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的信念：17-18book18.org
作者：大太零book18.org
2022/11/19發表於：禁忌書屋/色中色論壇/第一會所 book18.org
17 book18.org
秀華出門大概半個小時後，來到城北一處叫做「齋心小築」的地方。 她從網約車下來，駐足而望，但見面前是一幢青磚砌成的院牆，牆頭之上翠松樹影環繞，左側有兩扇黃銅大釘的朱漆大門，門前立著兩頭威武的石獅，門上橫豎掛著三塊烏木牌匾，上面鐫刻的題詞筆法遒勁，乍看和「小築」之名格格不入，反而頗顯大氣端莊。 book18.org
不過這大門緊閉，門口也見不到人影，秀華正想著要怎麼進去，右側一名身穿明黃色緊身旗袍的年輕女子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旁，雙手揣在身前，恭謹地傾下金鈴般的細腰，輕聲確認道：「您好，請問，您是車老師嗎？」 book18.org
「……」秀華轉身過去，上下打量一眼，禮貌地回答道：「你好，我是。」 「車老師您好，這邊請。」旗袍女子臉上保持著極為專業的微笑，右手微揚，側身將秀華往大門右側引去。 book18.org
距離大門相隔三十來米的位置，落在幾顆黃果樹後，掩藏著另一道隱蔽的小門，門口身著保安制服的男子按下密碼鎖，朱漆鐵門應聲打開，秀華在旗袍女的提醒下跨過門檻，再往前行進了大約二十來步，被請上一輛候在綠林小徑邊上的觀光車。 book18.org
院內比外面看著還要大上不少，小車穩當地向前行進，穿過一片羅漢松林，途經一座人工小湖，再往前開了百米左右，停在一扇白牆青瓦的月洞門前。 旗袍迎賓小姐率先下車，立在一旁，恭敬地彎腰提醒秀華主人家就在前方，接下來一人進去便可。 book18.org
秀華點頭致意，略微往前打量一番，見裡面是一座水榭迴廊，廊道兩側是南方樣式的庭院景觀。她沉聲抬起長腿，穿過月門，往前走七八十步，經過廊道盡頭另一扇寶瓶形狀的門洞，便進入一處名叫「寶瓶齋」的小院。 book18.org
門後的松石屏風旁，王大胖西裝革履的魁梧身形早早地就侯在了那兒。 「哎呀車老師！遠道而來，真是辛苦啦！」大胖笑呵呵地快步上前，熱情地伸出右手，「鄙人王寅初，恭候多時，歡迎您大駕光臨小築！」 book18.org
秀華見他頭髮皮鞋錚亮，體型極具威壓，面相卻又顯得和藹可親，略一猶豫，強忍住潔癖，握住伸來的大手，「你好，鑫傑爸爸。我是鑫傑的班主任，車秀華。」 book18.org
「車老師您客氣了，來，我跟您介紹下……」大胖放手讓到一旁，回過頭去，輕輕甩了甩胖臉，示意什麼人往前走。 book18.org
秀華抬頭看去，在他寬大的身形後面，看到一名穿著絳紫色素紗長裙華美少婦。 book18.org
只見這美婦身形極為妖嬈，身上是一件凸顯好身材的絳紫色真絲晚禮服，下面一雙纖纖細足踩著一雙伊茲密爾藍色的高跟鞋，論個頭，看起來比自己還要高不少。秀華再打量她的容貌，看她五官精緻，頭上盤雲亮髻，一臉端正貴氣的妝容極為講究，修長的雪頸上環著一圈東珠項鍊，雙耳掛著淚珠狀的翡翠耳環，一顰一蹙中步態優雅，頗有古典美人的風韻。 book18.org
只不過……這貴婦優雅的步態中略略顯出一些僵硬，細看下，秀華發現她臉上的神情也透出些許羞怯，烈焰般的紅唇緊緊繃著淡小麥色的雙頰，一對漆黑的明眸飄忽不定，似乎不敢與自己對視。 book18.org
這個高挑豐滿的美熟女便是小胖的母親，曾經的選美冠軍、大胖一生的摯愛：芳瀾。 book18.org
靠近秀華跟前，芳瀾扭捏的步態更加明顯，慢悠悠地伸過戴著青紗護臂的右手，露怯似的低下頭，小小聲說：「車老師，您……您好。」 book18.org
「你好。」秀華也與她握握手，張口問道：「您是鑫傑媽媽？」 book18.org
芳瀾羞滴滴地收回手，聲若蚊蠅點點頭，「是……是的。」 book18.org
「哈哈哈哈——！」大胖聲若洪鐘，哈哈笑道：「這是內子，免貴姓芳，單名一個瀾字！內子常年居家，不愛與人接觸，因此不善言辭，讓車老師見笑啦！ 哈哈哈——唉……」 book18.org
笑聲嘎然而止，大胖身體一顫，原來是芳瀾一個白眼，抬起胳膊肘就拐他腰眼上。 book18.org
「吭吭。」大胖舉拳輕吭兩聲，略帶埋怨地斜眼一瞥，笑嘻嘻地回頭過來向前引路，「來來來！車老師裡面請，快到屋裡面坐！」 book18.org
芳瀾意識到自己失態，桃花瓣似的光滑臉蛋上閃出兩抹紅暈，咧開豐滿的紅唇望著秀華尷尬地笑了笑，趕緊轉身跟在丈夫身邊，居然是同手同腳，步態神似提線木偶，導了好幾步才將步伐導順暢。 book18.org
芳瀾這人是典型家裡蹲的性子，在家威風，在外社恐，當年那選美冠軍，其實大半是靠大胖的鈔能力給硬生生砸出來的。倒不是說她身材樣貌夠不上格，就她那一緊張就同手同腳的毛病，當年台下幾名昧良心打高分的評委，著實壓力也不小。 book18.org
她昨夜聽丈夫說今天要和秀華見面，便非要跟著一起來，想著可不能給兒子丟臉，一大清早就起床精心打扮，也是覺著作為母親吧，這麼多年沒去給兒子參加過家長會過意不去，今天怎麼也得和兒子新學校的班主任見見面。 book18.org
加上她老聽丈夫說，這車老師多麼多麼厲害，人品是有多麼多麼的好，就想親自來說點好話，再送點小禮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也好開口請人家在學校多多關照下兒子。 book18.org
