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巫山不是雲】（12） book18.org
作者：陳先生 book18.org
2022/11/13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12） book18.org
2008年五月十二日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我正坐在宿舍的桌前翻看一本叫做《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史》的書，我想在借書證註銷前能多看幾本書。 book18.org
李遠和那位四川舍友都在電腦前上網，至於我對面床的福建舍友，已經在大三第二學期的時候就搬出去住了，而他搬出去住的理由甚是奇葩——為了和自己的老鄉一起打遊戲，所以他的桌子上已經堆滿了我們三個的雜物。 book18.org
劇烈的震動毫無預兆地出現了，我幾乎無法再坐在椅子上，我看到桌上的東西都在晃個不停，就一把先抓住了江雪給我的筆筒，怕它摔落在地。而這一瞬間我還是完全懵逼的狀態。 book18.org
這不僅是我人生二十二年來經歷的第一次地震，也是我經歷的第一次自然災害，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突髮狀況。 book18.org
我剛一握住筆筒，就聽到有人喊「地震了，地震了……」，還沒顧上多想，我就發現晃動的不止是桌子和椅子，整個房間、整棟樓都在晃動，因為我都快站不住了。四川舍友大喊著：「快躲到桌子底下。」 book18.org
我和李遠趕緊照做。我蹲到桌子下的時候，身上已是一身冷汗，頭頂上不停地傳來各種東西倒下或者掉落的響聲，對面桌子上的雜物也不停地掉在地上，有的還摔到了我的面前，外面樓道里各種喊叫聲和奔跑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緩過神來的我，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想法是：「完了，我再也見不到江雪了。」 book18.org
這時，我也才發現自己的手裡還緊緊握著江雪給我的筆筒。 book18.org
後來我們知道了這是一次持續兩分鐘的地震，可當時的感覺遠不止兩分鐘。 大幅的晃動完全沒個頭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躲在桌下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心裡害怕地要死，我第一次深切地體會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 book18.org
「這次沒死的話，說什麼我都要去見江雪一面。」我在心裡暗暗想著。 震動漸漸平息，李遠大喊：「可以出來了不？」我也不知道他在問誰。四川舍友大喊：「快往下跑，快往下跑……」 book18.org
我們趕緊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宿舍里已經是一片狼藉，我們顧不上這些，就往樓下跑去。我們住在五樓，下樓都跑了好久，跑的時候我趕緊手都在發抖。 從宿舍樓出來，跑到離樓有一段距離的空地處，我們三人才停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難以置信地互相看著。 book18.org
這裡已經站滿了驚慌失措的同學。還好我在宿舍穿戴地比較整齊，人群里光著膀子、甚至只穿了條內褲的同學比比皆是。 book18.org
不過當時可沒人顧得上看別人笑話，大家都急切地想知道地震是怎麼回事。我也突然反應過來，這地震是從哪來的，我父母真沒事吧，還有，江雪！江雪沒事吧？！ book18.org
我趕緊一摸身上，壞了，手機還在宿舍里，我手裡握著的還是筆筒。我正想著要不要跑回去拿時，卻發現拿不拿都一樣了。不管是手機還是路旁的公用電話，這會全都沒有信號了。 book18.org
拿著手機的同學都焦急地打著電話、發著簡訊，可電話根本不通，簡訊也全部發送失敗。有的同學說是因為大家都在聯繫，所以信號擁堵，等一會就好了；有的同學說是地震破壞了信號基站，可能要很久都沒法聯繫了。 book18.org
可能兩種原因都有吧，反正在那個下午，我們的手機都沒有一點信號，沒有任何人能和外界聯繫上。 book18.org
非常感謝四川大學認真負責的老師們，事發不久，我們的輔導員老師就沖了過來，組織大家先轉移到了學校操場。當時一會就有一波餘震，老師嚴令大家不許回宿舍，我也就沒能回去拿手機。 book18.org
林楠在操場找到了我們，她的那位舍友在大四開始時就已經和男朋友出去租房住了，她們兩人間的宿舍就只剩她一人，於是現在她也就和我們待在了一起。 「哎喲，這關鍵時刻你還是不忘你的江女神啊……」林楠看著我手裡的筆筒說道。 book18.org
不過我可沒心思和她開玩笑，我無比擔心家人和江雪的情況，還好，等了沒多久，老師們就得到了關於地震的確切消息，並通知了大家。震中在四川省汶川縣，震度達到了8.0 級。 book18.org
我不知道汶川在哪裡，聽同學說離成都並不是很遠。不過我還是長舒一口氣，至少離B 市離武漢都很遠，家人和江雪應該都沒事。 book18.org
李遠說這次地震估計很嚴重了，已經超過了當年的唐山大地震7.8 級。李遠的父母都經歷過唐山大地震，給他講過不少當年唐山的事，他也記憶猶新。 操場上有些女生哭了起來，畢竟川大有很多四川當地的學生，不知道是不是家在汶川或者離得近的，我希望只是因為暫時無法聯繫到而著急地哭。 book18.org
我們的四川舍友也是一直一臉凝重，雖然他家不在汶川，在成都的東邊，但肯定也會收到影響，現在聯繫不到父母肯定心裡難受。 book18.org
林楠就顯得無所謂了，她說她媽媽在日本，而她姥姥那麼精明的女人也肯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反正也聯繫不到，想操心也沒用。 book18.org
雖然我和李遠、林楠又難得地有機會聚在一起，可在這種壓抑、無助又焦慮的氣氛中，整個下午我們都沒說幾句話。雖然家人和江雪應該是沒有危險了，但是家裡人聯繫不到我，一定在為我擔心。 book18.org
還有江雪，雖然已有兩年沒有聯繫，但可能是自作多情吧，我覺得江雪一定還是會擔心我的。 book18.org
再一次感謝川大對學生的照顧，先是迅速給大家提供了飲用水，下午吃飯時間，食堂的工作人員還冒著危險做好了飯，又用餐車把飯菜推到戶外，給大家提供免費的下午飯。 book18.org
天色漸漸晚了，操場上打開了照明燈。我們還是坐在草地上茫然地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的信號。 book18.org
突然聽到有人喊：「有信號了！」大家都紛紛拿出手機查看，李遠試著發信，可還是發送失敗。不過，馬上他就收到了家人發來詢問的簡訊。信號似乎確實有所恢復，只是狀態還不穩定。 book18.org
於是我和很多把手機落在宿舍的同學一起回去拿手機，到了宿舍樓，我一路飛奔。回到寢室才發現門都沒有鎖，我在桌子上散落的一堆書下找到了我的手機。沒時間查看，我拿起手機就趕緊跑下樓。 book18.org
到了樓下，我趕緊查看手機。果然收到了幾條簡訊，最早的一條竟然是江雪的，我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江雪的簡訊很簡短：「陳陽，地震了。」似乎發信的時候，江雪並不知道地震是從哪裡來的。 book18.org
接下來兩條是母親和父親發來的，問我有沒有事。再接下來又是江雪的幾條簡訊：「陳陽，你沒事吧。」 book18.org
