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ロボット88號book18.org
2022-03-26發表於：SouthPlus book18.org
【13】 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辦？」李紅英舉起手機。「我可是約了你媽晚上一起吃飯嘍。」她炫耀似的說道。 book18.org
我在心中否決掉攻略李紅英的可能性後，撇了她一眼。我怎麼可能放心母親一個人和她獨處，沒好氣的開口道。 book18.org
「自然是跟我媽一起來，好好感謝你這個恩人。」我恩人兩個字咬的極重。 book18.org
李紅英笑眯眯的看著我，手臂鬆開，大力的拍打我的後背。 book18.org
「到時候你可得看緊點我，萬一不小心說漏嘴了什麼，可不管我的事了。」她惡意十足的將手指放在唇邊，裝作無辜的樣子。 book18.org
「真是個魔鬼。」我無法確定她這句話的真實性有多少，以我對她短暫的了解，幾率不會為零。 book18.org
「有我這麼漂亮的魔鬼嗎？」她突然嚮往靠近，幾乎是和我臉貼臉的距離。 book18.org
鼻息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我的呼吸不由得變得紊亂。 book18.org
「開玩笑的啦。哈哈哈，瞧你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禁逗。」她大聲嘲笑。 book18.org
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book18.org
「叮叮叮」 book18.org
自習結束的鬧鈴，在我耳中猶如天籟。 book18.org
「我該上課了。」看了李紅英一眼，心裡只想結束和她的對話。不等她回答，快速逃離現場。 book18.org
「放學以後別急著回家，跟我一起去接你媽。」 book18.org
離開醫務室幾米遠，我才聽到身後李紅英的聲音。 book18.org
「知道了。」我朗聲回答。 book18.org
...... book18.org
有時候存在感低或許是件好事，特別是在我翹了一節自習課卻沒人發現時。 book18.org
我慢慢坐回座位，前排的夢依晨身子不自覺的向後傾斜，應該是發現我回來了。 book18.org
「你心情很糟？」 book18.org
她手掌放在書頁上，側著臉，面無表情。 book18.org
「我很容易被看穿嗎？」 book18.org
經歷了李紅英的折磨，我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情緒外露的明顯，導致誰都可以輕易讀懂我的想法。 book18.org
「某些時候。」 book18.org
我不知道夢依晨指的某些時候是什麼意思。即便如此也讓我很受打擊，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我原本的性格好像被稀釋了般，儘管我的思考方式還按照本來的軌跡運行，性格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book18.org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原本的我真的會消失吧？ book18.org
這樣的想法使我渾身發寒。 book18.org
「你在恐懼嗎？」 book18.org
夢依晨敏銳的洞察力總能讓我吃驚，像個老練的醫生，精準的直指要害。 book18.org
「你說真有穿越者嗎？」我不太想回答，於是拋出另一個問題。這是我常用的伎倆，簡單且有效。 book18.org
她被我的話題吸引。少見的輕顰眉頭，濃密的睫毛低垂，遮住那雙淡黃色瞳孔，拖住下巴沉思片刻。 book18.org
「有。」她肯定的回答。 book18.org
我訝異她的語氣，那既不是盲目的自信，亦不是無知帶來的勇氣。是一種了解過事情背後的真相，並擁有完備的理論知識和實踐能力用以支持的強大自信。仿佛是被證明過的真理的二度重現，毋庸置疑的肯定。 book18.org
簡單的一個字需要如此長的時間思考嗎？我十分好奇她剛才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你就這麼確定？」身為穿越者，我說這句話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book18.org
夢依晨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book18.org
我沒有著急，離課間休息結束還有段時間，我不介意多等一會兒。 book18.org
「因為我見過。」這話說的很微妙，讓我不太敢繼續追問。生怕她的下一句就會直接點明我的身份。 book18.org
她眼神認真的注視著我，手術刀般鋒利的目光一點一點將我的身體剖開，大腦深處沒由來的一陣顫慄，在我看不見的角落有一個未知的物體掃過我的靈魂。我無法形容這種感受，惶恐不安的同時有種無根源的緊張感。 book18.org
我汗毛倒立。 book18.org
她不會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book18.org
「你見過？」我旁敲側擊的問道 book18.org