別看芳瀾這會兒面上還能保持素雅文靜，心中已經嘮叨成狂風暴雨，剛才遠遠望見秀華，她心裡就哎呀哎呀地不停叫喚著遭了遭了，今天的衣妝都弄錯了，咋就沒想到兒子這班主任長這麼漂亮！看那身材，那髮型，那長相，那氣質！人家沒怎麼化妝都這麼好看！特別是她的眼睛，好漂亮啊！亮晶晶的，像家裡那顆藍寶石一樣！ book18.org
這一比較，芳瀾就氣死了自己這身妖嬈的裝扮，就跟個村姑似的，別人不知道的啊，還以為她要來唱二人轉……其實她夠美了，就是嚴重缺乏自信，這會兒後悔得在心裡直跺腳，念叨著早知道就借小秦和小何的工服來穿穿。 book18.org
芳瀾再看秀華，暗贊這車老師真是不卑不亢，面對家裡的死胖子也沒點頭哈腰，真是目光如劍，宛若一位身經百戰的驍勇女將，可是，她的眼神也好嚇人… …「不怒自威」，大概就是形容的她這樣的人吧。 book18.org
這幾眼下來，芳瀾就理解到秀華為何能把日漸鬼靈精怪的兒子給收拾得服服帖帖，雖說自己超過一米八的個頭還踩著高跟鞋，往秀華面前一站，簡直就像個小女孩似的，腰都直不起來。 book18.org
還好一路上都有大胖照應，等三人進到茶室落座，芳瀾就像個認真聽老師講話的傻姑娘，挺著巨乳蜂腰端端坐在大胖旁邊，完全沒了在家裡的氣勢，一到秀華說話，就呆呆地點頭，嗯嗯嗯地賠笑。 book18.org
談話先從大胖廢話連篇的客套開始，秀華見怪不怪，應付得當。 book18.org
大胖又說咱兩家的兒子關係好，整天稱兄道弟，比親兄弟還親；秀華就一本正經地說同學之間應該互相激勵，共同進步，希望兩個孩子將來不會辜負父母的期望。 book18.org
不過秀華也沒想到芳瀾在，她便沒有著急問張婉熙的事，暫且沉下多餘的心思，就像正經做家訪那樣，先詳細問詢了下小胖在家裡的情況，然後認認真真地分析指出這孩子在那些地方有所不足，期望兩位家長能夠勤加引導，共同督促孩子成長。 book18.org
將近一個鐘頭的時間很快過去，芳瀾找到了少女時期被老師管教的感覺，真是好久沒這麼緊張過，一直從旁附和著丈夫和秀華的對話，滿滿憋了一膀胱的尿，又不好意思開口，便抬起桌下的玉足，橫踹大胖一腳。 book18.org
「誒……」大胖斜臉望去，多年夫妻，一個眼神下來，他便心領神會，哈哈笑著讓妻子再去張羅些點心上桌。 book18.org
「那車老師，你們先聊著，我去去就來，哈……」芳瀾夾著尿跟秀華打了個招呼，拎起裙邊起身離席，踩著緊張版的T 台小碎步，左右扭動著水漾漾的豐滿翹臀，直奔衛生間方向。 book18.org
秀華看準時機，當即切入正題，「王總，我今天來，是想當面向你表示感謝。」 book18.org
大胖一聽，笑吟吟地拿出看家的太極本事，「車老師您太客氣啦！請喝茶，這茶好，二十年老山茶！您要喜歡，我叫人給您捎兩幅！」 book18.org
秀華是直性子，沒那些金錢場上嘻嘻哈哈繞彎子的功夫，面色凝肅，緩聲問道：「如果王總方便，能否和我詳細說說那件事？」 book18.org
「啊，啊……王某不知道，您想知道的哪件事？」 book18.org
「……」王大胖這揣著明白裝糊塗，秀華見狀，慢慢放開了小心凝重的臉色，覺得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再問第二遍。 book18.org
「那謝謝王總了。鑫傑這孩子底子不差，就是課堂上注意力不太集中，心思比較飄忽。平時兩位儘量不要拿他和其他孩子比較，不要給他太大的壓力。多點鼓勵，激發他自主學習的興趣，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今天打擾了，我差不多該回去了，您忙。」 book18.org
秀華禮貌性地再次感謝了王大胖，一股腦提了提小胖的教育問題，拿起挎包，準備離席歸家。 book18.org
「哎哎，車老師，車老師！」大胖伸出兩手對著桌面往下揮壓三下，滿面笑意地示意她稍待，「您稍待，稍待哈！內子給您拿點心去了，待會兒您嘗嘗，中午我們夫妻請您吃個飯哈！」 book18.org
「不了王總，不麻煩，我還要回家給兒子做飯。」 book18.org
「哎……車老師您別生氣哈，我這人老毛病，裝模作樣慣了，跟您講話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實在實在抱歉哈！我也是習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可不鬼見得多了，見著人了還說鬼話連篇，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哈哈哈！」 book18.org
「……」秀華保持著禮貌性的克制，心裡是真不喜歡和這樣市儈的人相處。 大胖看秀華執意要走，便不再虛與委蛇，換了另一幅沉穩許多的面相，坐定笑道：「您的來意呢，我也明白，可我畢竟是生意人嘛。」 book18.org
秀華眉頭微微一皺，低頭問道：「王總有話請直說。」 book18.org
大胖臉上笑吟吟，望著秀華，緩緩開口，「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多少有些牽扯。我希望車老師能答應我一個條件，來，請坐下說。」 大胖神情自若，攤開左手，對著秀華身前的椅子輕輕一指。 book18.org
秀華沉思片刻，重新坐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芳瀾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抱著金絲攢盒走進茶坐，進前就看到秀華起身要走。 book18.org
