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51-60） book18.org
作者：陳莘book18.org
2023年2月16日轉發自S8 book18.org
第５１章：床上禁忌詞book18.org
回到賓館，姜瑤把自己摔到床上。book18.org
「又睏了。」舟車勞頓一天，飛機上補的睡眠質量也不太高。book18.org
江啟言去拿出電腦打開，之前公安局發過來的陳望舒一家的檔案，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還有年底的一些收尾工作需要等他處理。book18.org
「你今晚拿眼神撩我。」book18.org
姜瑤起身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見他沒反應，就拿手指戳他的背。book18.org
「你還不是仗著我喜歡你。」姜瑤想起這句經典語句，沒繃住，自己先笑了。book18.org
江啟言轉頭看她一眼，眼神頗為無奈。book18.org
他把陳望舒一家的檔案轉發給了姜瑤。趁著她認真看資料的時間，他要趕緊把待辦的公務處理完。book18.org
陳望舒的父親年從工廠下崗，中間折騰了十年，註冊過小公司，開過飯館，都失敗了，後面就沒記錄了，應該是一直失業在家。book18.org
陳望舒的母親是高級技術工人，經歷過下崗潮也沒有被辭退，應該是她的收入一直支撐著這個家，但是她去年月去世了，猝死，有醫院證明。book18.org
也許因為有這樣一位母親，陳望舒大學以前的學業沒有受影響，榮譽頗多，甚至還有競賽獲獎。檔案上的照片，雖然青澀，但是也十分俊秀。book18.org
姜瑤不禁有很多假設，如果陳望舒的父親經商成功，足夠支持家用，也沒有開始賭博，這個家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book18.org
換一個方面想，如果這位母親，沒有那麼堅強，如果陳望舒沒有那麼聰明努力，沒有那張俊美的臉，這個家庭又會墜落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人生就是不幸與幸運的交織。book18.org
姜瑤的人生算得上是一帆風順，順遂時總是乏於對人生的思考。book18.org
江啟言一直默默看著她的反應，等她回神，才開口，「今天辛苦了，早點洗漱休息。」book18.org
「嗯。」姜瑤默然起身去洗澡。book18.org
姜瑤走到半路又回頭，發現江啟言還在看她，眼裡分明有話，卻沒說。book18.org
姜瑤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江啟言有些愕然，但還是回抱住她的腰。book18.org
「下次有說不出來的話，擁抱就好，我就吃這一套，知道了嗎。」表示撫慰也好，支持也好，擁抱就是最好的語言。book18.org
「知道了。」他的嗓音真是低沉得很悅耳。book18.org
「那親吻呢？」book18.org
姜瑤剛被拉著側身坐到他腿上，就聽到他的提問。book18.org
「親吻……」話沒說完，就被吻堵住了嘴。book18.org
因為是側身坐著，背後沒有依靠，姜瑤摟緊他的脖子防止掉下去，江啟言攬住她的腰背傾身覆上她開合的唇瓣。book18.org
輕輕吸吮對方的唇，發出聲音也不在意。舌伸入對方口中攪動，與他的舌糾纏著，每一次觸碰都美妙至極。book18.org
姜瑤被親得有點臉紅，濕潤的唇看起來像果凍一樣誘人。book18.org
「親吻喜歡嗎？」江啟言喜歡欣賞她情動的樣子。book18.org
姜瑤哼了一聲，預感他又要騙自己說些羞人的話，但還是誠實回答了，「喜歡。」book18.org
他倒是沒有進一步動作，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就一直順毛一般撫摸她的背。book18.org
當然，是伸入衣服里的。Ｇ省天氣熱，姜瑤只穿了一件短上衣。book18.org
姜瑤閉著眼窩在他懷裡，享受江律獨家的撫摸服務。直到他的手探進了她的內褲，「這裡會疼嗎？」book18.org
昨晚剛做過，雖然有所克制，但還是怕她疼。book18.org
姜瑤下意識想炸毛，但是他摸那裡動作很輕柔，特別是撫摸還未腫起的小陰核，竟然越來越舒服。book18.org
「不疼。」她懶懶地舔起了他的脖頸，和突起的喉結。book18.org
能明顯感覺到他某處的變化，雖然還是不動聲色摸著逼，但是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book18.org
江啟言一直把她摸到內褲濕透，哆嗦著快要攀頂，才把她放到床上。book18.org
在他戴套的功夫，姜瑤挑了個姿勢，他平躺著，自己趴到他身上，這樣既滿足自己要在上面的驕傲，又不用自己動，比較省力。book18.org
可是這樣他進出的時候，總是磨到她的陰唇和陰蒂，抽插沒幾下，姜瑤就哭著說要到了。book18.org
「這可是你挑的姿勢。」言下之意，自己受著。book18.org
說著，重重入了進去。肉壁隨著他的進入而不斷擴張，淺處一塊凸起的軟肉被陰莖上的青筋突起狠狠擦過。book18.org
姜瑤終於忍不住泄了身，下身抽搐著絞緊，潺潺流下水來。book18.org
咬得太緊了，江啟言被迫在她體內停住，跟她一起忍受這陣高潮。book18.org
忍過這陣，他又開始動了起來，姜瑤剛高潮完，身體敏感得受不住，連連求他輕一點，「慢一點，好難受……老公……」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老公……你今晚不是說我是你愛人嘛……慢一點好不好，老公……」姜瑤難得的撒著嬌，本指望他會輕一點，誰知道他越發用力地肏起她來。book18.org
粗長的肉莖快速地進出著那狹小的洞口，每一下都直捅到底，搗到花心上，一陣酥麻。快感如浪潮般堆迭著湧起，姜瑤已經完全抑制不住口中的呻吟，嬌聲哭叫個不停。book18.org
那根肉棒如同不知疲倦般在甬道內衝撞著，囊袋與陰阜撞得啪啪作響。book18.org
她噴了兩次，實在累了，閉著眼想要睡著，由著他調整她的姿勢，換著法子肏她。快感還在繼續，就算累得動不了，也無法入睡。book18.org
他也沒有多做，射了兩次就抱她去洗澡，是她太敏感，沒一會就要泄，所以才這麼累。book18.org
「再喊幾句老公試試？」洗完澡抱她回床上時，江啟言忽然咬著耳朵逗她。book18.org