「我見過」語氣確定的讓我以為自己身份已經暴露，在我想要結束話題時，夢依晨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其實我就是另一個平行宇宙的人。」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真是個sb，竟然會認為自己的身份要被她識破了。 book18.org
「其實我也是。」我學著她的口氣，一本正經的說道。 book18.org
「......」夢依晨罕見的露出無語的表情，我感到新奇。 book18.org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book18.org
我其實很難讀懂正常狀態下夢依晨的情緒，以至於我常常將她視作機器人。當然這種情況會在特定情境下產生變化，比如說現在。 book18.org
她微微瞪大眼睛，瞳孔中閃爍著疑惑的情緒。瓷器般乾淨光滑的雪白肌膚上慢慢浮現出淡紅色，從細嫩白皙的脖頸處開始延伸，逐漸遍布這個臉龐。粉紅色的櫻桃小嘴抿起，牙齒不自覺的咬緊以至於臉頰微微鼓漲。 book18.org
真應該拍下來。 book18.org
我一手托腮，一手敲打著桌面。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心裡只恨自己沒有手機記錄下此刻有趣的場景。 book18.org
「我說的是真的。」夢依晨沒等我反應過來，迅速調整好狀態，恢復成一直以來那副冷淡的模樣。 book18.org
我說的也不是假的啊。 book18.org
心裡如此吐槽的我，真誠的看著她，開口道。 book18.org
「我相信你。」 book18.org
夢依晨輕嘆一聲，我的鬼話騙不過她。 book18.org
「我可以證明。」她對這件事表現的十分執著。為了讓我相信，甚至去證明一個異想天開的妄想，她的腦電波我有時候真的挺難理解的。 book18.org
「證明什麼？」我很清楚她的意思，但這沒有意義。本來就是課間隨便找個話題打發時間，著實沒有必要較真兒到這個地步。 book18.org
「證明我說的話。」夢依晨從來就不是個圓滑的人，這可能跟她的優越的家庭條件有關，畢竟極少數人可以想她這般，僅憑金錢就可以擺平一切。 book18.org
所以她認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證明？」既然改變不了她的想法，就只能順著她的話說。 book18.org
夢依晨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眼神比任何時候都顯得空洞，琥珀色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死一樣的平靜，毫無生機。 book18.org
死人的眼睛會不會就是這樣。 book18.org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旋即拋去腦子的雜念。 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我不止一次的好奇她腦子裡的裝的是些什麼，開口問道。 book18.org
夢依晨瞳孔收縮，淡藍色的流光飛舞，從左至右依次閃過。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仔細觀瞧，又似乎是我的錯覺。 book18.org
突然，沉默許久的夢依晨有了動靜。 book18.org
「是否確認了解？」冰冷生硬的回答從夢依晨口中說出，甜美的聲線宛如某種智能設備的人造語音，充滿機械質感。精美皮囊之下，仿佛有無數複雜精妙的機械零件在全速運轉，電流通過導管將一個個命令輸入到位於中樞的智能主腦。 book18.org
頃刻間，毛骨悚然，莫名的恐懼占據了我的大腦。後心從脊樑到腦後生出細密的汗水，片刻打濕了後背。 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直覺告訴我她沒有在開玩笑，我最好不要回答。 book18.org
「是否確認了解？」夢依晨像是按照特定行動規律的系統，再次問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是否確認了解？」 book18.org
聲音不大，每次都讓我膽戰心驚。 book18.org
「是否確認了解？」 book18.org
「你究竟是不是人類？」我崩潰的說道，一次次的問詢重擊在我的心理防線上。 book18.org
「正在為您......」我的回答被夢依晨當作指令，令她的回答發生變化。 book18.org
就在她開口之際，鈴聲響起。 book18.org
「叮叮叮。」 book18.org
夢依晨停止說話，瞬間周身那股非人的氣場消失。 book18.org
「你沒事吧。」我意識到她可能恢復成我認識的那個夢依晨了，便試探的問了一句。 book18.org
「嗯。」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儘管還是那張古波不驚的臉龐，卻比剛剛更有活人的感覺。 book18.org
「你剛剛...」我猶豫再三，問道。 book18.org
沒想到對方留給我的是一個後腦勺，說到一半的話無法繼續。 book18.org
她是在生氣嗎？ book18.org