芳瀾看她神情冷厲，心中竊喜，趕緊把點心盒放下，上前拉住她說：「唉，老、老師！別聽他的，他這人就這樣！」 book18.org
大胖氣定神閒，仰頭望著秀華微笑道：「您真就不再考慮下？只要您能答應王某人的條件，不要說那件事，王某人能力範圍之內，任何事都能替您辦。」 「哎呀你閉嘴吧！」芳瀾嗔了一句，彎腰拿起食盒遞到秀華面前，努力討好道：「車老師，給……給，您拿著！」 book18.org
「不了，謝謝。」秀華婉拒。 book18.org
大胖撐著椅子扶手慢慢起身，滿眼都是對秀華的欣賞，轉頭看了眼點心盒子，微笑著說：「請拿著吧。您想知道的東西，都在裡邊。」 book18.org
秀華看向芳瀾，芳瀾抿著粉唇，小雞啄米似的使勁點了點頭。 book18.org
「車老師，請允許我向您道歉。」大胖一個深鞠躬，芳瀾將盒子放在桌上，也站到丈夫身旁，同樣向秀華深深鞠躬。 book18.org
「你們二位這是……」 book18.org
大胖直起腰杆，看了眼妻子，微笑著解釋道：「我們夫婦兩個昨晚商量來著，要是您真答應考試前給我那傻兒子泄漏考題，老實說哈，東西我還是會給您。但回頭啊，我立馬會去辦轉學手續，哈哈哈。」 book18.org
芳瀾同樣蹙眉抱歉：「對不起啊車老師，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可千萬別見怪……」 book18.org
秀華看看大胖，再打量一眼這華貴美婦，思索了幾秒，輕呼一口氣，報以微笑，「你們也有心了。」 book18.org
大胖轉頭說：「老婆，你自己去玩會兒，我再和車老師聊聊。」 book18.org
「好，你可得把車老師招待好，不許再說胡話。」芳瀾嘟嘴訓他一句，轉頭看向秀華，攢著勁擺出討好的笑臉，「那車老師，那你們慢慢聊，我、我看您就緊張，嘿嘿嘿……我去那邊和幾個妹妹玩會兒牌，吃飯我就來！」 book18.org
話剛說完，芳瀾雙手拎起裙邊，踩著高跟鞋，歡快地跳著小步，咯噔咯噔一溜煙地跑沒了影。 book18.org
「內人讓您見笑了。」妻子離開，大胖笑著再開口：「車老師，我們還是坐下說話吧。盒子裡邊的東西比較晦澀，我大體上給您介紹下來龍去脈。」 「那……多謝了。」小小的插曲後，秀華重新坐下。 book18.org
「說來慚愧，我會知道這件事，出發點，也算不得正當。」 book18.org
大胖慢慢向秀華講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book18.org
政府內部討論了數年的一個區域開發的特大項目，去年正式上馬，一期工程正是由時任昶北市副市長的馬天城負責統籌挂帥。 book18.org
昶北是菁南地區的經貿中心和交通樞紐，該項目一旦落成，預計將會極大地促進昶北及周邊地區的經濟發展，鑒於其中牽扯到巨大的經濟利益，馬天城不可避免地成為了各個相關團體的圍獵對象。 book18.org
一期規劃內，面向社會公開招標的子項目中，最有吸引力的兩個，是昶北市經貿大廈和批發貨運中心的建設工程，他王寅初也想從中分得一杯羹。 book18.org
「……所以我這裡呢，就會多花點心思去關注您的丈夫。我把兒子送到您的班裡，多少也有和您牽上線的想法在。」 book18.org
聽到此處，秀華眉頭微皺，沉聲說道：「王總，我很感謝你能對我坦誠。但這件事，我愛莫能助。」 book18.org
「理解，理解。您少安毋躁，且聽我再說下去。」 book18.org
大胖繼續說到，他也算熟知商業場和人情場的條條道道，有那麼些人脈和眼線，兩個和馬天城關係匪淺的女性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book18.org
其中一個，是與馬天城早年交往過的劉謹玲，代表菁南第二鐵道集團；另一個是秀華的閨蜜張婉熙，代表昶遂建築工程有限公司。 book18.org
兩個女人都在想方設法接近馬天城，王大胖對兩個項目也是志在必得，於是收集到了許多常人所不了解的隱秘。 book18.org
「她們兩位可都不簡單吶，特別是您的這位好友張女士，很有一套！短短兩年不到，好幾個又臭又硬的老專家都給她拿下了。」大胖瞥向金絲點心盒，悠然道：「我這裡呢，恰好就搞到一點兒她搞權色交易的小證據，這倒沒什麼，問題就出在最近兩月。」 book18.org
大胖有模有樣地晃晃胖臉，收起笑容，腦袋往秀華那邊靠了點，煞有介事地放低聲調，繼續說道：「我發現啊，她居然對我們馬市長也動了心思……那哪成啊，您說是不？要說馬市長還是不錯的，這些年給他送錢送人的不少，咱們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可能就是看在您和張女士和從小到大好友份上，才接觸得多吧。嗯……不過您請放心啊，我沒有給馬市長送過禮，更沒有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哈哈哈。」 book18.org
聽到此處，秀華陷入沉思。 book18.org
老專家，張婉熙，劉謹玲……張婉熙告密劉謹玲。 book18.org
多條線索彙集，思路慢慢連了起來，從結果來看，張婉熙的這通操作，是一石三鳥。 book18.org
秀華警覺地看向大胖，緩緩確認道：「所以王總，您是想讓我提醒下家裡那位？」 book18.org
