己到別人家裡避雨,實在打擾,又表示自己不會待太久。 book18.org
老人沒有說話,走出屋子,順手關上了門。 book18.org
沒想到一間放農具的屋子裡都有空調,甚至.....門上的角落還有個攝像頭,看來鄉下的建設也在緊跟時代。 book18.org
放下背包,陸齊彎腰撈起濕噠噠的褲腿,又摸了把臉上的雨水,拿起遙控器,打開空調。 book18.org
正當他脫下T恤,準備擰乾,用根鐵絲做成的簡易衣架套在裡面,然後掛在空調吹風口晾乾的時候,目光敏銳地察覺到窗外有人影正在偷窺他。 book18.org
警覺地抬頭,卻見是兩個十一二歲模樣的孩子正好奇地趴在窗外看著他,一個短髮平頭的男孩,一個扎著兩條馬尾的女孩。 book18.org
兩個孩子見被人發現,像草原上的土撥鼠一樣,害羞地往下一縮。 book18.org
陸齊笑了笑,覺得十分可愛,以為兩個孩子是那位老人的孫兒。 book18.org
恢復手上的動作,陸齊脫下滴水的T恤,兩手抓緊,反方向使勁一寧,裡面的水立刻被擠出,流了地上一灘。 book18.org
屋外隱隱響起問話聲,有兩個孩子的,還有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單憑直覺,陸齊就覺得聲音的主人一定是位漂亮的女士。 book18.org
只不過自己正光著上身,實在不雅觀,便拉開背包,翻出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準備穿好再開門向女主人問好。 book18.org
可他還沒來不及穿呢,只聽工具間的門鎖咔噠一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book18.org
「轟隆......」 book18.org
伴隨著響徹天地的一聲驚雷,還有風聲、雨聲,以及人的驚叫聲,陸齊驚慌的一瞥,看到了瞬間閃過的一張俏顏,像是雕刻機一般,把女人的容顏深深雕刻進他的心裡。 book18.org
「啊。」手上提著斗篷,身上還穿著雨衣的女人在看到陸齊裸露的上身那一刻,羞得臉色泛紅,觸電般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book18.org
即便是背影,還有一層墨綠色雨衣的遮擋,他依然能看出女人絕對擁有一副婀娜的身軀。 book18.org
作為男人,陸齊的身材也不差,標準的六塊腹肌,厚實有力的兩塊胸肌,還有男人們紛紛羨慕不已的公狗腰。是典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book18.org
可悲催的是,現在根本不是秀身材的時候。哪有到人家避雨,還對著女主人裸露上身的。簡直耍流氓啊。 book18.org
實在是太過尷尬。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想,想晾乾衣服。」陸齊一邊慌亂地穿上襯衣,一邊忙不迭地道歉。 book18.org
陸齊正想上前說明,又聽外面響起之前老人的聲音。 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小菀。」 book18.org
小菀大概是對女主人的稱呼,只是她身子微微一動,還沒說話,一旁的男孩伸手一指工具間說:「那個叔叔沒穿衣服,被媽媽看到了。」 book18.org
周遭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緊接著是老人的一聲爆喝:「哎喲,我的天,這王八蛋想幹什麼,好心留他避雨,還耍流氓。看老娘不打死他。」 book18.org
腳步聲與罵聲逼近,老人很快衝到門口,手裡拿著根掃把。 book18.org
深知不過是誤會的顧菀清伸手想要攔住王嬸,卻因力弱還未攔住。只好看向屋中的陸齊,焦急的眼神示意他快躲開。 book18.org
而這時,顧菀清的一雙兒女也擔心她的完全,竟勇敢衝到她前面,張開稚嫩的小手如盾牌般護住她,眼睛警覺而又害怕地看向屋內的「流氓」。 book18.org
「哎,冤枉啊,大嬸,我只是衣服濕了,脫下來換。」 book18.org
「換衣服!」王嬸一掃把掄過去。 book18.org
陸齊身子一偏,避開飛來的掃把,連連後退。而屋外的女主人輕輕推開兒女的守護,正要走進屋裡攔住暴怒的王嬸。 book18.org
「我真不是流氓啊。」陸齊欲哭無淚,即便平時不怒自威的霸道總裁,此刻面對暴怒的村婦,也慌了神。 book18.org
關鍵是有攝像頭,倒時候人家拿他脫衣服的畫面傳到網絡炒作,不光是自己因為涉嫌耍流氓而被抓,甚至集團的聲譽也會受影響。 book18.org
「不是流氓!」王嬸抄起一根細長的竹竿猛地朝狠狠砸去。 book18.org
竹竿較長,陸齊躲閃不及,左肩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竹竿大在肉上的聲音清脆可聞。 book18.org
顧菀清急了,生怕王嬸把人打壞,忙衝上去攔住她。 book18.org
可王嬸竹竿又朝陸齊甩去,速度之快,以至於產生破空之聲。 book18.org
「王嬸,別打了,是誤會。」不知怎的,陸齊因為肩膀被打而吃痛的模樣,竟心疼不已。王嬸的竹竿彷佛也打在了她的身上。 book18.org
又是一竿子,打著隔著桌子的陸齊的肩背。疼痛難忍,陸齊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book18.org
「別打了,別打了。」顧菀清握著竹竿,焦急地喊道。那一雙清麗的眸子,此刻泛起陣陣漣漪,幾乎就要流出眼淚。她也不清楚,為何自己會如此擔憂屋子裡這個年輕男人的安慰,明明他才是陌生人啊! book18.org
被顧菀清攔住,王嬸這才停止攻擊,但依舊像只暴怒的母虎,對陸齊怒目而視。 book18.org
「還不快滾,這裡不歡迎你,再不走我們報警了。」 book18.org
「抱......嘶,抱歉,我馬上就走。」陸齊咬牙忍著疼痛,悻悻地伸手拿起背包,又取下晾在空調出風口的T恤,準備離開。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一隻白皙的手攔在面前,陸齊抬頭,對上女人包含歉意和擔憂的目光,美麗的容顏再一次完整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夫人,我......」 book18.org
「先留下來吧,我有藥酒。雨還在下,你出去也不合適。」 book18.org
「小菀,你怎麼還把他留下來?」王嬸不解地問,又對陸齊說,「你趕緊滾,否則我們報警了。」 book18.org
客人來避雨,反倒被打傷,顧菀清心裡無論如何都安心不下。她是個天生善良的人,不能人心把眼前被打傷的男人趕回雨中。 book18.org
再次勸解王嬸,說明誤會,才讓她不反對陸齊留下來。 book18.org
二樓,一間乾淨敞亮的臥室。 book18.org
「實在抱歉,因為以前有男人來耍過無賴,所以王嬸反應有些過度,還希望你能諒解。」 book18.org
