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ロボット88號book18.org
2022-04-09發表於：SouthPlus book18.org
【17】 book18.org
「奇怪，晚上怎麼還這麼熱。」母親聲音顫抖，言不由衷的岔開話題。雪白脖頸因為過度緊張微微濕潤，荼靡的體香在密閉空間中涌動。 book18.org
我手心發汗，誘人的香氣讓我侷促的偏過頭，眼睛不留痕跡的打量著後視鏡中的母親。 book18.org
眼神接觸到鏡中的畫面，發現母親和我有著同樣的想法，兩人巧合般的再次對視。 book18.org
母親白皙透亮的肌膚，肉眼可見的迅速漲紅，眼珠睜得圓溜溜的，眼底經過激烈的情緒起伏，噙著淚花。明明已經快四十的人了，偏偏讓我心裡不可遏止的想要憐愛疼惜一番。 book18.org
「聽...聽會兒電台吧。」我腦子一片漿糊，幾乎到了生理極限，快要被逼瘋。 book18.org
「哦...好。」母親伸手想要打開電台的旋鈕，越是緊張身體越不聽使喚，花了好久才聽到呲呲啦啦的電流聲，也不管什麼節目，聽到電台主播的聲音，立刻調大音量。 book18.org
仿佛這樣就能把尷尬揉碎進電波里，拋散到車水馬龍的街道中。 book18.org
「......聽眾朋友們，你們好。歡迎收聽本期的奇聞逸事，我是主持人小剛。」 book18.org
「我是主持人克麗絲。」 book18.org
「大家好久不見，想必汽車內收音機前的聽眾早已對我們的本期的話題有所耳聞。」 book18.org
電台的聲音有效地抑制住此時詭異的局面，我和母親彼此都靜靜聆聽著主播的聲音，儘管內容有趣與否並不重要。 book18.org
「說起來，克麗絲你最近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嗎？」 book18.org
「這麼一說我想到昨天看到了一則海外新聞。」 book18.org
「是那個關於2025年世界末日的預言嗎？」 book18.org
「沒錯沒錯，想不到你還關注這個。」 book18.org
「你是不是忘記我們節目名字叫什麼啦。」 book18.org
「哈哈，你不提我都忘了。」 book18.org
「少在這裡貧嘴，還是跟大家簡單講講新聞了說了什麼。」 book18.org
「關注學術圈的朋友想必應該是聽說了，我就稍微介紹一下。」 book18.org
聽著電台里插科打諢的聲音，我找回了冷靜。思緒拉回現實，不留痕跡的打量著母親，艷麗的臉龐恢復成往日平和的模樣，心中稍稍平靜，將注意力再次轉移到電台節目中。 book18.org
「....據說在距離地球57光年處發現了一個即將邁入死亡的黑洞。」 book18.org
「57光年？！在宇宙的尺度下這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臉貼臉的距離了嗎？真的沒問題嗎？」 book18.org
「這個問題想必也是廣大聽眾最想要知道的。其實我有做過調查，這份聲明並不是來自權威專家或是機構，作者是一名來自挪威叫做K的天文台研究員，而事情發酵到今天對方也沒有給出具體的理論和數據支持，所以幾乎可以斷定是謠傳的可能性很高。」 book18.org
「什麼嘛，我還以為是真的。」 book18.org
「這話說的，你很期待世界末日嗎？」 book18.org
「你少來，又在曲解我的意思。」 book18.org
「....那你說這個世界上有外星人嗎？」 book18.org
「據說.....」 book18.org
電波中兩人的話題開始偏離原本的主題，逐漸向外星人之類的陰謀論靠近。 book18.org
為了吸引眼球搞些喜聞樂見的噱頭不算什麼過錯，但對我來說確實是提不起興致了。 book18.org
我徹底失去了興趣。 book18.org
「媽。」我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book18.org
「怎麼了。」母親端莊的神色讓我覺得她剛剛羞澀的表情是某種幻覺。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奇奇怪怪的。」 book18.org
「媽，如果我真的交了女朋友，你會嫉妒嗎？」我鼓起勇氣問道。 book18.org
逼仄的轎車內只有電台中那對男女主播吵鬧的討論聲。 book18.org
許久的沉默讓我突然害怕起來，比起等待的煎熬，我或許更懼怕從母親口中聽到與我想法相左的回答。 book18.org
「你知道嗎。」母親的聲音不大，卻仿佛頃刻蓋過所有的吵雜。 book18.org
「在知道懷上你的時候，媽媽曾經有過流產的念頭。」母親答非所問。 book18.org
我靜靜的聆聽。 book18.org
「那時的我還是大二，二十出頭，長得漂亮，身材好。成績不敢說年級第一，卻從沒掉出過前五。大學裡追我的男生可從學校排到車站，條件家世都是個頂個的好。」母親說到這裡臉上升起紅霞，帶著幾分驕傲，好似時間真的倒退回那段令人懷念的歲月。 book18.org
「可是呢，我一個都沒有答應。」 book18.org
「我還有大把的年華，大好的時光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如此美好的青春怎麼會甘於沉迷於愛情，變作人婦呢？我從來沒有過戀愛乃至於結婚後的想像，我從來都沒有過，也不會嚮往那種體驗。」 book18.org
「我是怎樣的年輕稚嫩啊。」母親笑容中帶著苦澀，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母親。 book18.org
「未來好像永遠是一條充滿光明的坦途，理想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只需要稍微努力一點就可輕易觸摸。」 book18.org
處在青年的人們，大多都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超人，狂妄的想用自己的方式和這個世界交談，直到被磨平稜角。這種浪漫情懷是每個時代的共性，我深有體會。 book18.org
聽著母親的敘述我不忍打斷，她是第一次主動與我談起自己年輕時的經歷。 book18.org
關於她的一切，我不想放過任何細節。 book18.org
「之後呢？」 book18.org