秀華的言外之意，你拿出手上掌握的這些「證據」，看似在做人情，背地裡是否帶那麼一點威脅的意味，好讓馬天城在處理政府的項目問題上，暗中偏向你。 大胖心知肚明，笑著擺擺手，「車老師啊，您還是低看我了。項目確實是好項目，單說那經貿大廈和配套的CBD ，建成後，就按往年的數據來算，單論租金一項，每年保守估計凈利潤，這個數。」 book18.org
大胖比劃了個兩根指頭的手勢，笑著再說：「錢不是重點，我跟您談，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我兒子。」 book18.org
「為了鑫傑？」 book18.org
「是啊。唉——！」大胖長嘆一聲，似乎很惋惜地用力拍了下大腿，低頭咂下嘴，再抬眼看向秀華，「錢呢是賺不完的，兒子我就那麼一個！他這個年紀，有您這樣的人教導他，我才放心吶！所以這工程我就不打算要了，一個是避嫌，免得讓您難做，二里個嘛……官場商場上勾心鬥角的事，具體的我也不好一一跟您講明，還請您諒解。」 book18.org
「王老闆，我只是一名普通教師，談不上避嫌。」秀華平靜地望著大胖，試圖通過閱讀他微表情，看他有沒有在撒謊。 book18.org
大胖坦然笑道：「兩個月前我已經叫人把標撤下來了，這點您回去可以跟馬市長確認。就站在純粹的商人角度，綜合考量下，我認為潛在的風險大於收益，不做便不做罷！關於盒子裡給您的資料，我這裡也就沒有備份，將來您想怎麼處理，絕不干涉！」 book18.org
秀華看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偽，看了眼精美的食盒，將信將疑，且誠心誠意地答覆道：「丈夫的工作，我從不過問，他要是行得正坐得直，沒人能抓到他的把柄。他要做下錯事，王總能知道，那其他人也可能知道，我不會袒護他，我也袒護不了他，所以你的這份禮，我不能收。」 book18.org
王大胖一聽，點頭輕嘆道：「您還是多心了。盒子裡面沒別的，就是張女士搞財色交易那一套的證據，不涉及到您的丈夫。您的為人，我王某人也是略有了解的，您想，假如我真打算要挾馬市長，大可直接去找他，沒必要繞這麼大個彎子來找您，以您嫉惡如仇的性格，節外生枝了是不？所以您就放心把盒子拿著，我的動機很簡單，單純想給您提個醒，希望落下個人情在。里的東西別的不敢說，讓張女士老實離我們馬市長遠點肯定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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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華細細思索一番，沒從話里找到漏洞。 book18.org
不過她也聽出一點，王寅初話里話外都對馬天城評價頗高，似乎還不知道馬天城早就和張婉熙已經做出了苟且之事，要不他有所隱瞞，要不他就確實沒有完全了解事實。 book18.org
這點秀華倒能理解，畢竟關於馬天城的姦情，自己這裡有來自張婉熙生母的「告密」。 book18.org
「……」秀華緩緩確認道：「不管怎樣，我很感謝你。常言道最貴是人情，不知道，將來我應該怎樣來還你？」 book18.org
「您言重了。在我眼裡，一個能教好鑫傑的老師比什麼都重要。我老婆身體方面有些小毛病，沒法再生育，我們夫妻就那麼一個兒子，沒辦法，從小就給慣壞了。就請您看在我的一片苦心上，一定要好好教他。」 book18.org
王大胖再次起身，向著秀華深深鞠下一躬。 book18.org
「王總。」同為父母，秀華心中有所觸動，慢慢站起來，鄭重承諾道：「既然鑫傑是我的學生，我一定盡我所能教好他。」 book18.org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王大胖想了想，抬頭說：「他要不聽話，您就收拾他，千萬別顧忌我的面子。您要想體罰也可以，我揍他下不了狠手，那小子依我看，就是活得太舒坦了，就欠您的管教！今天不長點記性，將來進了社會，那小子指定少不了要挨毒打……」 book18.org
「還請您聽我說一句。」秀華開口將大胖打斷，「打孩子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鑫傑做您的孩子，壓力可能比普通孩子大很多，希望你在家別動手，多數情況下打罵只會適得其反。凡事應該多和孩子交流，別給他太大的壓力。」 秀華說這話時有點底氣不足，主要是想到，自己才毒打過家裡的小崽子。 「好的車老師，您說的都在理。」 book18.org
秀華低頭看向食盒，略一猶豫，將手放上去，向大胖點了點頭，「謝謝您，王總。時間也不早了，我打算先回去了。」 book18.org
「誒，車老師，我們夫妻難得與您見上一面，還是吃了午飯再走吧？」 「不麻煩了。」 book18.org
大胖趕緊起身挽留，「您嫂子那兒還特地給您準備了些禮物，打算待會兒給您呢。」 book18.org
秀華想到芳瀾那份華美的外表下又很貼地氣的性格，微微一笑說：「麻煩轉告嫂子，心意我領了，可我確實不能拿學生家長禮物，手上這份，已經算是違反了原則。」 book18.org
「那……好吧，我也不強留您了。改天我叫我那不孝子請您兒子來我家玩，您要有空，可以一起來，我們夫妻負責安排好。」 book18.org
秀華委婉的回絕道：「王總，你我的身份還是各自對孩子保密為好。現在讓他們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最重要。」 book18.org
