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袖紅雪 book18.org
16．催雲 book18.org
催雲，男，年齡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間，身份：組織里的「王牌間諜」，專門負責聯絡與竊取情報的高危任務。 book18.org
東芹想，這些與自己本來一輩子也不會有交集的人，現在卻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book18.org
一樣的鼻子嘴臉，看上去並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book18.org
社會裡的人，見面先要廢話寒暄兩句。三個人坐著喝了三杯茶，說了一些無聊的客套話，聽的她都快睡著了。 book18.org
催雲放下杯子，笑道：「陸先生訂了幾日的機票？這次去義大利，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麼？」 book18.org
陸經豪撫著手腕，「你太客氣了，催雲。如果不出什麼意外，我明天下午就該回義大利去了，內人在那裡等著我。關於家庭教師的薪水問題……」 book18.org
催雲笑吟吟地擺手，「客氣的是您，大家都是同事，這點小忙我還是能幫的。薪水的事情不需要再提了。您只需要給我一個安身的地方，其他的，我自己解決。這次假期，我打算四處遊覽一番，不想太鋪張，能有一個低調些的安身處是最好不過的了。」 book18.org
陸經豪暗暗咬牙，面上卻笑著，「那麼我就叫傭人替你收拾一下三樓的客房，這幾個月，委屈你了。」 book18.org
兩個人又客套了兩句，催雲忽然望向東芹，神態親切。 book18.org
她心裡又是一驚，手上一陣發麻，原來陸拓緊緊地抓住她，手指都被他握得發青。 book18.org
「這位一定就是左東芹小姐。」他柔聲說著，「美麗的小姐，能認識你我很榮幸。」 book18.org
他站起來，對她伸手。 book18.org
東芹想，他裝得真像，就和第一次見面一樣，明明眼睛已經泄露了一切。 book18.org
她被迫跟著站起來，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陸拓的大一些，乾燥卻冰冷，手指修長，仿佛鋼琴家。 book18.org
她被他的冰冷弄得有些不適，本能地想抽回手，他的手忽然一緊，纏了上去。 book18.org
東芹怔怔地看著他彎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兩個吻。然後，他抬頭。 book18.org
「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催雲，東芹小姐。」 book18.org
他眼底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月之海，清純的顏色，如同初見那次。 book18.org
東芹忽然想起來，他那天也是說著同樣的話，做了同樣的事。 book18.org
她默默把手縮了回去，靜靜坐回沙發，陸拓火熱的手立即捉了上來，在她手背和手指上用力摩挲著，似要擦去他的痕跡。 book18.org
催雲笑彎了眼睛，墨藍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 book18.org
「陸小子，你和姐姐的關係真好，讓人嫉妒。」 book18.org
陸拓冷道：「是啊，你嫉妒了？」 book18.org
「拓！」陸經豪皺起了眉頭，「你就喜歡亂說話！好了時間很晚了，明天你們還要上課，早點上去休息吧。催雲你遠道而來，也早點休息。家庭教師的計劃表，我明天下午會讓人給你送過來。」 book18.org
陸拓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從茶几上收回腿，拉著東芹的手往門外走。 book18.org
催雲在後面輕道：「怎麼，連睡覺也要姐姐陪著？陸小子越活越倒回去了？」 book18.org
陸拓皺眉回頭瞪他，正要回他兩句，陸經豪卻沉聲道：「催雲，東芹是我女兒。請你說話的時候稍微收斂一點。他們都還只是高中生而已。」 book18.org
催雲舉起手，「OK，OK！是我失言了，抱歉。陸先生真是愛女心切啊，讓人感動。」 book18.org
他瞥了陸經豪一眼，眼底儘是曖昧的笑，也不管陸經豪發白的臉色，他吹著口哨出了門，拍拍門口小愛的肩膀。 book18.org
「美麗的小女傭，辛苦你了。幫我收拾客房去吧。」 book18.org
他對每個人都可以嬉皮笑臉，抓著小愛的手不放，柔聲道：「但願我的床不要太大，一個人睡大床很孤單啊。你願意陪我嗎？」 book18.org
陸拓黑著臉，拉著東芹快步上樓。 book18.org
東芹眼光忍不住流連了一下，他漆黑的長髮擋住半邊臉，濃密修長的睫毛一閃閃，鼻樑挺直，實在是個很出色的男子，但為什麼總是這樣滿不在乎的模樣呢？只要是女人，誰都可以調戲嗎？ book18.org
小愛冷冷推開催雲的手，淡然道：「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為您安排一張單人床，一定讓您滿意。」 book18.org
催雲愣了一下，苦笑起來，「哎呀，好象我說錯話了。我收回可以嗎？」 book18.org
東芹有些想笑，嘴角勾了一下，突然發覺他在看自己。 book18.org
她回頭，催雲對她眨了眨眼睛。 book18.org
「有什麼好看的？」 book18.org
陸拓用力將她一拖，拽上了樓。 book18.org
東芹被他推進屋子裡，站立不穩，摔去了地上。 book18.org
陸拓撲上來壓住她，在她手上狂吻，東芹懷疑他會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啃下去。 book18.org
「不許和他說話！連對望也不可以！」 book18.org
他嘶啞地命令著，捧住她的臉急切地吻著。 book18.org
東芹幾乎透不過氣，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口，卻敵不過他兇猛的力道。 book18.org
陸拓幾乎將她的唇咬破，才猛地放開她，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別被他誘惑，不然你真的死後連骨頭也保不住。」 book18.org
東芹輕輕問道：「為什麼？他很花心？還是說，你怕我愛上他？」 book18.org
陸拓頓了一下，有些狼狽地低吼，「你愛誰關我什麼事？！你就是愛上一條狗我也不在乎！但他不行！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催雲不是你這種級別的小丫頭能對付的！」 book18.org
「哦？他會殺人？」東芹見他額上青筋亂蹦，忍不住用手去摸，卻被他用力抓住手，五指交纏。 book18.org
「他不殺人，他是一隻狐狸，所有人他都愛，所有人他也都不愛。突然喜歡上誰就去引誘，用各種方法！等上鉤了，玩過了，就立即拋棄，頭也不回！他沒有道德觀念，從來就沒人教過他那些狗屁廉恥！」 book18.org
東芹淡淡地望著他，輕道：「你到底擔心我什麼？」 book18.org
陸拓瞪著她，「就是因為知道你沒有心，根本不會愛上他，所以我才擔心。他會一直纏著你，他很有耐心，纏到你動心為止。左東芹，我寧可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要你被他玩弄到死！」 book18.org
東芹沉默了很久，突然說道：「玩弄……我以為我一直都在被人玩弄。不是嗎？」 book18.org
陸拓一下子哽住，居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book18.org
東芹忽然笑了，有些嫵媚地。 book18.org
「我已經很習慣這樣的日子了，所以你不用這麼氣急敗壞地。」 book18.org
她環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嘴唇，「不過，我該謝謝你為我擔心。陸拓，吻我……」 book18.org
她的話被他的吻吞了去。 book18.org
陸拓是火熱的，熾烈的。他的手，他的身體，他的唇，是股股交織的火焰。暗夜裡，足夠溫暖她的冰冷。 book18.org
東芹忽然想到了催雲。陸拓說他是狐狸，但她卻不覺得。 book18.org
這個人，有華麗的外表，斑斕眩目，但血卻是冷的。 book18.org
是蛇。 book18.org