姜瑤要是早知道，他聽到這兩個字，就跟磕了藥一樣，她絕對死也不敢在床上喊這個。book18.org
「睡吧。」他習慣性把姜瑤圈在懷裡，伸手關燈，「我的寶貝。」 book18.org
第５２章：苦難book18.org
姜瑤早上醒來時，窗簾開了一半，晨光從窗里傾泄進來，鋪了一地的燦爛。book18.org
茶几上在煮水，咕嚕咕嚕冒著白氣。早餐擺在桌上，最簡單的白粥包子，封在塑料袋裡，只透出一絲香氣。book18.org
江啟言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面前擺著一壺沏好的茶。book18.org
「你好早啊。」姜瑤揉著眼睛下床，把窗簾完全拉開，陽光瞬間填滿整個房間。book18.org
「去洗漱了來吃飯。」江啟言坐在陽光里，笑著看向她。book18.org
姜瑤覺得今天的所有事物都溫柔得恰好，讓人想拿一滴琥珀裝了永遠定格下來。book18.org
但是今天要乾的事可和溫柔不沾邊。book18.org
昨天來接機的小張，又帶司機來送他們到陳望舒家所在的街道。book18.org
「人已經到了。」小張不下車，他是當地政府的人，並不插手這件事。book18.org
走進交錯的小巷裡，拐了幾道彎，就能看到陳望舒家的房子。book18.org
這一片全是低矮的自建房，論破舊程度可以說不相上下，但是有一間房特別顯眼。book18.org
外牆潑滿了紅油漆，寫著一個個血紅的大字，「死」。走近看，門上還有一些威脅的話，像什麼「不還錢斬死你全家」此類種種。book18.org
門虛掩著，他們推開走進去，天井處站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中間還倒著一個。book18.org
當中領頭的站出來，笑著打招呼，「江生，江太，人帶到了。一共三十五萬，我們這裡就當再沒有這個人。」book18.org
「把他的帳面拿出來。」book18.org
「我們老闆沒給，就交代我說三十五萬。」領頭的年輕人笑嘻嘻的。book18.org
「我沒這麼多耐心。」江啟言看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很懾人。book18.org
年輕人遲疑著想再看他一眼，卻莫名有些發憷。這才讓手下把一個文件夾拿過來。這上面記錄著陳望舒父親欠還錢的所有帳目。book18.org
十幾年的帳目，滿滿一沓。江啟言徑直往後翻，最後幾條，顯示他欠的款只剩一萬多人民幣，但是半個月前，又借了十萬。book18.org
領頭的小流氓本來想虛報數目撈一筆，現在暴露了也有點心虛。見江啟言目光停在那十萬上，連忙解釋道，「這是他兒子借的，兩星期前吧，說有急用。」book18.org
陳望舒借的？他前幾天都差點去黑診所賣血賣腎了，還借錢？book18.org
江啟言拿出準備好的支票，填了個數字交給他們，就算兩清。book18.org
沒人去管地上暈倒的瘦老頭，也不知道他是真暈還是裝的。已經聯繫好了主治精神的第三人民醫院，等會救護車會來接人。不出意外，這老頭進了精神病院，這輩子是再也出不來了。book18.org
他們在從巷子往外走時，和一個姑娘擦肩而過。姜瑤覺得這姑娘好像在哪見過，猛然憶起某個場景，連忙追上去叫住她。book18.org
「你是……陳望舒鄰居家妹妹？」那天在Ａ大門口抱住他的女孩兒，似乎是陳望舒這一系列問題的源頭。book18.org
「你們……」女孩神色有些複雜，「你們是望舒哥哥叫來找我的？」book18.org
姜瑤演戲向來面不改色，「對。」book18.org
「你們告訴他，我不怪他還不上錢，你讓他別躲了，錢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她眉頭緊鎖，垂著眼睛看向腳下。book18.org
「他欠你錢？」姜瑤很震驚，又連忙掩飾掉驚訝。book18.org
「你還需要多少錢？」姜瑤問她。book18.org
女孩兒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的痛苦藏都藏不住，「我不知道。」book18.org
當年，陳望舒的父親老陳下崗後，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特別是妻子沒有下崗，而自己下崗了，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擊。book18.org
這之後的四五年，老陳都靠做點小工賺點酒錢，主要靠妻子的收入在養家。book18.org
直到妻子意外懷孕，他才重新打起精神，打算干點事業，重新撐起這個家。兩夫妻結婚多年都沒有懷上，這個突然到來的孩子被他們看作是轉運的福星。book18.org
鄰居老劉是當年一起工作的工友，後來也一起下崗，現在在建築工地幹活。勤勤懇懇許多年，也算有些積蓄。book18.org
老陳心思活絡，那會兒流行下海開公司。就跟老劉借了點錢，尋思著也下海撈一筆。book18.org
剛好老劉家新添了個閨女，他家又有個小子，要是配一對，以後橫豎是一家。老劉就把千把塊錢積蓄全給了他。book18.org
那個年代，萬元戶就算是頂有錢，千把塊可不是小數。book18.org
這麼多年，老劉就一直看著老陳生意失敗，把錢全砸水裡，然後做什麼砸什麼，直到完全絕望、消沉。後來老陳從終日酗酒，到開始賭博，這輩子就算是徹底毀了。book18.org
反正自己家也不急用錢，老劉就一直沒催陳家還錢。book18.org
老劉知道自己身體出問題了，但是他不敢說，也不敢去醫院檢查，好像只要不確診，身上就不是真的有這毛病似的。book18.org
老劉在家裡暈倒的時候，他就知道再也瞞不住了。醫生說是胰腺癌中晚期，預後很差。book18.org
他不想治了，反正也治不好，何必費那錢。但是老婆和閨女非要治，還去找陳家還錢，根據通貨膨脹的程度，連本帶息要人家還十萬。book18.org
老婆哭著罵老劉，「我當然知道小陳苦，但是我們家不苦嗎？你人都要沒了，還管人家苦不苦？」book18.org
可是十萬哪裡夠，ＩＣＵ里住一天就要一萬多，老劉一天不死，就是花錢的無底洞。book18.org
陳望舒要自己扛起這筆債。林紓給的錢都被填了父親借的高利貸的窟窿，就算她的資金沒有被家裡管制，陳望舒也不會拿她的錢。book18.org
這是他自己家的債，不能讓她還。book18.org
十萬塊錢真的不多，買不到一個普通皮的鉑金包，買不到Ａ城一平方的房。book18.org
