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櫻子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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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ook18.org
手上的書終於搬到教室後，陳舍在兵荒馬亂中想起一件事。 book18.org
還差醫務室四十五。 book18.org
「感冒了？」錢磊邊咬著雪糕邊打遊戲。 book18.org
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陳舍。 book18.org
他真感冒了？ book18.org
怎麼每個人都問一句。 book18.org
陳舍乾脆不耐煩地點頭，「感冒了。蠻嚴重，我去一趟醫務室。」 book18.org
「好，記得別打針，開點藥就可以啦。」錢磊一本正經地說：「打針很貴的，我借不起了。」 book18.org
「………行。」 book18.org
陳舍覺得自己今天真是上帝的寵兒。 book18.org
這他媽都能在醫務室碰見她。 book18.org
「哪個班的？名字報一下。」校醫看了眼陳舍。 book18.org
「E班陳舍。」 book18.org
「四十五塊。」 book18.org
「……」陳舍忽然有些難以啟齒，他能不能等人走了再給啊。 book18.org
兩個十塊，四個五塊，三個一塊，兩個硬幣…… book18.org
真的有夠尷尬的。 book18.org
「謝謝您還有學校。」 book18.org
江予交了錢，又為昨天的藥還有今早的蛋糕道謝。 book18.org
校醫乾笑幾聲，推著老花鏡看眼前的女孩。 book18.org
真是有禮貌的孩子，買十九塊的藥還感謝我和學校。 book18.org
陳舍假裝看著四處的布置，餘光卻一直停留在身旁的人身上。 book18.org
目光微微下移。 book18.org
膝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book18.org
陳舍見她準備走，正把錢拿出來時，校醫又喊住了她，「欸，江予同學，還差你一塊。」 book18.org
說完這話，他看向陳舍。 book18.org
意思很明了，就是讓陳舍給錢，然後他好把一塊錢給江予。 book18.org
陳舍咬了咬牙，手伸進口袋的動作頓了頓。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剛剛這老頭說什麼來著。 book18.org
江予同學？ book18.org
看來真不叫趙妍語。 book18.org
妍不妍語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無語了。 book18.org
他暗自記下這兩個字的讀音，又見兩雙眼睛盯著自己，他只好繼續手上的動作。 book18.org
為了勉強掩飾一下自己，陳舍邊咳邊掏出了那些零錢。 book18.org
校醫推了好幾下老花鏡，又從眼鏡底下看陳舍，「小伙子，你真有趣……」 book18.org
「……」 book18.org
校醫拿了一塊錢給江予，江予點頭道謝，臨走時偷偷瞟了一眼陳舍，又看了看柜子上的零錢，不合時宜地想…… book18.org
所以他是感冒了買的藥。 book18.org
但他剛剛還說自己沒感冒。 book18.org
是不是被撞傻了啊…… book18.org
明天還是從家裡給他帶點藥吧…… book18.org
江予自顧自說地點點頭，暗自記下他的名字。 book18.org
E班陳舍。 book18.org
* book18.org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 book18.org
陳舍在F班講台上看著座位表，一個一個找那兩個字。 book18.org
jiang yu。 book18.org
江…… book18.org
「予。」陳舍低笑了一下，「江予。」 book18.org
寶寶叫江予。 book18.org
行了。陳舍鬆了口氣，像完成了某項機密任務。 book18.org
江予…… book18.org
他猛地捂臉。 book18.org
靠。 book18.org
為什麼會對一個名字臉紅。 book18.org
月光窺見了這副模樣的人，悄悄隱退了一些。 book18.org
給害羞的少年留下漆黑又興奮的瞬間。 book18.org
給予他美好的夜晚。 book18.org