女人推開門,帶領陸齊走進臥室,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空調。 book18.org
她身上仍披著雨衣,雨水順著雨鞋流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book18.org
陸齊露出微笑,朝女人微微點了下頭,「其實也怪我自己太隨意,沒注意到不是自己家,冒犯了夫人,還請您諒解。」 book18.org
女人站在門口,身軀亭亭玉立,兩隻白皙的玉手交疊貼在身前,同樣露著微笑,朝陸齊點頭示意。 book18.org
「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嘛。」她伸手把額前幾縷散亂的濕發往後一捋,露出精緻玲瓏的耳朵。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拿藥酒。」 book18.org
「謝謝夫人。」 book18.org
「呼。」陸齊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坐到鋪著白色床單的床邊,把背包拎放在床頭柜上。 book18.org
短暫的交流,陸齊對這家女主人的外貌有了大致的印象。年齡在三十五左右;除掉雨鞋,身高大概一米七;皮膚白皙,根本不像是經常做農活的模樣。倒像是位氣質優雅,大方得體的豪門少婦。 book18.org
「他媽的,今天不宜出行嗎?真是有夠倒霉的,要是被李輝那幾個傢伙知道,鐵定要笑話我好一陣子。不過話說回來,這家的女主人好美,身材窈窕,根本看不出來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book18.org
想到這裡,陸齊看向門外,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痴漢一樣的笑,開始幻想起來, book18.org
「她去拿藥酒,等下會給我.....」 book18.org
「叔叔。」 book18.org
正幻想到某個使他心潮澎湃的畫面時,門外突然出現一個人,是兩個孩子中的男孩。 book18.org
他兩隻手端著個白色陶瓷盤子,上面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茶,還有一隻棕褐色玻璃瓶。 book18.org
「喝茶。」名叫小星的男孩把盤子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book18.org
男孩把熱茶端給陸齊,一股甜香順著呼吸瞬間充溢他的肺腑。 book18.org
「嗯,真好喝。」陸齊稍稍品嘗了一口,甘甜溫熱的茶水立即溫暖了他濕冷的身體。食髓知味,他仰頭,一口氣喝完了一大碗茶水。 book18.org
「可以給叔叔說一下嗎,這茶是用什麼泡的?」陸齊問男孩,把碗還給他。 book18.org
男孩一聽,頗有些驕傲地回答:「菊花和蜂蜜泡的。我們自家種的菊花,自己養的蜜蜂。」 book18.org
「那叔叔可以買一些嗎?」陸齊抬手想摸摸男孩的腦袋,卻被男孩羞怯地後退兩步避開。 book18.org
「當然可以,不過我要問媽媽還有沒有。每年都有很多客人和媽媽的朋友預定了菊花茶和蜂蜜,所以叔叔就算想買,也不一定有哦。」男孩回答。 book18.org
「這樣啊,叔叔也想預定一些菊花茶和蜂蜜,可以嗎?」陸齊問。 book18.org
「嗯......要問媽媽才行。」男孩又提到了他的媽媽,那位優雅美麗,讓縱使見慣各類姿色不凡的美人的陸齊也難免心馳神往的少婦。 book18.org
「好,就跟你媽媽說,叔叔可以出高價收購你們家的菊花茶和蜂蜜,而且是長期的。」 book18.org
「好。」男孩很乖巧,小手拿起盤子裡的藥酒瓶,拉開蓋子說,「叔叔,我給你搽藥。」 book18.org
「啊?......」看著男孩疑惑的神情,陸齊無奈點頭,「哎,好嘞。」 book18.org
美婦親自給自己搽藥的幻想不出意料的落空。 book18.org
他脫下襯衫,皺著眉頭,忍著濃烈刺鼻,幾乎要把他熏暈的藥酒味,轉身背對著男孩。 book18.org
「動作要輕,知道嗎?」 book18.org
「嗯,小星知道。」男孩點頭,用棉簽蘸上藥酒,開始搽陸齊被打腫部位的皮膚。 book18.org
抹完藥酒,小星端起盤子離開 。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又端著飯菜進來。 book18.org
「叔叔,吃飯了。」 book18.org
「多謝了。」肚子早就餓了,陸齊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book18.org
一份炒青菜,一份酸筍炒臘肉,一碗紫菜蛋花湯,十分可口。一大碗米飯很快被陸齊風捲殘雲。 book18.org
放下碗筷,朝門外一看,才發現大雨不知不覺已經停了。 book18.org
吃飽喝足,也不下雨了,陸齊不想再打擾人家。提上背包,端起碗筷走出客房。 book18.org
「吃飽了嗎?不夠的話再加點飯。」廚房門口,繫著圍裙的顧菀清問。 book18.org
陸齊搖頭,「謝謝夫人,我已經飽了。」 book18.org
「那碗筷給我吧,快去好好休息。」顧菀清把手伸到陸齊面前,關心道,「傷得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book18.org
陸齊擺手道:「沒事,就一點小傷而已,搽點藥酒就好了。」 book18.org
瞅到廚房洗碗池裡放著碗筷,本想就辭告別,卻因為多多少少對女主人心存念想,陸齊厚著臉皮說:「夫人,我來幫你洗碗吧。」 book18.org
沒得到允許,他仍然恭敬地站在門口。 book18.org
顧菀清莞爾一笑,把陸齊用過的碗筷放進洗碗池,「你是客人,怎麼能讓您幹活呢。」 book18.org
熟練地戴上橡膠手套,往洗碗池裡擠了點洗潔精,她一邊洗碗一邊問:「看你不像本地人,怎麼還被雨淋了?」 book18.org
「不滿您說,我是江城來這附近遊玩的。沒想到今天運氣不太好,被雨淋了不說,還差點出了車禍。我的車還掉到了路邊的土坡下面,也不知道現在水退了沒有。」 book18.org
「需要幫忙嗎?」顧菀清說。 book18.org
「不.......啊,需要,需要,只是要再麻煩夫人一下,實在不好意思。」陸齊覺得自己臉都紅了,實際上他的臉確實紅了一大片,連耳朵都是紅的。 book18.org
「不用客氣,幫個忙而已。」 book18.org
「多.....多謝。」 book18.org
感受到年輕男主的侷促,顧菀不禁莞爾一笑。這一笑,卻讓陸齊挪不開眼睛,那完美的側臉,彷佛月宮仙子,完美無缺,勝過世界無數絕色,又神聖不可侵犯,叫人不敢生出絲毫褻瀆的念想。 book18.org
同時又生出一絲自卑的感覺。面對眼前的美人,縱然身為資產十數億的集團總裁,陸齊都感覺自己配不上她。 book18.org
他很羨慕顧菀清的先生,能夠取到如此天資絕色,又溫婉嫻淑的妻子,還為他生育了一對兒女。 book18.org