「你別嚇我，你沒事吧。」 book18.org
「是不是沒信號？別嚇我啊。」 book18.org
「回我一下，好不好。」 book18.org
「你還在生氣嗎？生氣也回我一下，好不好，我好擔心你。」 book18.org
「陳陽，你別出事啊，我不要失去你。」 book18.org
我的腦海中又出現了江雪著急地想哭的表情，我趕緊給她回覆：「我沒事的，你放心。」 book18.org
輸入完，我又加了一句：「我沒有生氣。」 book18.org
只是點了發送鍵後還是一直發不出去。 book18.org
沒辦法，我只能繼續看著手機。接下來，是吳睿發來的簡訊，同樣是問我是否沒事。 book18.org
簡訊看完，竟然還有一個來自江雪的未接電話。這種信號狀態下，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打通這個電話了，這恐怕要拿著手機不停地按很長很長時間才可以吧。 我連忙就撥打回去，可同樣是忙音狀態。我突然想到上次打通這個號碼的時候，對面接聽的人不是江雪……不過無所謂了，哪怕現在還是別人來接，我也要告訴江雪我沒事。 book18.org
往操場走的路上，我還在試著給江雪、父母和吳睿發信，可依舊發送失敗。路旁的公用電話處圍得人山人海，聽說是固話現在可以打通了，雖然信號差一些。 我也想擠進去打幾個電話，可是看到人群中很多人在流著眼淚，甚至抱在一起痛哭，我還是放棄了。我願意把機會留給更需要電話的同學，他們才是這次災難中真正承受痛苦的人。 book18.org
回到操場，林楠說她給她姥姥的簡訊發送成功了。李遠說可能是因為離得近，因為他的簡訊還一直沒有發出去。 book18.org
這天晚上，我們就一邊有的沒的地說幾句，一邊不停地試著發簡訊、打電話。 輔導員老師挨個點名，讓我們今晚不要回宿舍，先在操場湊活一晚上。有的同學實在是又累又困，就跑回宿舍休息，結果又被晚上的餘震嚇得跑了出來。 我們沒有回宿舍，就坐在操場的草地上說話。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我的簡訊終於發了出去。我趕緊試著打電話，電話還是不通。我又給江雪發了一條：「放心，今晚我在操場，不回宿舍。」結果又發不出去了。 book18.org
這天晚上，我們幾乎沒有睡覺，困得不行就在草地上躺一會，可是晚風吹得有些涼，一會又被凍醒。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學院的老師們拿來了很多大編織袋發給我們，讓我們鋪在地上，再趕緊回宿舍拿被褥出來，今晚估計還要待在操場。 book18.org
我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拿來了被褥和一些長袖衣服，把褥子鋪在地上就趕緊躺進去睡覺，雖然條件艱苦，但能躺下，蓋上被子我們都很滿足了。 book18.org
今天的主題似乎就是睡覺，上午我們睡到午飯時間，，起來吃過飯之後，又接著躺下了。 book18.org
今天的信號恢復了不少，我給江雪的第二條簡訊發了出去，也收到了她和父母，還有吳睿的回信，都是說自己沒事，囑咐我注意安全的。 book18.org
電話雖然能打通了，但是信號極差，要麼是斷斷續續說了兩句就斷了，要麼就是一邊能聽見、一邊聽不見。我給江雪打通了一次電話，聽到她那邊聲音很嘈雜，她在一個勁地喊我名字，給我說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不過我的聲音她似乎一點聽不見，很快信號就斷了，再打過去我又聽不到她說話了。幾次下來還是算了，根本沒法交流。 book18.org
雖然電話里聽得不太清楚，但是兩年來第一次聽到江雪的聲音，我還是非常激動的，尤其是她還在關心我，更是讓我喜出望外。 book18.org
午飯後，我睡到三點多醒了過來。起身一看，林楠已經不見了，李遠坐在那擺弄著手機。還好當年的手機都是可以更換電池的，要不大家的手機都得沒電關機了。 book18.org
「林楠去買吃的了，她說坐在這太無聊了。」李遠看我醒來，就對我說。 「啊，對了，你試試電話，剛才我打的時候信號還可以。」李遠又提醒我。 我趕緊拿起手機，準備給江雪打過去。沒想到我的手機先震動了起來，竟然是江雪的來電。我連忙接起來。 book18.org
「陳陽，你在哪呢？」手機里傳出江雪焦急的聲音。 book18.org
「我……我在學校啊……」江雪的問題讓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不在學校還能在哪呢？ book18.org
「你在學校哪裡啊……我找不到你……」江雪還是很著急的樣子。 book18.org
「我在……你找不到我？什麼意思？你在哪呢？」我一臉驚訝，江雪難道來川大了？ book18.org
「我就在你們學校里啊，我剛走到經濟學院這個樓前面……」江雪的話讓我騰地站了起來，她竟然真的來找我了。 book18.org
「你等著，你就在那別動……我馬上就來。」我邊說邊向經濟學院的大樓跑去，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李遠坐在那。 book18.org
校園裡到處都是人，想要跑快確實很難，但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遠遠我就看到了江雪，她背著書包站在樓門前的台階上，正焦急地四周張望。最令我驚奇的是，她竟然穿著初中時我送她的那件義大利隊的藍色球衣。 book18.org
我邊喊著江雪的名字邊向她跑去。她聽見了我的喊聲，也看到了我，她快步從樓梯上下來，跑到我的面前，一把抱住了我。 book18.org
「陳陽，我擔心死你了……嗚嗚……」江雪趴在我肩頭哭了起來。 book18.org
「我沒事，你看我沒事啊……」我也抱住她，不過她背著塞得滿滿的書包，我的手有些無處安放。 book18.org
江雪突然推開我，眼淚汪汪地看著我，說：「陳陽，你沒女朋友吧？」 「沒有，」我趕緊搖搖頭，「一直沒有。」我又補充道。 book18.org
「那就好。」說著江雪又重新抱住我，「那我就放心地抱了。」 book18.org
我怎麼也沒想到江雪竟然會冒著地震的危險、不辭辛苦從武漢跑到成都來，更沒想到我們時隔兩年的重逢竟然會是這個場面，我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校園裡這會到處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學生，我們這樣抱在一起似乎也並不引人注意。江雪抱了好一會才鬆開我，她邊抹著眼淚邊使勁打量著我。 book18.org
「讓我好好看看你，我都這麼久沒見你了……」江雪咬著嘴唇，好像又在忍著不哭。 book18.org
我也一樣使勁看著她，兩年了，我多少次在夢裡看到的人終於站在了我面前。 江雪和兩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她扎著馬尾辮，還是短袖、牛仔褲、帆布鞋的簡單搭配，顯得乾淨利落。 book18.org
當年穿著顯大的藍色球衣現在還是顯得大，除了胸部的明顯變化外，這件球衣好像和初二時她穿著的樣子沒什麼區別。 book18.org
「你怎麼又穿這件衣服了啊……」我笑著問她。 book18.org
「這件衣服能給我好運氣，保佑我能找到你。」江雪微笑著回答，她的情緒好了一些。 book18.org
「你不該來找我的，這還是挺危險的……」雖然我很高興江雪能來，但我還是為她擔心。 book18.org
「就是危險我才要來，我要陪在你身邊。」江雪堅定地說。 book18.org
「你現在跑掉，學校那邊沒事了嗎？」我繼續詢問著。 book18.org
「六月二號才答辯呢，現在能有啥事，你們應該也差不多吧。」江雪說的確實是，這段時間真是沒什麼事。 book18.org