上帝的寵兒這話說得毫不誇張。 book18.org
陳舍頭一次做夢夢見兒時的寶寶親上他的臉。 book18.org
他從夢裡驚醒過來時，胡亂地從床頭柜上摸上玻璃杯灌了好幾口水。 book18.org
花香…… book18.org
陳舍摸了摸鼻尖，好香。 book18.org
寶寶親自己時老喜歡流口水。 book18.org
他不自在地抓住自己的頭髮，平緩了一會兒呼吸，又一次倒頭大睡。 book18.org
夢像連續劇一般，毫不誇張地重繹一次次當年的畫面。 book18.org
寶寶玩累了會縮在他胸口緩慢地睡覺。 book18.org
寶寶喜歡夢囈，經常一邊念著各種吃食一邊將口水流在他胸口。 book18.org
特別粘稠。 book18.org
寶寶的辮子很容易散開，他就非常有耐心地坐在她身旁給她一點點地編好辮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次日陳舍醒來時有些恍惚，來學校了也沒心情去聽錢磊的挑釁。 book18.org
他把雕花木盒正準備放桌兜時，不小心蹭到了塑料一樣的東西。 book18.org
「哐當」一聲。 book18.org
塑料掉在了地上。 book18.org
是……感冒藥。 book18.org
「錢磊你有毛病。」陳舍把感冒藥甩他桌上，「謝謝你的好意，但老子沒感冒。」 book18.org
「？」 book18.org
錢磊嘴裡還喝著豆漿，三兩口喝完後才開口：「不用謝。我沒好意給你送感冒藥。自作多情了哥。」 book18.org
「……」 book18.org
陳舍重新將感冒藥拿回來，恰好這時一張便利貼被翻了出來—— book18.org
「昨天撞到你了很抱歉，送你的藥。 book18.org
希望你快一點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操。 book18.org
陳舍猛地起身，在過道來回踱步，又慌不擇路地掏出打火機不停地按。 book18.org
「教室緊張玩火。」錢磊善意提醒。 book18.org
聞言，陳舍扔了打火機。 book18.org
「我要死了。」 book18.org
「陳哥，拜託了，晚一點死。」錢磊做出哭喪的表情，「你還差我一百七十九。」 book18.org
「……」 book18.org
陳舍摸了摸口袋，拿了支煙又重新撿回打火機去了走廊的老地方。 book18.org
他不喜歡抽煙，但某一瞬間香煙的確可以短暫地麻痹自己。 book18.org
為什麼江予從來都是那麼的好。 book18.org
而他自己還是好差勁。 book18.org
煙灰落地的前一秒，他就剩下的煙扔進了垃圾桶。 book18.org
錢都還不起了，他真的一無所有了好多年。 book18.org
只求上蒼，這次別再讓他得到又失去。 book18.org
【9】 book18.org
陳舍最近經常發獃。 book18.org
學校已經迎來了蕭瑟的秋天。 book18.org
他看見落葉就想到很久以前，寶寶問他落葉的事。 book18.org
他那會兒也什麼都不懂，但他比寶寶懂得多一點。 book18.org
很多事情就是我們難以預料的、無法解釋的、無可避免的。 book18.org
落葉的枯萎是這樣，母親的離開是這樣，寶寶的忘卻……也是這樣。 book18.org
在秋天的尾巴里，陳舍省吃儉用買了一輛摩托車。 book18.org
看到那輛拉風摩托車後，錢磊我操了千百遍：「哥你賣腎了？」 book18.org
「老子腎這麼好，一個頂十，就算賣也是賣北上廣各一套房。」 book18.org
「……說得好。」錢磊「呵呵」了一聲，轉眼又說：「放假了帶我們飛！」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 book18.org
陳舍拍開錢磊放在摩托車上的手，「很貴，讓讓。」 book18.org
錢磊：「？」 book18.org
誰他媽剛開學窮死一毛錢都沒有！ book18.org
陳舍不理他，將摩托車放好後，招招手去了學校。 book18.org
最近天氣漸冷，江予已經沒有穿裙子了，這點值得慶幸。 book18.org
十一月份的那個什麼生日聚會他給孫合說了一聲，終於有機會單獨見到寶寶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扔了扔摩托車的鑰匙，在鑰匙飛到半空又回到他手裡時，他笑了一聲。 book18.org
今天李鵬濤過生，晚上大家去KTV聚一起喝酒，唱一堆老情歌。 book18.org
有人歡喜有人愁。 book18.org
陳舍原本是拒絕參加這種弱智聚會，但錢磊非把他拉過來。 book18.org