但是陳望舒把自己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book18.org
姜瑤有些沉默，這些事太沉重了。book18.org
人世間的苦難，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就是難以擺脫的，就是滅頂之災。book18.org
所以有人相信宿命，有人相信輪迴，解決不了真實的問題，只能謀求減輕精神的痛苦。 book18.org
第５３章：陳望舒，你自由了book18.org
姜瑤有點蔫，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很大。book18.org
有些人生來就鮮花錦繡，有些人卻要面對一個破敗的家。階級間的障壁，隔絕的不僅是物質，更是信息。book18.org
江啟言抱了抱她，就如她所說，擁抱是最好的語言。book18.org
「我們吃完飯直接去省會，辛苦一些，我們早點回Ａ城，好嗎？」他最近對她的說話語氣都很溫柔。book18.org
「你不要總覺得我一點苦都吃不了好不好？」姜瑤卻不領他的情。book18.org
江啟言失笑，但還是要順她的毛，「好，我知道了。我們今晚把陳望舒安置好，明早回Ａ城。」book18.org
從Ｂ市到省會需要快三個小時，一路上盯著不斷延伸的高速路，姜瑤明明昏昏欲睡，但是又睡不著。book18.org
江啟言注意到她的情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每年會抽一段時間去做法援。」他大學接受的是國外的教育，Ｐｒｏｂｏｎｏ的觀念很深。book18.org
姜瑤抬眼看他，「你這種級別的，還去做法援？」book18.org
「在那裡遇到的事情一點也不簡單，有很多相當棘手的案子。」城市裡的糾紛，可一點也不比城鎮少。book18.org
江啟言挑了幾個事例給姜瑤講了講，事件的精彩程度堪比倫理小說。姜瑤甚至覺得自己在看老娘舅。book18.org
姜瑤當然知道他在逗自己開心，湊過去在他臉上啵唧親了一下，「小叔叔，有你真好啊。」book18.org
「我這一趟，確實學了不少東西。」book18.org
到省會時是下午五點多，姜瑤沒胃口吃飯，提議直接去找陳望舒。book18.org
車停在公安局門口，小張進去交涉了片刻，就有人領他們進去。book18.org
這是姜瑤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公安局內部很大，結構有些複雜，反正姜瑤一進去就有些找不著北，被人一路領著去了審訊室。book18.org
透過門口的玻璃，能看到陳望舒一個人埋頭坐著，頭髮垂下來，看不清臉。book18.org
「他情緒有些激動，要不……」領路的警察想進入陪同，但是被江啟言拒絕了。book18.org
本來不應該把他關在審訊室的，但是陳望舒一出來就想往外沖，被制服在地也使勁掙扎，跟不知道疼似的。book18.org
門一開，陳望舒抬起頭，眼裡全是紅血絲，他猛地站起身，舉起椅子往地上重重砸下，「放我出去！」他幾乎是在嘶吼，額角的青筋都隨著吼叫而突起。book18.org
「你們知道我晚出去一天要多還多少錢嗎？」他幾乎要撲上來，但是似乎被制服的次數多了，所以沒有輕舉妄動。book18.org
「高利貸，利滾利，晚出去一天多百分之十，多一萬啊！」book18.org
「你們這些警察，不去管放貸的，抓我幹嘛？是，我是差點賣腎去了，那還不是被那些放貸的逼的？」book18.org
陳望舒像瘋了一樣，在屋裡來回走動著，這些話既像是對他們說的，又像是自言自語。book18.org
「你的錢已經被還清了。」江啟言上前扶起倒地的椅子，示意他坐。自己拖過另一張椅子坐下。book18.org
陳望舒不坐，站在遠處觀察他。book18.org
「聽清了嗎？你身上沒有債務了，你父親現在在醫院住院治療。」江啟言看著少年的眼睛，「陳望舒，你自由了。」book18.org
姜瑤去把審訊室沉重的鐵門推開，表示他隨時可以離開。book18.org
陳望舒將信將疑地走到門邊，姜瑤離他很近，能看到他原本俊秀的臉現在憔悴得不成樣，眼睛深處空洞洞的一片。book18.org
「出去之後，打個電話給林紓，你知道她的備用號碼的。」姜瑤輕聲說。book18.org
陳望舒空洞的眼終於有了波瀾，「你們都是她的朋友？」book18.org
「不然呢？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其它人關心你嗎？」姜瑤語含嘲諷。book18.org
「你也別抗拒她的幫助。現在你沒負擔了，你們是平等的。對你的好，慢慢還她就是了，沒什麼還不起的。」姜瑤言盡於此，他是聰明小孩，應該懂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陳望舒喉頭滾動了幾下，垂下眼，「謝謝你們。」book18.org
他給姜瑤和江啟言深深鞠了個躬，更多感激的話含在嘴裡，沒有出口。出口的是淺薄的，這些都會深刻在心裡。book18.org
他之前被生活壓得匍匐在地做狗，現在終於可以站起身，堂堂正正做個人了。 book18.org
第５４章：回家book18.org
今天是年二十八，姜瑤兩人坐早班飛機飛回Ａ城。book18.org
姜瑤本來不想睡的，因為一落地就要和他分別。book18.org
離除夕就兩天了，她要搬回半山和父母住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能都見不到他了。book18.org
江啟言身上好像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姜瑤和他待在一起就覺得很安心，好像有所倚靠，萬事皆可解決。book18.org
律師吃飯的本事罷了，姜瑤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book18.org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一覺醒來，飛機上都開始放即將降落的廣播了。book18.org
從機場回市內的車上，姜瑤都沒說話，江啟言也沒什麼反應，他習慣了收斂情緒，即使姜瑤要求過，他也做不到完全暴露自己內心所想。book18.org
「年後見。」在車上擁抱了一下，姜瑤下車進了家門。book18.org
簡單收拾了一下要帶回半山的東西，也沒提前打電話給媽媽，姜瑤覺得回自己家沒什麼好通知的。book18.org