「後來啊，後來我就遇到了你父親。」她皺著眉頭，手指死命的攥住方向盤，血管被擠壓的凸起，手背發白。 book18.org
我握住母親的手掌，不忍心讓她繼續講下去。 book18.org
傷口結疤並不代表痊癒，更有可能是隨著年歲的增長，學會了隱藏起情緒。 book18.org
母親鬆開一隻手，拍拍我的手背。 book18.org
「沒事的。」她視線里除了溫柔有力的光芒，剩下了些細碎的痛苦，隱沒在眼底深處。 book18.org
母親目光越過最前方的信號燈，眯起眉眼，向著更加遙遠的地方望去。 book18.org
「第一次遇到那他，是在老家被父母介紹。說是鄉里村長的兒子，在市裡的機電廠當科員。他叫古建軍，也就是你的父親。」 book18.org
這個本應該與我血濃於水的名字，卻讓我隱隱感到不快。陰暗潮濕的記憶顯現，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讓我對這個名字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book18.org
「但老實講，我並不喜歡你父親。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極差，輕浮淺薄又不思進取，憑藉父輩的萌蔭在市裡站穩腳跟的他，卻對自己沒有清晰的認知。理所當然的，我當場就拒絕了他。而對於把他介紹給我的父母自然而然地心生怨恨。」 book18.org
「我討厭那個束縛住我的地方，打從心底里的厭惡。從那以後，除非必要，我極少回去。」 book18.org
母親講到此處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像個即將溺亡的人，大口的喘息，以至於不得不將車子停到路邊。 book18.org
許久，她閉上雙眼。 book18.org
「在大三寒假，除夕晚上。」 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回家過年，父母不顧我的感受，把古建軍邀請到家，天真的我沒有意識到這是所有噩夢的開始。」 book18.org
「那天晚飯過後，我比起平常更加疲憊，夜裡十一點就想先去睡覺。」 book18.org
心臟劇烈跳動，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母親雙手糾結的交叉在一塊，腦袋靠在方向盤上停頓了一會兒。 book18.org
「下半身的劇痛，和一片狼藉的身體讓我無法確認自己發生了什麼。本能的想抓住什麼遮蓋住身體，這時才發現身邊躺著的就是罪魁禍首——古建軍。」 book18.org
我心裡有無數把尖刀從內而外捅了個透心涼，眼淚幾欲控制不住流出。 book18.org
「我發了瘋地尖叫，拿著身邊的剪刀想要殺了他。」她淒涼的苦笑。 book18.org
「最終，我被守在房間外的母親攔了下來。見到母親的剎那，我才終於明白竟然是我最親近的人一手策劃出的一切。我絕望的問母親為什麼這麼做，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為了拿彩禮錢來換父親欠下的賭債。僅僅是這樣，就可以拿女兒的未來作為交換。」 book18.org
「這之後，他們為了防止我報警，給學校申請了退學，將我軟禁在家。」 book18.org
「一個月後，風光大嫁。」 book18.org
黑暗中星星點點的晶瑩閃光伴隨著壓抑的抽泣聲，我難以克制的將母親摟在懷中。 book18.org
短短的幾句話，當中的艱辛即便身為人子的我亦無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胸口中宛如有一個熾熱的火爐，灼燒著我的臟器，發出陣陣鈍痛。狂躁的憤怒無處發泄，無所適從的攥緊拳頭。 book18.org
母親依偎在我的胸口，手指抹了抹眼淚，抬起腦袋看著我的臉龐。手掌輕柔得撫上我的臉，仔細的反覆臨摹。 book18.org
她沙啞的嗓音弱氣到令人心疼。 book18.org
「三個月後，我被確診懷孕。」 book18.org
「得知這件事我腦子裡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打掉他。」母親邊說邊看著我，歉意的神色讓我感覺怪異。 book18.org
我知道那個孩子就是我，結果肯定是沒有成功流產，畢竟我現在可是好好的長到了17歲。 book18.org
「為了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古建軍費勁心機，寸步不離的守在我的身邊。這讓我感到噁心。」說完，接著補充了一句。「心理上的噁心。」 book18.org
「到了臨產期，古建軍更是請了一個月的假，隨時隨地的對我進行全方位的照顧。我承認他確實可能是真心喜歡我，可來自強姦犯的愛只會讓我更加憎恨他，包括肚子裡的孩子。」 book18.org
母親說完，身子抖動的愈發厲害。 book18.org
我看著母親，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帶著原罪出生到我，真的允許被母親愛著嗎？一想到身體里流著一半強姦犯的血液，就讓我崩潰的想要逃離這裡。而令人備感荒唐的是，我在某些方面確實和這位名義上的父親存在相同的思考方式。 book18.org
回想起那一夜。 book18.org
時至今日，我終於發覺自己是怎樣的卑鄙齷齪。 book18.org
我和古建軍又有何分別呢？ book18.org
不過都是縱容自己的獸慾，以愛為名，不知廉恥的傷害自己深愛的人。 book18.org
呵呵，或許比起古建軍的「光明正大」，我要更加卑劣無恥些。 book18.org
原來，我早就失去了和母親相愛的資格。那道捆綁住我和母親的鎖鏈，從始至終都是我親手打造。 book18.org
此刻醒悟的我，深埋心底的羞愧讓我對自己感到失望。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母親聽著我的道歉，敲了我一下腦袋，埋怨道。 book18.org
「你不需要道歉。」 book18.org
可惜我沒有說出真相的勇氣，她的安慰變得刺耳，悲哀莫過於此。 book18.org
「媽媽這輩子唯一的錯誤是遇見了你的父親，可最大的幸福卻是把你生下來。」母親捧著我的臉，認真的看著我。「媽媽對於你的出生，從來沒有後悔過。」她摸著我的腦袋，母愛的力量撫平了我的不安。 book18.org
