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的信念：19-20book18.org
作者：大太零book18.org
2022/11/29發表於：禁忌書屋/色中色論壇/第一會所 book18.org
19 book18.org
時光如梭，又是兩周的時間過去。 book18.org
那晚過後，小馬好像一夜之間就從小孩變成了大人，說話做事沉穩了許多，每天早睡早起，作息極為自律，除了鍛鍊身體就一門心思地扎在書本上，橫豎就抱定一個信念，一定要成為值得母親驕傲的好孩子。 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將心性和體魄磨練得愈發堅韌，硬是憑藉堅強的意志力完全戒掉了擼管的老毛病，每天精力充沛，學習進度一日千里。 book18.org
秀華將他的變化都看在眼裡。 book18.org
常言道『養成良好的習慣能受益終身』，不管對學生還是兒子，秀華最希望看到他們能擁有正確的人生觀，明白自己要做什麼，早早的規劃好未來，然後養成好的習慣，自發地朝著目標去努力。 book18.org
這是她作為教師的理想，一直以來在教壇上奮鬥的動力之一，因此，當看到兒子有這樣的自律，她才倍感欣慰，儘管達成這個目標，是以預料之外的方式。 在這段時間，她自己也在努力，認真總結了心理層面的困境。她得出結論，是自己人生過於順遂，以至於生活和感情方面都沒有經歷過太大的風浪，所以才會在面對那些的「波折」時，變得難以控制情緒。 book18.org
於是她開始用冥想的方式去回顧丈夫和閨蜜的背叛，通過主動體會種種負面情緒，試著沉澱下心底的雜質，期望自己不再憤怒，不再怨天尤人，將來再面對生活中可能出現的打擊時，能夠以平靜祥和的心態去思考和應對。 book18.org
秀華知道，要讓浮躁的內心歸於平靜，需要時間和悟性，所以不會強求自己能夠一下子就變得完全理性，對她而言，這也是一個真正能讓自己變得成熟的過程。 book18.org
同時，她也花費了許多精力，站在理論的角度去分析母子關係，特別是為何自己會對兒子抱有不倫之心。 book18.org
查閱了許多資料後，她認識到母子之所以會互相吸引，從根源上講，是人性和本能在作祟，譬如在生存都極為艱難的原始社會，兒子會依戀在幼時哺育和庇護自己的母親，而與之相對，母親也會依靠成長後的兒子，所以在那個時代，母子通婚，是廣泛存在的現象。 book18.org
當人類文明得到發展，母子間的情愛逐漸被打壓、被唾棄，主要的原因是人們發現，這種關係既不利於後代繁衍，也不利於社會的穩定，由此才衍生出一系列約束民眾行為的倫理道德標準，有如「天罰」這個詞語，往往是古人形容母子間誕下畸形胎兒的代名詞。 book18.org
秀華並不是為亂倫找理論依據，她只是想通過理論，使得自己能夠坦然接受對兒子抱有不倫之心，沒必要為此感到羞恥。 book18.org
那麼和兒子的關係將會走向何方呢？ book18.org
秀華承認，經歷了一系列變故後，她和兒子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密。此前和李姐見面，她糾結於自己也有變老變醜的那一天，心情變得很抑鬱。現在她能理解，自己真正害怕的不是外貌的變化，而是怕蹉跎歲月，在寂寞中孤獨老去。 親眼看到兒子最近的變化，秀華非常確定，就算過去四五十年甚至更長久的時間，就算自己真正變成發齒稀疏的垂年老嫗，兒子肯定還會像現在一樣愛著自己，不會變心。 book18.org
這樣的「愛」，是親情的升華，是人世間最為純粹、最為美好的感情，正如兒子為了讓自己安心，毅然拋開了肉慾。 book18.org
或許每個女人都希望身邊有一位能夠無條件愛著自己的伴侶，而小馬正擁有為了母親付出一切的決心，因此在他身上，秀華真正看到了實現自己從小以來所嚮往的，理想中的那種矢志不渝的美好愛情的可能性。 book18.org
秀華認為，愛不應是單方面的索求，應該是互相的，能對真愛之人的付出做出相應反饋。兒子愛我，我也愛兒子，兒子能無條件地對我好，我必然也要無條件地為他付出一切，既然如此，那何必將自己禁錮在倫理道德的枷鎖中，為何不能為了兒子，多一點勇氣？ book18.org
她對感情極為忠貞，且為人極為感性，正好又處在慾望最旺盛的年紀，尤其在體會過性愛的歡愉後——即使她有在努力控制，也沒辦法完全將和兒子交媾的衝動從腦海里剔除乾淨。 book18.org
有了這些想法，好幾個孤獨難耐的深夜，秀華都徘徊在兒子的房門前，設想著敲開房門，告訴兒子，媽媽想讓你開心，然後獻出自己處在最美好年紀的肉體。 經過更多的思考，最終她沒有付諸行動，並非是害怕踏破禁忌，而是因為她意識到，這是以愛為名的自私做法，根源上是對「愛」的曲解，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情慾。 book18.org
誠然，性愛也會使兒子開心，但今後呢？ book18.org
秀華不得不擔心，兒子的人生會不會被自己攪成一團亂麻。要對兒子好，就應該為他終身的幸福考慮。 book18.org
