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璇七 book18.org
【十三.禽獸】 book18.org
林芯來的時候，秦露去開門。 book18.org
門口的林芯把衣服和早飯遞給她，目不斜視地拿手指了指外面，「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 book18.org
一直在樓上的北覓聽到關門的聲音才走出來，看見秦露正坐在桌子前，拿小勺挖著一盒低脂酸奶吃，旁邊還有一杯黑咖啡，一個橙子。 book18.org
秦露的標配早餐。 book18.org
另一邊的盒子裡是煎得粉嫩的一大盤菲力牛排，和一盒無菌的鮮牛奶。 book18.org
好像兒童套餐…… book18.org
「你說的，隨便。」秦露看見北覓過來，用手裡的勺子指了指擺在對面的早飯。 book18.org
她還穿著他的T恤，盤腿坐在椅子上，只有一截潤玉一樣的小腿和精巧的腳踝露在布料的外面。 book18.org
裡面，上下都是真空。 book18.org
北覓道了聲謝，坐下很安靜地開始吃早餐。 book18.org
秦露突然舀了一滿勺酸奶，遞到北覓面前，「啊——」 北覓先是尷尬地躲了一下，很快便乖乖地張嘴，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嘴角沾上一點兒，並沒發覺。 book18.org
秦露抿嘴笑了，伸手把他嘴角上的酸奶抹掉，又把手指放回自己的嘴裡吮了一下。 book18.org
北覓臉紅，把一旁的牛奶抓過來，一口氣喝完，「我，得回學校上課了。」 book18.org
「哦，你哪個學校的呀？幾年級了？」秦露抬頭看他。 「燕大的，今年大三。」 book18.org
燕大的？原來是學弟。看來還是個高材生。 book18.org
秦露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道，「你傻呀！別人問你，你就實話實說？！」 book18.org
北覓沒有吭聲。 book18.org
「這麼缺錢？」秦露再次開口，問得直截了當，「白天在拳館，晚上在這裡，總不會是當志願者，積累社會經驗吧？」 book18.org
「在金櫚這兒掙得多，你也知道都是為什麼。少不了高新卓那樣的混蛋。來這兒的沒幾個好人。」秦露接著自顧自說著。 book18.org
「你不是壞人。」北覓忽然抬頭，看進秦露眼裡。 「誰告訴你的？」秦露哼笑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個女流氓？！」 book18.org
「你，不是！」北覓在這點上顯得格外執拗，認真得脖子上都起了青筋。 book18.org
秦露懶得跟他爭執： book18.org
一個小屁孩，白長個大個子，天真成這樣！昨晚上被人下藥，差點兒強上，還這麼容易相信人。 book18.org
不過說實話，自己是不是也趁機占了他便宜？ book18.org
這麼一來，秦露啊秦露，你他麼還真是個女流氓了！ 「叫人送你？」秦露隨口問道。 book18.org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地鐵。」北覓已經吃完了早餐，正把餐盒收起來裝在塑料袋裡。 book18.org
秦露看著他，突然想說點什麼，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乾脆沖他擺了擺手，「那你別遲到，我去樓上換衣服。」 book18.org
說著便轉身上樓，手裡拿著林芯送過來的衣服。 book18.org
等她換好衣服，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北覓已經走了。 桌子上的餐具已經被收拾乾淨，一個去好皮的橙子被一瓣一瓣剝開，放在一張方方正正的餐巾紙上。 book18.org
秦露捏起一瓣橙子，放進嘴裡，很是清甜。 book18.org
旁邊是一張帶著「金櫚」logo的便簽紙： book18.org
少喝些咖啡，對身體不好。 book18.org
字跡好看，很鋼勁。 book18.org
署名是「北覓」。 book18.org
南北的北，覓食的覓。 book18.org
是真名。 book18.org
秦露把玩著那張便簽紙，手指撫著最後一筆因用力過度而有些刺穿的地方。 book18.org
秦露下樓到咖啡廳，找到了林芯。 book18.org