把車停到車庫出來，進門，都沒什麼異樣。下午三點多，媽媽可能還在午睡沒醒。然後她就在一樓客廳發現了林思遠。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姜瑤表情有點僵硬。book18.org
阿姨過來幫她搬行李箱，順口解釋道，「小林特地送東西過來，你媽媽換衣服去了，一會兒就下來。」book18.org
「挺有心啊小林。」姜瑤過來坐到他對面。book18.org
「你也剛從Ｇ省回來嗎？」林思遠常年眉眼間都含著一抹笑意，顯得很溫和，此刻也不例外，微笑著看向她。book18.org
「Ｇ省……你知道林紓的事？」姜瑤記起那天深夜的電話，林紓會來求助她，是因為林思遠說她和江啟言在一起。book18.org
「是你攛掇林紓來找我幫忙的？」book18.org
林思遠站起身，坐到她身邊，姜瑤皺著眉往後挪了挪。book18.org
「你們去了一周就回來了？」他沒有回答，岔開了話題。book18.org
「不是一周，是兩天。」姜瑤覺得沒什麼好避諱的，迎著他的目光，回看他。book18.org
家裡暖氣很足，姜瑤沒脫毛衣，不禁覺得有些悶熱，於是把頭髮用手往後梳攏。book18.org
長到胸口的茶色長髮，她一攏就都乖順地垂到背後，原來被頭髮遮擋的細長脖頸露了出來，頸部的皮膚白皙光滑，像一層幼嫩的牛奶皮。book18.org
林思遠目光變得幽深，他竟然想在那裡咬上一口。book18.org
「只需要兩天？」這顯然出乎林思遠的意料。book18.org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決方法。一個人的做法，能很大程度地反映出他所持有的資源，和他的行事風格。book18.org
這次是他有意在探江啟言的底，但是似乎結果並不如他所想。book18.org
「瑤瑤，你真的了解他嗎？」林思遠深深望進她的眼，「一個三十歲訂過婚的男人，社會關係還那麼複雜，你看得透他嗎，真的不害怕嗎？」book18.org
姜瑤懶得聽，「你管得也忒他媽寬了。」站起身要走，手腕卻被他握住了。book18.org
姜瑤不耐地轉頭看他，不小心撞進他的眼裡，林思遠的眼睛真是長得好，一般人很難拒絕那一雙溫柔的眼。book18.org
姜瑤揮手要掙開，但是他握得緊，也不說話，只蹙眉沉默地望著她。book18.org
「關你什麼事啊，放手！」姜瑤煩了，舉起另一隻手準備揮向他的臉。book18.org
「哎喲，幹什麼啦，怎麼打起來了？」媽媽這個時候下樓了。book18.org
林思遠放開她，站起來向姜太太微笑，「讓阿姨見笑了。」book18.org
姜瑤氣鼓鼓地轉身要上樓，姜太太看她一眼，「備餐檯有草莓，拿上去吃。」book18.org
姜瑤又氣鼓鼓地轉身去拿草莓，上樓時經過媽媽身邊，姜太太看她那樣，沒忍住笑了，拿吳語小聲罵她一句，「還是小寧樣。」book18.org
這一幕都落入林思遠眼中，他也低頭笑了笑。book18.org
林思遠這次來，主要是因為他媽年初五要辦個家宴。家宴是最隆重的宴會，因為小型且私密，所以派他親自上門邀請。book18.org
姜太太近來身體不好，就答應讓姜瑤做代表去赴宴。 book18.org
第５５章：除夕book18.org
除夕前一天，得知林紓也回了半山，姜瑤就喊她到社區的網球場打球。book18.org
林紓看起來還行，雖然瘦了些但是臉色不錯。book18.org
「他聯繫你沒有？」姜瑤見到她就開始八卦。book18.org
林紓沒說話，進了球場放下東西，用眼神指了指某個方向，「看到那探頭探腦的女的沒有，我家裡新請的阿姨，專門照顧我的，去哪都跟著。」她把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book18.org
「你家真是……」林家的管教嚴得接近病態。book18.org
「他聯繫我了。」林紓笑了笑，口氣雲淡風輕，但是眉梢眼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他說一切都好。」book18.org
姜瑤笑出聲，「這小子，倒是很驕傲。」都這樣了，還一切都好。book18.org
姜瑤的發球很兇猛，林紓好幾次都沒接到。就算不是她發球，林紓也被打得節節敗退。book18.org
姜瑤不禁又要把舊事提一提，「你對面這位，可是蟬聯４年和年Ａ城青少年女子網球比賽冠軍的姜瑤女士。」book18.org
林紓嗤笑，但是她心情好，沒和這傻小孩計較。book18.org
今年的除夕有點特殊，因為姜瑤她爸不在家。book18.org
有時候就是那麼寸，姜總剛從Ｓ城出差回來，Ｓ城就出現了本土病例，流調之後，姜總升級為次密接被請去隔離了。book18.org
於是年夜飯是三個人開著視頻吃的。book18.org
本來應該挺心酸的場景，但是姜瑤笑得沒心沒肺的。太逗了，一般人誰遇得到這事兒？book18.org
姜總還在視頻那頭跟她們炫耀，特助託人給他捎了一瓶老茅台，「只要有這個，嗐，我在哪兒都能過個好年。」book18.org
媽媽和他甜甜蜜蜜吵起了架，姜瑤趁機給江啟言發消息，問他在幹嘛，吃飯了嗎。book18.org
江啟言在露台剛點著煙，就收到她的消息。book18.org
屋裡還亂作一團，江老頭把碗碟摔了個稀爛，現在還作勢要打大兒子，而大兒子江啟行悶聲站著，其它人想勸又勸不動，場面頗為混亂。book18.org
在幹嘛？江啟言笑了笑，回了一句，在看戲。book18.org
姜瑤回了很多個問號給他。book18.org
江啟言解釋，家庭鬧劇。book18.org
年夜飯上，江老頭按照慣例開始罵大兒子。江啟行是個優秀的刑訴律師，但是做刑訴的大多性子耿直，不善於商場上的逢迎應酬，這點讓江老頭相當討厭。book18.org
江啟行當著一大家子的面挨罵的次數多了，也習慣了。誰知道他今天悶不作聲的，炸出一聲響雷來。book18.org
江老頭風流慣了，情人一直沒斷過。今天江啟行突然說，江老頭曾經的某個情人生了個兒子，現在走投無路過來求助，他就把她們娘倆安置了下來。book18.org
這孩子是試管做的，那女人處心積慮把用過的保險套都撿了起來。book18.org
誰能想到呢，江老頭六十多了，還能生得出孩子，那女人也真是夠狠。book18.org
江老頭氣得差點撅過去，連連逼問她們母子在哪。江啟行鋸嘴葫蘆似的，就是不說。book18.org
那女的也是精，知道直接來找江老頭討不得好，所以去找了江啟行。book18.org
露台外就是後院，一個玲瓏的八角亭立在竹林間若隱若現。今天月亮雖不圓，但是很亮。book18.org