沒有依據的推測，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book18.org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機器人，還是說機器人也會生氣？ book18.org
本就是妄想的猜測正在逐漸變為現實。 book18.org
我開始搞不懂周圍的一切。 book18.org
同性戀之後是機器人。 book18.org
真操蛋。我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感到頭疼。 book18.org
【14】 book18.org
滿腦子都是對於夢依晨的各種猜想，致使我根本不知道老師在課上講了什麼。她最終沒有給我答案，應該說那之後的一整天再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book18.org
直到放學，教室里僅剩下我和她。 book18.org
空氣粘稠的像是液體，令人窒息的寂靜無聲的侵襲著教室，血紅色夕陽的餘輝將我和夢依晨的影子拉長，有種詭異的迷幻錯覺。霞光映在我的臉上，我低著頭想著該如何自然的打破僵局。 book18.org
「吱吱」 book18.org
桌角在地面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刺耳噪音，夢依晨從座位站起。 book18.org
「你......」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這樣，從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已經發生的和正在發生的總是客觀的影響著人的決定。儘管我明知道對方是在等待我的開口，話到嘴邊卻失去了繼續的勇氣。 book18.org
冥冥之中我總覺得一旦得知了真相，我的生活會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平靜，隱藏水面之下，來自這個世界巨大的惡意會不可收拾的吞噬掉我的一切。 book18.org
而這些荒誕的想法僅僅基於夢依晨的那些怪異舉動。 book18.org
「你究竟想說什麼？」我不再糾結，提出一個較為寬泛的問題。 book18.org
美依晨凝脂般無暇的指尖從桌面的一角劃到另一角，百褶裙伴隨著她的移動輕輕擺動，潔白細膩的雙腿徐徐向我靠近。站在我的面前，面無表情的俯視坐在座位的我。 book18.org
清風拂過窗台，拽起天藍色遮陽簾，柔和的擺動。我與她之間凝固的蜜色空氣開始流動，肉眼可見的塵埃粒子熠熠生輝。 book18.org
她髮絲飛揚，表情平靜，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臉龐，似乎想要透過我的身體，觸碰我的靈魂。 book18.org
我看著她，等待著答案。 book18.org
如果還有第三者在場，他眼中的畫面應該頗為唯美吧。而且，世界上真的有奇技淫巧可以做出如此精緻美麗的人偶嗎？我生出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book18.org
四目相對之下，夢依晨嘆了口氣。 book18.org
「當我沒說吧。」她的回答讓我出乎意料。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的是，我鬆了口氣。沒有原因，就是感覺輕鬆不少。 book18.org
「為什麼？」我問道。 book18.org
夢依晨緘默無言。 book18.org
「你是人類嗎？」我很認真的問道。這問題任何情況下看起來都很怪異，正常碳基生物怎麼可能會問另一個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完完全全是同類的碳基生物這種問題？ 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開口，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像是在評估什麼。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我不驚訝，更不會覺得是在開玩笑。默默的等著她說完。 book18.org
「但也不是所謂的機器人。」夢依晨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嚴謹的補充了一句。「應該說不完全是。」 book18.org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卻沒有深究。適度的好奇心總能在關鍵時刻，不讓自己捲入無謂的漩渦之中。 book18.org
「姑且相信你吧。」為了我平靜的生活不出現變故，妥協的說道。 book18.org
況且，哪怕夢依晨真的不是人類，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和她充其量就是比普通同學略好的關係，彼此劃出一個安全範圍，不互相打擾的前提下各自生活，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book18.org
「你可以選擇不信。」夢依晨整理了一下耳根散亂的頭髮。 book18.org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這份克制。」她語氣篤信，仿佛是一個看穿時空的智慧老者，每一句話都像是寓言故事中的警世名言，隱隱預示著我未來的終點。 book18.org