真恨不得早生十年,如果能在差不多年紀遇上她,陸齊發誓自己一定會拚命追求她。 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追求她,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book18.org
正想入非非得時刻,忽然感覺脊背生出一股寒意,陸齊側臉一看,頓時嚇了一跳。王嬸站在客廳入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book18.org
為了緩解尷尬,陸齊朝老人點了下頭,嘿嘿一笑。 book18.org
在顧菀清的幫助下,一個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騎著摩托車趕到種植園,從白色平房後面的一間板房裡開出一輛拖拉機 載著陸齊前往車的位置。 book18.org
「天快黑了,注意安全。」 book18.org
大鐵門前,顧菀清向頭一次坐拖拉機的陸齊囑咐道。那樣子,就好像......好像一位母親在叮囑自己出門的孩子。 book18.org
陸齊笑了,笑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可是,心裡真的感覺好溫暖,是久違重逢的家的溫暖。 book18.org
在陸齊的指引下,中年男子沒多久就把拖拉機開到車赫出事的位置。幸運的是,邁巴赫密封性挺好,車裡沒進水,發動機也能啟動。 book18.org
一根粗麻繩,兩端分別綁在拖拉機和邁巴赫上,中年男子發動拖拉機,輕鬆把泡在水坑裡的邁巴赫拉會馬路上。 book18.org
完事,陸齊自覺地掏出兩根煙遞給中年男子。接著車燈,男子看清陸齊手裡的高檔香煙,頓時眉開眼笑,笑呵呵地接過,剛叼到嘴裡,陸齊又遞上打火機點燃。 book18.org
陸齊表示還要給中年男子兩百塊錢油費,卻被他擺手拒絕。陸齊又把剩下的煙全部送給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倒是沒拒絕,欣然接受。 book18.org
車開了沒幾分鐘,手機忽然收到一條信息:江城出現十幾例新冠陽性病例,為防止疫情大規模爆發,決定對江城市區和周邊區域實施封禁,還望廣大市民配合。 book18.org
陸齊頓時就急了,油門一踩,車速瞬間提高。心裡反覆念叨著,千萬別在趕回去之前就實施封禁了。 book18.org
結果開到離種植園五六百米遠的一個村子,只見一輛拖拉機橫停在進村的路口旁邊幾個戴著口罩的村民正在搭建帳篷。 book18.org
「哎,幹什麼的?」幾個村民圍在邁巴赫車前,一個領頭的站在車窗邊,一臉疑惑的問。 book18.org
「去江城」 book18.org
「啊?江城疫情這麼嚴重,你還敢去,不行不行,我們不能放行。」 book18.org
「大哥,能不能行個方便?」 book18.org
「不行。」領頭的搖頭,「我們已經封村了,就算你要去,也不能從我們村裡過,原路返回吧。」 book18.org
陸齊好說歹說,村民們就是不放行。 book18.org
實在沒辦法,他調轉車頭,選了條比較繞的路。等上了高速,就能直達江城。 book18.org
於是半個小時後,又是一群村民攔住陸齊,任他磨破嘴皮子,依然不得放行。 book18.org
就這樣,陸齊被夾在兩個村中間的鄉道上。 book18.org
「啊,我操你大爺。」把車停在一片竹林邊,陸齊忍不住朝天空罵了句。 book18.org
中秋節,佳佳慶祝團員,唯有他流落異鄉,連個棲息的地方都沒有。 book18.org
再看新聞,江城的陽性已經增長到三十多例。隔壁幾個市也有零星病例。 book18.org
沒辦法,陸齊只好取出充氣睡袋,在車裡將就了一宿。 book18.org
種植園的平房,三樓。一間明亮的書房內,小星和妹妹小雨正趴在書桌前做作業。 book18.org
「小雨,我給你說件事。」小星用筆頭輕輕戳了下妹妹的胳膊。 book18.org
「什麼呀,哥哥?」 book18.org
「來避雨那位叔叔,我好像見過。」 book18.org
「啊?」小雨疑惑道,「會不會是明星呀,他那麼帥。」 book18.org
小星鄙夷地看了眼妹妹,「不是不是,我跟你說,你保證告訴媽媽。」 book18.org
小雨為難地糾結了半會兒,終於是擋不住好奇心,點頭說:「嗯,我答應你不跟媽媽說。」 book18.org
「我跟你說啊。」小星扭頭看了眼窗外,才低頭附在妹妹耳邊悄聲說,「我好像在媽媽的一張照片上見到過,一個男的,穿著西裝,懷裡還抱著個小孩。不過那張照片很老了,估計比咱倆加起來都大,不可能是那位叔叔。」 book18.org
「嘻嘻。」小雨笑道,「也許那位穿西裝的老叔叔是今天來避雨的叔叔的爸爸呢。兒子長得像爸爸,很正常呀。」 book18.org
「可是那位叔叔和媽媽也不認識。如果他是老叔叔的兒子,應該......唉呀算了,也許只是長得像吧,不管了。」 book18.org
「哥哥,那張老照片呢?」 book18.org
「應該被媽媽藏起來了,我就看過一次。」 book18.org
書房對面,種植園女主人,也是兄妹倆的媽媽——顧菀清的臥室。 book18.org
剛洗完澡的美婦穿著淺藍色絲綢睡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用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濕潤的秀髮。這是顧菀清堅持幾十年的習慣,她不用吹風機,那樣對發質不好。 book18.org
肌膚雪白,身材窈窕,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飽滿的胸脯高高撐起,隨著她的動作顫巍巍的地晃動,像兩隻靈巧的兔子,隨時要衝破布料的束縛,尋找更自由的天地。而那飽滿的胸脯上,能夠明顯看到兩個突起的小點。 book18.org
也就是說,柔軟纖薄的絲綢睡衣內,美婦並沒有穿內衣。當然,這並不奇怪,畢竟擁有一雙傲人32D豪乳,如果一直穿著內衣,也不好受。 book18.org
先天的基因傳承和後天精心的保養,歲月彷佛從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讓她擁有一副比實際看起來年輕了十多歲的容顏和身材,除了好友,誰也不知道她今年已經四十五歲。 book18.org
而在附近村子,像她這樣年紀的女人,很多已經當上奶奶了。 book18.org
擦乾頭髮,顧菀清從床底拉出一隻銀色保險箱,打開後,從裡面翻出一個相冊。 book18.org
手指快速翻動,直到出現一張有些發黃的老照片,她才停下動作。 book18.org
聲未動,淚已流,顧菀清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捧在手中。看著上面的那張無比熟悉,無比思念的英俊臉龐,酸醋、委屈、孤獨,無助,一下子湧上心頭。強烈的情感衝擊令她再也摁不住,含淚而泣。 book18.org
一隻玉手緊緊捂著嘴,喉嚨處斷斷續續發出嗚咽,雙肩也隨著啜泣而抽動。 book18.org
「阿衡,他真的和你好像,你告訴我,他是我們的兒子嗎?」 book18.org