毒牙藏在美麗的衣服下面，靜靜等待獵物的到來，一旦被咬，必死無疑。 book18.org
蛇，孤傲的動物，只相信自己，只愛自己，只懂得滿足自己。 book18.org
陸拓在半夜的時候離開她，屋子裡殘留著火熱的氣味。 book18.org
她在凌亂的床上翻身，抱住被子，上面還有他的溫暖。這種溫暖，足夠讓她今夜睡個安穩的覺。 book18.org
東芹陷入半迷糊的狀態，漸漸墜入夢鄉。 book18.org
突然覺得冷，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那種冷並不讓人覺得刺骨，卻陰森森地，皮膚有些微微的麻。 book18.org
她似夢非夢地睜開眼睛，入目是滿身的長髮，漆黑長發。 book18.org
一個人赤裸著身體纏住她的，她竟然沒有重量的感覺，也沒有被壓迫的感覺。 book18.org
陰冷的氣息從她膝蓋往上蔓延，似是被吹著氣，一點一點，到大腿的里側。 book18.org
東芹忽然一驚！ book18.org
是人是鬼？！ book18.org
她想動，想掙扎，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軟綿綿地。 book18.org
那人忽然撐起身體，露出一雙美麗的墨藍眼珠，有些危險地看著她。 book18.org
催雲…… book18.org
她在心底駭然地念這個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 book18.org
她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發生的？她不明白。 book18.org
心跳很快，一半是恐懼，一半是緊張。 book18.org
他分開她沒力氣的腿，東芹只覺大腿內側一涼，他的舌頭舔了上去，酥酥麻麻。 book18.org
她啊地叫了出來，陡然睜開眼，天色已經大亮。 book18.org
是夢？！ book18.org
她的心幾乎要蹦出胸膛，因為驚駭，手腳都在發軟。 book18.org
掙扎著去看門鎖，和陸拓走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門縫邊貼的小透明膠帶也沒有別扯開的跡象。 book18.org
陽台的落地窗戶也一樣，窗簾被椅子壓著，窗縫上的膠帶也健在。 book18.org
這件屋子並沒有被人潛入的跡象。 book18.org
那麼一定是夢。 book18.org
東芹茫然地坐回床上，為什麼會夢到他？而且……那麼真實。 book18.org
她把手指探去兩腿間，那裡濕潤粘膩，正常的動情反應，不正常的時機。 book18.org
他冰冷長發披散在自己身上的感覺都那麼細緻，還有微涼的舌頭…… book18.org
東芹想，他或許真的是一條蛇，那麼冷，夜裡無聲無息潛入她夢裡，挑逗。 book18.org
小愛在外面敲門，「小姐，請起床，您的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book18.org
她胡亂應了一聲，去浴室匆匆洗了一個澡，然後開門。 book18.org
門口有人。 book18.org
催雲笑吟吟地捧著托盤等在那裡，見她出來，就把盤子一遞。 book18.org
「喏，小米粥加寶塔菜。東方式的早飯，很久沒吃到了吧？」 book18.org
東芹乍然見到他，心裡本能一驚。 book18.org
她接過托盤，看了一眼，輕道：「你做的？」陸家的廚師基本只做西餐，就連早飯也是麵包牛奶雞蛋。她確實有一些日子沒吃到粥和小菜了。 book18.org
催雲點頭，「我對東方菜肴很感興趣，以前特地去學過。如果不介意，以後中晚餐我都願意效勞。不過今天的寶塔菜是我買的，一時做不出腌制的小菜。」 book18.org
他見東芹發愣，不由歪頭笑道：「怎麼，不請你的老師進去坐坐嗎？」 book18.org
她想了想，還是讓開了身子。 book18.org
「那麼請進。」 book18.org
她把盤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嘗了一口。 book18.org
「味道怎麼樣？」 book18.org
催雲雙眼發亮，像一隻等待讚美的小狗，就差沒搖尾巴了。 book18.org
東芹點了點頭，「很好吃，謝謝你。」 book18.org
他在旁邊，令她完全沒有胃口，只吃了幾筷子就停了。 book18.org
催雲忽然撫上她的腦袋，揉了揉她的頭髮，帶著師長的疼愛，卻令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book18.org
「沒有胃口嗎？是不是昨天沒睡好？」 book18.org
他柔聲問著，東芹驚疑地瞪著他，他的聲音忽然妖異起來。 book18.org
「是不是做了噩夢？」 book18.org
東芹的心頭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撞，從胸口一直落去小腹，陣陣發冷。 book18.org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他墨藍色的眼睛是一個旋渦，藏了無數可怕的秘密。 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被吸了進去，一點一點地，連皮帶肉，骨頭都要被粉碎在裡面。 book18.org
17．催眠 book18.org
「催雲，你在我姐姐的房間裡做什麼？」 book18.org
陸拓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刺過來，打斷了兩人不正常的凝視。 book18.org
東芹深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回頭，手腳又開始不正常地發軟，她近乎求救地看著陸拓。 book18.org
催雲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陸小子疑心真重，一大早，門也開著，你說我能做什麼？對了，要吃嗎？我做的中式早飯。」 book18.org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 book18.org
陸拓走過來將東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謝好意。我們急著上課，先走了。」 book18.org
東芹幾乎是被他拖著走去一樓，司機已經在外面的汽車裡等候多時。 book18.org
「他對你做了什麼？」 book18.org
陸拓把窗子猛然一合，後車廂頓時成了一個隔音封閉的空間。他把東芹狠狠揉進懷裡，沉聲問著。 book18.org
東芹不適地動了動，他的手勁令她疼痛，她垂頭輕道：「只是……送了早飯過來。」 book18.org
「送早飯就可以讓你感激成那樣？」陸拓譏誚地說著，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拉，令她被迫仰頭看向自己，「還真是深情款款的對望，如果我不過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book18.org
東芹淡淡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book18.org
陸拓面上忽然閃過一絲惱怒加狼狽，他捏住她的下巴，冷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想安分活著，就別和他有任何接觸。」 book18.org
東芹還是沒說話，陸拓說道：「特別是……別看他的眼睛。」 book18.org
東芹心裡一動，問道：「看了會怎麼樣？」 book18.org
陸拓哼了一聲，「今天夜裡你就會知道了。」 book18.org
她想起昨夜的噩夢，有些發憷，「難道……他會催眠？」 book18.org
陸拓彈了一下她飽滿的額頭，「挺聰明的。不錯，他擅長催眠，特別是暗示性的，在某個特定場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會做關於他的夢。他想讓別人夢什麼都可以。恐怖的，絕望的，殺戮的……甚至是春夢。」 book18.org
他抓緊她的肩膀，沉聲說道：「今天夜裡我留下來，我不許你夢到他，一根手指頭都不允許！」 book18.org
東芹靜靜看了他半晌，輕輕說道：「陸拓，你這樣的行為會讓我以為你在吃醋。」 book18.org
他一陣暴怒，揚手就要揍她一耳光。東芹駭然地閉眼，等待疼痛的到來。 book18.org
