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娘出嫁 (7-8)作者:香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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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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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book18.org

  絲毫不知道遠在繁城的父親已為他訂下一門親事的尤不休,這幾日過得十分舒心快活。 book18.org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與錢來寶坦承了彼此的心意之後,尤不休再也沒有煩心的事,事事順遂,每日一早都是笑著醒來。 book18.org

  晨起後,先跟著錢來寶練完一套掌法,接著便帶著她遊山玩水,逍遙似神仙。 book18.org

  錢鎮在見到兩人已情投意合後,便先一步回了鳳林武館。 book18.org

  至於那關從宗,尤不休讓人透露了幾個關於他妻子與那姦夫的下落給他,他疲於奔波迫查,這幾日壓根沒空再來糾纏錢來寶。 book18.org

  這日午後,尤不休帶著錢來寶坐在一艘畫舫里,一邊遊船賞景,一邊嘗著茶果甜點。 book18.org

  「來寶,這芙蓉糕味道不錯,你也嘗嘗。」他拈了一塊芙蓉糕,親昵的喂到她嘴邊。 book18.org

  她張嘴吃下,覺得也該回敬他才是,拿了塊自個兒覺得好吃的蓮蓉餅喂他。 book18.org

  他含笑吃下,兩人就這般,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無心賞景,專心投喂著對方。 book18.org

  此時再美的景,在他們眼裡都比不上對方,兩人眼裡只有彼此。 book18.org

  錢來寶從來沒被人這般寵過,雖然爹娘和幾位兄長都很疼她,但那種疼愛與尤不休對她的這種呵寵是不同的。 book18.org

  她整個人仿佛泡在蜜里,里里外外都透著抹濃得誘人的甜蜜。 book18.org

  一直到日落時分,兩人才離開畫舫,尤不休接著提議,「晚上咱們去觀星台,我聽人說在觀星台許願,能讓人心想事成。 book18.org

  觀星台是位於臨川城東邊的一處高台,那裡視野遼闊,夜裡能望見滿天的繁星,不知從何時起傳出說,在那裡對著星辰許願,能讓人達成心愿。 book18.org

  「好。」錢來寶溫順的應道,不管他想去哪裡,她都會陪他去。 book18.org

  跟在後頭的孫翔,看著兩人那股子化不開的濃情密意忍不住心生羨慕,打算回去後,也讓娘給他找個媳婦來。 book18.org

  在去觀星台前,他們先去祭五臟廟,準備找家酒樓用晚飯。 book18.org

  正來到酒樓不遠處,突然傳來咒罵聲「……給我站住,總算讓我找著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非砍死你們這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不可!」 book18.org

  隨著罵聲落下,錢來寶接著便瞧見一對男女神色倉惶地在前頭逃著,而關從宗滿臉恚怒的在後頭緊追。 book18.org

  一旁的尤不休自也見到了,有些意外,「看來似乎真讓關從宗找到他妻子和那姦夫了。」難不成他讓人編造的那幾個消息,竟這麼剛巧就讓他給蒙到,把人給找著了。 book18.org

  「看錶哥那神色,好像真的想殺了他們。」錢來寶臉上微露一絲擔憂。 book18.org

  「這也怪不得他,換作我,若遇上這種事,怕也無法輕饒。」沒有男人能忍受妻子與人相奸,還私奔的事。 book18.org

  錢來寶忽地看向他,鄭重表示,「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book18.org

  聞言,尤不休輕笑了聲,他的來寶怎麼這麼可愛,「嗯,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他的來寶不是那種水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 book18.org

  錢來寶還想再說什麼,聽見一聲慘叫傳來,「啊——」她回頭看過去,見關從宗已追上那對男女,將他們給踹倒在地。 book18.org

  他暴怒的毆打著兩人,即使對著妻子下手也絲毫不留情,打得那女人慘叫連連。 book18.org

  那女人抱著他的腿出聲求饒,「別打了、別再打了,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她那張艷美的臉龐此刻涕泗縱橫,狼狽不堪。 book18.org

  關從宗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往上提起,惡狠狠地瞪著她,「你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來,要我饒了你?!」 book18.org

  蔡鳳疼得眼淚鼻涕直流,恐懼之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另一個男人身上,「不是我,是他、是他,都是他的錯,是他唆使我離開你,我也不想的。」 book18.org

  聞言,關從宗發狠的朝那男人胸口重重踹去一腳,將他踹得吐了口血出來。 book18.org

  那男人模樣長得十分斯文俊秀,他什麼都沒辯解,看了蔡鳳一眼,一肩扛下所有的罪,「沒錯,是我強迫她跟我走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殺全衝著我來就是,別再打她。」 book18.org

  聽他認下所有的罪,蔡鳳楞了愣,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book18.org

  「好,你有種,我就打死你這姦夫!」關從宗泄憤似的,下手毫不留情,一拳一拳的落在那男人身上。 book18.org

  這裡鬧出的動靜不小,路旁有不少人圍觀,原本有人想要出聲阻止他的暴行,但在聽見他們所說的話,得知原委後,吞回要勸解的話,看熱鬧似的看著關從宗暴打那姦夫,還有人在旁吆喝著。 book18.org