忽而,美婦含淚而笑,淚珠似星光般閃爍,目光移到另一張照片上。 book18.org
「是的,他一定是我們的兒子。他無意中來到我身邊,一定是上天的安排,一定是你在保佑對不對。求求你,阿衡,一定要保佑我和兒子團聚。」 book18.org
上面的人還是那個被她叫做阿衡的男人,只不過不同的是,男人的懷裡多了個孩子。 book18.org
孩子大概一歲多,雙眼天真無邪,嘴角上翹,笑著看向抱著他的男人,而男人也滿臉笑意地看著他。 book18.org
放下照片,顧菀清打開手機,找出之前的監控視頻,調出有陸齊出現的畫面,截圖保存。再拿起照片,細細對比照片上男人——阿衡和陸齊的臉。 book18.org
像,太像了,不能說完全一樣,至少也有七八分相似。同樣帥氣俊朗,氣質非凡,年齡又都是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book18.org
漸漸地,顧菀清滿滿合上雙眼,進入夢鄉。淚痕已干,手裡還握著已故丈夫的照片。 book18.org
直到半夜,她才幽幽醒來。起身把照片放回保險箱,又把陸齊出現的監控畫面重複看了許多遍,才忍不住困意,再次入睡。 book18.org
次日清晨,顧菀清打開電腦,寫了封郵件,把陸齊的照片和從中年男子那裡得知的陸齊的車牌號發給一個,請求她幫忙調查陸齊的背景信息。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喂,齊哥,起床了沒,身邊是不是躺著一個,哦不,幾個香香軟軟的妹子啊?嘿嘿嘿。」 book18.org
早上七點,陸齊還沒醒,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一接電話,就聽到李輝賤兮兮的聲音。 book18.org
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打了個呵欠,陸齊沒好氣的說:「有你妹啊,大早上的不睡覺,嘻嘻哈哈。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趕緊來接我回去。我現在已經無家可歸。」 book18.org
「啊,齊哥你該不會是被隔離了吧,你去哪旅遊呢?」 book18.org
「就在江城附近的鄉下,現在被夾在兩個村子中間的鄉道上,上不了高速,人家還不許我進村。」 book18.org
「這......」李輝難為情地說,「你想要妹子,我還能介紹幾個。可現在江城全是封禁,我也出不去啊!還有,老大,咱們酒店的生意手疫情影響,入住率連平常一半都沒有,你說,咱要不要適當漲點價格,彌補損失。」 book18.org
疫情對酒店生意的影響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以前江城疫情都不嚴重,陸齊的齊遠集團旗下所屬酒店盈利損失不算嚴重。然而這次卻不同,不僅集團主要市場的江城成為疫情中心,就連周邊市區也發生疫情感染。 book18.org
昨天稍早時候,新聞還說江城市將實施為期兩周的封禁措施,午夜一個,直接變成一個月了。這一個月里,酒店生意必然大受影響,還是中秋時節,酒店行業卻提前進入寒冬。 book18.org
各家酒店紛紛提高價格,以儘量減少損失。要知道,有不少外地來江城的人只能在隔離期間住在酒店。 book18.org
出乎李輝的預料,陸齊沒多想,就毫不猶豫地說:「不,不能漲價,相反的,除了高檔房間價格保持不變,中低檔房間價格給我全部下降三分之一。另外共給客人的普通飯菜和飲品,價格優惠百分之二十。」 book18.org
「啊?」李輝急了,疑惑道,「不是哥,這咋還降價了呢?人家都漲價,咱不漲返降,是不是有點傻。再說了,漲價也是合理合法的,不怕別人說咱趁火打劫。」 book18.org
「聽我的,沒錯。」陸齊說,「不過有個條件,享受優惠價格,客人必須在任意一個社交平台上發布我們酒店的優惠信息,且瀏覽量超過兩百,或者點贊評論50以上,方可有效。」 book18.org
李輝一聽,頓時就笑了,激動地稱讚道:「高,就是高,不愧是咱齊哥,想出這麼好的營銷策略。好好,我馬上通知各個酒店的總經理舉行視頻會議,傳達你的意思。」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咋了,齊哥?」 book18.org
「如果沒有達成條件,就只能享受一半的優惠價格。另外,這項優惠方案僅在疫情封禁期間有效,知道了嗎?」陸齊又補充了兩句。 book18.org
「好嘞,齊哥。」 book18.org
打完電話,陸齊下車,躲到茂密的竹林里,飛快掏出胯下那根又硬又漲的大傢伙,痛痛快快地撒尿。 book18.org
憋了一夜,快一分鐘才徹底尿完。 book18.org
幸虧他早有準備,為了出來遊玩,車裡備了三箱礦泉水。用礦泉水刷呀,又簡單洗了個臉。回到車上,看著手中的兩個麵包,他考慮再三,還是留了一個。 book18.org
無聊地躺了會兒,目光掃到距離馬路二十多米遠的地方有個網球場般大小的水塘,陸齊原本有些陰鬱的表情,以及心中的煩悶霎時煙消雲散。 book18.org
高檔伸縮魚竿,魚餌,網兜,水桶,終於排上用場了。 book18.org
下午兩點,水塘旁邊,陸齊撿了堆干樹枝正悠然自得地烤著新鮮的草魚。種植園那裡,趁著天氣好,領著幾個工人在鋪曬菊花的顧菀清接到了一個讓她激動不已的電話。 book18.org
向王嬸交代了幾句,她立刻騎著電瓶車返回家裡,回到自己的臥室。 book18.org
「怎麼樣,霜凝,查到他的信息了嗎?」顧菀清迫不及待地問,對於好友的回答,既期待又害怕。 book18.org
電話那頭,一個中氣十足,清脆有力,語氣卻十分溫柔的女聲響起,「哎呀,我的菀菀,怎麼可能這麼快呢,非案件處理利用公安系統查詢公民信息本來就是違反規定的,我都是很小心地在做了。要是被別人抓到小辮子,我這個刑警大隊的隊長恐怕就要下台了。」 book18.org
「實在抱歉啊,霜凝,難為你了。」顧菀清明白好友的難處,愧疚道,「我也是想就快找到展恆,我.....真的好想他。」 book18.org
「其實有更直接方法確認那個小帥哥是不是你兒子。」 book18.org
「你是說DNA鑑定?」 book18.org
「沒錯。」 book18.org
「哎呀,我真笨,真是的,怎麼沒想到做DNA鑑定呢。可是他已經離開了,唉,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book18.org
「好了,好了。」叫做霜凝的女刑警立刻用無比寵溺的口吻安慰道,「菀菀別哭,我都心疼了。放心,我會儘快給你查清楚的。不過現在又出現兩起重大案件,我這段時間會比較忙,所以菀菀,只能委屈你再等等咯。」 book18.org
「嗯,謝謝凝霜。」 book18.org
「哼,姐姐就是這麼疼你,等疫情過來,就去你的種植園玩玩。和你一起泡溫泉,我家菀菀,又香又軟,嘻嘻。」 book18.org
「哎呀,你就別取笑我了。」顧菀清被好友大膽直白的話弄得羞澀不已,忙轉移了話題,「對了,霜凝,小成的傷情怎麼樣了?本來打算你那看看他的,昨天突然爆發疫情,暫時去不了了,實在不好意思。」 book18.org