「這樣啊……您說的也對。」大胖點頭表示贊同，「總之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book18.org
「謝謝。王總留步，我出去了。」 book18.org
「唉，車老師，車老師！」大胖從茶桌一側繞了出來，笑著說：「我看還是叫上您嫂子一齊送送您，她那禮物，還要麻煩您當面拒絕她，要不回頭會埋怨我不懂事。」 book18.org
「……好吧。」想到芳瀾那緊張兮兮的模樣，秀華無奈地笑了笑。 book18.org
結果這一留，等秀華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正午十二點。 book18.org
芳瀾的熱情超乎想像，尤其是放下緊張後，瞪著端麗的大眼睛上下左右圍著秀華轉，對她身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貼著她聞啊聞，不停問用的是哪個牌子的香水這麼香，然後從日常保養到興趣愛好，從吃什麼看什麼用什麼，從童年趣事到工作上的見聞，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仿佛有問不完的話。 book18.org
出於禮節，秀華陪了她兩個多小時，臨近中午好不容易才推掉了禮物和飯局回家。 book18.org
這番和芳瀾接觸下來，秀華的感觸也頗多。 book18.org
單看外表，若是芳瀾靜坐不動，會給人留下很成熟穩重或許還有些世故的印象，可一張口，一動起來，全然就像個沒心沒肺的傻大姑，想什麼真是一眼就能看透。 book18.org
而張婉熙則截然相反，外表清純客可人，有如天真無邪的少女，一舉一動也是溫文爾雅，誰能料到，暗地裡的心機如此陰沉深重。 book18.org
她們就像兩個極端，一個陰晦，一個陽光，不過秀華也從婉熙身上得到警醒，不可低估人心的複雜，不排除芳瀾也是在刻意塑造人設，日後免不了再和她接觸，要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不能被外在的「假象」所迷惑。 book18.org
雖然也有話說：論跡不論心——秀華暗嘆，與人相處，本不必如此複雜。 總體而言，這次會面，秀華的心情不錯，大中午進了家門，又看到兒子準備的小小驚喜。 book18.org
小馬忙活了一上午，靠自己硬攢了四菜兩燙擺在桌上：奇形怪狀的雞蛋蔥油餅，炒蔫了的的鳳尾，看著還不錯的番茄蛋花湯，糊糊狀的排骨冬瓜湯，還有兩碟湊數的泡菜。 book18.org
再看兒子滿臉期待的樣子，仿佛能看到他屁股後面無形的小尾巴在使勁地甩，小小的糾結過後，秀華莞爾一笑，伸出一根纖長有力的手指頭，輕輕颳了刮粘在兒子鼻子上的白麵灰。 book18.org
「真是傻小子……長進了。」 book18.org
「嘿嘿！」小馬得到表揚，開開心心地替母親拉開桌椅，「媽，你快嘗嘗！ 要覺得可以，我以後天天做飯給你吃！」 book18.org
秀華美眸顰閃，坦然落座，轉頭與兒子打趣道：「媽媽還沒老到要你來照顧呢～」 book18.org
一切都會變好的，她想。 book18.org
然而，她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下午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急轉。 …… book18.org
這兩日張婉熙心神不寧，一直在擔心秀華會不會報警，轉而順藤摸瓜，追查到自己身上。下午她被眼線通知有警員進了酒吧，就忍不住給秀華打了個電話。 秀華雖不知她真實的動機，但聽到一個和自家丈夫胡搞的女人在那兒假惺惺地關心自己「有沒有和丈夫和好」，心裡真是說不出有多彆扭，有好幾次都想破口大罵，強忍到胸口都在發痛。 book18.org
掛斷電話，秀華看完從王寅初那兒拿回的「資料」，心情更加困擾。因為裡邊不是張婉熙一個人的事，還牽扯到好些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處理不慎，很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book18.org
況且這是來自一個油滑的商人的人情，秀華實在難以判斷，王寅初是否在暗地裡打些陰損的小算盤。 book18.org
秀華看不透王寅初，思慮再三，決定暫時將張婉熙的「罪證」擱置，反正已經捏住了她的小辮子，隨時都可以處理她，當下應該先集中精力，解決酒吧里給自己下藥的色魔。 book18.org
這時秀華仍不知，自己特意繞的這個圈子，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會回到張婉熙身上。 book18.org
…… book18.org
新的一周開始，秀華接到報案回執，心情變得更糟。 book18.org
血檢的結果，顯示一切正常。警員對酒吧的調查走訪，同樣沒有發現異常。 秀華提議應該進行深入調查，一定能查出相應的證據，對面的警官則回答不可能光憑猜測就隨意侵犯公民的隱私，秀華再提出能否提供淫魔的身份信息，自己這邊想法子去調查，被對方以同樣的理由斷然拒絕。 book18.org
更令秀華無法接受的是，這名警員的態度很不友好。 book18.org
她從話里中聽出，對方有在懷疑她單純是喝醉了酒亂報警，浪費了他們寶貴的警力，還用說教的語氣勸她今後少去酒吧，要學會自尊自愛，才能保護好自己。 秀華無話可說。 book18.org