門外是清風朗月，屋內是一地雞毛。book18.org
江繆拉開門出去，站到江啟言身邊，「小叔，」語氣有些怯，「現在要怎麼辦？」book18.org
她一直都有點怕這位只大她十歲的小叔。一是因為兩人年齡相差不算大卻差了輩，二就是因為他看起來太冷，或者說是漠然。book18.org
「你爺爺會處理的。」點燃的煙一直夾在指縫間，此刻被他按熄。book18.org
「他處理……」江繆嘀咕了一句，「我知道這小孩出現對我們都沒好處，但是那可是活生生的兩個人。」book18.org
為了封口，江老頭一定會做絕，那一大一小絕對好不了。book18.org
江啟言側頭看她一眼，「你也說了，這小孩對我們都沒好處。」book18.org
這就是不想管了。book18.org
江繆碰了個冷釘子，自討沒趣。果然是她爺爺的種，真夠絕情的，反倒是他們一家正直得跟走了種似的。 book18.org
第５６章：所謂契合book18.org
媽媽在庭院裡修了間玻璃房，是個溫室，裡面種滿了反季節植物。book18.org
Ａ城也有了疫情，姜瑤被禁止出去鬼混，只好每天跟著媽媽修身養性。book18.org
媽媽在溫室里坐著看書，姜瑤看著花發獃。如果現在把她栽進土裡，每天澆澆水，隨便施點肥，姜瑤頭上肯定也能開出花來。book18.org
年初五，林思遠家辦的家宴還是照常舉辦。book18.org
本來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現在也被反襯得算有點樂子。book18.org
關鍵是，江啟言也在啊。book18.org
家宴請來請去，還不都是半山住的那幾家。book18.org
這次長輩到得倒是很齊，見姜瑤進門，都問起姜總的情況，連帶著看她都有些戒備。book18.org
姜瑤連忙解釋，她爸剛回來就隔離去了，家都沒來得及回。她還象徵性地把健康寶拿出來晃了一圈，把長輩們都逗樂了。book18.org
林思遠家是中式風格，玄關和客廳間擱著老大一多寶閣作為隔斷，客廳擺著全套紅木家私，吃飯也是兩張紅豆杉八仙桌。姜瑤覺得吧，中式是挺中式，也夠富貴，就是有點用力過猛。book18.org
姜瑤看了一眼穿著大紅色旗袍的林太太，喜慶是喜慶，氛圍感十足，但就是用力過猛，看著難受。book18.org
姜瑤坐在小孩兒桌，半桌都是髮小，還有半桌十三四歲的小蘿蔔頭。book18.org
林思遠坐在她旁邊，一邊照顧著鬧挺的小蘿蔔頭們，一邊還能兼顧其它大朋友。倒是有些東道主風範。book18.org
桌上有盤醉蟹，姜瑤沒什麼胃口，就一直在啃蟹。她得到母親的真傳，吃螃蟹相當有一套，就算是難啃的蟹腿，她輕巧地一掰一折，就能把肉吸出來。book18.org
林思遠默默地幫她夾蟹，保證她面前的小碗里一定有兩隻蟹。book18.org
「謝謝啊。」姜瑤沒客氣，只要有東西啃，她就能在宴會上一直待下去。book18.org
林思遠還給她倒了一小杯酒，「蟹肉生冷，喝點酒好。」看她一眼，又補充道，「這是花雕。」book18.org
她一直喜歡的花雕。book18.org
「謝謝啊。」姜瑤頭都沒抬。book18.org
江家一個人都沒來，林思遠他們似乎接到了通知，開宴前跟大家解釋了一句，江家出了點家事，讓大家先吃。book18.org
姜瑤不好當著大家的面拿手機，也就不知道江家那邊什麼情況。book18.org
其實所謂的家事，就是那個女人找上門來了，孩子被她藏了起來，自己上門談條件。book18.org
江老頭從暴跳如雷，到胸悶喘不過氣要吃藥，現在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帶著江啟行在和那女人談條件。book18.org
江啟言一直在邊上看戲，他坐得遠，其實聽不太清他們在小聲說什麼，但是從每個人的表情，可以推測出談判的進度。book18.org
姜瑤是怎麼也想不到，飯後還有小孩兒展示才藝的環節，更想不到在小蘿蔔頭們又唱又跳又彈琴之後，還能輪到他們。book18.org
「你媽腦子裡在想什麼？」姜瑤湊過去小聲問林思遠。book18.org
林思遠搖搖頭，眼神有些歉意，「我們等會去彈一首就好，Ｄ大調奏鳴曲你還記得嗎，以前一起彈過的。」book18.org
那都好多年前了，當時他們在某演奏家那一起學琴，有位同門師妹辦演奏會，他們倆就作為特邀嘉賓，在最後表演一曲四手聯彈。book18.org
有時候姜瑤不得不承認，她和林思遠是有些默契的，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看過對方成長的各個時期，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能明白他的意思。book18.org
姜瑤覺得有必要和他說清楚，於是彈完琴就讓林思遠出來一下。book18.org
房子前面有個小花園，但是北方的冬天留不住任何室外的花，此刻十分凋敝。book18.org
兩人走到房子側面的柵欄邊。今天天氣好，看得到天上的彎月。book18.org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林思遠笑了笑。book18.org
「但是你也能感覺到我們的契合。我們才是真正有未來的。」book18.org
他們如果走到一起，一定會成為被祝福的、最登對的一對。book18.org
姜瑤也笑，「我和很多人都很契合，憑什麼是你呢？」book18.org
林思遠傾身看向她的眼睛，「因為我確信，我們能走得很遠，登上高位。」book18.org
林思遠需要一位家世相當，同樣長袖善舞的女人。他們這種子弟要找的，不僅是妻子，更是事業上的夥伴。book18.org
讓林思遠動心的，不是姜瑤的性格或者容貌，更不是她所謂勾人的小手段，而是因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他們能擁有的未來。book18.org
姜瑤對權勢興趣不大，話不投機，她轉身想走，被林思遠側身攔住。book18.org
「你喜歡江啟言什麼？他擁有的，我以後也會有，你給我五年，就能看到。」book18.org
兩人對峙著，姜瑤不想和那天一樣動手打人，弄得太難看。book18.org
林思遠慢慢靠近她，把姜瑤逼得一直後退，後背撞上柵欄，他伸手把她圈在兩臂之間。book18.org
姜瑤握緊了拳，隨時準備掄出去往他臉上招呼。book18.org
「有事嗎？」book18.org