「差不多……對了，阿姨不知道你來吧……」我又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肯定不知道啊，她知道了能讓我來嗎？」江雪笑著說。 book18.org
「完了，阿姨要是知道你往災區跑，非得打死我……」我開著玩笑。 「嘿嘿，那你就保護好我啊，別讓我有危險。」說著，江雪又投入了我的懷抱。 book18.org
我也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說：「這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book18.org
我背上江雪的書包，她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我們一起往操場走去。 路上，江雪對我說道：「都忘了恭喜你了，陳陽。」 book18.org
「恭喜什麼？」我沒明白。 book18.org
「恭喜你考上武大的研究生啊，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江雪高興地看著我說。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我好奇地問。 book18.org
「我看過錄取名單啊，雖然陳陽這個名字挺常見的，但我相信肯定是你。」江雪一臉得意的表情。 book18.org
「我去武大考試的時候應該找你的……」我有些後悔地說。 book18.org
「沒事沒事，萬一影響你考試就不好了，能考上就是最好的結果。」江雪完全不介意。 book18.org
隨後，江雪又告訴了我地震發生之後的事。 book18.org
五月十二日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她正在宿舍電腦前上網，突然覺得有點頭暈，還以為是自己低血糖了，就聽到舍友說地震了，可能是宿舍樓層低的緣故，她除了頭暈，一點沒感覺到地震。 book18.org
她當時一下就想到了我，也顧不得兩年沒聯繫，就趕緊給我發信說「地震了」，那會似乎全國的信號都出了問題，簡訊、電話都不通，她在QQ上給我發信都發不出去。 book18.org
不過畢竟不是災區，十來分鐘後武漢的通信就恢復了正常，她和父母聯繫以後才知道，B 市也有不小的震感。網上很快就有了地震的確切消息，她一看震中在四川省汶川縣，網上一搜又發現離成都這麼近，她一下就急了，給我打電話打不通，發信息也發不出去。 book18.org
她又著急地在網上找成都的消息，看到成都很多地方也出現了人員傷亡，她又聯繫不到我，就決定來成都找我了。她收拾好東西，跑到校內的訂票點想買去成都的機票，但是成都機場全部關停，航班也全部停運，她只能買了飛往重慶的機票，想著先到了重慶再說。 book18.org
她在去機場的路上一直給我不停地打電話，沒想到還打通了一次，結果卻是沒人接，她著急地都哭了出來，真怕我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還好在飛機落地重慶以後，她打開手機看到了我回復她的簡訊，才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重慶機場聚集了很多本來應該達到成都的旅客，好在重慶安排了大巴車送旅客前往成都。不過人實在太多，江雪在重慶機場坐了一個晚上，今天上午才坐上了大巴，又在大巴車上熬了好幾個小時，才終於到達成都市。所以她直到這會才趕到了我們學校。 book18.org
「所以，能不能給我找個睡覺的地方啊，我快困死了，」講述完後，江雪的語氣顯得非常疲勞，我也才注意到她臉色有些憔悴，「沒見到你的時候精神一直緊繃著，見到你一下就放鬆下來了，才感覺到睏了。」江雪邊看我邊笑著說。 「我們都在操場睡，你不嫌的話就睡我那……」我也同樣看著她，我們好像都想多看對方几眼，彌補這兩年沒有想見的遺憾。 book18.org
「睡你的床有什麼嫌的，不許跟我這麼見外，記住沒？」江雪笑著給我下命令。 book18.org
「記住了，記住了。」我也高興地答應，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我們從前的樣子。 到了操場，林楠還沒有回來，我給江雪和李遠互相介紹：「這是李遠，我的舍友。這是江雪……」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和江雪的關係。 book18.org
「你好，我是陳陽的女朋友。」江雪隨即對李遠說道。 book18.org
我不禁看向江雪，她很坦然地對我微笑著。 book18.org
「你好，你好，久聞大名，久聞大名……」李遠從懵逼中反應過來。 我們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就讓江雪先睡下了。我給她蓋好被子，在她身邊坐下，她面向我側身躺著，拉著我的手說：「陳陽，別離開我。」 book18.org
我笑著對她說：「放心，我哪都不去。」 book18.org
江雪笑著閉上眼睛，在這嘈雜的環境里，她很快就睡著了，看來她是真的太累了。 book18.org
我抬頭看看一邊的李遠，他向我豎起大拇指，無聲地用口型告訴我：「牛逼！」 book18.org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江雪睡覺的樣子，她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她的辮子已經解開，頭髮披散著；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捲起；她嘴角上揚，睡著了也是一臉開心的表情。江雪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我小時候在童話書里看到過的睡美人，讓人實在想上前一親芳澤。 book18.org
看著江雪沉沉睡去，我的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從剛才接到江雪的電話起，我就像進入了夢境一般，我不是沒有幻想過和江雪重逢的畫面，但絕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江雪那麼自然地抱緊了我，那麼自然地拉住我的手，那麼自然地說是我的女朋友，就好像這兩年我們從未分開過。 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這兩年的分開或許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不是全無意義。這次分開和之前我們每一次分開都截然不同，之前或是因為老師、家長的壓力，或是因為距離，或是因為誤會，總之我們都是被迫分開的。 book18.org
這次不同，這次是我們第一次主動選擇分開。江雪提出分開，我也沒有挽回。我們都有自己的心結。 book18.org
而這分開的兩年時間，就恰好給了我們解開自己心結的時間。這兩年讓我們重新審視自己的感情，重新思考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於我而言，我明白江雪是我生命中永遠無法抹去的部分，我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戀愛、結婚，永遠長相廝守，我要的就是這個我無比深愛也同樣無比深愛我的女孩，而不是她的處女膜。 book18.org
所以我不會再為江雪不是處女感到煩惱，甚至不會再為那晚的電話感到悲傷和憤怒，我相信愛我的江雪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我相信這一切都會有合理的解釋。我也不會去追問她，我相信她會在合適的時候自己告訴我。 book18.org