同時，我深刻認識到，自己不配擁有這樣美好的人。 book18.org
如果，她能幸福。我願意付出全部。哪怕那個人不是我。 book18.org
「你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就兩隻手那麼大，皮膚皺成一團，丑的要死。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難看的小孩，當時就想，和我長得一點都不像。」母親思索著我出生的模樣，一臉幸福的笑意。「但我卻怎麼都討厭不起來，看著你哭鬧的樣子我就想把你抱在懷裡，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幻想著你以後的樣子，將來我教你識字讀書，每天把你打扮的帥帥，空閒時我就領著你一起逛街，讓你的小手牽著我的手指到處遊玩，跟在我屁股後面喊我媽媽。」 book18.org
「想到這樣的畫面，我就有了支撐下去的動力，無論如何為了見證這些未來，我願意堅持下去。因為你就是我的全部的僅剩的希望。」 book18.org
母親用力的捏了一把我的臉蛋，颳了下我的鼻子。 book18.org
「所以，別再說什麼嫉妒啊、對不起啊之類的話了。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只要是你願意的，媽媽都是無條件支持你。」 book18.org
「我的世界裡只有你。」 book18.org
我感動的想要落淚，腦袋埋在母親懷裡。 book18.org
真該死，各方面來說都是。 book18.org
明知道這種時候不該產生多餘的感情，卻控制不了自己心中這將要滿溢的愛意，誰能救救我。 book18.org
【18】 book18.org
「攻略度上升，40%》〉》60% book18.org
獲得拯救積分200 book18.org
解鎖新技能」 book18.org
系統的提示音。 book18.org
「超新星爆發可是實打實的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book18.org
「真的假的，那不是....」 book18.org
電台的對話聲。 book18.org
兩種聲音交錯著在耳邊響起。 book18.org
電波中的兩個人依舊如故，我竟再沒有覺得吵鬧，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book18.org
「噗嗤」我聽到母親的笑聲，感到奇怪。 book18.org
「你笑什麼？」 book18.org
「說起來，你出生的那天報紙上還導報過這件事？」 book18.org
「什麼事？超新星爆發？」 book18.org
「好像是吧，反正是有個什麼東西爆炸了。」母親想了一會兒。「整片夜空都是七彩的，可漂亮了。」 book18.org
「應該是極光吧。」 book18.org
按照母親的描述，如果在地球都能用肉眼觀測到的如此程度的景象，那種輻射強度下恐怕人類早就滅絕了。 book18.org
「可能是吧。」母親露出迷糊的表情，可愛極了。很快又換了一副端莊慈愛的樣子，摸著我的腦袋。「好點了嗎？」 book18.org
「嗯。」我悶聲答道，看著母親治癒的笑容，離開了令人舒服的懷抱。 book18.org
「都多大了，還這麼喜歡撒嬌。」母親調皮的彈了一下我的腦門，重新發動汽車，儀錶盤上寫著八點整。「這回可真的是夜宵了。」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李紅英應該是等急了，好在沒來電話打擾我和母親的二人世界，看在這一點上我姑且原諒她今天的舉動。 book18.org
我小心的調出系統介面，看著列表上的新刷出來的信息，我有一點意外。 book18.org
「記憶文檔：碎片 book18.org
開啟條件：好感度大於80%，且積分大於500。」 book18.org
特殊的技能介紹，讓我懷疑這應該是一份極為重要的文件，前和它需要的條件相差甚遠，我不確定是否開啟。 book18.org
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催促著我打開。 book18.org
長久以來敏銳的直覺刺痛著我的神經，像是塵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就再無回頭之路。 book18.org
「怎麼了？一臉嚴肅的。」 book18.org
母親打斷了我的思緒。 book18.org
「啊...哦，餓的胃有點疼。」我言不由衷的編著謊話。隨著難以啟齒的秘密在心中堆積，我說起謊話變得遊刃有餘，看來我在欺騙這方面的天賦出乎意料的高。 book18.org
「怪媽媽耽誤了太多時間。」她心疼的皺緊眉頭，安慰著我。「就快到了，忍一下。」 book18.org
「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著，心思回到系統。 book18.org
焦躁的情緒在心中萌芽，潛意識裡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誘惑著我快點做出決定。 book18.org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的人事物或多或少的逼迫著我的選擇，仿佛在不遠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會發生一件重大到足以影響我一生的事情正在悄悄展開。如若不下定決心，必將引發無法挽回的慘劇。 book18.org
我敢肯定自己不是迷信的人，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擁躉，絕想不到會有什麼未知的力量可以干擾到我的行為，抑或是思想。那麼，唯一可以解釋這一切的就只有一個真相———我腦子有病。 book18.org
老實說，我早先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真有過這麼個想法。或許自己就是個神經病，穿越、系統之類的都是我的臆想產物，因為喜歡上自己母親，求而不得導致的精神分裂。 book18.org