「哼,那臭小子福大命大,暫時死不了。醫生說,再修養半個月,就能正常活動了。」沉默片刻,女刑警凝霜回復道,語氣中夾雜著無奈和心疼。 book18.org
「那就好,希望他早日康復,有機會,你們母子倆一定要來我這裡玩。」 book18.org
「嗯,一定會的。」 book18.org
知道好友公務繁忙,顧菀清沒有過多寒暄,很快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走出臥室,她看向昨晚來避雨的年輕人待過的臥室,定了定神,邁著穩定的步伐走過去。走到一半,路過小星小雨的書房,突然想到了什麼,便推門而入,出來時,手裡拿這個放大鏡。 book18.org
客房裡,她捏著放大鏡,對著枕頭,被子,床單,反反覆複查找了四五遍,依然沒有發現陸齊留下來的頭髮。甚至又趴在地板上找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未如常所願。 book18.org
坐在陸齊趟過的床上,白皙柔軟的縴手緩緩撫摸可能留有他身體氣味的床單,枕頭。顧菀清陷入往昔的回憶中,想起與丈夫、兒子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不禁悲從中來,淚眼盈盈。 book18.org
回過神來,又無比懊悔,自己怎麼就不勇敢些,接近那個可能是自己兒子的年輕人,讓他留下來,至少能夠取到他的毛髮,可以做親子鑑定。 book18.org
腦海中又浮現出年輕人的樣子,陽光俊朗,身材高大,氣質非凡,簡直和年輕時的丈夫一模一樣。 book18.org
是的,他一定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顧菀清念叨著。 book18.org
中塘村,距離顧菀清的種植園大約四五百米,人口一千出頭。但大多年輕人和主要勞動力都在城裡工作,村裡常住人口也就五百多。 book18.org
正是因為村民大多放棄了以莊家種植為生,才紛紛把土地集體租給顧菀清,讓她建起一個占地五十多畝的種植園。除了土地租讓租金,一些留守的村民還時不時到種植園打零工,多一比額外收入。村民大多淳樸,加上顧菀清為人謙和,又擅於交流,給租金和工資還不低,大家對她印象良好,尊敬有加。 book18.org
中塘村,村西口,一家老舊的紅磚房與周圍幾家的新式洋房形成鮮明對比。那是村裡又名的貧困戶,寡婦陳舒芸家。 book18.org
院子裡,乾乾淨淨,幾隻雞在西邊的土溝里刨蟲。 book18.org
秋日的正午,陽光正好,溫暖宜人。 book18.org
一個披著頭髮,蓋著毯子的女人躺在輪椅上,身上蓋著快紅色薄毯。與紅毯形成強烈對比,烏黑秀髮下掩蓋的女人面色蒼白,神色虛弱。那一雙無力但清亮的眸子眺望著種植園的方向,時不時因為眼球乾燥而眨眼。那裡似乎有她最在意的人。 book18.org
輪椅旁邊是一張有些年頭的舊木桌,上面有一個水晶茶壺,裡面泡著濃郁清香的茉莉花茶。水晶茶壺旁邊擺放著五個白瓷杯。 book18.org
隨著一輛黑色電瓶車使勁院子,一個不到二十,膚色偏黑,看起來精瘦有力,雙眼清澈的年輕人拿著一瓶蜂蜜朝門走過來,輪椅上的女人一改之前病怏怏的狀態,突然支起身子,面露笑容。 book18.org
「小書,回來了。」陳舒雲說,「媽已經蒸好飯,你......你把豆腐和豬肉炒一炒。」 book18.org
陳舒芸面露愧,兒子在種植園忙活了一上午,她卻只能坐在輪椅上,最多做用電飯鍋蒸飯的簡單事,連菜都要兒子回家來做給她吃。 book18.org
年輕人是名叫韓安銘,是陳舒芸剛滿十九歲的兒子。顯然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沒有因為母親沒有做好飯菜而表示任何不滿。走到木桌旁,到了一杯茉莉花茶,咕咚咕咚,一飲而盡。一杯解不了渴,韓明書又倒了一杯。 book18.org
「媽,喝茶。」韓安銘端起一杯茶遞給陳舒芸,眼神中滿是溫柔。 book18.org
陳舒芸接過兒子遞來的茶,小口品酌,低著頭,清瘦的臉被濃密的秀髮遮掩,似乎不敢與兒子對視。 book18.org
恰恰相反,俯視著母親的韓安銘見她小女人般羞澀的模樣,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book18.org
主動接過母親手裡的茶杯,放在木桌上,韓書明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塊豆腐和一塊豬肉洗乾淨,熟練地切成快,然後起鍋燒油。很快,香味就飄到門外陳舒芸的鼻子裡。 book18.org
「媽,吃飯了。」韓安銘走到母親身邊,把輪椅推進家裡。 book18.org
剛把母親推進屋裡,他就迫不及待地關上門,轉身掀開覆蓋在母親身上的薄毯,一手攔住她的後背,一手勾起她的腿彎處,整個人抱起來,放到一張軟椅上。 book18.org
陳舒芸也適應了兒子這過於親密的舉動,沒有出言阻止,只是蒼白的面容微微泛起潮紅。 book18.org
夾了塊青椒炒肉塞進嘴裡,又扒拉了一口白米飯,韓安銘沒嚼幾下就咽進肚子。 book18.org
看到兒子飢腸轆轆的樣子,陳舒芸心疼不已,他本該在城裡上大學,和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們談戀愛,卻因為這個貧窮的家庭,還有她癱瘓的身子拖累,年紀輕輕就扛起生存的重擔。 book18.org
為了她,為了在讀高中的兩個女兒,長子韓安銘主動休學,在家裡照顧她。 book18.org
聽到兒子的決定時,她堅決反對,心中又自責不已。可不管她是責罵,還是勸導,甚至是哀求,兒子都無動於衷。 book18.org
這一年來,兒子一邊打工掙錢,一邊無微不至地照顧癱瘓多病她,是整個中塘村人人稱讚的大孝子,道德楷模。 book18.org
可外人誰會知道,這個勤勤懇懇,寡言少語的少年,竟然多次一次在關上門的時候,向他的媽媽陳舒芸表白。他不僅要做她的兒子,還有做她的男人。 book18.org
無論陳舒芸拒絕多少次,韓安銘都會再次鼓起勇氣表白。他說過,反正一輩子和媽媽在一起,沒有別的男人會比他更疼愛媽媽,所以他不會放棄,直到陳舒芸接受。 book18.org
雖然一直被拒絕,但他從未對癱瘓的母親做過任何過激的事,從未強迫過她。 book18.org
「慢點吃,別噎著了。」陳舒芸勸道。 book18.org
韓安銘努力咽下飯菜,笑了笑,「早上沒吃早餐,種植園的活又急,肚子實在餓了。」 book18.org
「那媽就做點饅頭包子,早上你帶著去。年紀輕輕的,別餓壞了,落下病根。」 book18.org
「我來做吧,雖然沒有媽的手藝好。」韓安銘說,「你教我,我學。」 book18.org
「你是不是嫌棄媽不行了。」陳舒芸放下筷子,抬起兩隻纖弱的手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向兒子示意自己雙手還能動,不是個廢人。 book18.org
「而且,醫生說我要經常活動上半身,免得躺久了,肌肉都萎縮了。」陳舒芸補充道。 book18.org
這一句滿是嬌嗔的話,卻嚇得陳安銘飯都顧不上吃,緊張地搖頭連帶道歉:「沒有沒有,媽你別誤會,我就是怕你累著。我真沒嫌棄你,我......」 book18.org