於江雪而言，也是如此，雖然我還不知道她的心結是什麼，但一定也是非常痛苦的經歷。這兩年時間裡，她對我的愛一定也不曾改變，否則她絕不可能在地震後如此為我擔心，不管是冒險來成都的決定，還是旅途中的舟車勞頓，換做是我，可能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book18.org
這兩年里，我們一定都還深愛著彼此，地震只是一個契機，這種來自外界的刺激在非常的時刻激發了我們在內心最深處的情感，就像我躲在桌子下面時會想到無論如何都要去見江雪一面，就像江雪在聯繫不到我時會不顧一切地沖向成都。 在這可能事關生死的時刻，一切心結一切疑問都不足為道，這時候流露出的情感才是最最真實的情感，於我們而言，就是對彼此的愛。 book18.org
江雪能來找我，是她先邁出了這一步，我不想再錯過這次的機會，等她睡醒，我就會告訴她，我想和她在一起，這次我們一定不再分開。 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情況？」林楠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她提著好大一包零食目瞪口呆地站在我們面前，「我離開了很久嗎？」 book18.org
「是很久啊，陳陽都領了個媳婦回來了……」李遠打趣地說道。 book18.org
我對林楠做出「噓」的手勢，她把零食遞給李遠，小心地坐在我旁邊，眼睛一直盯著江雪。 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江女神？」林楠小聲問我。 book18.org
我也小聲給她解釋了現在的情況。 book18.org
「她的睫毛好長啊……」林楠似乎沒在聽我說一樣，「誒，她是不是跟我有點像？」 book18.org
「……是有點。」我平靜地說。 book18.org
「你不驚訝嗎？哎，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啊？」林楠大呼小叫的。 book18.org
「是，是……你聲音小點。」我提醒著她。 book18.org
林楠吐吐舌頭，趕緊捂住嘴。 book18.org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江雪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book18.org
「陳陽，我睡了多久了……」江雪睡眼惺忪地問我。 book18.org
「哎呀，你聲音好好聽啊……」還沒等我回答，林楠先說話了。 book18.org
江雪一個激靈，疑惑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她旁邊的林楠。她趕緊揉揉眼睛，坐起來整了整頭髮，微笑著說：「你是林楠吧，我聽陳陽說起過。我是江雪。」 book18.org
「嘿嘿，我是林楠，久仰久仰，陳陽的江女神……」林楠開著玩笑。 「他這麼說我的啊……」江雪邊說邊笑著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可不，陳陽就差沒把你供起來了……」林楠誇張地說。 book18.org
「你胡說啥呢？哪有那麼誇張……」我趕緊阻止林楠。 book18.org
「不誇張。」坐在一旁的李遠插了一句。 book18.org
林楠和江雪都哈哈大笑，江雪爬起來坐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握住。 「不過你真是可以啊，這時候竟然往成都跑……」林楠讚嘆著說。 book18.org
「是啊，我都想跑回河北……」李遠補充道。 book18.org
「我都有點被你們給感動了，你們這感情真是……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林楠半天想不出來。 book18.org
「情比金堅！」李遠和林楠一唱一和。 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這個，情比金堅，情比金堅……不愧是北大的碩士，比我有文化多了……」林楠感激地看著李遠，她又扭過頭對江雪說，「陳陽也考上你們武大的研究生，都好厲害啊。」 book18.org
「嗯，我知道。」江雪笑著說。 book18.org
「你還在武大繼續讀書嗎？你們是不是下學期就可以待在一起了？」林楠問道。 book18.org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沒想起問江雪考研的情況，不過估計她肯定不會在武大了。 book18.org
聽到林楠的問題，江雪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不過很快她還是微笑著說：「我……我要出國讀研了……」我感到江雪握緊了我的手。 book18.org
這個回答出乎了現場所有人的預料，本來熱鬧的氣氛一下安靜下來，林楠看了我一眼，又問江雪：「你去哪個國家啊？」 book18.org
「荷蘭，荷蘭的蒂爾堡大學。」江雪平靜地說。 book18.org
「也是三年嗎？你還回來的吧？」林楠似乎在幫我問出這些問題。 book18.org
「兩年，那的學制是兩年……我肯定會回來的……」江雪笑著說，我感到她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book18.org
「哦……那就好，那就好……」林楠若有所思地說，「那你回來的時候，陳陽還沒畢業呢……」林楠打趣地說道，似乎想打破這會有些沉悶的氣氛。 「是啊，哈哈……」我有些尷尬地回應道。 book18.org
我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我無法對江雪的選擇有任何腹誹，甚至出國留學都是我當年給她提出的建議之一。我突然有些慶幸剛才沒有在江雪睡覺之前就向她告白，我不知道我的告白又會對她產生怎樣的影響。 book18.org
我沒有自負到認為江雪會為了我放棄出國，但我肯定會對她有所影響，雖然我知道她樂意為我付出，可是這次和以前都不同。高考沒有上清華北大，還可以上武大這樣的名校。如果這次出國讀研的事出了岔子，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她兜底的。 book18.org
如果因為我的影響，江雪放棄了出國，或者出去了沒有讀出來，那江雪最終就只有一個本科學歷，甚至還不如我。江雪的夢想是像她父親一樣成為大學老師，哪所大學會要本科學歷的人來當老師呢？ book18.org
沒錯，江雪可以選擇明年再考研究生，可這白白荒廢的一年怎麼辦？心高氣傲的她怎麼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她這麼多年的努力不應該就得到這樣的回報。她能接受，我都無法接受。 book18.org
我真的不想再因為我的存在，讓江雪沉浸於感情中，又影響了她的前途。江雪的態度明顯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可這是兩年的異國戀啊，高三時候緊緊相隔二百公里的異地戀都對她影響那麼大，這次相隔的要有多遠？幾千公里還是幾萬公里？我無法想像這樣下去的結果會是怎樣。 book18.org
可是讓我現在就拒絕江雪，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冒著危險大老遠跑來，我再告訴她我們不要在一起了，這還是人乾的事情嗎？唉，可是我真怕又害了她。 到了飯點，我們一起去吃了晚飯。江雪對川大的飯讚不絕口，說比武大的飯好吃多了。 book18.org