兒子很快就會長大，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會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或許他會和女朋友分分合合，談幾場刻骨銘心的戀愛，然後在親人和朋友們的祝福下，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book18.org
他們會像世界上千千萬萬對恩愛的夫妻一樣，相濡以沫，相互扶持，生兒育女。 book18.org
他們會白首偕老，共享天倫，平靜安康地度過漫長的一生。 book18.org
這些，是秀華對兒子幸福的期望。這些，她都明白，是自己這個母親，無法做到的。 book18.org
母子情，永遠只能是陰暗晦澀的「地下情」，兒子的人生理應光明坦蕩，真正能帶給他幸福的女人，不應該，也不可能是自己。 book18.org
另一面，秀華不忍破壞兒子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律。 book18.org
她希望兒子將良好的習慣長久地保持下去，哪怕將來發生任何變故——馬天城的自以為是，總讓她隱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當然，她希望今後生活順遂平安，可萬事往最壞的結果去考慮總沒錯——她相信，只要兒子能保持住如今的自律，就算有一天離開了她的呵護，將來也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book18.org
經過這些思考，秀華終於想明白應該怎樣面對兒子：要默默地去關心他，愛護他，不要被慾望牽絆，亦不需要刻意地壓制，等夜深人靜時獨自疏解就好，到了白天，就踏踏實實做一名好母親。 book18.org
縱使餘生都無法再盡享男女之歡，那又如何？至少，自己仍能守護心目中這份完美純潔感情，這樣……不就夠了。 book18.org
籍此，秀華終於獲得了心靈上的寧靜。 book18.org
而被下藥那晚的濃情蜜意，成為了她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 book18.org
生活回歸日常，秀華繼續擱置下對張婉熙的處理，在一絲不苟做好教學工作之餘，她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追查酒吧色魔上面。 book18.org
如今她的思路很清晰，報復張婉熙，只能算是發泄，將那色魔繩之以法，則有更加重要的社會意義。張婉熙的罪證不重要，商場官場上的事不清不楚，遠超自己能夠理解和控制的範疇，可只要那色魔還逍遙法外，每天都可能出現新的受害女性。 book18.org
這樣的後果，秀華絕不容許。 book18.org
於是她數次抽空前往酒吧溝通，希望拿到室內和停車場的監控錄像以確定色魔的身份信息，藉此再自行追查切實的犯罪證據。 book18.org
無奈酒吧方面的態度和警方類似，反覆強調不能隨意泄露客人的隱私，前後硬生生拖了秀華小半個月，等她最近一次前往時，才說出監控已經超過保存的時限。 book18.org
對於這樣的結果，最開心的人莫過於張婉熙。 book18.org
為了摘清自己的關係，這段時間，她做了很多籌劃，然而她卻驚訝地發現，秀華即沒有將這事告知馬天城，也沒有拿出市長夫人的身份去以勢壓人，甚至連拿到酒吧監控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完不成，簡直……不要太蠢。 book18.org
她止不住笑話秀華呆板又自以為是，一味追求那可笑的理想和正義，做人又死要面子，肯定是不好意思泄露酒吧的「醜事」。 book18.org
她自以為吃准了秀華，慢慢放下心來，殊不知人世間自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就算沒有其他渠道的幫助，假以時日，秀華終能從李姐那循到新的線索，最後得知一切。 book18.org
然而這次秀華信息的來源，卻是那個此前被她當眾怒罵過的猥瑣教師。 ……事情還要從和校長陳女士的一次談話說起。 book18.org
秀華當眾發怒的第二天上午，陳校長單獨找到她，大體上是勸她消消氣。 陳校長替王金福辯解，說三年前老校長退休時，特意叮囑過她不要對王金福抱有偏見，直言王金福這人言談舉止都不像個好老師，以前還被有些學生家長投訴過，可他確實沒有做過什麼違反師德的事。 book18.org
老校長還提到，王金福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這麼多年任勞任怨，每天第一個到校，最後一個離開，交代的事從不拖沓，再難都會按時按量辦好，關鍵是他這人還真有原則，所有人都知道，但凡是好的學校，老師收禮是潛規則，你不收，家長都要想方設法讓你收，可這麼多年下來，他的手腳都很乾凈，要不也不會將他提拔到教導處主任的這個位置上。 book18.org