不可名狀的焦慮壓在我的心頭，我清楚的感知到那種一步步嚮往逼近的壓迫感，無法抗拒的宿命控制著我走向既定的結局。 book18.org
「我會的。」堅定的目光與她對視，看見了她眼神中的哀傷，我不清楚那代表什麼，更不想知道。 book18.org
「但願如此。」夢依晨退回座位，拎起書包。 book18.org
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我沒有了開口的慾望。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外。 book18.org
...... book18.org
「想什麼呢？」 book18.org
昏黃晦暗的教室里，我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心中反覆斟酌我與夢依晨的對話。 book18.org
李紅英雙手放在背後，撐在講台上，身子微微斜靠在邊沿，雙腿交疊，水蛇般妖嬈的曲線更顯魅惑。 book18.org
「現在幾點？」西沉多時的落日散發著最後的光芒，陰影以教室中心為界線，分成明暗兩部分。 book18.org
不知不覺過了這麼久嗎？ book18.org
「現在？」她打開手機。「六點半了。」 book18.org
借著窗外慘澹的殘陽餘光，我抬眼打量著陰影中的李紅英。 book18.org
曖昧的光線讓她的面容不甚清楚，誇張的火紅波浪卷髮披在肩膀，即使如此陰暗的環境還是異常的鮮明。 book18.org
我忽然有種錯覺，李紅英這頭惹眼的紅髮是不是天生如此，和她性格一樣的不羈自由且充滿了異樣的神秘。倘若真是這樣，她體內流淌著的一定是吉普賽人的血液，不然何以證明她偶然流露出的舉動是那樣的浪蕩跳脫。 book18.org
我簡直要為自己精彩的推理鼓掌。 book18.org
「你約的是幾點？」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閃而過。 book18.org
「七點。」她淡定的說道。 book18.org
「......」半個小時，那不是鐵定到不了？ book18.org
「放心。」她看穿了我的心思。「肯定來得及。」 book18.org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能有如此自信，當然這個疑問並沒有持續多久。 book18.org
答案很快來到我的面前。 book18.org
「這是你的車？」我蹲在校門口，一輛明黃色的超跑停在不遠處，我錯愕的看著駕駛位上一臉囂張的李紅英。 book18.org
流線型的頂級車身，紡錐形車頭，極具科技美感的車燈，緊貼地面的底盤，以及耳邊發動機巨大的聲浪。眼前這台金屬野獸，像是一頭雌伏的獵豹，發出陣陣低吼，只待一聲令下全速運轉。 book18.org
「牛逼嗎？」她手指輕挑墨鏡，狹長魅惑的眼角微微上揚，扶著方向盤得意的說道。光說還不過癮，腳下轟了兩下油門。 book18.org
我背著書包，蹲在滿是塵土的地上，仰著頭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現在我的形象大概挺蠢的。 book18.org
「還成吧。」我嘴硬的說。心裡卻充滿了對資本主義奢靡享樂之風的批判。 book18.org
李紅英不置可否的搖搖頭，手指朝我勾了勾，示意我上車。 book18.org
我迎著周圍人群的注目禮，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開門上車。 book18.org
真皮座椅完美的人體工學緊密的包裹住後背，儘管空間比想像中狹小，舒適度卻很好的彌補了這點瑕疵。密閉的空間裡李紅英身上那股幽深的蘭花香氣濃重不少，更多的則是讓我熟悉的煙草味。 book18.org
香水都蓋不住的煙草味道，可見她平時沒少抽。 book18.org
「確定來得及？」完全黑暗下來的環境里，車內儀錶盤上眼花繚亂的冷色指示燈成了車內唯一的光源。 book18.org
「你是在懷疑它的性能？」李紅英鄙夷的看著我，大力的拍打著方向盤。雖然車不是我的，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book18.org
「我倒不是質疑車的...」我話沒說完，李紅英猛踩油門。另一半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加速吞回肚子，這娘們兒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book18.org
而就在幾分鐘後，我沒來得及說出的後半句話，得到了應驗。 book18.org
「看吧。」李紅英明顯是個缺少生活經驗的人。 book18.org
前方數百米的擁擠車道，各色的轎車中，這輛黃色的拉風跑車顯得鶴立雞群，使得其他車輛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向這裡。 book18.org
想不到買得起這樣昂貴跑車的主人，也要乖乖堵在晚高峰的車流之中。我不乏惡意的揣測他們的心思。 book18.org
「所以你根本沒有預料到類似情況嗎？」我問道。 book18.org
她懊惱的表情出賣了她，這確實是在她計劃外的狀況。 book18.org