兩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緒里，突然出現第三個人的聲音，都悚然一驚。book18.org
林思遠放開她，回頭看去，姜瑤一下就聽出了江啟言的聲音，連忙往他身邊跑。book18.org
江啟言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book18.org
林思遠向著這邊走來，兩人目光一直交錯，如同無聲的交鋒。林思遠沒有停頓，慢慢走遠了。book18.org
「怎麼這麼巧？」姜瑤抬頭看江啟言。book18.org
「不巧，我在找你。」book18.org
姜瑤撲哧笑出聲，「飯都吃完了，你還過來幹什麼？」book18.org
江啟言也不禁笑了，「昨天似乎有人叮囑我一定要來。」book18.org
真好啊，姜瑤笑著，去他的林思遠說的狗屁契合和未來。book18.org
更何況，他們怎麼會沒有未來呢？ book18.org
第５７章：剖白book18.org
倆人沿著花圃往大門方向走，快到時江啟言放下了原本攬住她的手。book18.org
姜瑤停住腳步，和他對視一眼。book18.org
他們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都同時沉默了。book18.org
「這不是一個公開的好時機。」過了一會，姜瑤解釋了一句。book18.org
江啟言笑了笑，示意她先進去。book18.org
進門的一刻，適應了昏暗環境的眼睛驟然接觸到屋內的光亮，有一瞬間的睜不開眼。book18.org
長輩們圍成一圈在談形勢政策，小蘿蔔頭們也圍一圈在嘀嘀咕咕，見有人進來，大家都看向姜瑤，發現沒什麼異常又轉過頭去。book18.org
如果剛才是她和江啟言一起進來，這些眼光又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姜瑤一直不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但是對於這一段關係，她莫名地變得瞻前顧後。想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聽不得一句惡意揣測。book18.org
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但是要走下去、要公開，就需要考慮更多東西。book18.org
江啟言一進門，就被長輩們招呼著過去。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姜瑤的長輩，江啟言的平輩。book18.org
這種隔輩的關係，讓她有種背德感。兩人的視線隔空相遇，姜瑤迅速移開。book18.org
江啟言先走了，等到姜瑤回家的時候，發現他竟然在路上等她。book18.org
因為過年，樹上都掛起了星星點點的小彩燈，他就站在樹下，微微仰頭看燈，側臉線條有些鋒利。book18.org
姜瑤站到他面前，江啟言低頭和她對視，「不用有壓力，順其自然就好。」book18.org
如果公開的話，他受到的各方面壓力一定更大。book18.org
姜瑤牽起他的手往前走，「我們有這麼不般配嗎？真那麼不搭的話，我們當初怎麼搞到一起的？」book18.org
在一起好像純屬意外。book18.org
剛好江啟言在跟蹤謝璟瑜，而她被謝璟瑜下了藥，無心之間的施救，居然有了兩人的第一次在一起。分分合合吵了幾次架，現在竟然到了要公開的這一步。book18.org
「是我居心不良在先。」江啟言倒是很誠實。book18.org
陸寧和他討論過這件事，陸寧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樣，「我一看就知道，姜瑤就是你喜歡的款。」快樂、主動、泡在蜜罐里長大，被愛過的人更加知道怎麼愛別人。book18.org
姜瑤很震驚，一點也不相信江啟言的話，「難道不是我見色起意，主動色誘在先嗎？」book18.org
在姜瑤的視角里，自己把他撩得不行，然後情難自已做了幾次，結果發現這狗男人壓根沒動心。就算後來他主動來求和，姜瑤也不能確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book18.org
他就像個溫柔陷阱一樣，讓姜瑤探不到底，只能不斷頂撞他，讓他表露哪怕一絲一毫的心意。book18.org
剛好，江啟言的內心堆積了太多的東西，姜瑤的出現讓他久積的情感有了宣洩的出口。book18.org
相遇、在一起都是偶然，但是此時此刻的愛意是真實存在的。book18.org
「無論世俗的眼光是怎樣的，我認為我們非常合適。」姜瑤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book18.org
「我也覺得。」姜瑤連續點了好幾下頭，才意識到這樣有點傻。book18.org
依靠著他好像也沒什麼不好，這不代表他們不是平等的。姜瑤需要時間成長，有江啟言在旁邊保駕護航，她會平穩地快速長大成熟，直到能站到他的身邊。book18.org
「今晚我可以不回家的。」姜瑤笑得有點賊，嬉笑著拋了個媚眼。 book18.org
第５８章：疼了一定要告訴我book18.org
「我媽十點半就上樓睡覺，八點鐘醒，相當規律。所以我只要八點鐘前回去就沒事。」姜瑤把算盤打得咔咔響。book18.org
江啟言無奈地笑，沒有當真。她八點前要起得來就是見了鬼了。但是人都在他車上了，現在送她回去她肯定是不肯的。book18.org
「你現在住的地方是什麼時候搬過去的？」姜瑤側身坐著，望著他的側臉。城市的燈光映到他們臉上，隨著車的行進而忽明忽暗。book18.org
「五六年前，怎麼了？」book18.org
姜瑤搖搖頭表示沒事，「那裡完全是你現在的風格。」book18.org
「有時候覺得挺不公平的，你能看到我的各種時期，我卻在你人生里少了一段。」book18.org
江啟言側頭瞥了她一眼，兩人剛好對視上。book18.org
「我完全想像不出二十歲的你是什麼樣的，做過很多假設，但是都好像不對。」姜瑤偶爾會想，什麼樣的少年會長成這樣一個男人。book18.org
「我畢業前一直住在半山，改日可以一起去看看。」關於少年時代，他似乎不想多說。對他而言象徵著無力、彷徨的少年時代。book18.org
「其實我知道你的事，關於你的童年、母親什麼的……」說起這個話題，姜瑤有些忐忑。book18.org
車在停車線上停下。book18.org