「大熱的天兒，你怎麼還穿高領衫？」秦露話剛說到一半，就頓住，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book18.org
林芯沒接她的茬，只是對著秦露的臉盯著琢磨，「你真看上他啦？還是被王琪氣的？不過也別說，剛才他從電梯出來，我還專門看了一下，臉倒是真會長，就是有點兒木。但是那個身板，嘖嘖，我說你受得了嗎？」 book18.org
秦露把林芯面前的焦糖拿鐵端過來，喝了一口，鄙視極了，「齁甜！」 book18.org
立刻給她放了回去。 book18.org
「燕大的，剛大三。芯芯，我是不是特禽獸？」 book18.org
【十四.白嫖】 book18.org
「是，秦大小姐，您就是一禽獸！您一分錢不給，白嫖不說，末了還順人家一T恤！」林芯坐在秦露的阿斯頓馬丁裡面，還在一個勁兒地大放闕詞。 book18.org
林芯早上去金櫚的時候，沒開自己的車，是別人送過去的。 她不說是誰，秦露也懶得過問。 book18.org
不會真是王珏吧？那怕什麼的，她又不吃醋。 book18.org
秦露覺得他倆走一塊兒去也挺好。 book18.org
直到秦露把林芯送到她們醫院，她還在控訴秦露的無恥行徑，弄得跟秦露睡了她兒子沒給錢一樣。 book18.org
林芯從Stanford的醫學院畢業回國以後，進了燕城第一醫院，當了一名婦產科醫生，時不時地老跟秦露宣傳子宮保養什麼的。 book18.org
別看她脫了白大褂，整個一個人來瘋，穿上衣服也挺像那麼回事的。 book18.org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秦露把林芯趕下車，「我就是一人渣，昨晚兒把人勤工儉學的機會攪和黃了，然後再睡霸王覺不給錢，最後還偷拿可憐小鮮肉一件衣服。你快去微博發一個，下午就能上熱搜。」 book18.org
林芯都下車走了一段了，又折回來，「你好好想想吧，跟人說清楚。按小時還是包月？總不能真想跟他談戀愛吧？！」 book18.org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什麼按小時按月的！ book18.org
秦露瞪了她一眼： book18.org
說個屁清楚！那小孩兒連她的電話都沒要。 book18.org
人家估計想好離好散吧，根本就沒想再跟自己有什麼瓜葛。 本來麼，真要為了錢，不是應該早就纏著她甜言蜜語要好處了麼！ book18.org
昨天晚上要不是自己上趕著招惹他，他也許碰都不會碰她。 這麼想著，心裡倒有一點煩悶起來。 book18.org
她秦露有這麼不濟？ book18.org
不過林芯說得也有道理，北覓拚命打工，不是缺錢還能為什麼？ book18.org
人家憑什麼一分不賺地陪她玩兒？ book18.org
昨天一晚上，秦露連小費都沒給。 book18.org
他也許是年輕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book18.org
自己不主動給倒顯得不夠意思了。 book18.org
秦露一邊這麼亂七八糟地想著，一邊往公司開。 book18.org
剛到停車場，車還沒停穩，王珏的電話就進來了。 「秦露，」難得他有不嘻皮笑臉，正經叫秦露名字的時候，「聽說昨天晚上你跟隆天的高新卓槓上了？為了金櫚的一個少爺？」 book18.org
「怎麼了？」秦露的回答很妙，不說是，也不說不是，言下之意就是「你愛咋想咋想」，符合她一貫的關你屁事原則。 book18.org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事兒我幫你壓著，咱們這圈子統共就這麼大，傳到咱們老子那裡不好聽。」王珏對秦露，是死心塌地，就算是熱臉貼冷屁股，也心甘情願。 book18.org
可剛聽說這事兒的時候，他還是鬱悶了一下： 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秦露跟王琪那小子掰了，結果冒出個小鴨子來搗亂。 book18.org
但王珏心說：原來以為秦露喜歡清高型，看不上他們這些子弟，那他還真沒轍，也沒法一夜之間把自己掰成個學者。現在倒好說了，一個長得好看點的窮小子，還能起什麼勢。不過昨晚上碰巧撞上了秦露的空窗期而已。 book18.org
操，怎麼不是讓自己撞上？ book18.org
「行，那麻煩你了。姓高的那兒也幫我盯著點，他個人我倒不怕，他還等著我給他往華源牽線搭橋。倒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少出去煽風點火。」 book18.org