「我平時又不開車。」李紅英煩躁的抽出最後一根香煙，大力的捏扁煙盒，右手同時按了一下點煙器的按鈕。 book18.org
「唉。」那你買它幹嘛？有錢人的世界我真是不懂。 book18.org
「車不是我買的，我家老爺子給我的三十歲生日禮物。」她猜到我想說什麼，解釋道。 book18.org
「咔」 book18.org
李紅英拿起加熱完成的點煙器，燒的火紅的電熱絲輕易點燃香煙，她深吸了一口。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繼續說道。 book18.org
「我不愛開車，一般都是騎著小電驢來學校的。」 book18.org
「那您的可夠樸素的。」我語氣頗有些酸味。 book18.org
「是吧。」李紅英故意裝傻，把我噎的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她在氣人這方面的天賦可以說是無人能及，我深有體會的想著。 book18.org
「我們這還要堵多久？」 book18.org
「這可沒準數。」我沒好氣的回答道。 book18.org
「也不能怪我。」李紅英厚著臉皮狡辯。 book18.org
我實在沒有力氣再和她逗悶子，索性不去理她。 book18.org
視線投向窗外。 book18.org
林立密集的鋼鐵叢林橫隔在道路兩旁，寫字樓里人影晃動，繁忙的一天仿佛從現在才開始。燈火通明的城市是一頭永不停歇的機械巨獸，無數的人作為燃料供養著這副龐大身軀向前推進，沒有人可以阻止它的腳步，它就像永動機般無止境的擴張和吞噬。 book18.org
我身處其中，莫名的感到難過。 book18.org
似曾相識的畫面從我的腦海中閃現。 book18.org
夜空被淡藍色的龐大光幕環繞，黑色金屬建築擁擠排列，海量的螢光顆粒組成巨大的虛擬人形不斷重複著相同的動作，紅藍相間的字體隨著它的動作交錯閃爍。大樓之間縱橫交錯的深灰色軌道，列車高速往來。半空中眼花繚亂的飛行載具不停穿梭。 book18.org
陰暗處的街角，透明的離子螢幕播放著性愛短片，淡紫色的液體從螢幕裸露的線纜中流出，街道深處的某個人形生物用完全機械化的手臂往身體里注射著紅色藥劑，蒸汽在藥劑的注入後從它腦後噴射而出，嘴裡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吼叫。 book18.org
那是誰的記憶？ book18.org
我說不出來的痛苦，那座高效且先進的城市如同身臨其境般印刻在我的記憶中。 book18.org
「怎麼了？」李紅英看我臉色蒼白，掐滅煙頭，擔心的問道。 book18.org
「暈車。」按著太陽穴使勁的揉搓，稍稍緩解。 book18.org
「忍忍吧。」她把車窗開了一個小縫。 book18.org
「嗯。」新鮮的空氣流通，怪異的情緒逐漸消失。 book18.org
思維活絡起來。 book18.org
隱隱覺得這一連串的記憶可能和夢依晨有關，可理智阻止了我進一步的思考，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book18.org
就當作看了個電影吧。自我安慰的想到。 book18.org
「好點了嗎？」李紅英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book18.org
「好多了。」我點點頭道。 book18.org
堵塞的道路似乎有疏通的趨勢，她不再與我交談，專心開車。 book18.org
我嘗試不去想今天遇到的哪些離奇遭遇，儘量回歸到我原本的生活軌跡。 book18.org
【15】 book18.org
緊趕慢趕，到了時尚街已經是7:20左右。 book18.org
地下車庫沒有想像中擁擠，車位有大半是空閒狀態，我們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找到靠近電梯口的車位。 book18.org
「實體店的生意確實不太好做啊。」李紅英關上車門，環顧四周，發出這樣的感嘆。 book18.org
現在的人更加傾向於相對廉價便利的網上購物，這種潮流趨勢難以評價它的好壞。目前來看至少它對實體經濟的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book18.org
「沒辦法的事情。」我沒有什麼建設性意見，只能點頭附和道。 book18.org
「你媽的服裝店估計挺難的。」 book18.org
我無法否認她的觀點，猛然間發現自己好像平時極少關注這些事情，母親不太願意把工作上的煩惱與我訴說，可能是不想讓我一介學生過早的摻乎到複雜的成人世界。 book18.org
這就是作為母親的溫柔吧。 book18.org
「走吧。」李紅英看著若有所思的我，拍了我一下。 book18.org
「嗯。」我意會到她的意思，走在前面帶路。 book18.org
「我聽說時尚街的房租還挺貴的。」李紅英在我身後說道。 book18.org
「畢竟是B市最大的商場。」不過現在就連這裡也是肉眼可見的冷清下來，人流量相比去年遠遠不如，這還是多虧地鐵站的出口建在附近，換作其他商場估摸前幾年就干不下去了。 book18.org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book18.org
「沒聽說嗎？」 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回頭不解的看著她。 book18.org