回到操場，我們就商量著今晚該怎麼住。林楠壞笑著慫恿我和江雪去校外住賓館，不過李遠說校外這些小賓館的樓房質量都不知道怎麼樣，這兩天新聞里也有類似小旅館出現人員傷亡的，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去。 book18.org
我們覺得李遠說的有道理，江雪在這估計還得待幾天，貴的酒店我們住不起，便宜的賓館也確實不安全。而且昨天晚上輔導員老師就統計了人數，接下來幾天肯定也少不了，我們也不想給老師添麻煩。 book18.org
於是我們就決定今晚先繼續睡操場。不過這就需要給江雪再找個被褥，我那還有床厚被子可以鋪在地上，林楠說她還有個毛巾被可以拿來。 book18.org
「謝謝你啊，林楠。」江雪感激地對林楠說。 book18.org
「沒事，沒事。」林楠並不在意。 book18.org
「我和你一起去吧。」江雪又說。 book18.org
「不用，不用，你跟陳陽去吧，他要拿的東西多……你倆這麼長時間沒見了，多待會……」林楠笑著說。 book18.org
江雪也就笑著答應了。 book18.org
我和江雪向宿舍樓走去，一路上我給江雪介紹著川大的校園。 book18.org
「其實我都來過這一次了……」江雪笑著說。 book18.org
「你不是去的江安校區嗎？」我覺得這不是一段愉快的經歷。 book18.org
「我先到這的啊，我又不知道還有個江安校區，我就是在這打聽以後才過去的……」江雪說得很平靜。 book18.org
「唉，如果當時你沒打聽到就好了……」我感到遺憾和心痛。 book18.org
「別想了，我相信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我現在在這裡和你拉著手一起走，我就非常滿足了……說不定當時找到了你，咱倆異地戀鬧矛盾分手，還老死不相往來了……」江雪開著玩笑。 book18.org
「不會的，我肯定不會那樣的……」我著急地說。 book18.org
「你別急麼，我說的是假如嘛……」江雪安慰著我，「不過我覺得林楠確實還挺好的……她是不是哪長得有點像我？」 book18.org
「好像是有點。」原來江雪也發現了。 book18.org
「那你真沒對她動過心？」江雪狡黠地笑著。 book18.org
「當然沒有，一點也沒有。」我說得很坦蕩。 book18.org
「那要是有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你動心不？」江雪還是微笑著。 「哪有那樣的人啊……」我覺得這個問題太無厘頭。 book18.org
「假如嘛，假如有呢？」江雪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的表情。 book18.org
「那我也不會動心，她又不是你。」我堅定地說。 book18.org
「和我哪都一樣啊，長相、身材都一樣。」江雪還是執著地問道。 book18.org
「那她也不是你啊，我們這麼多年的經歷、回憶，這些東西只有咱們倆有，誰都取代不了。」我說出了我的想法。 book18.org
「你說得對，這些東西沒有人能取代……唉，馬上就整整十年了，感覺過得好快，又好慢啊……」江雪感嘆著看向遠方。 book18.org
宿舍樓里這會還有不少人，雖然老師嚴令不讓隨便回宿舍，但是外面的環境實在太過惡劣，地上又硬又冷，還有蚊蟲，很多受不了的同學都偷偷跑回宿舍睡覺，當然也有在這個時候還堅持打遊戲的。 book18.org
男生宿舍對女生從來就不會禁止入內，何況亂鬨哄的現在。我帶著江雪上了五樓，走進我們宿舍里。 book18.org
進門才覺得宿舍里光線有些暗，我正想轉身去開燈，就感到背後一陣溫熱，明顯有兩坨又軟又有彈性的東西頂在了我的後背上。 book18.org
「陳陽，我好想你啊……」江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book18.org
「我也好想你啊，每天都在想，做夢都在想……」我輕輕撫摸著她抱緊在我身上的手臂。 book18.org
「來之前我好害怕，我怕你會出事，我怕你會不理我，你會恨我……」江雪的聲音越來越小。 book18.org
「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我……我一直都愛你……」我對江雪說。 「陳陽，我……我傷害過你，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去做對不起你的事……我也是一直愛著你的……」我感到背上有些濕潤，是江雪的眼淚。 book18.org
我轉過身來，用手抹去她的淚水，對她說：「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說完，我低下頭去吻江雪的嘴唇，這次我們不是嘴唇貼嘴唇的親吻，我們直接就是熱烈的舌吻。 book18.org
兩年前和江雪舌吻過以後，我就覺得自己當時的表現有些太差勁，竟然沒有一點回應，所以當時我還在網上搜索過不少舌吻技巧學習，可惜空有理論，沒有實踐的機會。兩年後的今天，才第一次派上了用場。 book18.org
我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就像兩條小蛇在搏鬥，你進我退，你退我進。比起第一次舌吻時我的手足無措，這次主動起來的我感覺更加刺激。 book18.org
昏暗的宿舍里，我們緊緊抱在一起，我感到難以抑制的慾火在燃燒，我的手胡亂撫摸著江雪的後背，她似乎也被我的主動撩撥起了春情，一邊嘴裡輕輕地哼哼著，一邊撩起我後面的衣服，把手伸進去，撫摸著我的後背。 book18.org
就在這時，宿舍突然一陣急劇的晃動，我差點沒站穩，江雪嚇得大叫起來，我趕忙緊緊抱住江雪，她也瑟縮在我懷裡，驚恐地看著我。我想起來，江雪應該和昨天的我一樣，還是第一次經歷地震。 book18.org
「這是……又地震了？」江雪被嚇得夠嗆。 book18.org
「沒事，餘震，待兩天你就習慣了。」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雖然我也就比她早經歷一天，但是這些餘震和昨天的地震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嚇死我了……那……咱們要不還是早點下去吧……」江雪驚魂未定的樣子。 「哈哈哈，好。」我邊說邊打開燈，開始拿柜子里的厚被子。 book18.org
「你還嘲笑我，哼。」江雪一邊幫忙一邊說道。 book18.org
「現在是不是後悔跑這來了？」我故意問她。 book18.org
「不後悔，大不了剛才跟你一起死在這，有什麼後悔的。」江雪倔強地說。 「我可不想死，我才見到你，死了就見不到了。」我把被子放在椅子上，又繼續在衣櫃里給江雪翻找晚上穿的長袖。 book18.org
「呸呸呸，咱們都別說死呀活呀的，都好好的。」江雪接過我遞給她的衣服，在身上比划著，「誒，這是什麼啊？」江雪指著衣櫃里問。 book18.org
「是你送我的筆筒啊。」我拿出來給她看，今天上午回宿舍拿被褥的時候，我把筆筒藏在了衣櫃的一堆衣服中間，想來這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把地震時我一直抓著筆筒的事告訴江雪。 book18.org
「哈哈哈……陳陽，你真可愛。」江雪笑得前仰後合。 book18.org
「你不也一樣嗎？你還穿著這件衣服……」我指了指她身上的義大利隊球衣。 「哈哈，那咱倆都可愛……」江雪拿起衣服，我抱起被子，關燈鎖門，離開了宿舍樓。 book18.org
比起昨天的慌亂，今天晚上的操場顯得祥和不少。包括我的四川舍友在內的大部分同學都和家人取得了聯繫，大家也都安心很多，當然，肯定還是有不少同學因家在重災區一直失聯的。 book18.org