秦露掛了跟王珏的電話，人已經到了辦公室。 book18.org
璇是秦露名下的設計策劃公司，是秦爸送她的畢業兼回國禮物。旗下還有兩間畫廊。 book18.org
公司成立不過幾年，已經成了這行里的翹楚。 book18.org
秦露算是繼承了她爸的經營頭腦，和她媽的藝術天分。 當年拿了全獎去美國讀了商科和藝術管理的雙學位。這一點還是讓秦爸特別自豪，本來預留給她自費出國的帳戶直接跟另一個合併，投進了創業基金，也就是後來璇的第一桶金。 book18.org
不像她同父異母的弟弟秦牧宇，秦家的正房小少爺，從小學開始，就全靠她爸花錢往重點校重點班裡塞，學習上指不上，求他別惹禍就行。 book18.org
有秦牧宇的存在作為對比，秦露的能力就更顯得突出，這點倒是讓秦家人說不出什麼刺頭的話來。 book18.org
雖然擱舊社會裡，秦露算是個庶出，但好在秦家老輩雖然不同意秦媽進門，但對於秦爸認她這個閨女，並不怎麼反對。 book18.org
秦露其實是個識時務的。對於她爸給她的資源，一向是該用就用，有巨人的肩膀你不站，非要梗著脖子判出家滅朱門，茹毛飲血地從原始社會開始打天下，那他麼不是神經病麼？！ book18.org
秦露說的那些視覺悖論、裝置藝術什麼的，秦爸不懂。但是高價挖人、拍賣買畫，他沒問題。出錢出人脈，在她的公司下面，掛個「顧問」的名字，美其名曰「顧得上就問問」。 book18.org
【十五.鑽營】 book18.org
「秦總，這些是和德魯克大中華區合作的首輪pitch方案結果；這些是選送新人年鑑賽的報名作品；這些是燕大藝術學院的實習生簡歷和手稿，項院長親自送過來的。」助理瑞秋進來，把一摞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等著秦露過目，簽字。 book18.org
辦公桌後面是一個幹練的職業女性，剪裁得體的套裙，整齊盤起的長髮，化著雅致的淡妝，胸口一條紫水晶的項鍊，掩映在深深的事業線里。 book18.org
「我這個師兄還真是有閒功夫，天天御駕親征，也不知道是為了他的那些學生們走後門，還是給他自個謀福利。」秦露的語氣有些不滿，但還是無奈的拿起那一疊紙稿。 book18.org
瑞秋會意的憋笑。 book18.org
燕大藝術學院的新晉副院長項意庭是秦露的直系師兄。 還在燕大念書的時候，秦露和項意庭都師從油畫大師沈宥清教授，不過項意庭當時念研究生，秦露讀本科。 book18.org
後來畢業，項意庭留校，秦露出國。一個一路晉升，現在做到了副院長的位子；一個創業，成了業界「藝術創造財富」的典型。 book18.org
項意庭一直對秦露有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book18.org
項意庭的業務能力雖然不差，但是也並不是數一數二的那種，可他是典型的「人精」性格，跟上層領導套近乎搞關係，是一把好手。 book18.org
很多高校雖然有個象牙塔的外表，官場那一套卻得以盛行。 立項申報，不拼實力拚人脈。一個原本實力不強的人，只要當了校領導，課題、項目馬上就來，於是很多人就削尖腦袋，往上爬。而他們利用了學校資源「跑部錢進」，拿了課題費後，立刻轉型成老闆，甩手就扔給年輕教師或學生去做。 book18.org
而且有關係拿到項目的就有本事結題，花點經費，請幾個專家說說好話，驗收結果走過場，名利雙收一點兒都不耽誤。 book18.org
所以玩得轉這一套的，比那些清高型的學者反而更能平步青雲。 book18.org
秦露的成長環境決定了她看過太多的百計鑽營，所以對這樣的人有種天然的牴觸感。 book18.org
項意庭倒不自知，老愛師兄師兄地自詡拿喬，順水推舟要個人情什麼的。 book18.org
比如，每年都以個人名義往璇推薦實習生。 book18.org
秦露看著沈老的面子，也實在不好駁他。 book18.org
對很多藝術設計專業的學生來說，能進璇實習，也算向金飯碗前進的關鍵一步。 book18.org
通過實習留下來轉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即使留不下來，簡歷上有了他們金 book18.org
光閃閃的大名，別的公司也都會對你高看一眼。 book18.org
璇旗下的創意人涉獵極廣：平面、視覺、服裝、珠寶……什麼都有，風格也一向被業界冠以嚴謹、精緻、大膽、前衛等等特點。 book18.org
而秦露本人，還有一個更加為人所知的名號，便是發掘新銳人才的著名推手，不少新人設計師都是經過她的運作包裝，或者在國際上獲了大獎，或者為知名客戶賞識，一炮而紅。 book18.org