經此一役，她對警方的好感度從峰頂直降谷底。 book18.org
不過她也明白，沒有切實的證據，這些誤會在所難免，遷怒警方，並不可取。 這也就罷了，偏偏在學校這幾日，她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王金福那猥瑣的眼神射在自己背上。 book18.org
這天臨近下班前，又被從身後盯著，心頭鬱悶正無處發泄，秀華忍無可忍，雙手在辦公桌上用力一拍，當著辦公室其他老師的面回頭怒斥：「你還有沒有老師的樣子！？整天猥猥瑣瑣，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吼聲一出，空氣仿佛凝固，諾大的辦公室內變得鴉雀無聲。 book18.org
王金福尷尬到腳趾要摳破地板，老臉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像是要哭了似的幾聲賠笑，低頭鑽出辦公室。 book18.org
秀華憤憤然坐下，剩下的老師都放輕手腳，繼續各做各事，無人敢跟她對視。 ……回到家後，她依然意忿難平。 book18.org
以往有李姐幫忙，家務事要輕鬆許多，現在事事都要親歷親為，加上最近諸事不順，心裡難免煩躁，她洗菜的手都要重些，甩著菜葉拍打洗槽，一下下摔得砰砰作響。 book18.org
小馬這幾日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自慰，除去晚上會做那一晚的春夢外，倒也好好地忍過來，這天和往常一樣，趕一段地鐵再擠公交回家，到家時間要比秀華晚些。 book18.org
可他一進門沒有眼色，跑到廚房邊上就叨叨著要幫忙，秀華正在氣頭上，輕言細語趕他回房做功課，他扒門賴著不走，秀華便覺得他也是心思不純，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book18.org
「好了，別在這礙事！學生就專心學習，煮飯做菜哪輪到你操心！」 冷臉斥了兩句，小馬便看出母親心情不好，只好聳搭著臉，悻悻而去。 ……之後餐桌上，的氣氛也不太好。 book18.org
母子兩個都默默吃飯，沒有任何交流。 book18.org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秀華的糟心事還沒有結束，偏偏這時候，馬天城突然回家，又給她怒火悶燒的心頭澆了一把熱油。 book18.org
一看丈夫鞋也不換，大大咧咧地踩在她好不容易擠時間弄乾凈的地毯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仰頭就沒好氣道：「你還有臉回來！？」 book18.org
「我自己家，我還不能回？」馬天城不甘示弱，走近餐桌，目光落在小馬臉上，神色放緩，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book18.org
小馬瞟了眼氣頭上的母親，沒有像往常一樣激動地叫「爸」，糯糯地低頭，繼續扒飯。 book18.org
秀華沉吸一口氣，努力收斂住脾氣，起身離開餐桌，走到馬天城身邊，瞪他一眼說：「跟我進來！」 book18.org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是做了十幾年的夫妻，所以儘管兩人的關係已經勢同水火，秀華依然打算提醒下丈夫，要潔身自好，不要覺得現在自己有權有勢就飄了，小心弄到最後權色兩空。 book18.org
秀華不在乎馬天城是否能做回一個好丈夫，只希望他腦子清醒，不要影響到雙方的父母和家庭，可惜進入臥室後，那些善意的提醒，哪怕一丁點兒正面的效果都沒有起到。 book18.org
在馬天城聽來，那些不過是對自己的揶揄和諷刺，結果可以預料，夫妻兩人又雙叒叕一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book18.org
夫妻吵架，往往會忽視了孩子，小馬站在門外，心如刀絞。 book18.org
他單純的心思很難理解，為什麼爸爸這樣的人也會犯錯？做錯了事也罷，為什麼還非要跟媽媽吵？ book18.org
小馬不恨爸爸，只覺得傷心、失望。 book18.org
整個童年裡，他眼裡的爸爸都是一身正氣，富有責任感，讓他崇敬的。此刻隨著傳進一聲聲傳進耳里的爭吵，那個他一直嚮往的、高大寬闊的背影開始變得支離破碎，似乎隨時都會轟然崩塌。 book18.org
「呼」地一聲，臥室的房門被重重拉開。 book18.org
馬天城面紅耳赤地走出房間，回頭衝著房內大聲吼道：「……你放心！以後你求我我都不會回來！」 book18.org
「滾！」房內傳出一聲攝人心魄的怒吼。 book18.org
馬天城咬牙切齒，正想回嘴，看到站在門前的小馬，赫然收聲，面色駁雜。 他心中有愧，輕輕將房門拉上，緩步上前，彎腰下去，抬手握住小馬的肩膀，努力微笑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些，「爸爸最近工作太忙，惹你媽生氣了，等她消了氣就好了。」 book18.org
小馬眉頭緊蹙，低頭看著地板，一言不發。 book18.org
馬天城轉頭睨了眼關上的房門，輕嘆一聲，繼續說道：「爸爸馬上又要去工作了，你在家……要好好聽媽媽的話。」 book18.org