可是過了好久好久，他都沒有動靜，東芹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發覺他居然滿面通紅，神色奇窘。 book18.org
她喃喃地說道：「你……這是……」 book18.org
陸拓忽然用力推開她，也不管她撞在車門上發出痛呼。 book18.org
「我一定是瘋了……」他低聲說著，忽然冷道：「我才不管你！你要願意與他糾纏，自尋死路也不關我的事！滾遠一點！看到你就厭惡。」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天，他再沒有與她說過一個字，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book18.org
東芹想，他究竟是因為被說中了而惱羞，還是因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book18.org
她不明白。男女之間，涉及到肉體以外的關係，她完全是空白。 book18.org
那麼她可不可以理解成，陸拓因為討厭自己的玩偶被搶，所以才那麼氣憤？ book18.org
她說不上來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淡淡的，澀澀的，好象連嘴巴和腦袋都有些麻木了，不想說話不想思考，只想找一個地方靜靜坐著縮成一團。這樣過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忘記她。 book18.org
她又做了同樣的夢，但卻又有一點不同。 book18.org
床頭的燈是開著的，催雲的身體開始有了重量和溫度，微涼的長髮散在她身上，他的腦袋枕在她小腹處，冰冷的呼吸吞吐在她柔軟的絨毛間。 book18.org
他的趣味似乎只在那一片濕潤地帶，舌頭從膝蓋一直舔，舔去大腿內側，然後捲住她的絨毛，舌尖在最頂端的突起上觸了一下。 book18.org
如遭雷亟。 book18.org
她縮了一下，避不開躲不掉，思緒成了糊爛一團，身體完全交給他控制了。 book18.org
他的動作細密而且緩慢，在內側每一個角落輕觸輕舔，偶爾用牙齒咬一下，會換來她的瑟縮。 book18.org
他的調情方式性感而且帶有惡意的味道，與左少安的急切不同，與陸經豪的蠻橫不同，與陸拓的熾烈也不同。 book18.org
他簡直就是沒有心跳呼吸的蛇，惡意地挑逗，然後冷眼看別人翻滾掙扎。急的永遠是獵物，他享受夠了才會上陣。 book18.org
他的舌頭忽然頂了進去，東芹輕呼出聲，雙手痙攣著要去抓住什麼東西好讓自己不要掉入旋轉的旋渦。 book18.org
一隻火熱的手握住了她。 book18.org
「我破壞了你的享受？」 book18.org
陸拓的聲音就在耳邊，可是聽起來卻又很遙遠，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book18.org
東芹吃力地睜開眼睛，陸拓正撐在她身體上面，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東芹發覺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濤翻滾，正是情動激烈之時。 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無比恐懼。果然是夢！無比真實的夢！ book18.org
她渾身發抖地抓住陸拓的手，哀求，「你別走……別走！」 book18.org
陸拓的眼神軟化了下來，將她攬入懷內，東芹不顧一切地緊緊抱住他。他是火熱的，真實存在的。 book18.org
陸拓的手滑下去，點住她的敏感處，那裡已經完全濕透。他有些惱怒地皺起眉頭，催雲那隻狐狸，果然下了手腳！ book18.org
他扯去身上的睡袍，低頭一邊深深吻她，一邊將她的腿盤去自己腰上。 book18.org
一直到他的灼熱頂去了最深處，東芹才恍然有夢醒的感覺。陸拓的汗滴在她身上，灼熱地。 book18.org
她喘息著去抓床單，身體被他劇烈的動作衝擊得一個勁向後縮。 book18.org
陸拓握住她的手，手指糾纏在一起，他忽然將她抱了起來，令她坐在自己面前，腰上緩緩送力，進入得更深。 book18.org
「別去想他！」 book18.org
他咬住她的肩膀，覺得自己快要發瘋。這個人明明在自己的懷裡，明明已經融為了一體，卻又完全的不真實。他始終沒有辦法將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雲還要虛幻柔軟。 book18.org
東芹被他用力箍在懷裡，隨著他劇烈的動作上下摩擦著他的胸膛。 book18.org
這是一種過於親密的親熱，靠得太近，幾乎無法呼吸，對方的一切都沒有了秘密。她恐懼這種親密程度，這已經與慾望無關。 book18.org
「東芹！東芹！」 book18.org
他急切地叫這個名字，不想把她讓出去，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但自己又對這種心情是如此的不甘。 book18.org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會不會是他？ book18.org
陸拓在後來想，這種心情的矛盾出現得很不是時候，倘若一心一意斷了也好，或者就此纏上她不放也好。造成曖昧局面的人，其實是他。 book18.org
一夜混亂，東芹連做夢的時間都沒有，累極睡去。 book18.org
陸拓躺在她身邊，沒有絲毫睡意，腦子裡翻騰的始終是那幾個念頭。 book18.org
凌晨五點，門外有聲音，他轉頭，催雲出現在門口，兩人沉默對望了很久。 book18.org
催雲忽然笑了，垂下眼睛，「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我的催眠好象對你一點作用都沒有呢。陸小子。」 book18.org
陸拓替東芹蓋好被子，半裸著身體坐了起來，淡道：「總要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吧，所向披靡不會太無聊麼？」 book18.org
催雲聳了聳肩膀，走過來坐去沙發上。 book18.org
「被我撞破亂倫姦情你還能這麼鎮定？從以前我就懷疑你是個沒情緒的人，現在更加懷疑。」 book18.org
陸拓披上睡袍站去窗邊，催雲丟過去一根細雪茄，他搖了搖頭。 book18.org
「要談話就出去，東芹在睡覺。」 book18.org
催雲打了個哈哈，「陸小子不要噁心我了！什麼時候學會對女人這麼溫柔？」 book18.org
陸拓提著他的領口往門外走，「廢話就閉嘴。依娜是不是添油加醋和你說了許多？」 book18.org
催雲也不反抗，由著他將自己帶去二樓小廳，扔去沙發上。 book18.org
「是啊，她哭得可傷心了，告訴我她的拓被一個東方妖女搶走了，說那個妖女一直纏著你，你也有些心動。哈，我當然不相信，陸小子是有名的無情人呢。後來陸經豪秘密委託組織安排一個人過來暗地監視你和你姐姐，我才覺得有意思，所以給瑪格麗娜安排了其他任務，親自過來看看。陸小子，你該感激我才對。」 book18.org
他點了一根細雪茄，抽了一口，「你姐姐和我想像的完全不同嘛，我本來以為是個妖艷的大美人，結果卻看到一隻迷路小貓。怎麼，她讓你心生憐惜？好在瑪格麗娜沒來，她最受不了這種東方楚楚可憐的小美人，一定會用鞭子好好疼愛她的。」 book18.org
陸拓冷眼看他，過了一會才道：「廢話說完了？」 book18.org
催雲彈去煙灰，「你想問什麼，直接說吧。我們都認識那麼久了，還用客套嗎？」 book18.org
陸拓沉聲道：「你來做什麼？不要告訴我是來旅遊的，那種屁話拿去騙上面的老頭子！說實話，你來做什麼？」 book18.org
催雲哼了一聲，「來親眼見識一下陸小子的亂倫姦情。說實話，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又瘦又浪，還沒長開呢！她不是處女吧？根據我的調查好象還和她父親有一腿。你要別人玩剩的爛貨？」 book18.org
陸拓眼底有冷光閃爍，「小心你的措辭！你沒權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book18.org
催雲攤開手，「好吧！私生活我不干涉，那麼工作上的我總有發言權吧？陸經豪向組織交了一份秘密報告，說你不聽調度，擅自干涉他的業務。上面的老頭子本來捨不得你，但事情捅去勞倫斯那裡了。你以為當真只有瑪格麗娜一個人來？約翰和亞歷山大早就在路上了。你的罪名不輕啊！用私權擾亂陸經豪的商務運做，還包庇嫌疑人。我看打斷你兩條腿是綽綽有餘的。」 book18.org
陸拓臉色巨變，「包庇嫌疑人？！什麼意思？」 book18.org