兒子略顯委屈又滿是著急的神情逗得陳舒芸嫣然一笑,那模樣,宛如一個純真無暇的少女,令韓安銘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眼神中露著幾分痴意。 book18.org
陳舒芸敏感地察覺到兒子的眼神,知道他對自己有著超乎母子親情,不可明說的禁忌感情。霎時間收起笑容,低頭扒飯,以掩飾尷尬。 book18.org
飯後,見兒子往茉莉花茶里加了兩勺新鮮的蜂蜜,陳舒芸好奇地問:「這蜂蜜應該不便宜吧?還是節省點吃,倒一半給安欣和安雅送去,兩個丫頭還沒嘗過蜂蜜是什麼味道。」 book18.org
韓安銘擰上蓋子,點頭說:「我倒半瓶給她們寄過去。不過這蜂蜜雖然貴,但是免費的。」 book18.org
「免費?」 book18.org
「嗯,顧姨送我的。」韓安銘給母親解釋,「她說媽媽身體不好,讓我帶點新割的蜂蜜給你,補充營養。」 book18.org
「唉,這怎麼好意思,這罐蜂蜜三斤重,要是拿到街上賣,起碼也能賣三百多。」 book18.org
放好蜂蜜,韓安銘抱起陳舒芸放在沙發上,挪過一張小凳子,開始給她雙腿按摩。 book18.org
「我本來要給錢的,可顧姨說我要是不收,她就送到我們家來。」韓安銘說,握住母親白凈如嫩筍的小腳,拇指抵住腳底的穴道,稍稍用力按壓。 book18.org
「唉。」陳舒芸嘆了口氣,「菀清姐是個好人,你工作可不能偷懶,辜負人家的好意。」 book18.org
「放心了媽。」韓安銘開始按摩陳舒芸的小腿,「我又不是白眼狼,知道啥是感恩。對了,顧姨說讓我下午帶你去,晚上在她那裡吃飯,和她一起泡溫泉。」 book18.org
「這......」陳舒芸欲言又止,她細微謹慎的性格讓她不願意打擾別人,可是顧菀清不止一次的熱情邀約,又實在不好拒絕。 book18.org
她深知,如果不是真心實意,誰會多次邀請一個體弱多病,癱瘓在床的女人去家裡做客呢。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去吧。」 book18.org
「好。」陳舒芸點頭。 book18.org
村口路障處。 book18.org
「唉,怎麼又是你?」一個手臂帶著紅袖章的禿頭男子沖面前剛走下車的年輕人吼道,「都說了現在防疫期間,嚴謹外來人員流動,你再這樣,我們只能報警,強制把你隔離了。」 book18.org
面對沒有好臉色的禿頭男人,陸齊沒有跟他一般見識,淡淡地說:「別誤會,我沒想破壞你們村的防疫工作。只是肚子餓了,想來買點吃的,總可以吧。」 book18.org
禿頭男子打量一番,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名牌,但看上去就知道那一身穿著絕對不便宜。後面那輛車更是沒見過,可那造型,顏色,材質,比平常路上跑的小汽車檔次高多了。 book18.org
中塘村民風淳樸,可總有那麼幾個列外。 book18.org
禿頭男說:「買吃的可以。不過你還是不能進村,要買什麼我們給你買。」 book18.org
「可以。」陸齊也不跟他多廢話,「兩廂礦泉水,一包鹽,一瓶油,再來一箱方便麵,記好了?」 book18.org
「記好了。」禿頭男子朝旁邊一個老頭吩咐了兩句,然後騎著電瓶車離開路障點,駛向村裡。 book18.org
沒一會,禿頭男子返回,果然帶來了陸齊要買的東西。 book18.org
「謝了,這些多少錢?」陸齊本來想多給禿頭男子二十塊錢,算是他的跑腿費。 book18.org
「三百。」禿頭男子粗糲的大手抬起來,伸出豎起三根手指頭。 book18.org
一旁老頭見了,正欲開口,卻被禿頭男子一個眼神阻止,無奈地搖頭嘆氣。 book18.org
「三百?」陸齊以為自己聽錯了。 book18.org
禿頭男子點頭:「就是三百。」 book18.org
「這.....行。」陸齊咬牙,無奈地接受。心裡感慨,同一個地方的人,怎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 book18.org
三百就三百,畢竟自己也要活下去。付錢,抱著東西回車裡,陸齊忍不住笑出了聲。自己一個集團總裁,竟在這鄉野之地被人訛詐,還真就沒辦法,只能忍氣吞聲。 book18.org
而自己呢, 同樣是面對疫情的威脅,下令集團旗下所有酒店下調住房價格,以給那些暫時不能回家的人優惠。 book18.org
算了,陸齊不想掃了自己心情,調轉方向,朝水塘的方向駛去。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開出去不到兩百米,轉了個彎,前面一輛黑色奔馳車停在路中間,車門打開,一雙白皙的小腿伸出,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車外。 book18.org
陸齊開著邁巴赫,緩緩靠近,距離黑色奔馳還有四五米的位置停下。 book18.org
就在奔馳車的位置,一個年輕人推著一輛輪椅走上路邊。輪椅上坐著個長發女人,不過她戴了頂遮陽的草帽,看不清她的模樣。 book18.org
年輕人和輪椅上的女人同時向女人問好,女人笑著回應,看來他們應該是熟人。 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彷佛一塊磁石,牢牢鎖住陸齊的目光。他多想上前和她打聲招呼,可又怕她以為自己是在刻意接近他。他也說不清楚,面對這個女人,心裡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怯懦和顧慮。 book18.org
出乎意料,上天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 book18.org
女人幫助年輕人一起把輪椅上的女人扶進車裡,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鑽進駕駛室開車。她面露微笑,走向陸齊的車。 book18.org
她來了。 book18.org
陸齊緊張得不知所措,甚至以為是自己的幻想,心臟怦怦跳動。 book18.org
當溫柔的女聲響起,以及那張美麗的容顏出現在車窗外,他才發現幸福真的來臨了。 book18.org
「你好,實在不好意思,啊.....是你,你還在呀,我,我......。」顧菀清驚喜地看到車裡男人的臉,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簡直快要哭出聲來。她努力克制心裡的激動,大腦飛速運轉,要怎樣才能和女人多說幾句話,最好把他留住,帶到種植園,多住幾天。 book18.org
「是啊。」陸齊微笑道,「因為疫情被困在這裡,出不了村了,剛去村裡買了點日用品和吃的,準備熬過這個月。」 book18.org
「那就好。」顧菀清忽然脫口而出。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呀,不是不是。」顧菀清急忙改口,「我是說如果你走不了,要不要到我家去住幾天,這樣你就不用睡車裡了。可......可以嗎?」 book18.org