聽到某人破音後，陳舍忍無可忍地又喝完了一罐啤酒，手裡的啤酒罐被捏得不成樣子，「他媽的錢磊別唱了！」 book18.org
「一吻便顛倒眾生……」錢磊唱得極其投入，也不管自己蹩腳的粵語讓不讓人難受。 book18.org
「我操，真他媽服了。」陳舍喝完最後一口啤酒後，出了包間。 book18.org
KTV外面可謂是燈紅酒綠。 book18.org
陳舍從木盒裡拿出藥吃的時候，一堆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他。 book18.org
他懶得管，吃完又咬了一支煙開始點火。 book18.org
點了幾下，煙還是沒燃。 book18.org
陳舍以為是風向問題，微微側過身擋手再次去點。 book18.org
按了幾下，他發現不對勁，將打火機拿到眼前一看。 book18.org
沒油了。 book18.org
陳舍煩躁不安，將打火機隨手投進了垃圾桶，轉身準備回包間時，一股令人作嘔的香水從鼻尖飄過。 book18.org
「帥哥，約嗎？」 book18.org
打扮得妖嬈又露骨的女人擋住陳舍的去路。她人的視線毫不避諱地盯著陳舍下面看。 book18.org
女人笑了一下，拿著打火機想給他點煙，陳舍立馬將嘴裡沒點燃的煙取下來，拍開伸過來的手，「大嬸，擋路了。」 book18.org
女人一聽「大嬸」兩個字立馬黑了臉，看著陳舍離去的身影，在他背後碎嘴，「操，雞巴大有卵用，不舉吧傻逼。」 book18.org
陳舍頓了頓，回頭盯著煙燻妝的女人，冷下聲，「不舉也不上你，你說氣人不。」 book18.org
真是活久了什麼爛貨都能碰見。 book18.org
他撂下這話，解開第一枚紐扣，不緊不慢地回了包間。 book18.org
「幹嘛去了？」李鵬濤咬著煙吞雲吐霧。 book18.org
「下次找個正經點的KTV行不行。」陳舍從沙發上拿了打火機重新點燃了煙，「外面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book18.org
「大少爺，您能不能認清咱們的定位，」錢磊唱得累了，不停地喝酒，「這地方便宜。」 book18.org
陳舍沒說話，被辛辣的煙刺激了一下，他咳了幾聲後又問錢磊：「欸，那個……咳。」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就是，孫合發小……有錢不？」 book18.org
錢磊想遠程投進一個啤酒罐，結果沒進去。他有些興致缺缺，「問這個幹嘛。應該有錢吧，孫姐很有錢的。她發小也應該在富人區。」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那就行。 book18.org
陳舍擔心有人帶著江予去一些魚目混珠的地方。 book18.org
「你不會看上她的錢了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是啊哥，說出去誰信，天靖集團的大少爺落魄成這樣。別委屈自己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子身心健康，」陳舍按下錢磊的腦袋，「真是……」 book18.org
天靖集團的大少爺。 book18.org
很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book18.org
現在的天靖集團的董事長早已換了人。 book18.org
陳舍按滅了煙，又開始喝酒。 book18.org
得知真相的那會兒他也有野心，也有想過復仇。 book18.org
當時的他才十三歲，連善惡好壞的定義都是一知半解。 book18.org
他在那一年學會了抽煙喝酒，被王雅抓住了把柄後處處針對。 book18.org
他有什麼辦法呢，直接了當殺了她然後留下終生污點？ book18.org
說來好笑，他也曾真的有過這樣的念頭，不過只有一瞬。 book18.org
畢竟母親要他乖一點。 book18.org
他想要美好的人生。 book18.org
他的寶寶都還沒有回來。 book18.org
「別發獃了哥，」錢磊將麥克風送到他手上，「點了一首你最愛的。」 book18.org
陳舍淡淡地掀起眼帘來，看了眼熒幕上閃爍的畫面—— book18.org
是譚詠麟的《還我真情》。 book18.org
「……」 book18.org
「情懷一點一點真求共鳴， book18.org
燃亮每天一點一點鐘憑熱誠。 book18.org
從前極愛你， book18.org
仍極愛你， book18.org
莫去理醉或醒。」 book18.org
陳舍剛剛喝了太多酒，又抽煙抽得凶，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book18.org