回顧完老校長的叮囑，陳女士表示剛聽到這些，她也不信，以為兩人暗地裡有什麼利益牽連，可到任三年，隨著她慢慢觀察下來，發現還真是那麼回事。 雖然王金福這人口無遮攔愛說大話，平常又特別喜歡在學生面前擺臭架子，但只要是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他都能夠恪守住一個老師的本分和底線。 然後在求秀華走後門這事上，陳校長說，她早前就已經得知，王金福確實有不為人知的苦衷。他上大學的女兒，不幸患上了ALS 肌萎縮側索硬化症，俗稱漸凍症，是家族隔代遺傳，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幾乎不可能治癒。 book18.org
王金福這一年來想盡辦法，大把的錢花了，女兒的病情也不見起色。他明知道這病治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依然使勁往裡面砸錢，謀求在郊區的老房上多拿拆遷款，其實就是為她女兒治病。 book18.org
陳校長說她問過王金福，需不需要由她出面，組織全校師生進行一場捐款活動？可王金福死要面子，懇求不要聲張，每天還是裝成沒事人一樣大大咧咧得來學校上班，擺出那副猥瑣的模樣到處惹人嫌。可能對他而言，能在學校里耀武揚威，是他僅存的心理上的安慰了吧。 book18.org
談話的最後，陳校長暗示秀華，如果有可能，可以試試讓馬市長在拆遷的問題上幫他一把，畢竟拆遷上占政府便宜，見怪不怪。 book18.org
秀華不置可否。 book18.org
她在自己的事情上都沒有找過任何關係，拆遷的事更不可能去找馬天城，無關夫妻不睦，這是她長久以來所堅持的原則。 book18.org
秀華回頭再一想，上次和王金福說過不許再來煩自己，他還真就沒來找過，整天猥猥瑣瑣地在背後打望，八成是攀附馬天城無果，又想來找自己說說情。可他還記得早前的承諾，於是猶猶豫豫憋在那兒，也許這人還真沒外表看起來那麼差勁。 book18.org
與校長告別前，秀華為之前的失態道了歉，決定找到王金福，也當面向他道個歉。 book18.org
不管怎樣，同事有困難，該幫就幫，秀華便準備了十萬整善款，私下交了過去。老男人感動得老淚縱橫，顧不得男兒的尊嚴，當即跪在秀華腳下，代替女兒向她磕了幾個響頭。秀華做好事是不圖人情債，苦勸他起來無果，便隨口撒了個善意的小慌，說自己也有求於他。 book18.org
王金福表示只管開口。秀華想到以前聽他和同事吹噓了解人肉搜索的渠道，便說自己家有個侄女，最近也在托自己辦事，不知道是什麼目的想要查到一個人，這事她是絕不可能幫的，可也不好回絕自家親戚，就想請他試試看能不能在網上查到什麼東西。手上的信息，只有車型和記下的前三位車牌號，如果可以，那真是幫了大忙，即使查不到，也無妨。 book18.org
本來秀華沒抱期待，沒想到隔了十來天，在十一月中旬的一個晚上，王金福還真就把車主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發了過來，包括電話號碼和違章信息都一應俱全。 秀華確認便知，那個叫「紀文」的男人，正是當晚給自己下藥那個犯罪分子。 經過簡短的詢問，王金福解釋他在暗網上聯繫許多專門搞人肉搜索的賣家，有很多是騙子，開口報價幾千一萬的都有，他認真尋了一段時間，找到一個靠譜的傢伙，僅僅花費了五百元就買到了這些信息。 book18.org
秀華表示了感謝，要到了那名黑客的聯繫方式，回家後立刻註冊了虛擬貨幣帳戶，再按照王金福給的教程登錄加密聊天軟體，與那名黑客取得聯繫。 這天深夜，秀華沒有自慰，悄然坐在電腦前，緩緩打了一行字。 book18.org
「你好。前些天我托朋友請你查了一個車牌，你可能還記得。我還想要他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單位，你能不能查到。」 book18.org
對方立刻回覆：「等值兩百元扭扭幣，一口價。」 book18.org
秀華隨即將虛擬貨幣轉入指定帳戶，原以為會等一段時間，沒想到不到五分鐘，黑客就將相應的信息發了過來。 book18.org
秀華一看，眉頭微皺，打字確認道：「你早就查到了？」 book18.org
「大哥，一分錢一分貨，明碼標價，都是這個規矩。你要想要其他的信息我這裡還有，包括戶口，房產登記信息和社交帳號，打包只要一千塊。」 book18.org
秀華沒有回覆。 book18.org
只過了兩分鐘，對面的黑客很急切地發來新的消息：「其他地方你找不到更便宜的，還可能上當受騙，真心想買，我可以給你八五折。」 book18.org
秀華再問：「你是不是什麼都能查到？比如他的出行記錄，實時定位，手機電腦里的信息？」 book18.org
「理論上是可以，不過價錢要高很多。」 book18.org
「需要多少？」 book18.org
「最低兩萬。」 book18.org
「兩萬？」 book18.org
「不要嫌貴，這些東西的技術難度不一樣，不是社工庫里動動手指就能查到的東西，我需要花很多精力去黑進他的電腦和手機。」 book18.org
黑客繼續寫道：「要不這樣，你打包買上面提到的東西，我當定金收，然後給你搞出行記錄和定位信息，我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給你搞定，確定搞得到到再收你尾款，怎樣？」 book18.org
「可以。」秀華並不嫌貴，很痛快地答應了黑客的提議。 book18.org