期待的目光中包含著別樣的心思,可惜陸齊看不懂。 book18.org
但是面對美人的邀請,能不答應嗎? book18.org
心裡一萬個願意,話到嘴邊,卻還是有顧慮,陸齊說:「多謝,可我一個男的到貴府住一個月,你的丈夫不會介意吧?」 book18.org
「我沒有丈夫。」顧菀清輕描淡寫地回應。 book18.org
「那太......啊,那好,我還怕不方便。」陸齊也差點說了句好,幸虧腦子快,及時止住。心裡已然樂開了花,比種植園裡的花朵還鮮艷。 book18.org
「哈哈,她沒有丈夫,簡直天助我......等等,她不是有兩個孩子嗎,難道她離婚了,還是丈夫去世?」 book18.org
陸齊當然不會問這種傻逼的問題,眼下美人主動邀請,自然欣然前往。 book18.org
在平房的東面,有一道百米長的木製走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涼亭。在第一個涼亭的北面,有兩個相隔約五米的竹屋,屋頂由茅草鋪成,看起來古香古色。 book18.org
陳舒芸被兒子推到第二個涼亭下,在那裡,她可以看到兒子和一群村名在花圃里除草。 book18.org
顧菀清簡單向韓安銘安排完工作,便迫不及待地帶著陸齊上樓。 book18.org
「還是這間房,鑰匙給你。」顧菀清拿著一把鑰匙,遞給陸齊。 book18.org
「謝謝,接下來就多有打擾了。」陸齊接過鑰匙,手指頭不經意間觸碰到顧菀清手心光滑嬌嫩的肌膚。 book18.org
「你先坐,我去給你炒兩個菜。」顧菀清轉身欲走。 book18.org
陸齊叫住了她:「謝謝,不過我現在還不餓,就是兩天沒洗澡了,可以借下浴室嗎?」 book18.org
「可以。」顧菀清把陸齊帶到小星的房間,讓他在裡面的浴室洗澡。 book18.org
正用乾淨的熱水沖洗胯下那根不太安分的大傢伙,外面響起人聲。陸齊一聽,原來是顧菀清在告訴她的兒子小星,說他的房間浴室里有昨天那位叔叔在洗澡,讓他別去打擾。 book18.org
小星很聽話,拿著副羽毛球拍轉頭就找妹妹小雨玩去了。 book18.org
之前的談話,兩人互相介紹,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book18.org
可令陸齊吃驚的是,顧菀清竟然四十五歲了! book18.org
可是無論如何觀察,她的身材,臉,皮膚,雙手,還有聲音,氣質,根本就不像一個已經四十五歲的中年婦女。說她三十五歲,陸齊都覺得有點大了。 book18.org
可是她有兩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難道是三十多歲才生的? book18.org
但這是人家的隱私,陸齊不便過問。 book18.org
顧菀清想讓陸齊叫她姨,陸齊卻堅持要叫她姐,說她年輕得就像他的姐姐。 book18.org
沒有女人不喜歡別人誇她年輕,顧菀清欣然接受。其實,她更希望他叫她一聲媽媽,永遠。如果他是她的兒子。 book18.org
她的好朋友,不管是高傲清冷的秦霜凝,謹慎細微的陳舒芸,身邊都陪伴著自己的兒子,時時刻刻在照顧她們。 book18.org
唯有她,丈夫早亡,兒子失蹤,在無盡的思念中孤獨度過了二十多年。其中辛酸委屈,唯有自知。 book18.org
秦霜凝發來郵件。據資料顯示,陸齊今年三十歲,江城人,家中獨子,父母在幾年前陸續去世。他年輕有為,目前擔任齊遠集團總裁兼董事長,公司主要經營酒店業務。資料還算詳細,就連陸齊是單身的狀況都調查清楚。 book18.org
可當顧菀清看到年齡的數字,別的信息再也看不下去,脆弱的心臟有一次遭受猛烈的錘擊。希望有多大,絕望就有多大。 book18.org
臥室里,她無助地坐在床頭,抱著雙膝,低頭啜泣。 book18.org
她的兒子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是二十六歲,就算他的養父母估計有誤,也不會有四歲的差距。要知道兒子始終時還不到兩歲。 book18.org
手機鈴聲響起,是秦霜凝打來的。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怎麼了,菀菀。」秦凝霜似乎有所預料,「哭了?」 book18.org
「霜凝,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明明那麼像霄衡,我......嗚......」 book18.org
「哎呀,菀菀你平常挺聰明的,怎麼一遇到有關你兒子的事,就亂了陣腳。別哭了,姐姐我心疼。」 book18.org
顧菀清努力止住哭聲,「霜凝,怎麼辦,你告訴我怎麼辦。他現在就在我家裡,我多想和他相認,可為什麼,他偏偏不是......」 book18.org
秦霜凝打斷了她,問道:「等等,你說陸齊還在你家裡?」 book18.org
「嗯,疫情封村,他回不了江城,只好先住在我這邊。」 book18.org
「呵呵呵,那就好,我還怕不好找人呢。」秦霜凝清了清嗓子,認真道:「聽著,菀菀,先別哭。雖然年齡對不上,但不能就證明他不是你兒子。首先年齡是否真實有待商榷。其外我看過陸齊和他父母的照片,發現他身上沒有遺傳任何一點他的父母的特徵,簡單說就是長得不想他父親,也不像他母親。另外,我還查到關於陸家其他人的照片,發現陸齊和他所有叔叔,姑姑,舅舅,甚至是堂兄弟,表兄弟,在外貌上不像。可以說他在陸家簡直就是一個異類。所以,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陸家親生的。」 book18.org
秦霜凝的話彷佛天邊出現的曙光,一下子驅散顧菀清內心的陰霾,挽救瀕臨崩潰的她。 book18.org
「霜凝,你說的是真的嗎?」顧菀清小心翼翼地問 book18.org
「是了。」秦凝霜說,「好了,廢話半天,我就直說了,既然陸齊還在你那裡,你就想盡辦法,一定要弄到他的頭髮,指甲或者唾液,保存好,疫情解封后寄給我。你的也寄一份。我想辦法幫你們鑑定,看看你們是不是親母子。不過我還是多嘴兩句,菀清你要做好準備。結果出來,如果陸齊不是你兒子,你必須堅強。畢竟找了二十多年,失望了那麼多次,不還是挺過來了。當然,我衷心祝福你,願你們母子早日團聚。」 book18.org
「凝霜,謝謝你。」顧菀清再次哽咽,不過這次是因為感動,有一個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好閨蜜,慢慢尋子路,她一直陪伴著自己,無數次給與安慰和鼓勵。 book18.org
「傻菀菀,記住,無論真相如何,姐姐會一直陪著你。另外說好了,如果陸齊真是你兒子,必須第一時間讓他認我做乾媽。我讓我家那臭小子看看,他顧姨的兒子多優秀,年紀輕輕就當上集團總裁。」 book18.org
顧菀清終於笑了,「你放心,一定會讓他做你乾兒子的。不過霜凝你也別那麼說馳野,這孩子看似叛逆,其實心裡還是很關心你的。」 book18.org
「唉,他要是要你說的一半好,我也不用整天操心他。好,先掛了,有時間再聊。」 book18.org
秦凝霜掛了電話,她的確很忙,身為刑警隊長,經常因為複雜突發的刑事案件加班每年有一半的時間都是睡在江城公安局的集體宿舍。常常都是丈夫下班做菜等著她回家,要麼就是帶到警局給她。 book18.org