但他還是竭盡全力地在唱。 book18.org
「流離滄海滄海中全為情， book18.org
在各種痴戀依戀中全是情， book18.org
誰曾熱愛我還盡以愛， book18.org
用真心作證。」 book18.org
他只會唱這一首。 book18.org
因為周甜會唱。 book18.org
「666情歌王子先讓你一秒。」錢磊邊笑邊鼓掌，「誰聽了不高潮啊。」 book18.org
「少開黃腔，」李鵬濤甩了他一掌，「有妹子在。」 book18.org
錢磊眼睛掃過幾個女生，然後連連點頭，「我錯了我錯了。」 book18.org
「走了。」陳舍放下麥克風，用手按了按太陽穴，另一隻手不停刮著木盒磨平的稜角。 book18.org
錢磊他們沒再阻攔，大家都看見了他像啤酒不要錢一樣拚命地喝，就算千杯不倒，但這輪也該輪到他醉了吧。 book18.org
臨走前，陳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純黑打火機扔給李鵬濤，聲音又沙又啞，「新的，生日快樂。」 book18.org
* book18.org
今天也是連更三章。晚11：30最後一更，拉一下進度。 book18.org
第十五章開車。（淺開一下，沒有do噢。） book18.org
我目前碼到十八章了。/yesyes！ book18.org
【10】 book18.org
要去孫合家的那天，陳捨生病了。 book18.org
那幾天天氣大幅度降溫，他沒來得及換衣服，大衣裡面還穿著薄薄的長袖。 book18.org
錢磊說他猛，他凍了一路過來實在不想和他交流。 book18.org
然後桌兜里江予給的感冒藥終於派上了用場。 book18.org
七號那天早上，他喝完藥睡了一會兒，原本響了的鬧鐘也沒吵醒他。 book18.org
一直到晚上他才勉強有精力起床。 book18.org
再次喝完藥後，陳舍看了眼時間，騎上摩托車迅速去了孫合家。 book18.org
如他所願，江予在別墅一樓的沙發上坐著。 book18.org
今天的她沒有編辮子，頭髮很聽話地垂落在背後。 book18.org
她穿著深色毛衣，羽絨服脫在一旁。 book18.org
聽到動靜後，她往自己這邊看了看。 book18.org
靠。 book18.org
陳舍迅速轉移注意力和何靈遇搭話，勉強說了句「生日快樂」。 book18.org
從江予身後經過時，他能很清楚地看見她後頸上的細小絨毛。 book18.org
寶寶好乖啊…… book18.org
陳舍舔舔唇，一聲不吭地去了二樓。 book18.org
啤酒像以往那般不停地灌入他的胃裡。 book18.org
陳舍暗罵了一句。 book18.org
孫合她家的酒精度數不對勁。 book18.org
但他懶得管了。 book18.org
順便吧。 book18.org
奇形怪狀的易拉罐在他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book18.org
江予來二樓後坐在了和自己相對的另一頭沙發上。 book18.org
也許是酒精在發酵，也許是感冒在加重。 book18.org
陳舍踢過去了一個易拉罐。 book18.org
江予回頭和他對上了目光。 book18.org
他連忙別過頭。 book18.org
腦子暈得厲害，陳舍覺得自己的思維一定被人把控了，不然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邊和她說——「我的易拉罐好像滾到你這邊了，請問你看見了嗎？」 book18.org
頭暈。 book18.org
身體好像在下沉。 book18.org
江予將奇形怪狀的易拉罐遞給他。 book18.org
小肥手…… book18.org
這隻手會在下一秒變出一個雪糕嗎。 book18.org
陳舍接過易拉罐。下意識地偷偷看了眼她。 book18.org
隨後嘴裡說了什麼話自己也不記得了。 book18.org
他只記得—— book18.org
今夜的天使好美…… book18.org
* book18.org
晚風吹得江予的頭髮到處浮動。 book18.org
月光不吝嗇，將天使的羽毛照得流光溢彩。 book18.org
陳舍在聽到江予想回家時，不知道怎麼了明明咬緊了牙關，卻還是說出了「我送你」三個字。 book18.org
幸好的是……江予沒拒絕。 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陳舍走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她細長的脖頸上。 book18.org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連忙垂下目光，放慢了腳步。 book18.org