短短兩天後，黑客給發來一條信息，問秀華為什麼想要查「紀茂」這個人，根據回答，決定要不要繼續接這個單。 book18.org
秀華想了想便回復這人不是好人，自家親戚的一個侄女被他侵犯了，但是手上沒有證據，只要你能找到將他送進監獄的證據，錢不是問題。 book18.org
黑客沒再問話，隔了幾分鐘，給秀華發來幾張相冊的截圖。 book18.org
瞟見上面的內容，秀華剛想發作，再仔細一看，心情赫然擰緊。 book18.org
這些縮略圖共同的特徵，是一根醜惡的陽具。 book18.org
它或是橫在女人的眼眶上，或是搭在女人的嘴唇上邊，或是直接插在女人的口腔里。 book18.org
而那些女人的共同特徵……她們一個個看起來，全都在昏睡。 book18.org
至此，秀華便明白，這些照片，是色魔在記錄他狩獵到的「戰利品」。 「我進他電腦的時候發現了這個隱藏相冊。抱歉，我忍不住看了，可能你侄女也在裡面。」 book18.org
「沒關係。」 book18.org
黑客繼續寫道：「我已經打包發你郵箱，稍後我會試著破解他的網盤，希望能找到更多對你有用的東西。」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秀華即憤怒，又激動，用力摁下兩行字：「我馬上給你轉帳。如果還能找到更多的證據，我再額外付你一萬。」 book18.org
「不用了，進他電腦比我想像的要容易，這次我就不收你錢了，祝你好運。」 秀華還是購買了三萬元的虛擬幣，當即就轉帳到了黑客的帳戶中。 book18.org
「。」黑客發來一個點。 book18.org
新的消息稍後彈現在聊天框內，「其實不用的，我本來也打算向警察舉報這個混蛋。很多年以前我有個朋友也被侵犯過，可惜最後也沒人幫她，也沒人信她。 你的侄女很幸運。」 book18.org
「那個人抓到了嗎？」 book18.org
「沒有。不過沒關係，過去很久了，我的那個朋友也走出來了。錢我退給你吧。」 book18.org
「不用。這是你應得的。」秀華打下一行字。 book18.org
「好吧，那這樣，等會兒弄完他的電腦，我送你一份最新的社工庫，再給你一份如何防止被監控的教程。」 book18.org
「那太感謝您了。——握手。」秀華發去個握手的表情。 book18.org
「合作愉快。——握手。」 book18.org
這晚上註定是不眠之夜，秀華守在電腦面前，通宵查閱網絡另一邊不知名的友善黑客發來的一條條新的消息和罪證。 book18.org
其中有色魔在某色情網站上的帳號信息，秀華發現那是一個七年的老帳號，裡面有將近百段不同的視頻，並不涉及到迷奸的內容，大部分是約會不同女性。 強忍著噁心瀏覽了一遍，秀華在裡面也有了意外的收穫。 book18.org
她發現從一年前開始，在標題為「人妻系列」幾段視頻里，女主角是她的另一個「熟人」——儘管在視頻里，那個女人的臉上又被刻意地模糊處理，但她一看就知，女人就是馬天城的前女友，劉謹玲。 book18.org
結合到迷奸、下藥、以及張婉熙和劉瑾玲競爭對手的關係，秀華抽絲剝繭，很快有了合理的推測。 book18.org
而整個晚上，黑客都在不停地發來新的斬獲，秀華也慢慢印證了自己的所有猜測。 book18.org
至此，一切陰謀都浮出水面。 book18.org
怒氣如潮湧，秀華靜靜地盯著螢幕，一夜無眠。 book18.org
20 book18.org
時間轉眼來到十一月下旬，距離上次秀華和王大胖夫婦會面，已經過去了三周多時間。 book18.org
周四這天清晨，王大胖起了個大早，披著個駝絨睡衣，挺著堪比懷胎六月的大肚，雙手背在身後，匹自在自家後院的山坡上踱步。 book18.org
空氣微涼，秋季清晨薄霧冥冥，遠方天邊泛起了朝陽即將升起的粉曦，一眼望去，昶南城市中心的高樓大廈盡收眼底。值此良晨美景，他卻煩得不得了，只聽「呸——！」地一聲，這受人敬仰的億萬富豪竟毫無素質地對著小徑旁的盆栽啐了一口散碎的唾沫星子，隨後扭過似橡膠輪胎般粗壯脖子，罵罵咧咧地咕噥著繼續往前走。 book18.org
最近芳瀾整晚整晚地哭哭啼啼，弄得他失眠多夢，白天幹什麼事的心情都沒有。嘰嘰喳喳的鳥吵得他心煩，兜里的私人手機恰好開始震動，正想罵哪個不長眼的大清早打電話，一看來電的號碼，立馬一改陰沉的臉色，深呼吸一口早晨帶著泥土芳馨的涼氣，舉在耳邊，認真準備好熱情友善的語氣。 book18.org
「唉車老師啊！有何指教？是不是我家那混小子惹您生氣啦？」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大胖沒想到，這車老師大清早的來電話，居然單刀直入，詢問了關於「黑客」 和人肉搜索的相關問題。 book18.org
「這個這個，這個嘛……您說這事啊……哈，哈哈哈……」 book18.org
幾句話下來，他難得被問到支支吾吾，短暫的猶豫後，便放棄了裝傻沖愣的念頭，坦白出網上的「黑客」，就是他找人假扮的。 book18.org
「哎喲您啊，您還真是厲害。」大胖以為偽裝得已經夠好，秀華不應該發現才對，訕訕笑著問道：「話說，您怎麼知道那是我的人？」 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出秀華平靜的聲音，「我了解了下相關業務的價格，您的人報的價格太低，不合常理。那人又不收我的錢，理由太過湊巧。所以我想到背後有人在幫我。大概只能是您吧。」 book18.org