江啟言側身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book18.org
姜瑤與他對視一眼，江啟言的目光很冷靜，沒什麼情緒，如同審視。book18.org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了，沒有別的意思。」她的手在空中比划著，試圖讓他了解自己的意思。book18.org
江啟言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兩根手指屈起，無意識地一下一下輕點著。book18.org
姜瑤有些惱了，「你這是在審我嗎？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仇也報了，還過不去這個坎，你不知道原因嗎？」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別處移回她眼中。book18.org
姜瑤把手比成槍狀，「Ｂｉｕ一顆子彈射進你的手臂，你光捂著，不清創不消毒，它不得繼續爛下去嗎？」book18.org
「十五年，都爛到這兒了，」姜瑤在他肩上比划著，「現在該怎麼辦呢？從這兒，砍掉。」book18.org
把你心上那些東西砍掉。book18.org
江啟言定定地看著她，姜瑤被那眼神看得莫名情緒翻湧起來。book18.org
「砍掉肯定會疼啊，你要知道喊疼知道嗎？」明明痛的不是她，姜瑤卻紅了眼眶。book18.org
「你疼了一定要告訴我啊……」淚水一下湧出模糊了視線，姜瑤只感覺到自己被他擁進了懷裡。book18.org
她抽噎了好一會兒才停，幸好今天化的淡妝，不至於哭得太狼狽。book18.org
發現江啟言含笑看著她，姜瑤怒視他，「你還笑，我這是為了誰啊！」book18.org
「我知道，」他傾身過來，與她額頭相抵，「我都知道。」book18.org
在極近的距離對視，看對方眼中映出的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book18.org
姜瑤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垂下眼，等一個親吻。book18.org
這次的吻很輕，也很淺，僅僅是唇的觸碰，如同初吻一般小心翼翼。book18.org
內心深處某個地方好像有熱流涌動。book18.org
「回家吧。」江啟言看著她，彎起唇角笑。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沒有一個詞能像回家一樣動人了。 book18.org
第５９章：她今晚誘惑得能勾死人book18.org
「其實我今天穿了……一些特別的東西。」姜瑤一邊脫外套一邊說得神秘兮兮的。book18.org
「嗯？」江啟言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book18.org
姜瑤脫了外套乾脆順手脫衣服，一邊還喊著渴，讓他倒水。book18.org
脫掉毛衣和打底衫，剩下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紗質內衣，沒有花紋作為遮擋，相當於只在乳上圍了一層紗。book18.org
江啟言倒了水遞給她，姜瑤真渴急了，大口喝了下去。胸前兩團粉肉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晃動，圓潤飽滿的輪廓在黑紗下若隱若現，乳頭還沒挺立，小小的一顆綴在奶尖。book18.org
姜瑤一口氣喝了半杯，把杯子遞迴給江啟言。但是他沒接，俯身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目光一直落在她乳間。book18.org
「還有呢。」姜瑤笑起來，脫掉長裙，露出與上身配套的黑色內褲，看起來是絲質的，比紗要柔軟一些。book18.org
「你看，它是……」她抬起一條腿，「開襠的。」book18.org
襠部的縫隙中露出白嫩的陰阜，但是她很快就把腿放下。book18.org
腦中好像有火花躍動，理智一瞬間土崩瓦解。江啟言差點想在沙發上就要了她。book18.org
「我去拿套。」聲音很沙，像強行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我去拿。」姜瑤笑得很狡黠，她很清楚走動間晃動的乳，和腿間時隱時現的花戶有多大的吸引力。book18.org
「在臥室嗎？」她回頭問，兩團奶子像不安分的兔子，不停地跳動。book18.org
「嗯。」他跟著進了臥室。門鎖咔噠一聲脆響，門被鎖上了。book18.org
姜瑤的心猛地一顫，壞了，沒處跑了。book18.org
她在床頭櫃發現了和上次一樣的一盒套，強裝鎮定地問，「是這個吧？我打開了。」book18.org
「嗯，打開吧。」江啟言三兩步走過來，圈住她的腰。book18.org
「捉住了。」他在耳邊輕聲宣布，是獵人的勝利。book18.org
勾引到此為止，接下來的走向由他控制。book18.org
一隻手攬在腰上牢牢禁錮住她，一隻手隔著紗揉捏兩隻白兔，紗質粗糙，與乳間摩擦一會，那兩顆小豆便挺立起來，引誘著人去撫摸它。book18.org
江啟言撩起裹胸的黑紗，兩團奶子終於徹底暴露出來。黑紗白皮粉肉，簡直能勾死人。book18.org
「自己揉著，等我。」低而性感的聲音讓她下意識地服從。book18.org
他在脫衣服，姜瑤眯著眼，一邊揉自己的奶，一邊觀賞著，「你也要全部脫掉，不能每次光我脫得乾淨。」book18.org
「滿意了麼？」脫完衣服，他又過來從後面抱住她，抓著她的手伸到後面摸他胸腹間的肌肉。book18.org
姜瑤有點羞，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但是後腰上抵著一根硬物，一動就會摩擦到它。book18.org
「別亂動。」微微分開她的腿，江啟言玩弄起她腿間的幼嫩。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了，摸起來滑溜溜的，他把手指探入縫中，尋找著陰蒂的位置。book18.org
「直接進來吧，求你……」陰蒂被他捏住，姜瑤的腿都在哆嗦，只好低聲求饒。book18.org
「前戲，每次都，太長了……你不就想，聽我，求你嗎？」下身傳來的快感一陣陣直衝大腦，把話語都沖得斷斷續續。book18.org