操場上比起昨晚也熱鬧了不少，有的同學在用公放聽歌，有的同學抱著吉他邊彈邊唱，還有圍在一起玩遊戲的，更多的同學和我們一起，邊吃著零食邊聊著天，大家都算是苦中作樂了。 book18.org
「陳陽，我也給你唱首歌吧。」聽著附近的同學彈著吉他唱完一首歌后，江雪對我說。 book18.org
「好啊好啊。」我還沒開口，林楠就積極地應和起來。 book18.org
「那你聽著啊……」說著，江雪就唱了起來，她竟然唱得是日語，我一下就聽出來是《First Love》，沒想到江雪竟然把這首歌的日語歌詞都學會了。 book18.org
江雪唱歌真的很有天賦，雖然是沒有伴奏的清唱，但是節奏、音準都在點上，原唱那種如泣如訴的感覺也讓她模仿得惟妙惟肖，不對，這不是模仿，這是她真情實感的流露。 book18.org
初中時，我們曾在學校操場的看台上一起聽這首歌；高中時，我們曾在B 市的河堤邊哼唱這首歌；現在，我們緊握著雙手，聽江雪唱著這首歌。 book18.org
歌聲里，我仿佛看到了那兩個懵懂無知的少男少女，並肩坐在一起說著情話、暢想人生。我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book18.org
唱到「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You arealways gonna be thebook18.org
one ，You will always be inside myheart 」這幾句的時候，江雪深情地注視book18.org
著我，她好像仍是當年那個憧憬著美好愛情的小女孩，她的眼神仍和十年前一樣乾淨、熱情、真誠，充滿了對我的愛。 book18.org
一曲唱畢，周圍的同學不禁都鼓起掌來，還有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喊道：「美女，再給我們唱一首唄……」 book18.org
江雪大聲回應道：「沒有啦，是給我男朋友唱的……」 book18.org
她的回應也引來了一片哀嘆的聲音。 book18.org
「你學過日語啊？」林楠好奇地問道。 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就是從網上找的歌詞發音，記了一下。」江雪解釋道。 「好厲害，你的日語發音都挺準的。」當時林楠為了準備去日本，正在苦學日語。 book18.org
「我都練了四年了，終於有機會唱給你聽了。」江雪轉頭看著我說。 「嗯，嗯。」我點點頭，我感覺我一張嘴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book18.org
江雪憐愛地看著我，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book18.org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和江雪各自蓋著被子，並排躺著，我指著天上的星星，給她找著各種星座，講著星座的故事。拜小時候看《聖鬥士星矢》所賜，我對星座非常感興趣，了解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 book18.org
江雪認真地聽著，不時問這問那，我們一直說著話，直到四周已經變得一片安靜。 book18.org
「我們也睡吧。」江雪小聲說。 book18.org
「好。」我邊答應著，邊側過身體面對著她。 book18.org
江雪也側過身體面對著我，她小聲說：「沒想到我們第一次同床共枕是這樣子的……」 book18.org
「讓你跟著受苦了……」我有些抱歉地說。 book18.org
江雪伸手擋住我的嘴，說：「不許胡說……我覺得現在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book18.org
「我也是，我也覺得現在最幸福了。」我也伸出手來，握緊江雪的手。 「晚安，陳陽。」江雪說著，撅起嘴給我一個飛吻。 book18.org
「晚安。」我也學著她的樣子回她一個飛吻。 book18.org
我們都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睜開朦朧睡眼的時候，看到身旁的江雪正睜著大眼睛，興致勃勃地盯著我看。 book18.org
「陳陽，原來你睡覺的樣子是這樣的呀……好可愛啊，要不是這人多，我都想趴上去一頓親……」江雪說著還嘟起嘴做出親吻的樣子。 book18.org
半睡半醒的我直接起身過去，在江雪撅起的嘴唇上使勁一吻，江雪一下羞紅了臉。 book18.org
「哎我去！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李遠的聲音傳來，我們才發現他正站在一邊看著我們。 book18.org
江雪趕緊用被子捂住臉，我抬頭看著李遠說：「你起這麼早啊？」 book18.org
「我去給你們買早飯了，食堂都恢復正常了，好多人都回宿舍了。」李遠遞給我一個袋子，裡面有小籠包和酸奶。 book18.org
我看看周圍，確實比昨晚人少了很多。雖說晚上睡在操場的確浪漫，但是身體真是吃不消了。 book18.org
江雪和林楠也都站起來收拾。 book18.org
林楠大叫著：「啊，受不了了，我要回去洗澡。江雪，你也一起來吧，還有洗衣機，能洗衣服。」 book18.org
港澳台學生的宿舍條件確實好，每個房間都有電熱水器和洗衣機，我們的宿舍就只有連著自來水的噴頭。 book18.org
「我也想去洗個澡。」江雪看著我說。 book18.org
「那咱們吃完飯就去。」林楠高興地說。 book18.org
吃過早飯，我不顧林楠的勸阻，把江雪送到林楠的宿舍，臨走還囑咐江雪，如果有餘震不要害怕。不過林楠的宿舍在一樓，還是比較好跑出來的。 book18.org
隨後我也趕緊跑回宿舍，洗了個涼水澡，換了一身衣服，又往林楠的宿舍跑去。 book18.org
到了宿舍門口，我給江雪打電話，林楠接了起來，她說江雪還在洗澡，讓我等一會。 book18.org
我就在宿舍門口的樓梯上坐下，等了好長時間江雪才出來。 book18.org
她披散著吹得半乾的頭髮，顯然是剛洗過澡的樣子。她換了一件黃色為主的花格子襯衣和一條深色的牛仔褲，她撅著小嘴，有些鬱悶地對我說：「我來大姨媽……」 book18.org
這個我還是能聽懂的，我連忙關心道：「肚子疼嗎？要不要喝點熱水？」 「有點……不過沒事，我煩的是別的……」江雪欲言又止的樣子。 book18.org
「還有什麼？」我疑惑道。 book18.org
「哎呀，就是……不能和你……不能和你……做了……」江雪的聲音越來越小。 book18.org
「啊？哦……」我這才反應過來，我也突然覺得非常遺憾。 book18.org
「煩死了，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應該在你宿舍……」江雪很自責的樣子。 「沒事，我不著急……」雖然我也一樣心急，但還是想安慰一下江雪。 「你不著急？你不著急，那我也不著急，哼！」江雪說著轉身就走。 「哎，你去哪啊？」我急忙跟上。 book18.org
「去買衛生巾啊，又不能一直借林楠的。」江雪邊走邊說。 book18.org
「超市往這邊走……」我小心地提醒道。 book18.org
江雪轉過身來對我說：「我現在來大姨媽，很容易生氣的，你不要惹我啊……」說著一把拉起我的手，和我往另一邊走去。 book18.org
超市裡，在一排衛生巾前，江雪給我做著科普，什麼日用型、夜用型、防側漏…… book18.org
「反正不管什麼牌子，我都要買防側漏的夜用型的，因為我每次量都可大……你記住沒？以後你給我買啊……」江雪給我下著命令。 book18.org