「……原來如此，不愧是車老師。」大胖微微點頭，眉棱輕挑，誠誠懇懇地表達了歉意，「希望您能理解，我是怕您難堪，這才自作主張，用這樣的方式去告訴您。」 book18.org
「王總，您是怎麼知道我在查那人？」 book18.org
「啊，是這樣的。」 book18.org
大胖將前因後果慢慢講了出來。 book18.org
前些時日，他本有些好奇，為啥秀華那邊拿到那些「資料」後都沒啥動靜？ 想想也罷，反正不做那工程了，沒必要再關心那些，要怎麼做都是別人的自由，只要教好兒子就成。 book18.org
後來他聽說張婉熙盯著昶北城郊的雨林酒吧，秀華還老愛往那邊跑，便覺得這事不對，於是親自把關，叫來心腹接手，沿著酒吧的線索繼續深挖下去。 這一挖，著實挖出不少新東西，大胖也沒料到，張婉熙居然抱有如此深重的惡意，畢竟關乎秀華的隱私，他不好直接言明，晃著胖腦袋想了幾天，安排眼線去學校找找機會，意外得知那個叫王金福的老傢伙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去給秀華查車牌號，還傻乎乎地跑去車管所找關係，於是將計就計，找人假扮黑客向秀華透露消息。 book18.org
好人做到底，大胖還順帶想法子誘使王金福去自家的商場裡參加抽獎活動，多少算得上是本家，也算是聊表一片心意，之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既然秀華問起，他也就攤牌了，不裝了。 book18.org
「王總，我很感謝您。今天打擾您，是想請您再幫我一個忙。」聽完大胖的解釋，秀華誠心向他表示了感謝。 book18.org
王金福突然中獎的消息，秀華也是知道的，有了這件事打底，秀華便確信王寅初確實沒有壞的心思。 book18.org
「客氣了，幫得上的地方，我王某人一定盡力。」 book18.org
「關於張婉熙……」秀華話鋒一轉，沉聲說出了來意，「可能的話，我想請您暫時保密。過兩天，我打算和她當面對質。」 book18.org
「那是自然，不過您說要和她對質……這對質是個什麼意思？」 book18.org
按大胖的理解，張婉熙這樣忘恩負義的人，直接挖坑埋了都算便宜，是他直接就下死手，話都不會多說一句，絕不會再去見面或者對質。 book18.org
秀華有自己的想法，坦誠地做出解釋，「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我想至少弄清楚她的心思。當然，最後怎麼處理由王總決定，見過她後，我會當面向您彙報。」 book18.org
「不不不。」大胖對著電話連連擺頭，同時濃眉一挑，舉起右手比划著手勢，「您想怎麼做都行，不用考慮我的意見，我也不干涉。我查她，完全是因為我這人天生好奇心重，您可千萬別想多了，也不要覺得有虧欠。彙報什麼的更是沒必要，您要是願意提，我自然願意聽，您要是不想提，我這裡也不會再亂打聽，全憑您的心意。」 book18.org
「沒有王總幫忙，有些事，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跟您講清楚，是理所應當的。」 book18.org
從「彙報」到「講清楚」，秀華修改了措辭，語氣依舊謙卑得當。 book18.org
這回輪到大胖多心了，輕嘆道：「車老師啊，那都是我多年的老毛病啦，我在這裡向您保證，今後不會再擅自窺探您的隱私！我知道，口說無憑，您大人有大量，就信我這次！趕巧不如湊巧，您也幫我個忙，本來我也想找您商量來著，又怕打擾到您，就借這個機會，您幫我想想法子。」 book18.org
「……請講。」 book18.org
大胖回頭看了眼別墅那兒妻子所在的臥室，喟然嘆道：「我家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著他媽大聲嚷嚷……您說，這叫什麼事啊？現在那小子每天進屋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天天搗鼓著要離家出走，連斷絕父子關係這種話都說了出來。您那嫂子，最近天天從早上哭到晚上，我也是沒轍了。」 book18.org
「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book18.org
凡事都有緣由，雖然秀華最近一直在潛心追查色魔，學校里的工作也一點沒耽擱，確實發現小胖人這些天看起來有點憔悴。 book18.org
「也沒啥大事……就是那小子到了叛逆期，在家都無法無天了，處處跟我們兩口子作對。」 book18.org
「嗯。」秀華聽出，大胖不願講明。 book18.org
「您不知道，我可被他氣得！」大胖臉紅筋暴，憋得辛苦，不過這事他也確實沒法跟秀華講明。 book18.org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起因便是家裡兩個美艷的奶媽按他的指示穿上COS 服去撩撥小胖，哪知那小狗日瞅見那兩對半遮半掩的大奶瓜就炸了毛，跳著腳讓兩女趕緊脫掉，不許再玷污他心愛的那誰誰誰和某某某。 book18.org