這種絕妙的點子寫成小說，可能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拍手稱快。真有哪本小說敢這麼寫，我一定會給他打賞個幾千塊錢，讓他拿上這些錢找個心理醫生好好看看，沒個十幾年精神病史寫不出這麼神經病的劇情。 book18.org
所以，收回前言。我肯定不是什麼精神分裂，真相只能是事實如此，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運轉的，我的經歷也都是真實的。話是這麼說，問題卻沒有得到解決。 book18.org
誠然，我是個討厭選擇的人。雖然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可終究還是要面對目前的狀況。當然，並不是非要在當下決定，但無論將來還是現在，該存在的問題不會因為我的猶豫而改變。既如此，不若現在做好覺悟。 book18.org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book18.org
「那就遵從內心吧。」我喃喃自語。 book18.org
「你有說什麼嗎？」母親拔出車鑰匙。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book18.org
我搖搖頭，同時心中為自己的斷決，感到釋然。 book18.org
「那走吧。」母親拿好隨身物品，關上車門。 book18.org
我隨後離開副駕駛。 book18.org
時值春夏交替，涼爽乾燥的空氣讓我精神為之一振，深吸一口氣，將肺內渾濁的空氣連帶著胸中的困頓傾吐而出。 book18.org
緩步跟上母親。 book18.org
此刻，我抬眼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book18.org
狹長的停車場兩邊整齊種植著低矮灌木，靛青色的紫陽花交錯排列，交相輝映之下煞是好看。夜風吹拂，月光漂浮在淡藍色花瓣，迎風搖曳的微光中，有種身處夢幻的錯覺。 book18.org
靜謐幽深的環境讓我心神一震，半天才反應過來。 book18.org
「這裡是？」我懷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這裡的格調怎麼看都不想是有對外開放的餐廳。 book18.org
「私房菜吧？」母親和我一樣搞不清楚，提出了一個猜測。 book18.org
「可能吧。」按照李紅英的做派，的確有可能選在這種地方。 book18.org
「走吧。」母親上前挽住我的胳膊，母親清雅的發香讓我恍然，原來不知何時開始我我已經高出母親這麼多。 book18.org
「嗯。」我低聲回應。 book18.org
愧疚和自責這道橫亘在我與母親之間的高牆，很好的掩埋住我的愛意，讓我肆意橫行的情緒得以冷靜。 book18.org
我想，我真的開始學會習慣了。 book18.org
順著灌木行走，踩在石板路面，我們來到一個古舊的大門口，青石磚牆壁上青翠的苔蘚野蠻生長，兩扇高大院門正中鑲嵌的獸形底座中正祥和，利齒銜住的銅製門環散發著暗黃色光澤。 book18.org
深宅大院的氣象。 book18.org
另一方面，因為早已遠離市區的緣故，周圍找不到現代化的照明，僅有的幾盞路燈忽明忽暗的閃爍，燈光下的影子晃動，氛圍出奇的詭異。 book18.org
此情此景，我腦中閃過多部經典的靈異電影。 book18.org
「這要是遇不到鬼，都對不起這場景。」我開著玩笑，母親卻死命抓住我的胳膊，胸口過度擠壓我的胳膊而微微變形。 book18.org
「別...別開玩笑！」她臉色慘白，神色緊張的警戒周圍。 book18.org
我生出惡作劇的想法，冷不丁地大叫了一聲。 book18.org
「媽，你看那是什麼！」 book18.org
「啊！」母親像個受驚的兔子，小跑著撞進我的懷裡，嬌弱的身軀蜷縮一團，抖動的雙手緊緊的捏住我的衣領，噙著淚花抬起腦袋，細弱蚊蠅的小聲嘀咕。「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book18.org
謝謝你，神明大人！ book18.org
我虔誠的向上天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book18.org
一臉幸福的享用著母親的帶給我的愉悅感受。 book18.org
母親明顯發現了問題，呆滯了幾秒，立刻變臉，羞惱的推開我，背過身去。 book18.org
「開個玩笑嘛。」我尷尬的摸了摸臉。 book18.org
「哼！」她抱著胸口，斜著眼看我。「我是你媽，沒大沒小的。」母親不解氣的伸出秀手，要對著我腰間的軟肉使勁一掐。 book18.org
「別別別。」我急忙躲避，不停的討饒。「我錯了。」 book18.org
「這次就先放過你！」 book18.org
「哈哈」我乾笑了兩聲。 book18.org
經過這麼一鬧，好似剛剛車內沉重的氣氛徹底消散，我的心情變得也沒那麼沉重。 book18.org
我上前輕輕拉起門環，叩擊了幾下。 book18.org
沉悶的聲音，在這片靜謐的夜色里，清晰的好似在耳邊響起。 book18.org
「你們可算來啦。」 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從院門上方傳來。 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才發現屋檐陰影處有一個圓形監視器，紅色的光點跳動。 book18.org
「看什麼呢？還不快進來。」 book18.org
監視器中再度響起的李紅英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門鎖解開的聲音。 book18.org
「咔噠。」 book18.org
我錯愕的愣在當場。 book18.org
思維慣性總讓我以為，這樣的情景下應該是要出現一個身著大褂，手拿詩書經卷的文人墨客，搖頭晃腦的講著之乎者也，仿佛離了孔子就說不出話來。然後作揖伸手的請我們進去，不時的引經據典的向我們介紹院中擺設，指不定還要誇耀幾句房屋主人生前如何顯赫，死後又是怎樣風光。 book18.org
想了許多脫離現實的妄想，唯獨忘記了身處在現代社會，少有人真的會特意為了情調，捨棄舒適度。更何況李紅英又是一個極致的實用主義者。 book18.org
「看來還真是這裡。」 book18.org
「進去吧。」 book18.org
我走上前，指尖推開院門，超出想像的沉重手感讓我驚訝的發現，原來這是扇偽裝成木製紋樣的防盜門。 book18.org