兒子高馳野小時候還經常叨念著去警局看她,可後來,隨著兒子初中畢業,步入青春期,和她的關係一下冷淡了許多。 book18.org
有時她心裡過意不去,特意請假要陪丈夫和兒子好好吃頓飯,除外旅遊,兒子多反應都是不冷不淡,與小時候聽到能與爸爸媽媽出去遊玩的時興高采烈的態度完全相反。 book18.org
就在兒子高三臨近高考的時候,丈夫高原的屍體被發現在經常下班路上經過的一條河中。死狀極慘,全身被綁,嘴裡塞著毛巾,活活淹死在河水裡。她至今也忘不了丈夫那雙嚴重鼓起的眼球,充滿了恐懼和痛苦。她知道,這是多年辦案以來,得罪的仇家報復所致。可是她得罪了太多人,究竟是誰所為,至今都沒有查清,丈夫的死成了一樁懸案。 book18.org
從那開始,她和兒子高馳野儼然成了一對仇人。高馳野被父親的慘死深深刺激,更痛恨母親對家庭缺乏關心,就連父親的死也是因為她的原因,而她遲遲不能查出真相,為夫報仇。 book18.org
所以每次與秦霜凝相見,他都會嘲諷一句:「堂堂的江城市警局刑警大隊隊長,號稱冷血秋霜的女神探秦霜凝,竟然連殺害自己丈夫的兇手的抓不到,真是徒有虛名。」 book18.org
縱然秦霜凝對兒子心懷愧疚,以她高傲火爆的脾氣,哪受得了兒子一次又一次的嘲諷。 book18.org
當兒子高考結束後,母子倆再一次因為高原的慘死發生吵鬧,秦霜凝憋了一肚子怒火,終於忍不住狠狠抽了高馳野兩巴掌。 book18.org
這回她抬頭仰視兒子,不知不覺間,兒子竟然比一米七的她高了大半個頭。 book18.org
秦霜凝傷心地看著倔強的兒子,哭訴大吼:「你覺得媽媽不行,那你就當警察,給你爸爸報仇啊!」 book18.org
高馳野忍痛擦去嘴角的血,狠狠地瞪了母親一眼,想再說什麼,卻又止住,默默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看著兒子房間緊閉的門,淚水源源不斷,如珠簾般流在她冷傲如霜的臉龐上。 book18.org
一個多月後,當她放下架子,主動詢問兒子要填報什麼志願時,高馳野回復了一個令她無比吃驚的答案,——他要做警察,而且是刑警。 book18.org
秦霜凝萬萬沒想到兒子會填報刑警專業,因為她的原因,兒子從小就不喜歡警察的職業,甚至到了討厭的地步。 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他的高考志願是刑警?一個既費力又危險的職業。秦霜凝懊悔不已,兒子的志願已經不能再修改了。她恨自己因為投入案情的調查,再一次忽略了最親近的。她確實稱不上一位合格的母親。 book18.org
她試圖勸兒子重讀一年,重新選擇別的專業,遭到兒子的堅決拒絕。 book18.org
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高馳野還說自己的六個志願都是刑警專業,而且按他的高考排名,錄取第一志願幾乎百分百就能成功。 book18.org
果然,錄取信息表示,兒子成功被人民公安大學,刑警專業錄取。也是秦霜凝的母校。 book18.org
讀大學之前,總是對母親態度冷淡的高馳野破天荒地主動邀請她出去旅遊。 book18.org
兒子真誠的目光讓秦霜凝陰鬱的內心感到無比溫暖,這一次她答應了。在高馳野離開前,母子倆度過了一段溫馨難忘的時光。 book18.org
畢業後,高馳野申請到江城市警察局任職。 book18.org
這回母子倆的矛盾再一次爆發。 book18.org
高馳野想證明自己,所以直接申請到刑警隊工作。然而入職後,他每天被安排的都是些整理文件檔案之類的工作,根本進入不到刑偵一線。一年以後,他更是被以年輕為由,調到基層鍛鍊,做了一名片警。 book18.org
高馳野知道,這一切的安排,絕對是母親再插手。可他的性格就遺傳自母親,又怎麼會屈服呢。申請信接二連三地送到是公安局領導的郵箱裡,他要求把調回市刑警隊。失望的是,領導每次都以各種理由委婉地拒絕他。 book18.org
某次之後,高馳野終於不再寫申請信,似乎安分了許多。只是讓秦霜凝擔憂的是,他也忘了自己還有個家,不僅很少主動和她說話,還在外面租了間房,直接不回家了。 book18.org
每次詢問兒子,秦霜凝都只得到同樣的回答——「工作忙,沒時間。」 book18.org
這句話令她無奈,唯有苦笑,因為這是她以前常對丈夫和兒子說的話。如今,終於換成她來感受了。 book18.org
只是她沒想到,兒子真的在忙。 book18.org
半年前,江城破獲了一起重大販毒案件,抓獲打量犯罪嫌疑人,收繳重大上千公斤的各類毒品,成功剷除一起制度,販毒,吸毒的犯罪產業鏈。 book18.org
而破獲這起毒品案,功勞最大當屬某小區片警高馳野。從發現小區內存在吸毒人員,到發現數個毒品交易地點,掌握關鍵販毒人員信息,他獨自一個人,用了大半年的時間,白天處理抓貓找小孩,勸解夫妻吵架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晚上喬裝打扮,混入酒吧KTV等場所,收集毒品犯罪信息。 book18.org
鑒於高馳野的重大立功表現,江城市公安局領導警察局領導同意了他的申請,把他調回刑警隊,參與刑事案件調查。 book18.org
高馳野終於挺起胸膛,滿臉神氣地出現在刑警隊的辦公室。秦霜凝看著和她慪氣的兒子,滿臉無奈。 book18.org
又是不知不覺,秦霜凝發現和他一起工作的兒子已經二十三歲了。可是英俊帥氣的兒子還是個單身漢,從來沒看到,沒聽說過他有女朋友。 book18.org
面對母親的詢問,高馳野的回答都很堅定,不查明殺害父親的真兇,他絕對不談戀愛,更不會結婚。 book18.org
一個星期前,在處理一起劫持人質案件時,劫匪提出用三個人質交換秦凝霜,並給他們一輛越野車。當時情況緊急,劫匪隨時有魚死網破的舉動,警方只好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book18.org
然而當時坐在車裡的並不是秦霜凝,而是化了女妝的高馳野。沒錯,他頂替母親來執行這項危險的任務。 book18.org
他不僅在性格與秦霜凝相似,就連那張臉都遺傳了大部分她的特徵,所以稍微畫下妝,再戴個假髮,不仔細看,還真以為他就是秦霜凝。 book18.org
當劫匪用槍抵著高馳野的後腦勺,逼他趕緊開車的時候,他悄悄按動了藏著手心的遙控器,裝在車裡隱秘處的麻醉氣體開始釋放。 book18.org
可關鍵時刻,持槍的劫匪識破了他的偽裝,在昏迷之前,朝他開了一槍。 book18.org
高馳野快速拉開車門一個縱身飛躍而出,然而子彈還是大中了他。幸運的是,由於劫匪臨近昏迷,受體不太受控制,加上高馳野動作極快,那槍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book18.org
手臂受傷,高馳野沒能完美撐住地面,一頭重重摔下。昏迷之前,他看到一道身影飛快衝出人群朝他奔來,那張一向清冷如霜的容顏掛滿淚水,他甚至還聽到了她的哭聲,她的吶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