  「打,用力打,這種不要臉的姦夫淫婦,就該活活打死才是。」 book18.org

  那男人毫不還手的挨打,被打得吐血不止,奄奄一息,蔡鳳見狀心口一痛,再也看不去,撲到情郎的身上,不讓關從宗再打他,哭求道:「別再打了,別再打了,你會打死他的!」 book18.org

  當年她嫁給關從宗後,一開始夫妻倆確實也恩愛過一陣子,可是直到遇到情郎後,她才真正明白情愛的滋味,那讓人完全身不由己、情不自禁,她日日夜夜的思念著他。 book18.org

  最後熬不住滿腔的情思,她向他表露了心跡,沒想到他對她也一樣……一開始他們是瞞著關從宗暗地裡私通,後來他受不了與她這般見不得人的日子,決定要離開。 book18.org

  可她捨不得他走,在留不住他的情況下,她最後決定與他一塊私奔,逃離關家,到外地隱姓埋名的過日子。 book18.org

  兩人一路來到臨川,在附近的一處村子裡住下,以為日子能一直就這樣過下去,沒想到關從宗竟會千里適迢找來。 book18.org

  見她護著那姦夫,關從宗恨聲罵道:「滾開,否則我連你一塊打!」 book18.org

  蔡鳳抱著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情郎不放手,豁出去的說:「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當初是我先勾引他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book18.org

  關從宗氣狠了,兩眼發紅,「好,我就成全你,打死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他出手要朝蔡鳳狠狠打去,那一拳在半途被人給攔下。 book18.org

  「是誰敢多管閒事?!」他怒道,抬起眼,瞥見那攔阻他的人竟是錢來寶,他微微一怔,「表妹,你怎麼在這兒?」 book18.org

  「別打了,再打下去真會鬧出人命。」錢來寶勸了句。 book18.org

  「他們兩人死有餘辜!」 book18.org

  錢來寶適才在旁看了一會兒,看出他妻子與那姦夫彼此有情,男的一肩扛下所有的錯,女的也護著他,兩人雖然做出對不起表哥的事,但情有可原,她不忍見他們被表哥給打死,也不想表哥因此背上人命,因此再勸解了句,「打死人是要償命的,表哥覺得用自己的命換他們的命值得嗎?」 book18.org

  「……」關從宗看著緊緊抱著那姦夫的妻子,臉色鐵青。 book18.org

  見有人出面替他們說話,蔡鳳啜泣的出聲求道:「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我與他是真心相愛,你成全我們吧,我把當初帶走的那些銀子全都還給你,只求你放我們一馬。」 book18.org

  聽見妻子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關從宗緊攥著拳頭,恨得快咬碎一口銀牙。 book18.org

  在蔡鳳背著他與姦夫私奔後,他對蔡鳳除了恨,早已沒有夫妻之情,可她當著姦夫的面說出這種話來,不啻是在羞辱他跟著錢來寶一塊過來的尤不休,慢條斯理地出聲,「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他們兩人真心實意相愛,關兄何不高抬貴手成全他們?也算是一件美事。」 book18.org

  這話聽在關從宗耳里無異是風涼話,一把火從他胸口燒了上來,「姓尤的,你說得出這種話來,真換作是你,你能做得到嗎?」 book18.org

  尤不休從容溫雅的回答,「當然,夫妻既然已離了心,再強求也無用,我會成全對方,讓她離開。」不過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他眼神溫柔的睇向錢來寶,他相信她不會這麼對他。 book18.org

  一旁圍觀的眾人在聽了錢來寶和尤不休的話後,有幾人也出言相勸—— book18.org

  「是呀,你打也打了,氣也出夠了,讓他們走吧。」 book18.org

  「瞧他們兩人也算真心真意,你就成全他們吧。」 book18.org

  「兄台,天涯何處無芳草,這女人既然心都不在你這兒了,你留著她何用,打死他們還要償命,這可划不來。」 book18.org

  「兄台一表人才,再找個妻子不難,不如休了她再找個更好的。」 book18.org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關從宗。 book18.org

  暴打了他們一頓,關從宗已沒先前那般憤怒,他抬首望了眼圍觀的眾人,最後覷向站在一旁的錢來寶,出聲問她,「表妹,你也要我饒了他們嗎?」 book18.org

  她想了想,對他說了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book18.org

  表哥若肯原諒他的妻子,也等於是饒過他自己,緊揪著他們不放,對他沒什麼好處。 book18.org

  蔡鳳見有這麼多人替他們求情,扶著情郎跪坐在地上,噤聲不語,唯恐一出聲又惹來關從宗的怒恨,只能驚惶的等著他的決定。 book18.org

  關從宗臉色變幻不定,回想起當年初見蔡鳳時的驚艷,為了娶她為妻,他背棄了與表妹的婚約。婚後,他與蔡鳳恩愛的度過幾年,而後當那姦夫出現,勾走了她的心,也帶走了她的人,令他蒙受莫大的羞辱…… book18.org