「現代社會不關注時事，可是會被時代拋棄的。」 book18.org
「所以你是指什麼？」我非常討厭話只說一半的謎語人，尤其是在經歷了夢依晨的一套謎語連擊的今天。 book18.org
「時尚街似乎準備降低房租，據說是迫於商家抗議。」 book18.org
這算是什麼重大新聞嗎？雖然的確是件不錯的好消息，可似乎連地方報紙的中縫都不夠格的事情。 book18.org
我靜靜的看著李紅英，她應該有更重要的情報傳達給我。 book18.org
「帶領商家抗議的好像是你母親。」 book18.org
啊？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母親從來沒有提起這件事，這麼說起來前段時間母親早出晚歸的原因是這個嗎。 book18.org
我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book18.org
「這事上新聞了？」總感覺有點小題大做的意味，儘管事情的主人公是我親愛的母親。「最近的記者的水平是不是太低了？」 book18.org
「促成這件事不光是因為你母親。」李紅英和我並肩而行，讓我邊走邊說。「好像是那位空降過來的年輕經理拍板決定的。」 book18.org
「你母親的作用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或許應該說不是覺得性因素。」 book18.org
「那經理來頭很大嗎？」記者都是群聞到骨頭就會瘋狂的野狗，看樣子這位才是他們的目標。 book18.org
「不好說。」 book18.org
「還有你忌諱的？」我覺得好笑。 book18.org
「倒不是因為這個。」她欲言又止。「就我的了解，那傢伙風評挺一般。」她謹慎的遣詞造句。 book18.org
「怎麼個一般？」 book18.org
「玩死了個女人這種？」 book18.org
臥槽！這信息量夠大的。 book18.org
「沒進去？」 book18.org
「他爸是議員。」 book18.org
我沉默了，社會地位到了一定程度，多少會有些特權，只有代價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book18.org
「能量夠大的。」我感嘆道。 book18.org
「所以他來B市幹嘛？」這種人存在在母親周圍，不安的氛圍環繞在我心尖。 book18.org
「被家裡人安排過來避禍吧，畢竟他可是風頭正勁。」李紅英皮笑肉不笑的嘲諷道，顯然這種人渣在她看來跟垃圾沒有區別。 book18.org
「真的沒問題嗎，犯了這麼大的事情不低調行事。」 book18.org
「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看待那個人渣，那傢伙幾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牲。」 book18.org
冰山之下往往隱藏這的是更加龐大的惡意，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算那個人渣第一次玩出人命，卻只有這次僥倖曝光出來。 book18.org
看樣子李紅英以前是和那傢伙有過交集，而且明顯是一次不太愉快的遭遇。 book18.org
「以前見過他？」 book18.org
「算是吧。」李紅英粗暴的抓住頭髮，散發出厭惡、憤怒的複雜情緒。 book18.org
「......」那種比起以往都要強烈的負面情緒，讓我不太敢往下繼續詢問。我深知，刺痛他人的傷口既不是安慰也不算是幽默，那只是對他人的不幸感到快樂的人類的劣根性。我極力的避免自己成為那樣卑劣的人，只能尷尬的保持沉默。 book18.org
好在這種心塞的氛圍很快被打破。 book18.org
我站在熟悉的服裝店前，心情恍惚間回到一個星期前，變得躊躇不前。 book18.org
李紅英覺得我的舉動奇怪，拍拍我的肩膀。 book18.org
「到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進去吧，在等會兒晚飯都變夜宵了。」李紅英周圍的狂躁氣氛消失，變回平常的狀態。 book18.org
成年人的餘裕嘛。 book18.org
在情緒控制方面可真要跟她學學，我雖然前世自詡喜怒不形於色，穿越過來以後這一項技能明顯弱化許多，大約是原身的記憶稀釋了我的性格，難以分辨這算不算糟糕。 book18.org
「你還等什麼呢？」李紅英懷抱這傲人的雙峰，不耐煩的催促道。 book18.org
無奈的點點頭，再一次邁進店內。 book18.org
入目熟悉的陳列照舊靜靜的擺在它應該的位置，視線穿過透明的玻璃展示櫃，落在木製櫃檯內的女性身影。 book18.org
母親靠在椅子上，握住手機的手指懸停在螢幕之上，出神的注視著早已熄滅的液晶顯示屏，神色疲憊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我本能的察覺出母親的狀態有些異常，沒由來的想起和李紅英談論過的事情。 book18.org
「媽。」我走到近前。 book18.org
「誒....誒？」母親下意思應道，直到抬起頭看清楚我的臉龐，發出一聲的驚呼。 book18.org
我的出現是她意料之外的，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book18.org