說完，他用力拍了拍小馬的肩膀，起身快步走向另一間臥室，花了不到五分鐘收拾好幾件衣物，拎著行李箱再次進入了秀華的房間。 book18.org
這次沒有再爆發爭吵，小馬也聽不到爸爸對媽媽說了些什麼，很快，馬天城從臥室走出，單手揉了揉小馬的腦袋，陰沉著臉走向玄關，開門離去。 book18.org
室內重歸平靜。 book18.org
良久，小馬抬腳向前，站在臥室門口，手扶門檻，望見母親雙手抱胸，默默凝望著窗外黯淡的夜幕。 book18.org
觀望片刻，他繼續往前，走到母親身邊，輕輕叫了聲，「媽。」 book18.org
……沒有回應。 book18.org
小馬抬手扯了扯母親的衣角，關心道：「爸爸已經走了，你別生氣了。」 「別碰我！」秀華猛然轉頭，盱衡厲色，怒目相視，「我警告你！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不然你也給我滾！」 book18.org
小馬望著母親憤怒的眼神，鼻頭立馬一酸。 book18.org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母親眼裡，居然是這麼不堪…… book18.org
他越想越委屈，眼淚汪汪地低下頭去，顫聲辯解道：「我不是，我沒有…… 我、我……」 book18.org
雙眼緊緊一閉，斗大的淚珠從臉頰上滑落，小人頓時哽咽得說不出話。 這幾天，他確實有在刻意討好母親，但剛才的關心，絕沒有一絲動機不良——小馬是實打實的好孩子，絕不是滿腦子只有齷齪事的畜生崽，在他心裡，媽媽遠遠要比性慾重要。 book18.org
「……」受傷的小人攢緊雙拳，咬著嘴唇低頭抽泣兩聲，抬頭再看了眼母親，猛地轉身，擦著淚跑出了房間。 book18.org
看著兒子傷心的背影，秀華心頭怒火漸消，並且很快意識到，自己又做錯了。 ……每次涉及到馬天城，她的情緒總會失控。 book18.org
可能在內心深處，她依然對忠貞美好愛情抱有一絲幻想，於是她再三給馬天城機會，結果卻是又一次的失望。加上色魔仍在逍遙法外，種種情緒積壓心頭，她的心變得敏感而暴躁，她也明白，這些都不應該成為向兒子撒氣的理由。 小馬這些天的努力，其實她都清楚地看在眼裡。 book18.org
自從上周末的談話後，小馬幾乎每晚都會夢遺，為了不讓母親擔心，他每天早起偷偷刷洗內褲，若不是秀華攔住他，連內衣他都要幫著一起洗。 book18.org
就從這一點，秀華便能看出，兒子是真將自己的話聽進了心裡，若他還是瞞著自己偷偷自慰，肯定不會如此頻繁的天天遺精。 book18.org
秀華深覺愧疚，心思不純的人，其實是自己。 book18.org
若不是心中有淫邪的念頭，怎會……連看著兒子都像色魔？ book18.org
她輕嘆著搖搖頭。 book18.org
……去認錯吧。 book18.org
來到小馬房間，秀華看見半大的小人俯趴在床上，正在傷心地掩面抽泣。 她緩緩屈膝，蹲在床邊，輕輕推了推兒子的後背，蹙眉歉聲道：「林林，是媽媽不對，媽媽不該對你亂發脾氣。」 book18.org
小馬把臉藏著，繼續趴在床上嚶嚶嚶。 book18.org
「……原諒媽媽好不好？」秀華起身坐上床沿，伸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別趴著了，起來跟媽媽說會兒話？」 book18.org
聽到這些，小馬的抽泣聲減緩了些，不過依然掩面朝下，固執地趴在床上。 秀華輕嘆一聲，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book18.org
「林林，你不知道……警察不肯去抓給媽媽下藥的壞人，所以媽媽的心情才會變壞。你沒做錯什麼，是媽媽冤枉你了，聽話，快起來吧，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book18.org
「別這樣了好不好？心裡不舒服就說出來呀……為什麼不肯原諒媽媽？」 這麼多年，除去被酒精和淫藥折磨到幾近癲狂的那一晚，在日常生活中，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兒子使用這樣卑微的語氣。可小馬像頭倔強的小牛犢，就是不肯對她放低姿態的道歉做出回應。 book18.org
秀華轉頭看向地面，心情仿佛綁上了一顆巨石，迅速沉入湖底。 book18.org
一想到接連被丈夫和閨蜜背叛，如今就連兒子都開始討厭自己，她愁眉緊鎖，心中哀怨，隱隱又開始抑鬱。 book18.org
…… book18.org
沉默了許久，秀華便難過了許久，眼看說盡好話也勸不動兒子，她心頭莫名火起，一臉痛苦地扭過頭，手上加力，似在發泄般用力一把將小馬扒拉過來翻面朝上。 book18.org
「你到底想怎樣！？」她俯視著淚濕的小臉，厲聲吼道。 book18.org
人無完人，秀華最大的毛病是性子急，尤其涉及到真正在乎的人和事，她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耍小聰明？是不是等著媽媽求你！？媽媽欠你的嗎！」 「……」轉瞬的驚懼後，小馬牙齒緊咬下唇，小臉擰成一團，偏過頭去重重地喘息了兩聲，斗大的淚珠再度滑下眼眶。 book18.org
秀華當即懊恨不己。 book18.org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book18.org