「太長了？」一根手指探入穴內，很快被盡根吞入，「你看起來，不是很舒服嗎？」book18.org
又進入一根手指，在她Ｇ點上用力頂了幾下，姜瑤爽得要翻白眼。book18.org
在她猝不及防時，手指抽出，換成了那根粗長的肉莖，一下入了一大截。book18.org
姜瑤的尖叫卡在喉間，因為他一下頂到了最深處，她扶著牆盡力支撐著要軟倒的身體。book18.org
定在她腰間的手開始往上揉搓起雙乳，空出來的一隻手則在玩弄小陰核。姜瑤還要承受著花穴傳來的陣陣快感，肉壁一寸寸被撐開，內部的褶皺突起都在抽插時被陰莖剮蹭摩擦過。book18.org
「好爽……要去了……去了……」她嗚嗚咽咽地泄了身子。book18.org
江啟言把她轉過來，讓她攀著自己的肩頸站穩，抬起她一條腿進入。book18.org
姜瑤覺得眼前好像蒙著一層霧，看什麼都是迷離的。但是下身感受到的碰撞又不斷逼著她清醒。book18.org
低頭就能看到兩人性器結合的地方，姜瑤無意識地盯著看了一會，回神後才覺得羞，於是抬頭看他的臉。book18.org
狹長的丹鳳眼微眯著，似乎十分愉悅，頰上有淡淡的緋紅。真是奇怪，他喝酒都不會臉紅，做愛動情的時候卻會。book18.org
「我腿軟了，你抱我好不好。」姜瑤去親他的臉撒嬌。book18.org
她在別人面前暴躁得不行，在江啟言面前卻嬌得要命。book18.org
江啟言把她抱起來，托著腿根隨著走動的節奏緩慢進出，「是這樣嗎？」熱氣呼到她耳邊，有些酥癢。book18.org
「好舒服……」姜瑤發出一聲喟嘆。book18.org
「可是我忍不住了……」江啟言在她耳邊輕輕喘息。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緩慢的節奏了，姜瑤今晚太勾人，他只想要按著她狠肏，不斷索取，拆吃入腹。book18.org
「你也有忍不住的時……」候字還沒出口，她就被按到牆上，他像野獸一樣瘋狂地抽動著肉莖，他還記得她甬道深處的Ａ點，對準那裡用力地頂，穴內的汁液都因快速的抽送而搗成白漿，流出附在穴口。book18.org
姜瑤無意識地張著口，舌都吐在外面，像承受不住這陣衝擊般，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感官都在專注於下身巨浪沖襲一般的爽感。book18.org
全身都在哆嗦著，下身不斷地抽搐，尾椎骨一陣酥麻，腦中突然傳來尖銳的尿意，姜瑤小聲尖叫起來，「要尿了……」book18.org
隨著她的高潮，穴內肉壁不斷收緊，江啟言咬牙繼續抽插，甬道內層層迭迭的褶皺就像無數張嘴，吸吮著阻止他的進出。book18.org
她沒有尿，穴內一大泡汁液兜頭澆到肉莖上，被堵在甬道里，塞得發脹。book18.org
在這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中，他終於也射了出來，幾乎與她同時到達高潮。book18.org
他沒有再要，就連姜瑤都覺得挺意外的。雖然這一次，已經足夠饜足。book18.org
「明早七點我會準時叫你。」現在十二點半，睡六個多小時應該足夠。book18.org
姜瑤合理推測，他可能在開始做之前，就想好了今晚要做幾次，大概到幾點。book18.org
他是個徹底的理智計劃怪。 book18.org
第６０章：母親book18.org
早上七點，姜瑤被鬧鐘聲吵醒。她睜不開眼，就嘟囔著讓江啟言去關，結果叫了幾聲沒聽到回應，伸手往旁邊一摸，摸了個空，被子都是冷的。book18.org
這人到底起得多早啊，抱怨一句，姜瑤被迫下床去關鬧鐘。奇怪的是，她一關鬧鐘，江啟言就出現了，他已經穿戴整齊，反襯得她剛起床邋遢得不行，「醒了？」book18.org
姜瑤有起床氣，折騰這麼一遭，正準備發火，他突然過來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一肚子火突然被這個溫柔的早安吻給澆滅了。book18.org
姜瑤晃了晃頭，想再賴會兒床，但是江啟言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站在床頭無聲監督著她。book18.org
心裡罵了句髒話。姜瑤抬頭看他。江啟言今天又是老三樣，灰馬甲白襯衫藍領帶，老頭配色，偏偏穿他身上很襯他的氣質，有種冷漠疏離的精英感。book18.org
「你是不是一衣櫃的襯衫西服領帶啊？」剛睡醒，她嗓子還是啞的。book18.org
「起床後你可以自己去看。」他語氣有些戲謔。就像正給驢面前掛胡蘿蔔，鼓勵著累癱的驢繼續往前跑，此時此刻，姜瑤就是那頭驢。book18.org
姜瑤心裡不禁又出現一句髒話。book18.org
最終還是起床了。姜瑤在車上喝了他熱好的牛奶，回到家是七點四十五，甚至還有時間給她偽造現場。book18.org
媽媽下樓看到她，眼神跟見了鬼一樣，「儂哪能介早個啦？」（你怎麼這麼早啊？）「晨練去了。」姜瑤向來是編瞎話一把好手。book18.org
媽媽一副懷疑的樣子，但是也沒追問。她下樓下得很慢，姜瑤催道，「媽，我給你煎了蛋，快來，不然該涼了。」book18.org
媽媽走快了些，突然身子有些打晃，幸好扶住扶手站穩了。book18.org
姜瑤連忙衝上去扶，「沒事吧？怎麼了，是頭暈嗎？」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沒事。」說著，又埋怨起姜瑤來，「我自己慢慢走就好了嘛，你非要催催催。」book18.org
媽媽一直身體不太好，但是現在看她臉色還不錯，可能真是一時沒站穩，姜瑤怕追問會挨罵，就沒再說。book18.org
等媽媽吃了早飯，姜瑤和她聊天時想起一茬兒，「媽，我要是找了個比我大十歲的男人，您會答應嗎？」book18.org
「想要人家額鈔票？」媽媽突然嚴肅起來。book18.org
「哎呀不是！」姜瑤氣笑了，「哪能呢！就是相互喜歡。」book18.org
「那有什麼不答應的嘛？」媽媽反問她。book18.org
姜太太充分信任姜瑤的眼光，被富養長大，見過世界的寬廣，也學過怎麼揣摩人心的複雜，她會有自己的判斷。book18.org
「謝謝媽！」姜瑤眼睛都亮了起來，興沖沖跑開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發消息給江啟言：我媽說會支持我們！book18.org
母親的支持對她來說非常重要，只要媽媽站在她這邊，就算其它所有人都在反對，她都有勇氣去對抗。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