之前買的摩托車終於可以一展身手，陳舍捏了捏手心，將頭盔給她戴上，指腹難免擦過她的下巴。 book18.org
軟…… book18.org
還沒回味過來，江予連忙往後縮了縮。 book18.org
軟的…… book18.org
陳舍忽然一笑，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尖，這次的鼻尖酸透了。 book18.org
「不好意思啊，我還是叫車吧。」 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約了車，安靜地站在摩托車旁邊。 book18.org
江予張了張口，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也站在了摩托車車尾。 book18.org
晚上的風特別大，她偷偷瞟了一眼斜前方的人。 book18.org
頭髮太長了，看不清眼睛，不過…… book18.org
怎麼感覺……他生氣了…… book18.org
好像又感冒了？ book18.org
沒等江予問出口，計程車已經來了。 book18.org
陳舍幫她拉開車門，江予說了聲謝謝。 book18.org
然後門被關上了。 book18.org
江予以為他不上來了，結果他繞路坐上了副駕駛的座位。 book18.org
「……」 book18.org
江予識趣地沒再說什麼。 book18.org
她家離孫合家有點遠，江予無聊地看著窗外的建築物，不知不覺眼皮越來越重，她晃了晃腦袋，好睏…… book18.org
「咚」的一聲，計程車急轉彎，江予往右邊的玻璃窗上倒過去，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撞到了什麼骨頭？ book18.org
她沒力氣深究，回過頭繼續睡。 book18.org
陳舍伸回手，捏了幾下指關節。 book18.org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面的人，視線又回到紅了一圈的手心。 book18.org
腦袋還是這麼重。 book18.org
四下又安靜了很久，陳舍的注意力一直在身後，她微微起伏的胸脯……吐出來的呼吸好像打在他臉上。 book18.org
陳舍難耐地別過頭看向窗外，計程車也到了目的地，司機關了引擎，問他：「是不是這裡？」 book18.org
陳舍下意識回頭，還在睡…… 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說：「沿著小區再轉一圈再回來。」 book18.org
司機不解，但有錢賺也沒追問什麼。 book18.org
計程車轉到一半的時候，江予醒了。 book18.org
她揉了揉眼睛，「還沒有到嗎……」 book18.org
司機瞟了眼身旁的人，只說：「快了。」 book18.org
自從江予醒來，氣氛就有些微妙。她耐心地等詭異的寧靜過去，計程車終於到了家，下車時江予遞給陳舍五十元，「謝謝。」 book18.org
陳舍沒接受，「以後再給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江予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正怔在原地時，陳舍已經走了。 book18.org
晚風將他的大衣吹得鼓起來，他走得越來越快，這個背影就像……江予愣了一下，沒敢往下想。 book18.org
陳舍躲在巷子裡點了支煙，一星兩點的火光微微照亮他下半張臉，他給錢磊撥了個電話過去。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孫合那邊還沒有結束，手機那頭吵得厲害。 book18.org
錢磊去了個安靜的地方接聽電話：「幹嘛。」 book18.org
「我摩托車在外面，鑰匙在一樓茶几上，你幫我開回來一下，謝謝。」 book18.org
「哎呦我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寶貝摩托車居然給我騎。」 book18.org
陳舍輕笑一聲，「謝了。順便借我一百，沒錢回家了。」 book18.org
「……操。」 book18.org
電話被錢磊冷冷地掐斷，陳舍抽了最後一口煙，猛地咳嗽了幾聲，咽喉疼得手抖，他連忙從木盒裡拿出了藥。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