催雲笑道：「問問你那該死的老爸，他是不是間接讓你姐姐知道了組織的存在？她是嫌疑人，勞倫斯懷疑她會泄密，所以要滅口，你的行為嚴重干擾了他的計劃。他當然拿你開刀。」 book18.org
陸拓怔了半晌，忽然苦笑起來。 book18.org
「亞歷山大，約翰……勞倫斯先生真看得起我，居然派這兩個人過來……」 book18.org
催雲掐滅煙頭，輕輕捶了他一拳，「所以我來了。陸小子，你該感激我才對。」 book18.org
陸拓冷冷看他，過了一會才道：「你是來幫我還是來害我？」 book18.org
催雲聳肩膀，「我來告訴你女人是個什麼樣下賤的動物，讓你知道，她們不值得你斷兩條腿。」 book18.org
18．聖誕 book18.org
陸經豪很快就去了義大利，臨行前既沒讓人送，也沒留下隻字片語。 book18.org
東芹的輕鬆心情只有一瞬間，走了老虎，來了豺狼，催雲是個棘手的人物。 book18.org
到現在，她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對自己催眠，是對她感興趣？她直覺地否定，這個人看她的眼神，並沒有任何好感。相反，他沒有感情，那種漠視一切的神色，令她感到刺骨的寒。 book18.org
從她自己的意願來說，她寧願與陸經豪那種有明顯企圖的人待著，也不願見到催雲這樣的人。 book18.org
十二月很快到來，考試的日子接近了。 book18.org
又一學期過去，意味著她的高中生涯又離結束近了一步。她開始為畢業後離家做打算。 book18.org
陸經豪的離開是一個轉機，陸拓給她的壓迫感沒有那麼沉重，她可以趁這個機會做一點重要的事情。 book18.org
考試結束的前一天，她提前離開，拒絕了司機的接送，回到以前和左少安一起住的破屋子。 book18.org
樓道里依然瀰漫著怪味，生了銹的郵箱打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聲音。 book18.org
她把裡面的廢紙全部抓出來，在裡面一張一張地尋找著。 book18.org
很快就翻到了一張淡黃色的信封，是新的。 book18.org
她打開一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book18.org
成功了，像她這樣的人，偶爾幸運之神還是會看顧的。 book18.org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拓只問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東芹推說肚子痛，他就沒有再問。 book18.org
聖誕節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剛好是考試結束的日子。陸家上下的傭人，早在前兩天就開始忙碌，在各個門上掛松枝環和金色的鈴鐺。 book18.org
嶄新的聖誕樹也在早上運到了門口。東芹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小愛指揮一些男傭人往高大的樹上掛各種裝飾和小電燈。 book18.org
催雲在旁邊和小愛有說有笑，一見她下來，立即迎了上來。 book18.org
「東芹，明天晚上是平安夜，打算怎麼過？」 book18.org
東芹讓開他誘惑的眼睛，輕道：「不知道，沒有打算。平安夜有什麼意義嗎？」 book18.org
催雲搖了搖手指，「祈禱啊，約會啊，去教堂啊……很多可以做的。你們女孩子不是最喜歡那些花哨的東西嗎？怎麼樣，想去哪裡玩？告訴我，我一定滿足。」 book18.org
東芹想，這樣的話，他或許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說。這個人，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呢？ book18.org
「不，我對這些沒興趣。你去約別人吧。」 book18.org
她轉身要走，胳膊卻被他拉住了。 book18.org
「別那麼無情啊。」催雲湊近她，輕聲道：「難道我還沒陸小子對你有吸引力？」 book18.org
東芹驚訝地看著他的下巴，她不敢抬頭，「你喜歡亂評價別人的毛病，讓我討厭。」 book18.org
催雲眯起眼睛，「既然讓你討厭，我也沒辦法。但你連看也不敢看我，莫非是心虛？」 book18.org
東芹猛然回頭，望向他的眼睛。 book18.org
這個人，擁有一雙與性格完全無關的美麗眼睛，清澈深邃下面，藏的是刀光劍影。 book18.org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輕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夢而已。」 book18.org
催雲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來，「你知道了？怎麼，難道不喜歡麼？」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諱在場的其他人。 book18.org
東芹閉上眼，過了一會，睜開，說道：「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只是一個連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後動手腳讓人產生幻覺的人，我也沒什麼興趣。何況，你的技術，未必高到哪裡去。」 book18.org
她掙開他的鉗制，「我要上去了，謝謝老師的教導。」她恭敬地鞠躬，轉身就走。 book18.org
謝謝教導？ book18.org
催雲想笑，但他卻又笑不出來。這個女的比他想像中要來得頑固……不，與其說是頑固，不如說她根本就不在乎。 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找不到任何所謂的喜悅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視。 book18.org
當真對誰都沒放在心上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book18.org
他揚起嘴角，懶洋洋地回頭摸了一把忙碌的小愛，惹來連聲的斥責，他呵呵笑了起來。 book18.org
女人，女人，你到底有多少種面孔？ book18.org
那麼淺薄，卻又深奧；粗陋，卻又精緻；愚蠢，卻又那麼複雜。 book18.org
要征服她！總有一天…… book18.org
聖誕樹裝飾得精緻可愛，餐桌上的火雞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蠟燭，禮物。 book18.org
東芹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聖誕節，西方的節日，神的誕生由人來慶祝。她從來不過節日，神的生日為什麼要由她來慶祝？他救過她麼？ book18.org
陸拓心情似乎不錯，拉著她坐去餐桌上，用刀給她切火雞。 book18.org
「聖誕快樂。」 book18.org
他舉起杯子，裡面裝著葡萄酒，輕輕一碰，酒液濃烈紅潤。 book18.org
東芹搖了搖頭，「我不能喝酒，酒精過敏。」 book18.org
話音剛落，陸拓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是響亮的踢踏舞節拍。 book18.org
東芹發覺陸拓的臉色變了一下，然後他站了起來，飛快走去廚房。 book18.org
催雲笑了一聲，「陸小子聖誕節也要忙，真辛苦啊……該不會上面又給了什麼任務吧？」 book18.org
東芹沒說話，過了一會，陸拓飛快走了回來，冷冷看著催雲，說道：「你動的手腳？」 book18.org
催雲聳聳肩膀，「你疑心還是那麼重啊，我這兩天一直在這裡，怎麼動手腳？」 book18.org
陸拓突然低頭抱住東芹，在她唇上用力印下一吻，然後輕道：「我有點事要出去兩天，你在家……一個人千萬小心。住我房間去，把門鎖上，誰來也別開。我很快就回來了。」 book18.org
催雲吹了個口哨，「哇，真是姐弟情深啊！要不要再來一場訣別大擁抱？」 book18.org
陸拓沒理他，去門口披上外套，然後回頭冷道：「催雲，我不給任何警告，你知道我想說什麼。保重了。」 book18.org
小愛為他打開門，他很快就迎著風雪奔了出去，再看不見。 book18.org
「你難過嗎？保護傘沒了。」 book18.org
催雲端著酒杯，笑吟吟地看著東芹。 book18.org