「兒子你怎麼來了？」母親歪著腦袋，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符合她年紀的可愛感讓我的呼吸有了瞬間的遲緩。 book18.org
「啊,,,哦，我是跟她一起過來的。」我手指往後指了指。 book18.org
李紅英適時的跳了出來，自來熟的擠進我和母親之間。 book18.org
「你好，咱們又見面啦！」她抓住混亂的狀態下母親的手，不要臉的強行進行著，讀作握手寫作揩油的下流行徑。 book18.org
「差不多得了。」我感受著腦門不斷跳動的青筋，強硬的拍開對方的咸豬手。 book18.org
死娘們兒，別打著同性身份給我得寸進尺！我用眼神警告著李紅英。 book18.org
「你怎麼跟老師說話呢。」這會兒時間，母親已經把突髮狀況消化完畢，敲打著我的腦袋說道。「快道歉！」 book18.org
「咕！」 book18.org
有苦說不出的實在是難受，明面上我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book18.org
「對不起。」咬著牙道歉。 book18.org
「我原諒你了。」李紅英得意的看著我，仗著老師的身份讓我吃癟。 book18.org
你他媽..... book18.org
李紅英的表情讓我火氣大漲，同時對於教師隊伍混進這樣一個敗類感到悲哀。 book18.org
【16】 book18.org
「放學剛好遇到了老師，反正也是順路。」 book18.org
「所以你就麻煩老師把你送過來？」 book18.org
我姑且隨便編了一個看起來說的過去的理由，母親困擾的苦著臉，轉頭一臉歉意的向李紅英道歉。 book18.org
「實在是對不起，我家孩子太任性了，還麻煩您親自送過來。」 book18.org
根本沒必要道歉。這種話當然只能在心裡說說。 book18.org
接著我又被母親按著腦袋再次道歉。 book18.org
李紅英似乎吃准了我在母親面前不敢放肆，愈發的得意洋洋。 book18.org
「哎呀，孩子還小，我們作為老師還是要有容人之量的。」她一副高高在上的長者模樣，拍拍我的肩膀。 book18.org
「謝—謝—老—師。」我氣得我牙根痒痒，我一字一頓地回答。 book18.org
李紅英無視我的眼神抗議，滿面春風地繼續和母親聊天。 book18.org
「你現在空嘛。我約了餐廳，可以的話一起去吧。」 book18.org
「嗯，好啊。」母親笑著說道。「本來應該是我作東的，反倒變成了你來約我了。」 book18.org
「都一樣，不用在意這些小事。」李紅英眼見母親要有道歉道歉趨勢，連忙寬慰道。 book18.org
「那現在出發？」 book18.org
「好，我打個電話跟店員交代一下。」 book18.org
說完，稍稍跑到遠處，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book18.org
我趁著這個空檔，快速跑到李紅英身後，舉起手想要偷偷給她來一下，以解我心頭之恨。手掌還沒落下，手腕就被牢牢抓住。 book18.org
李紅英高出我這副還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半個頭，輕易扣住我的手腕，冷笑的看著我。 book18.org
「太嫩了。」嘴裡無聲的說出這句話。 book18.org
「真是沒有一點作為老師的教養。」我小說的抱怨道。 book18.org
「你個戀母狂魔好像也沒有身為人子的自覺哦。」她的反擊一如既往的犀利。 book18.org
唯獨這一點我可不想被這個女同性戀教訓。 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應該暫時沒有辦法抗衡這個敗類女教師，停止爭辯。 book18.org
與此同時，母親將之後的事情向店員交代清楚，收起手機小跑著回來。 book18.org
我見狀，趕忙抽回被她捏的生疼的手腕。 book18.org
她本體是猩猩嗎？怎麼比我這個男性力氣還大。 book18.org
母親碰巧看到，稍微愣了一下。眼神在我和李紅英之間流轉，莫名其妙的盯著我的臉，櫻粉色嘴唇撅起。我被熾熱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有種被捉姦在床的奇妙即視感。 book18.org
我真是瘋了。旋即將腦子荒誕的想法拋開。 book18.org
「走吧。」她移開視線，從椅子上拿起手包。自然的將胳膊挎在我的手臂上，把我的身體向她的方向拉去。 book18.org
手肘上傳來的驚人的柔軟包裹感，讓我心神蕩漾。母親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於有著怎樣致命般的效果，我只能小心的隱藏起這些齷齪想法。 book18.org
「古同學也一起？」不出我所料，李紅英果然沒打算帶上我，這我一早就有心理準備。 book18.org
還在想怎麼找到一個比較好的藉口，母親先開口。 book18.org
「不行嗎？」母親的衣服很薄，隔著絲質布料，曖昧的溫熱貼著我的肌膚，流進我心房的每一處縫隙。 book18.org
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很享受這種狀態。同時心中日益滋長的禁忌愛意，也使我備受煎熬。 book18.org
「當然可以。」李紅英僵硬牽起嘴角，那難看的笑容我看在眼裡，暗爽不已。 book18.org
「太麻煩的話，下次再約？」母親擔心的問道，身體有意無意的更加貼緊我的肩膀。 book18.org