這事兒還沒完，芳瀾聽說了兒子的喜好，也精挑細選給自己定製了幾套COS服，本想著喂奶時給兒子一個驚喜，要是效果好，今後就打算在家天天穿著那幾身行頭，可惜她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那天一照面，這小子就腦袋一偏，甩著手指向窗外叫囂道：「我今天就是餓死！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再吃你一口奶！」 芳瀾被氣得哇哇大哭，周圍的人怎麼勸都勸不好，大胖護妻心切，狠狠揍了兒子一頓，還不解氣，跑到他房裡，將一柜子的塑料小人砸了個稀巴爛。 「他就是吃定我們寵他，不會真動他，當真在家誰都不怕！」大胖越想越氣，十幾億的大合同黃了都沒有這麼氣過，厚嘴唇子裡噴著唾沫星子，甩著一臉橫肉憤憤道：「您可真得替我好好管管，至少讓他學會尊敬父母！」 book18.org
「好。我會找時間和鑫傑好好聊聊。」 book18.org
「那真是有勞您了！如果您還能抽出時間……可不可以開導下您嫂子？不用麻煩您過來，抽空打個電話聊聊天就行，我們說話都不好使，她應該會聽您的。」 「好的，沒問題。」秀華沒再推諉，當即口頭應允。 book18.org
上次在齋心小築見面後，芳瀾數次打電話邀請秀華來家裡玩，一面是真心想和她交朋友，一面是想當面討教育兒經，秀華無暇脫身，確實也不想和王家扯上太多關係，於是一一婉拒。這次聽到大胖再提，她心想欠了對方這麼多人情，要再搪塞這點小事，就顯得太不近人情，或者說是「不知好歹」了。 book18.org
秀華再想了想，向王大胖提出自己的建議，「您看要不這樣。明天放學後，我把我兒子送到您家去。相比大人說教，孩子往往更願意聽朋友說話。兩個孩子要好，可以讓他們好好聊聊，談談心事，我也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張婉熙叫到家裡見上一面。」 book18.org
「嗯……」大胖想了想，點頭笑道：「還是您想得周到，教孩子，我們確實不如您吶。容我再多一句嘴，那個女人那兒，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了，謝謝王總。下個周末，我來拜訪您和嫂子。」 book18.org
「好吧，那就這麼定了，明個下午學校放學，我安排人來接兩個孩子。」 …… book18.org
隔天下午，秀華簡要地給小馬交代了下，約出李姐到家見面。 book18.org
和張婉熙對峙前，要先將內情與李姐知曉，有些事不得不為，秀華終究希望，李姐不會太難過。 book18.org
小胖這邊，頭晚上被大胖指著鼻子又罵了一頓，說好不容易請來小馬來家玩，要他明天好好表現，再敢甩臉色，收拾好鋪蓋卷立馬滾蛋。 book18.org
小胖聽老爸這麼一講，只當小馬家裡有人做大官，老爹是費心盡力恬不知恥地想巴結人家，心裡很不爽；放學後，他還是老老實實帶著小馬走出校門，避開外人的耳目，鑽進個小巷子裡，上了輛經過特別改造的商務車，駛往他家位於城郊半山腰的豪宅。 book18.org
半道上他先把自己的家世給交代了，由衷感嘆道，能做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多好，真心不希望因為家長的庸俗破壞了他們純潔的友誼，小馬則表示，之前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不會因為你家有錢就看不起你。 book18.org
「誒林哥，看我爸對你怪上心的，你家到底是做啥的，也跟我透個底唄？」 小馬笑道：「我媽不讓說，回去問你爸吧。」 book18.org
「我才懶得問他，他就喜歡守著個秘密當寶貝。」想起老爸，小胖翻了個白眼，嘆聲道：「做他們兒子真累。要說你是誰家的兒子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家就是收破爛的，我還是認你當好兄弟。」 book18.org
「就是這個道理呀。」小馬笑著頂了小胖一胳膊，牢記著母親的任務，適時開口問道：「不過你最近是咋了，老是唉聲嘆氣的。」 book18.org
「沒事啦。」小胖隨口應道。 book18.org
「以前那麼多話，這可不像你。有事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個主意。」 book18.org
「……嗐。」小胖面露苦笑，再嘆了口氣。 book18.org
寄人籬下的感覺，滋味很不好。 book18.org
手辦被毀掉那晚，他真是恨死了老爸，當時真想離家出走，可轉頭一想又能到哪兒去，一個人連飯都吃不起，就只好悻悻作罷，放下了收拾細軟的打算。 小馬看他又悶了起來，輕輕錘了他一拳，蹙眉擔心道：「你把事情都憋在心裡，我想幫你也幫不了啊。」 book18.org
「真沒事哥，我就這樣，每個月都有煩悶的幾天，過段時間就好了。」 小胖心裡也想有人聊聊，可這事他確實沒法開口。 book18.org
「哎，你不說我也知道。」小馬已經從母親那兒聽說了大概，這會兒故作好奇狀，偏頭問道：「和叔叔阿姨吵架了吧？」 book18.org
小胖癟了癟嘴，應聲點點頭，抱起雙臂瞟了小馬一眼，又不知所謂地嘆了口氣，搖了搖胖腦袋。 book18.org