安全意識還挺高。 book18.org
我搖搖頭，不置可否。邁步進入。 book18.org
透過屏風的鏤空花紋，柔和的暖黃色燈光區別於門外的清冷寂靜，多出了些許生活氣息。 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book18.org
頗為性感的低沉嗓音讓我和母親不由自主地尋聲而望。 book18.org
靚麗的身影乘著月光從屏風後走出，樸素的大號墨綠色短袖穿在身材高挑的李紅英身上，像是被賦予了魔力，散發出迷人的魅力。下半身寬鬆棉質短褲，被短袖的下擺遮住，餘下兩根白色腰繩來回晃悠。 book18.org
和上午截然不同的裝扮。 book18.org
她腳趾踏拉著人字拖，雙手插在褲兜，不爽的看著我抱怨道。 book18.org
接著轉頭，笑臉相迎的面對母親。 book18.org
「快進來，餓壞了吧。」 book18.org
她玩雙標一直可以的。 book18.org
「好。」母親眯著眼睛的點點頭，拉起我準備往裡走。 book18.org
李紅英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目光投向我和母親牽在一起的手。兩眼冒光，偷偷向我比了一個大拇指，無聲的開口說了一句——牛逼。 book18.org
我覺得她應該是誤會了什麼，想到她可能因此不會再來騷擾母親，默認下來。 book18.org
李紅英見我沒有解釋，自顧自的領著我們往深處走。 book18.org
我撓著後腦勺，不自在的轉頭撇了一眼母親。母親似有所感，和我對視，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book18.org
我連忙擺頭示意，默不作聲的跟在李紅英身後。 book18.org
...... book18.org
房檐處一排排金屬結構的照明裝置，和周圍古樸的建築風格相較之下迥異非常。不過，托它的福，目力所及之處基本沒有什麼可以遮擋住我的視線，使我有足夠的耐心欣賞這座庭院構造。 book18.org
蒼翠繁茂的植被覆蓋在道路兩側，花崗岩石磚上歲月留下的刻印清晰可見，漫步其中，馥郁清爽的草本氣味揮散不去。右側東南角上怪異嶙峋的巨大假山，投下一大片陰影，雨水沖刷過後的鋒利邊緣，形成圓潤的外形特徵，少了幾分鋒芒畢露的野性，留下的只有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逸趣。 book18.org
當然，假如沒有在那座假山後面，擺上一個明顯使用過後懶得收拾的燒烤架的話，我可能會更高興些。 book18.org
想來應該是李紅英的手筆。 book18.org
強迫自己不去注意那個突兀的燒烤架，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book18.org
穿過跨院，和之前近乎一致的設計，蜿蜒曲折的石磚路向一間華貴典雅的漆木大門延伸。沿途擺滿了不知名的名貴植物，即使沒有李紅英的嚮導，不知不覺間也會被巧妙的引導到門前。 book18.org
素雅的深紅色漆面歷經風雨不顯暗沉，鮮亮的宛如昨天才剛剛上色。斗拱承托住的巨大飛檐凌空翹起，繁複精緻的構件互相插疊。殿頂脊樑處，明黃色的瑞獸口含明珠，面朝東方。 book18.org
站在門前，折服於設計者的巧妙心思。 book18.org
除此之外，我更多的則是驚嘆此處的占地面積，光說我看見的就不止幾百平米，若加上沒看見的恐怕又是一個無法想像的數字，要知道即使是B市的郊區房價仍然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天價。 book18.org
再次刷新了我對李紅英的認識。 book18.org
有錢人真可惡。我流下羨慕的淚水。 book18.org
李紅英推開門，在玄關門口熟練的甩開拖鞋，光著腳走在地板上，老朽的地板發出「咔吱咔吱」的響動。 book18.org
我和母親有樣學樣，將鞋子整齊擺在門口。 book18.org
粗糙的觸感讓我的腳底不適，母親不安的抓緊腳趾，輕薄的絲襪和赤腳無疑。 book18.org
「沒事吧。」我擔心的問道。 book18.org
母親笑著搖搖頭。 book18.org
我放下心來，繼續跟隨李紅英，通過幽長的走廊，豁然開朗。 book18.org
截然不同的裝修風格和外部環境格格不入。 book18.org
潔凈的開放廚房，漆皮沙發，隱藏式吊燈，以及各式的現代化電器，儼然一個經典的簡約風設計。 book18.org
挑不出任何毛病，卻唯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book18.org
「如何？」李紅英驕傲的挺著胸，得意地問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讓我怎麼評價呢？ book18.org
「挺好的，很有你的風格。」母親回答的情商滿分。 book18.org
「嘿嘿。」李紅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book18.org
這可不是誇你，小姐。 book18.org
「別再浪費時間了，洗洗手。準備吃飯吧。」李紅英拍拍手說道。 book18.org
「你要親自下廚嗎？」我溜達到廚房，檯面上嶄新的廚具讓我持懷疑態度。 book18.org
李紅英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拿起手機。 book18.org
「王叔，可以讓後廚開始了。」 book18.org
關上手機，向我聳聳肩，一臉「明白了嗎？」的表情。 book18.org
可惡的資本家！ book18.org
我憋著氣坐到客廳里，那張一般人家極少能看見的巨大圓桌前。 book18.org
母親將西服外套掛在椅背後，坐到我的身邊。 book18.org
「你老師家可真夠大的。」感嘆道。「當老師是她的理想職業嗎？」 book18.org
人一旦在物質上得到充分的滿足，剩下的就只有精神層面的追求。母親以為這是李紅英成為老師的理由 book18.org
「誰知道呢。」 book18.org
我不認為那是她的理想，至少老師這個職業不是。 book18.org
「聊什麼呢？」李紅英轉了一圈，回到圓桌前。 book18.org
「沒什麼。」不等我說話，母親先替我回答。 book18.org