「記住了，記住了。」我很高興地回答。 book18.org
買好衛生巾，我們回到林楠的宿舍，港澳台生的宿舍沒有男生禁止入內的規定，誰都可以隨便進。 book18.org
林楠正在宿舍上網，見我們回來，她對我們說：「成都這兩天好像不太嚴重了，都是些小的餘震，要不咱們今晚回宿舍住吧，江雪就住我這……」 book18.org
我們正在考慮，林楠又壞笑著來了一句：「反正你們不能那個了嘛，對吧。」 江雪遺憾地看了我一眼，對林楠說：「那就打擾你了。」 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一個人還無聊地很。」林楠笑道。 book18.org
休息了一會，我和江雪決定今天在校園裡轉轉，江雪想看看這兩年我生活、學習的地方。 book18.org
「你們去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林楠笑著說。 book18.org
「沒事，咱們一起吧，你在宿舍又沒事，還危險……」江雪拉起林楠。 於是，我們先去操場把被褥都搬回宿舍，又叫上了李遠，一起在校園裡溜達。 我們邊走邊給江雪介紹著我們在川大望江校區的衣食住行，江雪聽得津津有味；林楠和李遠還說了很多我在川大的軼事，逗得江雪哈哈大笑。 book18.org
大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下午江雪幫我整理了一下地震後還一直沒有收拾的宿舍。晚上我們吃過晚飯後，就在校園裡散步，享受我們兩人的獨處時間。 我們有太多的話要說，有太多的事情要和彼此分享，但是我們也很默契地都沒有提到江雪出國的事和那天晚上電話的事，雖然我們都知道這些事情避不過去，早晚都要說，但至少現在，我們想的都是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間，不想因為任何事情壞了心情。 book18.org
到了這天的晚些時候，校園裡的人已經不多了，畢竟在外面熬了兩天了，雖然老師們還是建議不要回宿舍，但是很多同學還是和我們一樣，選擇了回宿舍休息，大家對餘震都有些習慣了。 book18.org
每所大學的校園都有很多供情侶幽會的地方，川大也不例外。天黑的時候，我們在小樹林中的一處石凳上坐下。 book18.org
「這凳子有點涼，我來大姨媽下面不能受涼，讓我坐你腿上好不好？」江雪問我。 book18.org
「好啊。」說著我把腿並齊。江雪側面對著我，坐在了我的腿上，她又轉過身子朝向我，雙手摟住我的脖子。我也順勢摟住她的腰。 book18.org
「我重不重啊？」江雪又問我。 book18.org
「不重不重。」我搖著頭說，江雪確實不重。 book18.org
「陳陽，我問你啊……你昨天吻我的時候，比上次熟練多了，你是不是和誰練過啊？」江雪狡黠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哪有啊，我是在網上學的……」我趕緊解釋。 book18.org
江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在網上學？你為什麼要學這個啊？」 book18.org
「我……我想讓你也覺得舒服嘛……」我有點害羞地說。 book18.org
「你真好，真可愛……」江雪說著，伸頭過來親了我一口，又繼續問我：「那你這兩年沒交過女朋友嗎？」 book18.org
「沒有，我只想著你，別的人都看不上……」我很自豪地說。 book18.org
江雪憐愛地看著我，用手輕輕摸著我腦後的頭髮，對我說：「對不起啊，陳陽，這幾年讓你受苦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book18.org
「補償？怎麼補償？」我沒聽懂江雪的意思。 book18.org
「那你想要什麼補償啊？」江雪的聲音變得有些魅惑，是我沒聽過的語氣。 我還在迷惑的時候，江雪站起身來，一條腿從我雙腿上方跨過，跨坐在我的腿上。 book18.org
「這樣補償行不行？」江雪說著就一把抱住我的頭，把我的臉捂在她的雙峰處輕輕摩擦。 book18.org
我的下體突然就有了反應，更尷尬的是，現在我們的這個姿勢，我勃起的下體正好就頂在江雪的那個位置。 book18.org
「看來你挺喜歡這個補償的，是不是？」江雪笑著說。 book18.org
「喜……喜歡……」我掙扎著把嘴從江雪的雙乳中間擠出來說道。 book18.org
「你喜歡大胸還是小胸？」江雪把我的頭放開，問我。 book18.org
「肯定大胸啊，哪有喜歡小胸的？」以我的認知應該是這樣。 book18.org
「我的胸要是再大點就好了，就能把你捂死了，哈哈……」江雪邊笑又把我的頭捂在胸前。 book18.org
「不用了，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我又使勁擠出來說道。 book18.org
江雪鬆開我的頭，又用正和我勃起的下體正對的位置頂了我一下，媚眼如絲地看著我說道：「早上是誰說他不著急的？我看他現在著急得很呀……」 說著江雪又俯下身趴在我的左耳邊說：「陳陽，你到底著急不著急啊？」說完，又舔了一下我的耳垂。 book18.org
我感到渾身一個激靈，整個左半邊身體瞬間就起了雞皮疙瘩。我僵硬地點著頭說：「著急，著急。」 book18.org
「著急什麼？告訴我啊……」江雪就像一個纏在我身上的魔女，我已經分辨不清她的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book18.org
「著急……著急……」我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book18.org
「你說出來啊，說出來姐姐就滿足你……」江雪的聲音帶著一些喘息。 我咽了下口水，「我……我……」我還是說不出口。 book18.org
「那我替你說好不好？」江雪的聲音依然魅惑。 book18.org
我使勁點頭，感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book18.org
江雪把身體壓了過來，我感到她的喘息聲更重了，她的嘴貼在我的耳邊說道：「你是不是著急著……和我……做~ 愛~ ，啊？」 book18.org
隨著江雪拖長音調說出「做愛」兩個字和那一聲「啊？」我感到自己瞬間就淪陷了，我何時見過這種場面，我感到自己靈魂出竅，像上了天堂。 book18.org
江雪說完後又仰起身體，摟住我的脖子看著我。這是我完全沒見過的江雪，她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里透著妖媚，她的頭髮有些散亂，更增添了一絲淫靡的氣息，我突然覺得自己也很喜歡江雪不扎馬尾辮、就這樣披散著頭髮的樣子。 我們就這樣互相看了好一會，突然，江雪表情一變，抿著嘴笑了起來。 「陳陽，你喜歡我剛才那樣嗎？」江雪臉上的魅惑瞬間消失，她從剛才那個淫靡的魔女又變回了活潑可愛的女孩。 book18.org
「喜歡……喜歡……」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你不會……生氣吧？」江雪小心地問我。 book18.org
「生什麼氣？不生氣啊……」我感到莫名其妙，但隨即就明白了江雪的意思。我突然想到江雪是不是也曾這樣和別人纏綿，雖然已經有過兩年的心理建設，但是此時我感到心口還是有些疼。 book18.org
「陳陽，你看著我……」江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兩手摸著我的臉，讓我的臉正對著她，雙眼直視著我的眼睛對我說：「你相信我，我沒有對別人這樣過，只有對你我才會這樣……」她的眼神里透露出無比的真誠。 book18.org