是我的錯覺嗎？總感覺母親今天特別喜歡和我黏在一起。 book18.org
「不會不會。」李紅英生怕再次拒絕，趕緊開口。「快出發吧，等一下就超過預約時間了。」 book18.org
「那走吧。」母親微笑點頭，挽住我亦步亦趨地向地下車庫進發。 book18.org
路程不長，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停車場。 book18.org
直到此時，我和李紅英才意識到一件事。 book18.org
「你的車好像坐不了三個人吧？」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開這輛車出來，原來打一開始就沒想到我會跟著去。 book18.org
「嘖。」李紅英不爽的咂舌。 book18.org
好在母親會開車，為今之計只能分頭出發。 book18.org
「地址發我吧，咱們到餐廳集合。」母親莫名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提議道。 book18.org
「我這還能帶一個人，要不古同學坐我車吧。」李紅英實在用心險惡，寧肯拉我下水，也不讓我跟母親有獨處的機會。 book18.org
沒等我開口反駁。 book18.org
「不能老是麻煩老師，還是我們母子倆坐一輛車吧。」母親急著回復，挽著我的胳膊往另一邊走，根本不等李紅英的回答。這在一直以來很講禮數的母親身上，極為少見。 book18.org
「那到時候見。」李紅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衝著我樂，隨後鑽入跑車中。 book18.org
我被扯著身子，連拉帶拽的拖進母親車上的副駕駛。 book18.org
車內久違的氣味鎮定住我的心神，座椅雖然沒有跑車舒適，但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book18.org
「嘭」 book18.org
另一邊的駕駛位，母親大力的關上了車門。 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轉頭看向母親。陰影之下的美麗臉蛋上，除了疲憊和焦慮，還有我讀不懂的氣憤。 book18.org
是誰惹母親生氣了嗎？ book18.org
我仔細審視了一下自己這段日子的所作所為，好像沒有值得讓母親生氣的過錯。那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我猜測到。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手機螢幕閃爍，母親看了一眼，放了回去。 book18.org
沉默的插入鑰匙，發動引擎。車身微微抖動，緩緩開離地庫。 book18.org
經過一段難忍的安靜，周圍的環境逐漸吵雜，喧鬧的人流透過車體堅固的鋼結構，滲入狹窄的空間。 book18.org
「你和那位老師很熟嗎？」 book18.org
「算是吧。」 book18.org
我不認為那種關係叫熟識，大概叫孽緣更為貼切，而且我們才認識兩天不到。 book18.org
「你們只是師生關係嗎？」 book18.org
「只是？」 book18.org
我抓住這個奇怪的字眼。 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她嗎？」母親下定決心般的語氣。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過於震驚導致我說不出話來，我反省自己是不是哪句話產生歧義，讓母親得出如此震撼心靈的結論。人與人之間果然是存在心之壁的嗎？簡單的就可以轉變為這般巨大的誤會，此時此刻我深刻體會到了無法相互理解的絕望。 book18.org
「怎麼可能？」我急忙澄清。 book18.org
「也是。」母親像是鬆了口氣，開心的說道。 book18.org
「媽，你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誤會。」 book18.org
「啊...我看到你們...」母親挑選出合適的形容詞「還挺親密的。」 book18.org
「親密？」 book18.org
哪裡？我回想剛才的一切，發現沒有任何舉動可以被稱為親密。 book18.org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理解了母親舉動背後的邏輯，這個推論讓我興奮。 book18.org
「媽，你是在嫉妒嗎？」 book18.org
「誒？！」母親慌亂起來，某種秘密被揭開的錯愕。 book18.org
「別胡說八道。」她極力辯解著。「我只是擔心你搞什麼師生戀這種出格的事情，況且你老師年紀還那麼大。」 book18.org
「沒錯，就是這樣。」她說完自己重複的肯定了一遍。 book18.org
「這樣啊。」我盯著母親漲紅的臉頰，睫毛顫抖，癟著嘴巴。眼珠偷偷朝我的方向看過來，觸及到我的視線，她再次慌亂起來。 book18.org
「你看我作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我心情意外的愉快。不管母親的嫉妒是源自於親情還是其他什麼，這都令我興奮。 book18.org
僅僅是被喜歡的人在意這一點，足令我開心一整天。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