「是麼。」李紅英露出笑容。 book18.org
我有預感她在打著什麼主意，警覺起來。 book18.org
李紅英極其自然的坐到我的另一邊，明明剩下這麼多的位置。 book18.org
「？」 book18.org
她無視我的疑問，親昵的靠了上來，胸部有意無意的觸碰著我的肩膀。 book18.org
「誒————」她誇張的拉長音調，故意捏著嗓子，發出甜膩的聲音。「告訴我嘛？」李紅英曖昧的磨蹭著我的身體右側，豐滿的乳房毫無防備的和我的手臂貼在一塊。我甚至發現這個糟糕的女人似乎連胸罩都沒有穿，兩顆凸起時不時的撞擊我的身體。 book18.org
不過，比起這個。更令我在意的是另一邊從母親的方向傳來的那股鋒利的目光。刀子般的眼神，定住我的身體，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兩難之際，左側的母親竟然學著李紅英拉起我另一邊手臂，儘管動作相比李紅英僵硬生澀，可不輸李紅英大小的乳量，加上我對母親的抗性過低，大腦瞬間當機。 book18.org
「我們母子說點悄悄話，好像沒必要什麼事情都要告訴您吧。」 book18.org
母親眯著眼睛，禮貌的微笑。 book18.org
「可是，我是在問古同學啊。」 book18.org
李紅英不甘示弱的回答，並且狡猾的將矛盾丟給我。不嫌事大的補充了一句。 book18.org
「你說呢？」嘴唇故意貼在我的耳邊，呼吸流過敏感耳垂。 book18.org
「嗯？」母親加大力度，「溫和」的質問。 book18.org
殺了我吧，真的。 book18.org
修羅場什麼的，饒了我吧。我真不是什麼輕小說男主角。 book18.org
大抵是我的祈求得到了回應，千鈞一髮時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book18.org
「小姐，可以上菜嗎？」沉穩恭敬的聲音來自房間另一端。 book18.org
「嘖」李紅英遺憾的咂嘴，還是放開我，回答道「上吧。」 book18.org
母親也趁機和我換了個座位，將我和李紅英隔開。 book18.org
逃過一劫，謝天謝地。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老者，推著餐車由遠及近走來。 book18.org
原來還有個專門上菜的出入口。我搞不懂這種設計的必要性，難不成她家裡天天來人嗎？ book18.org
老者利落的將十幾個餐盤一一端上餐桌，依次打開保溫蓋。 book18.org
做完一切，躬身做了個請用的動作，轉身離開。從頭到尾不置一詞，突出一個專業。 book18.org
我目送遠去的老者，視線回到眼花繚亂的菜品上，難以抉擇。 book18.org
「需要我來介紹一下嗎？」李紅英雙手交叉，墊在下頜。 book18.org
「不用。」我沒好氣的回答。 book18.org
雖然我確實挺想讓她介紹一下，還是請她閉嘴吧。 book18.org
她無所謂的攤開雙手。 book18.org
「都動筷吧，等什麼呢？」 book18.org
美食是我少有的愛好之一，聽到這話，筷子迫不及待的伸向離我最近的紅燒鯉魚（大概）。 book18.org
魚肉特有的鮮甜和湯汁咸香在口中交融，味道實打實的不錯。 book18.org
但是，怎麼說呢。 book18.org
這好像就是一道紅燒鯉魚。 book18.org
我接連嘗了其他幾道菜，幾乎沒有太多超出我預期的菜品。除了食材新鮮以外，口感意外的家常。 book18.org
「口味真家常。」母親抱有同樣的疑問。 book18.org
「不合胃口嗎？」李紅英詢問道。 book18.org
「倒也不是，就是挺意外的。」 book18.org
「有錢人就要天天波龍帝王蟹，香檳紅酒？」 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母親急著辯解。 book18.org
「你這麼想沒什麼問題。」李紅英夾了口菜。「不過，我是個例外。」 book18.org
「我就是喜歡煙火氣重的家常炒菜，喜歡騎著小電驢從郊區跑到市裡，討厭為了附庸風雅而脫離實用的設計，討厭高高在上的俯視，也討厭自以為是的人渣。」她緩緩說道，後面這幾句話指向性明顯。 book18.org
我想，在有錢人這個標籤之下，她是和我一樣的普通人。 book18.org
「即使，我是如此的有錢。」 book18.org
果然還是討厭她。 book18.org
「能做自己是一件幸福的事。」母親沒有了剛才的敵意，真心實意的說道。 book18.org
「當然。」李紅英話鋒一轉。「喝一點嗎？」 book18.org
母親有點意動，最終回絕了。 book18.org
「不了，晚上還要開車。」 book18.org
「大不了在我這兒住一晚，反正房間有的是。」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別可是了。」她不聽母親的拒絕，先斬後奏的轉身去拿酒。 book18.org
我在一旁沒有阻止，想著讓母親放鬆一下也好，反正我在身邊不用擔心。默許了李紅英的行動。 book18.org
「怎麼這樣。」母親苦惱的說道。 book18.org
「沒事的，媽。就當給自己放假了。你自己不也說，做自己是一件幸福的事嗎？」 book18.org
母親沒想到會被自己的話給堵回去，啞口無言的苦笑道。 book18.org
「好吧，那聽兒子的。」母親寵溺的摸著我的腦袋。 book18.org
李紅英拿著兩個高腳杯，和一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紅酒回到桌前。 book18.org
熟練的擰開木塞，倒入高腳杯中。 book18.org
酒體醇厚，掛在杯壁，形成一圈透明的波浪花紋。 book18.org
「嘭」 book18.org
母親和李紅英酒杯輕碰，各自淺唱了一口。 book18.org
「說起來，聽說你和李楠見過面了？」 book18.org
「嗯？」母親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都上報紙了，你不知道嗎？」 book18.org
「報紙？」母親發出不解的聲音。 book18.org
「那個李楠啊，身份不簡單。你和他打交道，要小心點。」李紅英好心提醒道。 book18.org
「嗯。」母親皺著眉頭。「他現在是時尚街總經理，說不好以後要和他有多少交集。」 book18.org