「嗯，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的。」我感到一些安慰，心裡舒暢不少。 「我就是想盡我所能讓你高興，想讓你舒服……你不會覺得我很壞吧……」江雪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book18.org
「不會啊，怎麼會，我這輩子都沒這麼舒服過……」我說的是實話，我不覺得江雪有什麼不好，戀人之間不就應該這樣麼。 book18.org
「真的嗎？」江雪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我女朋友這麼有魅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笑著對她說。 book18.org
「陳陽，你真好。」江雪邊說邊激動地抱住我。 book18.org
「……我要被捂死了……」我從江雪的雙峰間伸出口鼻呼吸。 book18.org
「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江雪捧著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對我說，她又伏在我耳邊說道：「以後還會有更舒服的……」 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扶住江雪的頭，對著她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我們的舌頭又開始了一輪激烈的搏鬥。 book18.org
江雪把手伸進我的衣服里，忘情地撫摸著我的後背。我也從她襯衣下擺處把手伸了進去，輕輕觸摸著她的腰。 book18.org
之前我只接觸過江雪的手和胳膊，只覺得她的皮膚又軟又光滑，現在摸到她的身體，我才發現她衣服下掩蓋的皮膚更加緊緻光滑，她腰部的軀體軟軟的，但又沒有什麼贅肉，我實在是愛不釋手。 book18.org
一番熱吻結束，我們的手還沒有離開對方的身體，我們用火熱的眼神對視著，只可惜不能再進行下一步。 book18.org
「雖然不能做，但還是可以讓你舒服一下……」江雪有些抱歉地說。 「什麼？」我一下來了興趣。 book18.org
「你想不想摸摸我的胸……」江雪有些害羞地說道。 book18.org
「想，想……」我使勁點頭。 book18.org
江雪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就微笑著解開襯衣上方的兩個扣子，把襯衣輕輕拉向兩邊。 book18.org
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片雪白的隆起，中間還有一道深深的溝壑。江雪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胸罩，在胸罩的托舉下，她豐滿的乳房就像兩個白色的圓球。 我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只是呆呆地目不轉睛地盯著江雪的胸部。 book18.org
江雪抓起我的一隻手按在她的一側乳房上，我已經無法形容此刻手上的觸感，我以為她腰上的皮膚已經是極致了，沒想到乳房的觸感才是頂級，我從沒有摸到過如此光滑、細嫩的東西。 book18.org
我在江雪露出的乳球上輕輕撫摸、按壓，滑如美玉，彈性十足。 book18.org
「你可以把手伸進去摸……」江雪小聲提醒我。 book18.org
我自然不會客氣，就把手伸進了她的胸罩。我的手指接觸到一個硬硬的凸起，這就是江雪的乳頭嗎？我急不可耐地開始撥弄起來，我想起AV里看過的場面，就用兩隻手指夾著乳頭揉搓。 book18.org
「啊……」江雪一聲嬌喘。 book18.org
我嚇得趕緊縮回了手。 book18.org
「陳陽，你還挺壞的嘛……」江雪笑吟吟地看著我，又把我的手放回去，「沒事，你繼續摸吧。」 book18.org
我又向江雪的乳頭展開攻勢，用盡了一切從AV里看過的方法，江雪的喘息越來越急促。 book18.org
「別……別老動……動我那啊……」江雪求饒地說道。 book18.org
我便放開了乳頭，轉而握住她的整個乳房，好大，難以一手握住，也可能是我的手小吧，我這樣想到。 book18.org
我的手不停地揉捏、擠壓，江雪的喘息並沒有比剛才緩和。 book18.org
「我不行了，陳陽，我不行了……我感覺我下面在噴血……」江雪的求饒聲更大了。 book18.org
「啊？」我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book18.org
「你別害怕，來大姨媽就是這樣，有性刺激下面的血量就會變多……」江雪喘著氣給我解釋，「今天就摸到這吧，我得回去換個衛生巾了。」 book18.org
「那好吧。」我依依不捨地看著江雪還裸露在外面的乳房。 book18.org
江雪看出了我的心思，對我說：「以後你想摸就摸，它們都是你的了，都是你一個人的。」 book18.org
我只是傻傻地點著頭。 book18.org
江雪整理好了衣服，我們就往宿舍走去。 book18.org
「剛才舒服嗎？」江雪問我。 book18.org
「舒服，從來沒這麼舒服過。」我還在回味剛才的感覺。 book18.org
「那你喜歡我的胸嗎？」江雪又問。 book18.org
「喜歡啊，太喜歡了……我從初二時就想摸一摸了……」我向江雪坦白。 「我早都發現了，你初二時就偷看我的胸部，哈哈哈……」江雪笑著說，「不過我不生氣，我也想讓你看。」 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book18.org
「陳陽，這些年我欠你太多了……但你放心，我都會給你補回來的……」江雪看著我的眼睛說。 book18.org
「你沒有欠我什麼，你不要這麼想……」我不想讓江雪有這樣的感覺。 「我說的是這個……」江雪拉起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前。 book18.org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緊緊抱住她，在回宿舍前又來一次熱吻。 book18.org
我把江雪送回林楠的宿舍，又囑咐她如果有餘震記得往外跑。 book18.org
「你好囉嗦啊，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的，你放心吧。」林楠說著把我推出門外。 我走出宿舍樓，看到江雪站在寢室的床邊向我招手。 book18.org
「再見了，陳陽，明早見……我愛你！」她沖我大聲喊著，還給我一個飛吻。 我感到有些臉紅，這會雖然晚了，但宿舍的燈還都亮著，不過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也愛你！」我也向江雪回以飛吻。 book18.org
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的心情還是十分激動。我不能說感謝地震這種沒有人性的話，但正是因為地震，才讓我們拋下了過去的一切心結，才給了我們這次重逢的機會。或許以後還會有更多未知的困難，但這會就讓我們先好好享受一下吧。 book18.org
讓我們這兩個相愛了十年，可是從初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天天見面的可憐人好好享受一下這段日子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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