有這樣的肥肉吊著胃口，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新人踏破鐵鞋地想進來。 book18.org
而項意庭能靠個人關係往秦露這裡送人，從裡面撈了多少油水誰又能知道。 book18.org
秦露把那些實習生手稿拿在手裡「唰唰」地迅速翻看著，已經在地上扔了好幾張。 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很好看。 book18.org
瑞秋知道，被扔在地上的就是沒過關的，照他們秦總的脾氣，連個「NO」都懶的寫。 book18.org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她喜歡新人，一張白紙，好塑形。 但是招新人實習，不等於養閒人，一顆苗子有沒有天賦，秦露一眼就看得出來。 book18.org
秦露的眼很毒。 book18.org
「哪個部門缺人讓他們看著留吧。」秦露顯然沒有看到讓自己特別滿意的作品，把僅剩的幾張薄薄的手稿丟在桌子上，略顯不耐地道。 book18.org
瑞秋點點頭，又看了看地下散落一地的紙張，「對了，昨天沈宥清教授來電話了，問您下個月燕大的校招，有沒有空去。」 book18.org
秦露身子向後靠在辦公椅上，輕笑了一下，「去吧。老爺子的面子，不能不給。」 book18.org
「那我把保潔叫進來，然後就給沈教授回電話。」瑞秋說。 「不用，我親自跟沈老說吧。」秦露站起身，直接踩著地上散落的畫稿，走了出去。 book18.org
【十六.師姐】 book18.org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book18.org
一般來說，校園招聘會很少有公司的一把手來坐鎮。 秦露的到來，無疑是出於對自己恩師的尊敬。 book18.org
她故意選了一身素色的連衣裙，低調的大牌，Logo藏得極為隱蔽。 book18.org
高高紮起一個馬尾，更顯得年輕，看起來就是一個衣品很好的在校女學生。 book18.org
秦露先去辦公室看沈宥清，在那兒敘了會舊。 book18.org
等兩個人一起來到現場的時候，校招已經接近了尾聲。 璇的HR看見自己家的Boss過來，趕緊要站起來。 秦露跟他們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陪著沈宥清站在旁邊。 剛才就被HR用眼神支出去的一個員工，從外面買回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遞給秦露，又壓低聲音彙報： book18.org
「秦總，美式，半分奶，不加糖。」 book18.org
秦露沖他一笑，「謝謝。」 book18.org
來人暗中舒了一口氣。 book18.org
碰到過來遞簡歷的學生，秦露和藹可親地以往屆學姐的身份回答了幾個問題，還不忘在最後假裝跟HR核實，「我說的不準確的地方請您給指正。」 book18.org
對方只剩下了點頭，「準確準確，非常準確！」 book18.org
「家去吃個飯？」沈老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你師娘知道你過來，早上一起來就把肘子燉上了，現在正跟家包三鮮餡的餃子呢！」 book18.org
秦露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拿起沈宥清的外套，過去給他披好，也笑著說，「您跟師娘還缺不缺個乾女兒？」 book18.org
兩個人從多功能廳里走出來，正趕上下晚自習，走廊里人滿為患，兩部電梯都被學生擠成了沙丁魚罐頭。 book18.org
有幾個學生認出了沈宥清，吆喝著裡面的人又挺胸收腹地擠出了兩個位子，招呼他們進來，「沈教授，還能上兩個人！」 book18.org
沈宥清擠了進去，但秦露站在電梯口外邊，猶豫了下，擺了擺手，「我走樓梯，就當鍛鍊身體了吧！沈老，您在一樓等下我。」轉身就向樓梯間走去。 book18.org
多功能廳在七層，秦露開始的速度還很快，等走到大約三分之二的時候，就開始有點兒氣喘。 book18.org
終於到了底層，她一邊輕拍著胸口調整呼吸，一邊扭開樓梯間通往走廊的安全門把手，剛剛把一隻腳邁出去，就和迎面快步而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book18.org