小馬把住他的胖肩膀，說：「別這樣啦。你看你，至少還能和叔叔阿姨吵，我從小就被我媽訓，別說還嘴了，頭都不敢抬。」 book18.org
小胖挑眉一瞥，「你媽這麼恐怖啊？」 book18.org
「你見了她肯定也那樣。」 book18.org
他這話不假，班上的同學沒人不打心眼裡敬畏他媽媽。 book18.org
「看來老哥你在家也不好過啊。」小胖頓時找到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側著肩膀輕輕擠了擠小馬，幸災樂禍般地調侃道：「我膽小，要是遇見你媽你可先得給我指一指，我躲的遠遠的。」 book18.org
小馬聽他有了開玩笑的心思，也一本正經地繼續逗他，「不至於，我媽不吃人，真要吃我媽也喜歡清淡的，不愛油膩，以後見著她不用躲啊。」 book18.org
「呵……」小胖不禁笑出聲，仰頭看著車頂，嘴裡文縐縐地念叨一句，「唯願後身世世勿復生富豪家啊。」 book18.org
「好啦好啦。」小馬輕輕拍了怕小胖的肩膀，孕量了下情緒，轉會正題，「我不清楚你家裡什麼情況，就說我自己，從小我媽管我很嚴，有時候冤枉我了，我真是覺得很委屈。不過我也能理解，她每天要顧家又要工作，還要遇到各種各樣的煩心事，難免會著急，我就想，應該多體諒她的難處，少讓她操心，不惹她生氣。這樣她心情好了，我的心情也好。」 book18.org
小胖笑了笑，說：「我也不想惹我爸媽生氣啊，可他們有時候是真不講道理。」 book18.org
「嗯。」小馬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哪家都一樣，可能叔叔阿姨有時候說的話確實不對，你也別怨他們，做父母的如果不是關心我們，是不會管我們的。」 book18.org
「道理我都懂，我當然知道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有些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講。」小胖捏著胖手搖了搖，皺緊眉頭，盯著小馬說：「就是……就是啊，他們總是強迫我做那些他們認為很對的事。他們從來不聽我的意見，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老哥你體會過這種感覺嗎？」 book18.org
「我明白，我明白。不如找個時間再和叔叔阿姨談談吧，把你想法都告訴他們，好好說，不要急，要表現出你理解他們，這樣他們也一定能理解你的。」 「唉，好吧，回頭我再試試吧，雖然不抱太大希望。」小胖緩緩點頭，抬眼看著小馬，微笑道：「我怎麼感覺，今天你說話的語氣和車老師好像。」 「……啊？不會吧？那我將來，豈不是能當老師的料？」 book18.org
「別說，我看行。」 book18.org
兩名少年相視一笑，小馬便覺得，將來能像媽媽一樣，當個老師也不錯。 …… book18.org
特製的商務車內前後隔音，他們以為是私密的談話，此刻正分毫不差的傳到了王家豪宅的一處螢幕上。 book18.org
芳瀾望了眼丈夫，看向螢幕里的小馬，臉上露出最近難得一見的微笑，「這孩子真會說話。」 book18.org
「那是，車老師帶大的孩子，能差哪兒去。」大胖轉頭望向妻子，信眉頷首，藉故提議，「咱兒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要不你我都退一步？」 book18.org
淡淡的憂傷在眸中流轉，片刻的沉默後，芳瀾輕蹙蛾眉，緩緩點了點頭。 大胖微微一笑，默默摟住了妻子的肩膀，暗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妻子還在放不下心結。要說妻子陷入哺乳的執念，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希望能借這次的機會，能讓妻子從流產的自責中走出來吧。 book18.org
「喂。」他另一隻手舉起傳聲器，沉聲指示道：「阿冰，叫老金開慢點兒，帶孩子們多轉轉。」 book18.org
說完，他轉頭溫柔地看向妻子，「孩子們聊得正好，到家了人多放不開，讓他們在路上多聊會兒。」 book18.org
芳瀾報以贊同的微笑。 book18.org
餘光瞥見站在身後的兩位奶媽小秦和小何，她臉上笑容漸漸消失，再看向丈夫，緩緩開口道：「過後你安排下……讓她倆出去吧。」 book18.org
「芳姐！」小何一聽，趕緊上前輕摟住芳瀾的手腕，楚楚可憐地確認道：「你要趕我們走？」 book18.org
「姐姐是怕耽擱你們。」芳瀾一臉柔情，看兩女的眼裡帶著親人般的慈愛，「你們的年紀，也該成家了。」 book18.org
「我們不想成家！」小秦也上前握住芳瀾的手腕，張開粉潤繡口求道：「不要趕我們走，好不好？」 book18.org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幾年有你們陪著，姐姐很開心，姐姐也希望你們能找到幸福。」 book18.org
「陪著芳姐我們就很幸福了，我們想一直陪著你！」小何著急地看向小秦，小秦用力點頭表示無比同意。 book18.org