「沒事的，你以後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其他人我不敢打包票，對付李楠這個人渣我還是有信心的。」她安慰著母親。 book18.org
我稍稍安心，不管怎樣，即使不想承認，李紅英在這種時候比我要管用。 book18.org
「謝謝！」母親因為酒精漲紅的臉，向李紅英道謝。 book18.org
相談甚歡的兩人逐漸熟稔，推杯換盞間倒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早先的火藥味不見蹤跡。 book18.org
晾在一邊的我，無聊的吃著菜，好像個局外人。 book18.org
...... book18.org
「哎呀，都這個時間了。」母親驚訝的看著手機。 book18.org
12:30 book18.org
「酒都喝完了。」李紅英晃了晃空酒瓶。 book18.org
「那再來一瓶？」母親開玩笑道。 book18.org
「算了吧，你兒子可是困的打哈欠了。」 book18.org
我發現李紅英總能抓住我的小動作。 book18.org
「沒事沒事，不用管我。」 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休息吧。」母親這樣說。 book18.org
「嗯，你們先去洗澡。我讓李叔把房間收拾出來。」李紅英伸了個懶腰。「至於睡衣，就穿我的吧。」 book18.org
「我的呢？」 book18.org
李紅英是忘記了嗎？ book18.org
「穿我的啊，那還用說？」 book18.org
嗯？她在說什麼？ book18.org
「你又沒我高，穿我的衣服不是綽綽有餘？」 book18.org
她這話我無法反駁的同時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book18.org
「騙你的。」她做了個鬼臉。「我借王叔睡衣給你就是了。」 book18.org
快來個人弄死她吧，說真的。 book18.org
「別鬧了，都幾點了。」母親開口催促。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熱氣升騰，溫暖的熱水澆在頭頂，一天的疲憊緩解大半。 book18.org
廁所和浴室堪稱人類自省的兩大聖地。 book18.org
我坐在淋浴頭前，莫名的想到了之前母親對我說起的往事。 book18.org
於母親我究竟抱有何種情感呢？千百次的對自己提出疑問，得到的回答無一例外都只有一個——愛情。 book18.org
究竟是在哪個時間點開始這種狀態呢？唯獨這一點我得不出具體的答案，滿打滿算半個月的時間，卻讓我中了詛咒般無法自拔的愛上王馨悅。 book18.org
我是30歲的古思源，還是17歲的古思源呢？ book18.org
腦中的系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book18.org
種種的一切，錯綜複雜的纏繞在一起，離不出頭緒。 book18.org
唯有一點我深信不疑，我打從心底，百分之百的愛著王馨悅，愛著母親。 book18.org
那來的莫名其妙的愛意，像是滔天巨浪掀翻我的世界，將我毫無防備的拍在岸邊，撕扯我的內心，卻一再輕柔的安撫住我的全部傷痛，接納我的一切醜陋和不堪。互相拉扯，若即若離。 book18.org
而從一開始就犯下大錯的我，居然還在妄想得到母親的愛。早已埋好的炸彈，突然爆發。醒悟之時，就是我得到應有懲罰之時。無法被原諒的自己，終於失去了被愛的資格。 book18.org
「我還真是個爛人啊。」我自嘲道。 book18.org
「什麼爛人？」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等一下，母親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幻聽了？ book18.org
我轉頭向後看。 book18.org
她盤起長發，浴巾裹住玲瓏的軀體，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緋紅的臉蛋帶著醉意，眼神迷離的看著我。 book18.org
「媽...媽？」我舌根僵硬，結結巴巴的。 book18.org
「嗯？」她歪著腦袋，手指放在唇邊想了想。「媽媽來幫你搓背。」 book18.org
「媽，你喝醉了。」 book18.org
「沒有。」母親嚴肅的回答，身體搖搖晃晃的，就要過來給我搓背。 book18.org
我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坐下，順手拿毛巾裹住下體，想要出去叫李紅英過來。 book18.org
想不到，剛起身就聽到反鎖房門的聲音。 book18.org
「好好享受。」李紅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回身來到母親跟前，頭疼的不行。 book18.org
「媽，你要乖乖的聽話。」我用對待小孩子的語氣和母親說話。 book18.org
「好。」她老實的回答。 book18.org
「媽媽來幫你搓背！」 book18.org
我無語的扶著額頭。 book18.org
只能依著她，轉身背朝母親。 book18.org
「開始嘍。」她歡快的將身體壓在我的背上，手忙腳亂的胡亂擦拭。 book18.org
因為酒醉，母親力氣沒有大到引起疼痛，倒是過度親密的接觸，讓我的血液開始往下流動。 book18.org
事情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book18.org
我決計不會重蹈覆轍，伸手取下噴頭，調到冷水，就要對著下體沖刷。 book18.org
將要打開噴頭之際，母親按住了我的手背。 book18.org
果木香氣的吐息在我脖頸向上移動，直到耳邊。 book18.org
「很痛苦嗎？」 book18.org
「沒有，我就...」我看著轉頭看向母親，想要解釋。對上清明的雙眸，我才驚奇發現母親其實一直都沒醉。 book18.org
「媽，你沒喝醉？」 book18.org
「才那點酒，你在小瞧媽媽嗎？」 book18.org
「可你剛剛...」 book18.org
母親看到狡黠的笑容，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 book18.org