她沒說話，低頭把火雞切開，慢慢放去嘴裡咀嚼。 book18.org
催雲看了她一會，突然往她面前的杯子裡灌滿紅酒，淡然道：「喝了它。」 book18.org
東芹輕道：「酒精過敏，我不想死。」 book18.org
「我命令你喝，或者說你願意我馬上灌去你嘴裡？」 book18.org
東芹吸了一口氣。反抗嗎？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告訴他他沒有任何權利這樣逼迫自己，還是乾脆轉身就走？ book18.org
她抬眼望著催雲，他的神色是正經的，惡意的，明示著：我是認真的。 book18.org
東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閉著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book18.org
「乖孩子……」 book18.org
催雲笑了。 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都要欺負你，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你都有一張歡迎來蹂躪的神情。」 book18.org
他伸出手，將臉色慘白的東芹攬住，「……連我都開始想蹂躪你了。」 book18.org
東芹什麼也說不出來，緊緊抓著他的手，渾身發抖。 book18.org
催雲回頭對小愛笑道：「你家小姐好象身體不舒服，我送她上樓。麻煩小愛你收拾餐桌了。」 book18.org
小愛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催雲笑吟吟地把東芹抱上樓，去了陸拓的房間。 book18.org
「陸小子既然關照你，你就乖乖待這裡吧。」 book18.org
他放下東芹，轉頭望向窗外。 book18.org
快到了吧，約翰他們。在這個時候給陸拓派任務，是上面的老頭子動了手腳？不想讓心愛的技術員受傷嗎？ book18.org
左東芹一定是要死的，不然勞倫斯那個多疑的傢伙必然心有不甘。 book18.org
死一個女人無足輕重，但陸小子不一樣，對組織來說，他的經驗和天賦是一塊瑰寶。 book18.org
催雲回頭看了看東芹，因為酒力，她渾身都開始發紅，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經開始出現紅斑，果然是酒精過敏的症狀。 book18.org
「約翰是個喜歡虐待的混蛋，亞歷山大喜歡用小丫頭的眼珠泡酒。你要落他們手上，一定死得很難看。」 book18.org
催雲喃喃地說著，「不過那也不關我的事。只是陸小子一定會發瘋的。他要出了什麼問題，麻煩更多。」 book18.org
他走過去，坐上床，用手指撫摩她細膩的臉頰。 book18.org
「不如我給你個痛快，也讓你死得漂亮一點。」 book18.org
除去她臉上的那些酒疹，其實這個女孩子長得是很不錯的，雖然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book18.org
他在衣服的內袋裡掏了一會，取出一根袖珍的針管，還有小拇指大小的一個黑色瓶子。 book18.org
「沒有痛苦，你一下子就會沒有呼吸的。」 book18.org
他戴上手套，把瓶子裡的綠色液體吸進針管里，然後別開她的腦袋，細細摸索著她的靜脈。 book18.org
窗外忽然「砰」地一聲巨響，然後是嘩啦嘩啦的聲音。 book18.org
他回頭一看，卻見墨藍的夜空里開滿了火樹銀花，成團的橙色，閃爍的紫色，斑斕的紅色，跳躍的綠色…… book18.org
原來山下有人放煙火慶祝聖誕節。 book18.org
天空頓時多彩起來，明滅紛雜，那一朵朵絢爛的火焰之花，是獻給神的禮物嗎？ book18.org
催雲勾起嘴角。那景色還是美麗的，令人想多看兩眼，儘管只有一瞬間。 book18.org
手上的那個人忽然動了一下，他低頭，就見東芹睜開眼，靜靜地看著窗外流火繽紛。 book18.org
那一閃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裡映出道道光痕，沉沒去最深遠的底下。 book18.org
只有一瞬間的美麗…… book18.org
他的心頭被什麼東西輕輕一碰，忍不住輕聲說道：「你一直醒著？」 book18.org
她靜靜地看著煙花，嘴唇一動，「是的……」 book18.org
「為什麼不反抗或者哀求？知道我要殺你嗎？」 book18.org
她輕輕說道：「讓我看看煙花，它們很美麗。」 book18.org
催雲後來想起這日的場景，只有兩個字能形容：迷幻。 book18.org
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自己，沒有動靜，靜靜等他動手。對生，對死，她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概念。 book18.org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他不明白。 book18.org
難道一個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沒有任何留戀嗎？ book18.org
她是一片死水，一朵雲，一株枯萎的花。 book18.org
他只要手上輕輕用力，這朵花會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book18.org
一朵巨大的金色禮花在天空綻放開來，她的臉被映得閃亮。 book18.org
然後一切平靜下來，銷聲匿跡。 book18.org
東芹輕聲讚嘆，「真是漂亮的聖誕節。」 book18.org
她閉上眼，鼻息漸沉，竟然就此睡著了。 book18.org
催雲有些好笑，有些駭然，更多的是茫然。 book18.org
他把針管收了回去，將裡面的液體灑去馬桶里用水沖了。 book18.org
下不了手。 book18.org
他對自己說。 book18.org
以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book18.org
19．逃亡 book18.org
東芹睜開眼，屋子裡還不是很亮，晨光透過窗簾，有些暗暗的。 book18.org
她本能地先用手摸了摸脖子——還沒死，原來她還活著。 book18.org
身旁有呼吸的聲音，她心裡忽然一動，難道陸拓回來了？ book18.org
她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想到陸拓回來的那一瞬間，她承認自己的確是喜悅而且欣慰的。那不止是因為催雲所說的保護傘，陸拓對自己來說應該是更重要的某個人。 book18.org
但她無法找到合適的稱呼給他定位。 book18.org
她回頭，旁邊的枕頭上散滿了漆黑的長髮。 book18.org
是催雲。 book18.org
她有些發愣，催雲睡得好象很熟，鼻息深沉，睫毛還在微微顫抖。 book18.org
東芹想，人果然是賤的，倘若什麼也不給她，連希望也沒有，那麼或許真的可以什麼都不求。但如果給了一點，再消失，那就成了折磨。 book18.org
她現在算不算被自己的心情折磨？ book18.org
見到是催雲的那一瞬間，她異常失落。 book18.org
「看我睡覺就那麼入迷？」 book18.org
催雲閉著眼睛調侃，聲音是含笑而且譏誚的。 book18.org
東芹還是沒有把眼光別開，靜靜看著他可以用俊美來形容的臉，輕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催雲睜開眼睛，看了看腕間的手錶，已經是九點半了。 book18.org
他眸光微微一動，撐起身體在東芹臉上輕佻地吻了一下。 book18.org
「平安夜平安度過，現在我祝你聖誕快樂。左東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book18.org
他想了想，又道：「為了陸小子，也為了我——昨天沒有殺你的恩情。」 book18.org
東芹淡然道：「你要殺我，是犯罪，你住了手，是原則。我不認為我需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 book18.org
催雲呆了一下，只好苦笑。 book18.org
「你的嘴巴比想像中厲害嘛！」 book18.org
他站了起來，伸個懶腰，「不過倒讓我有點刮目相看。左東芹，你會欠我很多的。因為現在我突然不想讓你死，我要救你。」 book18.org