「老婆，你聽我說，就讓她們留下吧。」大胖笑著插入話題，「之前我都和她們聊過了，以後她們想出去也好，想成家也好，我都支持，要是不想出去…… 我也有能力養得起她們一輩子不是？」 book18.org
芳瀾抬手輕擰了下丈夫的胳膊，沒好氣道：「做人不要太自私，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不管，不許你再糟蹋小秦和小何。」 book18.org
「這話說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看她們喜歡這裡，你也喜歡她們，上次你交代了，我連她們手都沒碰過。」 book18.org
「是的芳姐，王總沒有撒謊。」小何說。 book18.org
「你聽？我絕對不是為自己。我看要不這樣，我們夫妻乾脆認她們當乾妹妹，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book18.org
說完，大胖扭頭望著兩女，「以後別叫王總，要叫我哥了啊，今後可要替哥哥照顧你們姐姐。」 book18.org
「好的……哥。」 book18.org
「哥。」 book18.org
「誒，妹子！以後在家別拘謹啊！」大胖的胖心肝在一聲聲「哥」中找回了些許年輕的感覺，要論年紀，年過半百的他都可以當兩女的爹，認人家當妹子，其實就是在偷摸占人家小便宜。 book18.org
「……」芳瀾默默看著這齣戲碼，打心底里，她也喜歡這兩姐妹。雖說很捨不得，但聯想到她們以前的遭遇，更覺得有義務照顧好她們。 book18.org
她轉身過去，拉起了兩姐妹的手，蹙眉誠心道：「小秦，小何，姐姐今天在這也認你們做妹妹。姐姐也很想有你們一直陪著，但該成家還是要成家，要不將來老了，連個伴兒都沒有……成家了，今後也可以常常回來看看姐姐。」 小何搖搖頭，「姐姐，這裡就是我的家，你們就是我的親人。」 book18.org
「傻姑娘，你可能覺得還年輕，不想找對象，今年二十七還是二十八了吧？ 可別等哪天改主意了，年齡又大了，選擇會少很多。」芳瀾拍拍她的手，轉頭看向小秦，「你也聽姐的，年紀越大，越不好生娃。」 book18.org
小秦低頭看著地面，淡淡一笑，說：「姐，你忘了，我們都生過娃了。」 芳瀾猛地記起這件事，抬手撫住小秦的側臉，滿面歉意地說：「姐姐不是故意提這個的！對不起對不起！姐姐真忘了！！」 book18.org
小秦抬起嬌媚的雙眸，主動將側臉貼在芳瀾溫暖的手心裡輕輕蹭著，貼心地安慰道：「姐，沒事的。我本來是沒有將來的人，是你和哥給了我希望，如果可能，我想一直陪著你。不過沒有關係，你讓我嫁我就嫁，你想讓我給誰生娃我就給誰生娃，我都聽你的。」 book18.org
「不許說這樣的話！」芳瀾鼻子一酸，玉足一蹬，擰著眉心怨道：「過去的都過去了，還想那些幹嘛！」 book18.org
大胖抬手輕輕拍拍妻子的肩膀，插嘴道：「老婆，她們不是小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見。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至少在這，有我們照顧。」 book18.org
「是啊芳姐。」小何湊到芳瀾身邊，撒嬌似的摟住她的手臂，甜甜地一笑，「我們現在可幸福了，你要不嫌棄我們，我們就一輩子賴在你身邊。」 book18.org
「說什麼呢……姐姐怎麼可能嫌棄你們……」芳瀾聳了聳泛紅的鼻尖，側頭看了眼身旁的丈夫，回頭說：「姐姐是怕委屈你們了，做女人，身邊沒個喜歡的男人陪著，還是會寂寞的。」 book18.org
大胖嘴角輕挑，軒眉抬眼，擺出一臉無賴狀，晃晃胖腦袋說：「老婆大人，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勉為其難，陪陪兩個妹妹，今後我們四個人就大被同眠… …」 book18.org
「你個死胖子！」芳瀾破涕為笑，「老色鬼，混不吝！不許不許就是不許！」 「哎老婆，是你說女人沒男人陪會寂寞的嘛，怎麼又罵起我來了？」 「你要做人家哥哥就好好收起你那心思！哼！」芳瀾嬌嗔一句，嘟著嘴抬起粉拳捶他胸口，轉頭溫柔地看著兩女，「以後遇著真心喜歡的對象，別藏在心裡，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們張羅！誰都行，就是不能是這死胖子！」 小何輕掩粉唇，桃花眼兒彎彎，嫣然而笑，正想陪兩夫妻打趣，眼瞟見監控螢幕，玉手翻然向前一指：「姐，哥！你們快聽！」 book18.org
眾人停下說話，立刻把注意力放在螢幕上。 book18.org
只見車內兩個少年對視著，小馬歪著脖子，正朝小胖白凈的胖臉使勁地眨眼。 芳瀾盯了兩秒，轉頭輕聲問道：「小何，他們怎麼了？」 book18.org
小何一隻手仍指著螢幕，緩緩答道：「剛才，我聽到阿傑問小林少爺，喜不喜歡，巨乳……」 book18.org
「巨……乳？」芳瀾緩緩低頭，看向自身高聳的胸脯，再看向兒子那同樣肥碩的肉胸。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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