濃厚的抑鬱包裹全身，恨自己居然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居然又一次冤枉了兒子。 book18.org
「啪」地一聲脆響，她突然抬手，重重甩在自己臉上。 book18.org
除開自責，她也蘊涵了一點小心思，想以此來吸引兒子的注意力，就像那晚上一樣。 book18.org
小馬見狀，果然立刻坐起，拉下母親的手臂，張開癟起的嘴唇想說什麼，可是沒能說出口。 book18.org
看到兒子的反應，秀華止不住內心的欣喜，可兒子轉眼就一個翻身跳下床鋪，撅著屁股就鑽到了床下，樣子就像是失望到極點，想要躲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去。 「兒子……兒子？」秀華側身追到床下，滿臉焦急地偏頭望著床底，「寶貝快出來，別躲著媽媽……媽媽錯了！」 book18.org
小馬聞聲一頓，繼續往床底深處鑽去。 book18.org
秀華很想拉著兩隻腳踝將他從床底拖出來，心知這樣做太過分，著急得哀嘆一聲，喉嚨也哽咽起來，「不要討厭媽媽，好不好？媽媽只有你了……」 其實從頭到尾，小馬都沒有怨過母親，只在一開始覺得很委屈，等到聽完母親的解釋，心裡又變得很難過，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什麼事都幫不上，還老是惹母親生氣。 book18.org
片刻後，他慢慢從床下退了出來，一隻手顫顫巍巍，舉著個U 盤遞到母親面前，「媽……你不要生氣，是我不好……」 book18.org
秀華看兒子肯說話，心情立刻好了起來，嫣然露齒而笑，重重地點點頭，抬起雙手，用力撫摸著他臉上的淚痕，「媽媽不生你氣，你也別生媽媽的氣！」 小馬又將U 盤往前遞了遞，「給你……」 book18.org
秀華低頭看去，柔聲問道：「這是什麼？」 book18.org
「我……收集的，小說……和色情片。」小馬眼裡的淚水止不住，低下頭，抽抽著解釋，「……我以後，不會再，再那樣子……看媽媽，我一定，會改……」 秀華看看兒子哭泣不止的小臉，再看看他手裡的U 盤，微蹙的眉心中流露出無盡的溫婉和感動，眼眶漸漸濕潤。 book18.org
「好了，媽媽知道了，媽媽……」 book18.org
有那麼一刻，她真的很想對兒子坦白，沒關係的，媽媽也那樣子看你，媽媽每晚都在懷念那一夜。 book18.org
「對不起！」一聲意味深重的道歉，秀華強忍住湧上心口的衝動，張開雙臂，緊緊將小馬攬入懷中，讓柔情的擁抱，化作了心中的千言萬語。 book18.org
如果說，小馬在此刻提出要求，任何事她都會答應。 book18.org
不如說，她希望兒子能提出要求……她想要被兒子親吻撫摸，想要再次和兒子合為一體。 book18.org
溫情的擁抱難掩失落，心中完美的「男人」就在懷裡，可她真的沒有辦法吐露心意。 book18.org
對小馬而言，這幾天的經歷，同樣在他心裡也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壁壘，那是濃厚親情，也是對母親發自內心的崇敬。 book18.org
剛才趴在床上，他有在認真思考如何去幫上母親，怎樣才能讓母親開心，可思來想去，他深覺無力，發現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好好聽話，做個符合母親期望的好孩子一件事。 book18.org
媽媽為自己付出了太多，自己一生都無法還清的媽媽恩情。如果連聽話這麼簡單事都做不到，那真是辜負了媽媽的一片心意。 book18.org
於是他決定交出自己最大的秘密，並在暗中發誓，此後不會對母親有任何保留，絕不再忤逆母親！ book18.org
「媽……我、我保證，會戒掉……」小馬靠著母親溫暖的身體，強忍住讓他哽咽的哭泣，重重吸進幾口氣，摒棄一切雜念，抬起頭，一臉堅定地說出莊嚴地誓詞，「我以後，再也不會想色色的事，我會好好學習，吃好睡好，努力鍛鍊好身體……讓你放心！」 book18.org
「……嗯。」秀華將鼻頭靠在兒子腦旁，輕輕嗅吸著頭上的「香氣」，過了好久，直到心緒歸於平靜，她才慢慢放開雙臂。 book18.org
望著兒子的俊秀的小臉，她露出溫柔的微笑，「晚飯沒吃飽吧？休息會兒，媽媽再給你弄兩個菜。」 book18.org
小馬身體往後縮了一點，主動和母親保持距離。 book18.org
「謝謝媽媽。」 book18.org
他看母親的眼神變了。他打算用實際行動告訴母親，自己的決心，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book18.org
日後的事實證明，他確實做到了。 book18.org
一點說明也請轉載保留：這部分劇情為主，沒有肉，加上上月沒更所以最近兩章一起更。後續母子為主的後宮，母子交心前略微會多費電筆墨，但總體上這篇目的是儘量多肉。老實說工作之餘寫作真的很累，非常累，希望那個不知名的書友不要再踐踏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然後接下來這裡會努力保持好心態，無論如何會堅持寫完，希望喜歡本文的能看得開心就行，不求點贊評論，有好的評論建議我也會默默關注的，謝謝各位書友。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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