東芹沒有說話，她的頭突然疼得厲害，一定是昨天晚上那杯葡萄酒的緣故。 book18.org
她拉高被子，把頭臉都捂住，被子上有淡淡的陸拓的味道，她突然覺得頭沒有那麼疼了。 book18.org
「我要再睡一會，麻煩你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 book18.org
催雲搖了搖頭，「NO！小姐你已經不能再睡了！快起來，我們要開始逃命的旅途啦！還是你想死在陸經豪的別墅里？」 book18.org
東芹一愣，突然想起昨天他說的話，「約翰……亞歷山大……那些要殺我的人來了嗎？」 book18.org
催雲揭開被子，把她撈起來丟去浴室，一面說道：「你還記得嘛！不錯，上面的人用緊急任務把陸拓調離，就是為了防止他阻礙那兩個人動手。」 book18.org
他看東芹懶洋洋的沒什麼幹勁，於是惡意地笑道：「當然，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也不攔。不過我忘了告訴你，約翰是個矮胖子，最喜歡用小刀把女孩子身上割出許多傷痕，然後強暴她們。雖然強暴這種事情你恐怕已經不在乎了。不過亞歷山大是個名副其實的變態，他喜歡活生生地把女孩子的眼睛挖出來然後泡去他冰櫃里的伏特加裡面。尤其是你這種黑眼珠的，他會很滿意。」 book18.org
他冰冷的手指滑過東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懼戰慄。 book18.org
「怕了吧？」催雲眯起眼睛，「怕了就趕快梳洗一下換上厚點的衣服。我們馬上要離開這裡！」 book18.org
東芹只好飛快地洗了把臉，套上藏青色的最厚的那件羽絨服，把頭髮盤在腦後，然後坐在床上等他吩咐。 book18.org
催雲打開了電視，按了幾下遙控器，喃喃說道：「我們先看看外面的情況糟糕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東芹驚訝地發覺螢屏上突然出現無數小畫面，從陸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廳，都清晰地展現出來。 book18.org
催雲調著畫面，從各個角度觀察情況，一面笑道：「怎麼，第一次看到監視器？你家陸小子的警惕心可是比誰都強烈，每個房間他都暗中派人安上了監視器呢。包括你的浴室和廁所。」 book18.org
東芹猛然感到一陣震撼，然後是一點的難堪。這就是說，以前她的一舉一動，其實陸拓都知道？ book18.org
催雲把畫面調去一樓大廳，那裡似乎什麼也沒發生，大門好好地關著。 book18.org
他忽然皺了一下眉頭，指著樓梯上鋪的地毯輕道：「已經來了……你看，樓梯角的地毯有點翻起，傭人是不會視而不見的。」 book18.org
他把畫面轉去二樓，螢屏上忽然一片灰白，催雲罵了一聲，「靠！他們發現了走廊上的監視器！」 book18.org
他急急按著遙控器，畫面一下子跳去二樓的小客廳，東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 book18.org
小客廳的地上躺著好幾個傭人！小愛被一高一矮兩個人逼去了牆角，他們似乎在逼問著什麼。小愛只是搖頭。 book18.org
催雲吹了個口哨，「就在旁邊了！不過沒事，陸拓的門是有密碼的，合金的芯子，他們一時半會弄不開。東芹你把窗戶打開，順著排水管爬下去。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book18.org
他關了電視，從陸拓的床下拖出一個黑色箱子提在手上，東芹已經打開了窗戶，一聲不吭地抓著水管往下爬。 book18.org
催雲想不到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會這麼合作，不由讚嘆地又吹了一下口哨。 book18.org
東芹慶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會被水管上的冰凍破。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雪，後院子裡白茫茫一片，她跳去地上，不小心踩進一個坑裡，狠狠摔了一跤。 book18.org
催雲從後面一把提著她的後背，將她拽了起來，然後抓著她的胳膊低聲道：「快跑！不要回頭！」 book18.org
東芹聽話得出乎他的預想，果真埋頭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聲，「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她看起來還是很想活著的嘛！」 book18.org
他回頭一看，二樓的客廳那裡人影攢動，恐怕亞歷山大很快就會發覺他們跑了。院子這裡沒有一點遮蔽物，要是被發現了，一定會被打成馬蜂窩！ book18.org
他轉轉眼珠，追上去，提著東芹的後背心，「往這裡！跟我來！」 book18.org
他們轉頭往左跑去，那裡是別墅的後門，沒有車，只有一條小路，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樹林。 book18.org
後面傳來窗戶被敲碎的聲音，約翰粗魯的聲音在怒吼著什麼，催雲只想大笑一陣。讓那個矮胖子氣死才好！他一定是憋了好幾天，打算過來好好享受東方小美人的！ book18.org
「撲」地一聲，他腳旁的雪地突然凹進去一塊，催雲悚然一驚！亞歷山大開槍了！他的平均射擊成績可是九點四五！ book18.org
催雲把手裡的箱子抵在背後，護住上身的要害，手裡抓著東芹只是往前沒命的跑。 book18.org
「撲」，又是一聲！東芹輕輕啊了一下，臉色一白，腳下就是一踉蹌。 book18.org
催雲沒理會，拽著她一直奔出了後院，跑去樹林裡，確定不在亞歷山大的射擊範圍內，才鬆了口氣。 book18.org
「我這個王牌間諜，今天可把面子丟沒了！」他苦笑，拉著東芹縮在一個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亞歷山大那種級別的人手下逃命。」 book18.org
他突然發覺東芹的手在微微顫抖，「現在害怕是不是遲了？」他笑，拍了拍她身上的積雪。 book18.org
東芹又是「啊」地一聲，臉色慘白。 book18.org
催雲陡然變色，想起剛才的第二槍，他以為東芹是害怕子彈，難道被打中了？！ book18.org
「你怎麼不說？！」 book18.org
他吼了起來，將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灘嫣紅的血。 book18.org
催雲急急起身，在來路上打量了半天，確定沒有血跡留在路上，才咒罵著蹲下來扯她衣服。 book18.org
「如果打在要害上，抱歉只能讓你死在這裡了！我可不想帶一個必死的累贅！」 book18.org
他低聲說著，剝開她的羽絨服，她的肩窩那裡已經被鮮血染紅，白色毛衣濕了一大塊。 book18.org
催雲打了她一巴掌，「能說話嗎？！子彈打進去沒有？！」 book18.org
東芹劇烈喘息著，口裡的白色霧氣模糊了他的眼。 book18.org
「沒事！……好象只是擦了一下，現在已經不疼了！」 book18.org
她咬牙掰開毛衣，露出傷口。果然是擦傷，差一點就傷在脖子上，如果擦去動脈，恐怕當場就會死了。 book18.org
催雲瞪了她半天，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book18.org
這樣一朵枯萎的花，也可以爆發出強勁的色彩，只因為她現在是想活著。 book18.org
是為了陸拓而活著嗎？ book18.org
他急急打開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裡面是陸拓新組裝的八發子彈連發的手槍，子彈是鋼包的頭，又細又尖。 book18.org
箱子角落還有一個小袋子，按照組織的習慣，所有放武器的地方必然要放一點傷藥，意思是你傷人的同時也會受傷，保命是同樣重要的。 book18.org
他從裡面扯出一把繃帶，緊緊包裹住她的脖子，然後在那條大約有三厘米長的傷口上貼了一塊紗布。 book18.org
「脖子被裹得緊一點，這樣可以讓你少出一點血，忍著點。現在不是給你治療的時機。等離開再遠一點我再給你仔細弄一下。」 book18.org
說著，他扯下脖子上的圍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個蝴蝶結。 book18.org
「馬上你會覺得冷，給我忍著點！」 book18.org
他用腳把那灘血跡弄花，蓋了許多雪在上面，然後從衣袋裡取出小望遠鏡，爬在坡子上觀察情況。 book18.org