手裡的咖啡全數潑在來人的身上，從胸前到下腹灑了個浸透。 book18.org
估計餘溫還不低，因為對方「嘶」地叫了一聲。 book18.org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秦露眼看對面的人乾乾淨淨的衣服都被她的咖啡潑髒，趕緊從包里掏出紙巾，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來。 book18.org
「沒事沒事，不……不用……」吞吞吐吐的少年音，怎麼這麼耳熟？ book18.org
秦露抬頭：咦？ book18.org
是他。 book18.org
「你……能把手挪開嗎？」北覓的臉漲得通紅。 book18.org
秦露回神，低頭一看，自己攥著紙巾的手，正放在他的胯間。 book18.org
牛仔褲下鼓漲的一團正在昂首變身，瞬間便撐起了一個帳篷。 book18.org
她把他擦硬了！ book18.org
秦露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縮回了手。 book18.org
北覓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我，回學校來看看老師。」 book18.org
這也不算是撒謊吧？她本來也是為了看沈宥清才來的。 北覓個子高，秦露總是要揚著臉才能正視他。 book18.org
「你是燕大畢業的？」北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book18.org
「本科在這裡念的。」秦露無聲的微笑著，抬眸看他。 北覓垂下眼，小心翼翼地問道，「好些天沒看見你去拳館了。」額前有一縷細發垂了下來。 book18.org
秦露心裡一動，鬼使神差地抬手，把那縷頭髮給他撥到了耳後，「最近有點兒忙。金櫚那邊呢，還有人找你麻煩嗎？」 book18.org
北覓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似的，渾身僵硬地繃住，耳朵立刻紅了，「沒，沒有……經理後來對我特別客氣。」 book18.org
「嗯，那就好。」秦露忽然很想捏一下他的耳朵，但是立刻覺得自己的想法挺油膩的，忍住沒動，但是把手伸出去，握了一下北覓的手，「我先走了，還有人等我。」 book18.org
秦露想起正在等她的沈宥清。 book18.org
「嗯。」北覓乖乖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剛剛他的指尖觸到她的手心。 book18.org
好軟！ book18.org
像她身上別的地方一樣。 book18.org
北覓喉結一動，使勁空咽了一下。 book18.org
秦露轉身，正要從樓梯間出去，忽然又折回來，「微信號告訴我？」 book18.org
正說著，門把手卻自己轉了一圈。 book18.org
沈宥清已經打開門探進了半個身子。 book18.org
「沈教授好！」北覓看到他，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 「哦，是小北啊！你們……這是？」沈宥清奇怪的看著身上帶著污漬的少年 book18.org
，和緊挨在他身邊站著的秦露。 book18.org
「是我不好，把咖啡潑在這位同學身上了。」秦露笑著對沈宥清道，「該賠給人家一身新的。」 book18.org
「不用了，我自己洗洗就好了。」北覓滿臉彆扭，看在外人眼裡像是害羞。 book18.org
只有他自己知道，下面實在是硬得發疼，從剛才看見秦露的那一刻開始就硬了。 book18.org
秦露聽他這麼回答，扭過頭狠瞪了他一眼。 book18.org
北覓不敢再說什麼，乖乖掏出手機。 book18.org
「一兩套衣服，你這個師姐還是賠得起的！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小北也是我們院的，專業課成績比你還好呢！都是一家人，哈哈哈。」沈宥清朗聲笑著介紹，轉向秦露，「你這作師姐的，可不能摳門啊！得給師弟賠身名牌的。」 book18.org
他也是藝術學院的？跟自己同門？ book18.org
秦露轉頭沖北覓眨了眨眼。 book18.org
喲，耳朵根都燒成番茄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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