她又開始變得向那天晚上一樣，異常的不像是我的平常見到的模樣。 book18.org
我有點生氣。 book18.org
「氣量真小。」她嘟著嘴，不滿的說。 book18.org
「我走了。」 book18.org
「門都鎖了，你怎麼出去？」 book18.org
「那怎麼辦？」 book18.org
「一起洗唄。」 book18.org
「可...可是....」 book18.org
「你身體我什麼地方沒看過，跟媽媽這麼害羞？」 book18.org
「不是的...」 book18.org
我下半身還立著呢，這話又不能直說。 book18.org
「哦～」母親眼神往我下體注視，我不太舒服。 book18.org
「媽媽幫幫你吧。」她大膽的發言，讓我以為酒精的作用沒有消失，雙眼卻是那麼冷靜。 book18.org
母親以前一直是這種性格嗎？我覺得自己是第一次認識她。 book18.org
「不用了吧。」我攥緊毛巾。 book18.org
她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雙手宛如靈蛇，快速的遊走到我的下體，二話不說抓住那根巨物。 book18.org
我呼吸短暫的停滯，忘記了阻攔。 book18.org
手指略顯生澀的上下擼動，背後柔軟的肉墊貼緊肌膚，母親急促的呼吸吹在脖頸。和一星期前的那一幕，我與母親的角色奇妙的換了位置。 book18.org
「舒服嗎？」母親戲謔的口吻，在耳畔悄悄開口。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耳垂猝不及防的被她舔了一口，接著戲弄似的用牙齒輕輕噬咬著耳廓，一寸一寸的向耳洞進發。 book18.org
手中變換著動作，掌心包裹著龜頭緩慢旋轉，指甲刮蹭精囊的每一處細微的褶皺。 book18.org
「這可是你教媽媽的招數，怎麼樣？」 book18.org
不是的。 book18.org
我不會再那麼做了。 book18.org
「媽，我錯了。」我崩潰到了極點，害怕自己露出半點浪蕩的表情，都會使母親再次離我遠去。 book18.org
「哦，錯在哪裡了？」她不依不饒的追問，手中的幅度加大加快。 book18.org
「我....」臨近高潮的我，思潮混亂。「我不知道。」 book18.org
「不知道？」母親手中的動作陡然停止。「壞孩子可不允許射精哦。」 book18.org
我究竟錯在哪裡呢？ book18.org
精神得到片刻的喘息，失去了快感的支配，混亂的意識回歸冷靜。 book18.org
母親的話像是一個開關，腦子痛苦的記憶傾瀉而出。 book18.org
「我錯...在不該強迫媽媽，不顧你的感受讓你為了滿足我的慾望放棄母親的尊嚴。不該讓你覺得我是一個沒出息的兒子。」 book18.org
我能覺察到母親對我的回答感到意外。 book18.org
母親要的答案不是這個嗎？ book18.org
就是因為我自私的愛讓母親痛苦嗎？母親難道不是為了滿足我的在勉強自己嗎？ book18.org
「不該惹你生氣，讓你為我發事情發愁。」 book18.org
話語不可抑制的向外噴涌而出，誰也沒辦法阻止我將心靈最深處的秘密吐露出來，包括我自己。 book18.org
擠壓在心中的陰鬱，困惑，苦惱，機關槍似的向外噴射。 book18.org
「不該每天每時每分每秒的想著你，不該一想到你以後會屬於別的男人就痛苦的想把心臟剜出來，不該像個傻子一樣看到你的臉就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不該僅僅因為你對我笑了一下就高興一整天，不該偷偷看著你睡臉獨自開心。」 book18.org
我的聲音劇烈的顫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不該......不該愛上自己的母親，不該作為兒子愛上自己的親身母親。」 book18.org
求求你。 book18.org
「你...能不能原諒我。」 book18.org
「給我些時間，我會好好的忘記你，做回普通的母子。求求你，媽媽。」 book18.org
「能不能原諒我。」 book18.org
我泣不成聲的說著，聲音像個破爛的手風琴，抽泣聲充滿浴室。 book18.org
「傻瓜！」 book18.org
母親說過很多次，這一次卻顯得那麼特別，異樣的情緒蘊含其中。 book18.org
「不原諒你。」母親手掌再度握住我的下體，比先前更加賣力，指甲專攻我的敏感位置，非要讓我立刻射出來。 book18.org
跌宕起伏的情緒讓我無法在維持專注，乳白色液體噴射而出，大腦空白。 book18.org
「我要懲罰你。」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book18.org
「懲罰你，這輩子都和我做不成普通母子。」 book18.org
王馨悅如此說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月光如水，我盯著窗外一片黑暗的世界，怔怔出神。 book18.org
喜歡的作家說過一句話。「有時候，人最不能容忍在別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book18.org
起初我並不以為然，現在想來頓覺其中道理。有些缺點只有自己可以接受，一旦出現在他人身上只會覺得厭惡。所以，人都是自戀的。 book18.org
可我想這句話並不是百分百的正確，有一點我可以確定。起碼，這世界上是真的有連我自己也無法接受的缺點，都可以包容的人存在。 book18.org
我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book18.org
因為那個人是我的母親。 book18.org
於是，事情本應到此為止，哪怕是故事最後只有悲劇結尾。 book18.org
本該是這樣的。 book18.org
「想什麼呢？」 book18.org
母親穿著粉色絲絨睡衣，笑顏如花。 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覺的像做夢一樣。」 book18.org
「什麼夢？」 book18.org
「美夢。」 book18.org
第一卷竊笑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