不出所料，亞歷山大絕對不會放棄，和約翰兩個人已經追了上來。 book18.org
催雲咒罵了一句粗口，下雪天，沒辦法把腳印抹去，他們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book18.org
「沒辦法，只好賭一把了。」 book18.org
他喃喃說著，緊緊抓住東芹的手，「我現在要順著小路走，如果我的直覺正確，陸經豪應該會在半山腰停一輛車。我們組織里的人，一定會把後路安排得很完美，陸經豪一定也是這樣。只要我們上了車，就安全了。但這一路我們都不能發出聲音，而且要非常小心。我估計成功的幾率是……四成。你是願意馬上快活死在這裡，還是跟我賭一把？」 book18.org
他回頭，緊緊盯著東芹的眼睛。 book18.org
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東芹想，墨藍的眼睛裡不再有譏誚的冷漠，它們爆發出一種絢爛的光芒，那是專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book18.org
「好，我賭。」 book18.org
她的回應很簡單，賭一把，看看幸運之神是否真的遺棄她了。 book18.org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嗎？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開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間，卻是無比燦爛。 book18.org
她不要就這麼死了，狼狽地安樂死在雪地里，然後屍體被人蹂躪。 book18.org
寧願賭上一把，搏盡生命里所有的能量。 book18.org
她受夠了退縮，這一次，她的生命，該由她自己來選擇。 book18.org
20．活著 book18.org
催雲笑了起來，第一次發出真心的笑容。 book18.org
他揉了揉東芹的腦袋，「好在現在天氣冷，你的傷口不會敗壞。你老實告訴我，你的體育成績怎麼樣？還有……你不會害怕嗎？」 book18.org
東芹說道：「體育成績……一般。但長跑成績是比較好的，老師說我耐力不錯。」 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低聲道：「我現在想不到害怕，如果我想到了，就一定會不願意走下去。所以我不能去想。」 book18.org
「我想活著！」 book18.org
催雲怔怔看了她一會，點了點頭，「你……很不錯！」 book18.org
他把望遠鏡收回衣袋裡，然後飛快地把箱子裡那把槍裝好，塞了三顆子彈進去。 book18.org
「亞歷山大就是死了也會無比榮幸。」他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有點陰森的感覺，「死在我手上，是他的運氣！」 book18.org
他猛然拉起東芹，兩個人順著小路飛快向下跑去。 book18.org
後面的人顯然很快就發覺了，約翰那個矮胖子又開始大吼大叫，催雲大笑起來。 book18.org
「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book18.org
他問著因為呼吸不順，臉色有些發紅的東芹。 book18.org
「他說，催雲是個狗娘養的，只顧自己享受東方美人，卻不願意分給別人！」 book18.org
東芹沒有笑。 book18.org
催雲看了她一會，突然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如果是真的，我會更開心一點。可惜，你為什麼是陸小子的人呢？」 book18.org
話音剛落，又是撲地一下，東芹身邊的那棵樹上被子彈打出一個窟窿。 book18.org
催雲將東芹撲倒在地，躲去樹後面，然後他舉起槍，雙手穩定如磐石，一手抓槍，一手握腕，神情嚴肅專注。 book18.org
這樣的神情，東芹從來沒見過。他簡直像一隻矯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處，一旦獵物出現，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們的喉嚨。 book18.org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忽然停在原處不動了。 book18.org
過了一會，亞歷山大又開了一槍，木頭屑子落了他們兩人一頭。 book18.org
催雲動也不動，只是盯著遠方，等待一個契機，一槍就要致命！ book18.org
等了好久，一點動靜也沒有，東芹正想動一動凍麻木的手腳，忽然「砰」地一聲巨響——催雲開槍了！ book18.org
她的耳膜被那陣聲浪震得發出嗡嗡的噪音，忍不住一屁股坐去了地上。 book18.org
前面傳來約翰氣急敗壞的叫嚷聲，催雲將東芹一提，低聲道：「走吧！亞歷山大已經沒救了！」 book18.org
東芹被他拉得踉踉蹌蹌，奇道：「你確定打中了？」 book18.org
催雲自負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術？」 book18.org
他忽然轉了轉眼珠，笑道：「對了，你昨天還說我的技術不怎麼樣。我怎麼就忘了呢？讓你失望了，是我不好。」 book18.org
東芹抿著唇，這個人在這種時候還要戲弄她麼？她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好不好？ book18.org
催雲繼續說道：「約翰適合近身殺人，他的射擊成績是組織里倒著數的。加上亞歷山大死了，他一定不好擅自行動。我們只要能順利找到逃命的汽車就可以。」 book18.org
他的腳步放慢了，只是過一會就要用望遠鏡回頭看一下，確定約翰沒有追上來。 book18.org
這樣時快時慢，一直走去了半山腰，催雲忽然歡呼一聲！ book18.org
樹林裡果然停著一輛普通的吉普車！ book18.org
「成功了！」 book18.org
他喊了出來，回身抱起東芹，在原地打了好幾個圈，然後低頭在她臉上用力一親。 book18.org
「今天你是我的幸運女神！東芹！」 book18.org
他的眼睛不再是夜空，而是閃爍的星光，那麼明亮。 book18.org
催雲一直抱著她上了車，試著發動了一下。油箱裡果然裝滿了油。 book18.org
他笑道：「陸經豪那個老混蛋，逃命也要用這麼好的車！他一定想不到，自己原本想收拾的人，用了他的逃命工具。」 book18.org
他一拉操縱杆，腳下猛踩油門，吉普車一下子竄出了樹林，順著小路飛快往山下開去。 book18.org
催雲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替東芹撥了撥亂糟糟的頭髮，輕道：「去我的住處，酒店不能住。我在這裡新買了一套房子，本來是打算做固定休息地點的，沒想到你做了第一個進去的女人。幸好沒向組織通報，不然我們現在可真的沒辦法了。」 book18.org
東芹放鬆下來，才覺得肩窩那裡的傷口一陣一陣火辣辣地疼，手腳也是酸痛無比。她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幾乎要睡過去。 book18.org
這一場逃亡，她順利度過。 book18.org
難道說，天上真的有神在眷顧她？東芹想笑，勾起了嘴角。 book18.org
「想到什麼好玩的事嗎？說出來聽聽。」 book18.org
催雲捏了一把她的臉。 book18.org
東芹笑了笑，「不，我只是覺得，能活著，是不錯的事情。」 book18.org
催雲的住處在鬧市區，一大早正是車流最多的時候，他們在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才順利進了小區。 book18.org
東芹想，這個人又一次讓自己吃驚了，他沒有選擇偏僻的郊區，是因為他想得更多。 book18.org
鬧市區人多，那個組織里的人恐怕一時無法找到他們，他隨時都做著亡命天涯的打算嗎？ book18.org
催雲正掏鑰匙開門，他的房間在四樓。見東芹盯著自己看，他曖昧地笑了。 book18.org
「怎麼？愛上我了？」 book18.org
東芹別過腦袋，如果能改改他惡劣的個性，或許真是個好男人。 book18.org
他有兩個房間，一間是書房，一間是臥室。很普通的居民家，裝潢也是再普通不過的。 book18.org
但東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結論。催雲打開地板，下面有密密麻麻的武器，還有牆裡的密碼保險箱，那裡面全是黃澄澄的子彈和各種滅音器。 book18.org
他架好望遠鏡，對著對面的房間，門上也安了監視器，打開電視，上面是小區大門口的圖象，甚至連電梯和樓梯口都有。 book18.org
忙完這些，催雲丟給她一塊大毛巾，指著浴室。 book18.org
「去洗澡，注意千萬不要讓傷口進水。出來我給你包紮。」 book18.org
浴室里倒是意想不到的豪華，大理石的地板，黑色的大浴缸，以及一面落地的大鏡子。 book18.org
東芹飛快地洗了一下身體，催雲給她的浴泡是短的，兩條腿露了出來。 book18.org
傷口越發痛得厲害，她管不了這許多，直接走了出去。 book18.org
催雲正在調整監視器，腳旁堆著幾根槍管，還有一包長子彈。 book18.org
他抬頭見她出來了，就拍拍那張單人床。 book18.org
「坐下來，等我一下。」 book18.org
他的手指簡直是在跳舞，那幾根漆黑的槍管是他手上的藝術品，沒幾下就拼成一支狙擊槍，上面有紅色的視鏡。 book18.org
他裝好子彈，把槍架去望遠鏡旁邊，試著看了看視鏡，似乎比較滿意了，才去浴室把手臉洗乾淨，提著藥箱走了出來。 book18.org
「把衣服脫了，或者拉低一點。」 book18.org
他低聲吩咐，往紗布上抹著藥水。 book18.org
刺鼻的味道傳開，東芹心裡忍不住一寒，輕道：「會痛嗎？那個藥水……好象味道很可怕。」 book18.org
催雲扯低她的領子，露出大半個雪白的肩胛，他沾著消毒水用棉球清理傷口，一面笑她。 book18.org
「怎麼，現在膽子突然又小了？剛才被子彈打中都不叫呢。」 book18.org
情況不同啊……她在肚子裡反駁，覺得與這個人爭辯是沒有意義的。他大概是習慣嘴巴上損人了。 book18.org
「一點都不痛，你放心吧。」 book18.org
催雲仔細看了看傷口，不深也不長，她的運氣實在是好，亞歷山大隻給了她一條小小的傷疤，過一段時間恐怕連痕跡都不會留下來。 book18.org
他塗了一層薄薄的藥，然後把浸滿藥水的紗布往上一蓋。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東芹大叫一聲，全身都痛得縮成一團。 book18.org
他騙她？！她的眼淚都涌了出來，那藥水簡直是另一把刀，本來已經有點麻木的傷口又被挑開，一陣亂絞。 book18.org
她的身體忽然被他緊緊抱住，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牙齒咬上了自己另一邊的肩膀，慢慢吸吮她的肌膚。 book18.org
東芹心裡一驚，他的手已經從後面攬了上來，伸進她低敞的領口裡，握住她柔軟的乳房。 book18.org
催雲！她想叫卻發現叫不出聲音。 book18.org
他在她背上細細啃著，手指在她的乳房上劃圈揉捏，她的腿又開始發軟，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一跳一跳，血液全部倒流，疼痛的事情一下子就丟去了腦後。 book18.org
催雲忽然一用力，將她翻過來壓在身體下面，他撐在她耳旁，定定地看著她。 book18.org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陸小子。你該感謝我，對吧？」 book18.org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乳頭，忽然一把握住，另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book18.org
「你的身體，比我想像的還要漂亮。你難道不該用身體報答一下救命恩人嗎？」 book18.org
他舔著她的耳朵，輕輕噬咬，然後解開她袍子上的帶子，衣服敞了開，被他剝下去一半。 book18.org
他的身體強勁有力，糾纏住不放，膝蓋頂開她的腿，手掌順著她的大腿往上攀升。 book18.org
東芹突然如夢初醒，掙扎著想逃，催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book18.org
「不聽話的貓咪。」他喃喃說著，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去吻她。 book18.org
東芹用勁全身的氣力，別過腦袋，顫聲道：「別！……請你別！」 book18.org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book18.org
什麼時候，她能夠說出拒絕的話了？她不是一向默默忍受的嗎？ book18.org
催雲按住她，沉聲道：「陸小子有什麼好？別忘了是他離開，把你丟下來的。你打算為他守身？真可笑。還是你要抱著這種見不得光的亂倫姦情過一輩子？」 book18.org
他舔著她的脖子，在上面輕輕一口咬下。 book18.org
「男人不只他一個，丟了他，跟著我吧。這樣你們也不用擔心什麼道德問題……」 book18.org
東芹心裡有波濤翻湧，有很多以前沒說來的話想說。但她張開嘴，卻只說了一句。 book18.org
「不，我不要。」 book18.org
催雲扯去她的袍子，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在她漂亮的肌膚上揉捏愛撫，留下無數指痕。 book18.org
「不要我什麼？不要這樣？還是不要那樣？」 book18.org
他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把，然後微涼的手指滑去她腿間，按上她最敏感的頂端。 book18.org
東芹渾身一顫，忽然低聲道：「不！我不是為任何人守身！我只是想，我丟了的自尊，我想要回來！你聽不懂什麼叫做拒絕嗎？！」 book18.org
催雲抽回手，把濕潤的手指放去她眼前，惡意地笑。 book18.org
「自尊？那種東西，只要丟了一次，就要不回來了。看看你的身體，它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嗎？」 book18.org
東芹喘息著瞪他，他的話令她絕望。 book18.org
催雲捏著她的大腿，輕道：「何況，那種東西，要來只會讓你難堪。捨棄它，快樂享受不是很好麼？」 book18.org
東芹眼睛裡一陣熱辣，她覺得那裡面有什麼東西要破碎。就像她試圖粘補破碎的心，卻發覺它們早化成了灰，連一塊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種絕望。 book18.org
催雲脫去身上的衣服，扯下皮帶，將她的腿用胳膊抬起來。 book18.org
「放棄吧，你不是很喜歡做愛的感覺嗎？被你父親強暴是不是很快樂？被陸經豪折磨難道沒有高潮？陸拓的溫柔只是暫時迷惑了你，其實你更喜歡男人強硬的對待吧！」 book18.org
他對準了，一下子衝進去，東芹雙手痙攣著，什麼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氣，冰冷的。 book18.org
她忽然捂住臉，劇烈痛哭。 book18.org
「哭什麼？」 book18.org
催雲掰開她的腿，一面緩緩撞擊著，一面用手指在頂端撩撥。 book18.org
「活著不可能永遠有高潮，你剛才的表現讓我驚艷，就好象那天晚上的焰火。」 book18.org
他享受著她的顫抖抽搐，漸漸加快了速度。 book18.org
「可，你忘了嗎？那只是一瞬間的，之後依然是死水一樣的生活。所以，何不讓這種戰慄的感覺再多一點呢？趁你還有激情的時候，忘了明天的絕望。」 book18.org
他的聲音就像一個咒語，惡毒的，呢喃的，糾纏住她所有的神經，令她喪失所有動力。 book18.org
她忽然鬆開手，靜靜地看著他。 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光芒只奪目了一瞬間，接下來，果然如同漣漪漸平，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空虛。 book18.org
「催雲，你真是個魔鬼。」 book18.org
她喃喃地說著，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開始扭動，呻吟出聲。 book18.org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book18.org
一瞬間的絢爛，那也足夠了。 book18.org
至少，她覺得自己在那一個瞬間，是活著的。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