  他再抬眸瞥向錢來寶,當年他為蔡鳳毀婚辜負了她,對她造成的傷害絕不亞於蔡鳳背叛他之事,可再重逢後,她對他無恨也無怨…… book18.org

  垂眸看著被他打得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兩人,半晌後,他走進一旁的酒樓,借來紙筆,提筆寫下幾行字。 book18.org

  外頭的蔡鳳和情郎不敢離去,待關從宗出來之後,他將手上那封休書丟到她臉上,冷漠的開口。 book18.org

  「這是休書,從今往後,你就不再是我關家的媳婦,滾吧,有多遠走多遠,別讓我再瞧見你們。」 book18.org

  蔡鳳撿起休書,喜極而泣,向他磕了個頭,迭聲道謝。 book18.org

  「謝謝!謝謝!」 book18.org

  她接著看向最先為他們求情的錢來寶,朝她鞠了個躬,然後再朝尤不休和其他人欠身道謝,這才扶著受傷的情郎,步履蹣跚的離開。 book18.org

  休離了妻子,關從宗糾結在心裡兩年多的恨意也隨之消解大半。 book18.org

  翌日,他將自己收拾妥,將下顎的胡碴子刮乾淨,穿了襲水藍色的長袍,來找錢來寶,打算全心全意挽回與她的舊日之情。 book18.org

  「表妹,經過蔡鳳的事後,我才明白你的好,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他不再委婉,直接了當的表明心意。 book18.org

  尤不休兩手橫胸,站在二樓廂房的窗前看著底下的兩人。 book18.org

  在屋裡頭沏茶的孫翔忽覺得一冷,疑惑的瞅向窗子,他記得今早外頭還是秋陽高照啊,該不是要變天了吧。 book18.org

  不過自家主子就杵在窗子前,讓他沒能瞧清外頭的天色。 book18.org

  倒是一旁的馬群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配著隱隱飄來的醋酸味,一臉悠哉的飲著茶。 book18.org

  底下,聽見關從宗的話,錢來寶一臉正色的回答他。 book18.org

  「表哥無須補償我什麼,當年的事都已過去,不要再提了。如今我與尤大哥已互訴了心意,等尤大哥辦完事,就會與我一塊回武館,正式向我爹娘提親。」 book18.org

  站在二樓窗前的尤不休聽見她坦白的將他們兩人的事告訴關從宗,原本不悅的俊臉,登時笑得春暖花開,而不明所以的孫翔突地感受到屋裡一下子又回溫了。 book18.org

  關從宗聞言,臉色愀變。 book18.org

  錢來寶似是沒瞧見,接著誠心誠意再說道:「希望表哥也能早日覓得好姻緣,從此夫妻恩愛,不再相離。」 book18.org

  關從宗不甘的問:「你真要跟了那姓尤的?」他滿心期待過來見她,以為能遂了心愿,與她再重修舊好,卻聽她親口說她要與別的男人成親了,仿佛挨了記重拳,令他又痛又難堪。 book18.org

  「嗯。」她微笑的頷首,眸里流露出顯而易見的甜蜜之色。 book18.org

  「那姓尤的處處利用你,你別被他給騙了!」關從宗妒恨道。 book18.org

  「他是曾騙過我,但他答應我,以後不會再騙我了。」 book18.org

  拍額,這丫頭怎麼連這種事都說了出來,他忍不住了,決定下樓去。 book18.org

  「他欺騙過你一次,以後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別相信他!我對你才是真心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待你!」說著,關從宗情急的拽住錢來寶的手,想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book18.org

  不等錢來寶掙脫他的手,飛快下樓來的尤不休走過去,用她教他的那套掌法的其中一式,狠狠朝關從宗的手拍去,迫使關從宗放開了錢來寶的手,他接著將錢來寶扯到自己身後,抬眉睨瞪關從宗。 book18.org

  「要說欺騙,你這背叛過來寶的人,才不值得再相信。我與來寶已指天為誓,要廝守終生,勸你莫再來糾纏。」 book18.org

  關從宗沉下臉怒聲質問他,「你除了使喚利用表妹,還能給她什麼?」 book18.org

  「我能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我能讓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能縱著她寵著她護著她,但凡她想要的東西,我都能捧到她跟前給她。」這番話尤不休是看著錢來寶說的,那嗓音里的寵溺滿得都要溢出來了。 book18.org

  關從宗毫不客氣的質疑他,「她想要的你都能給她?你有那能耐嗎?」 book18.org

  「憑我繁城尤家,我所說的每一件事,我都有能耐辦得到。」尤不休傲然道。 book18.org

  聞言,關從宗一楞,「繁城尤家?」 book18.org

  他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尤不休,想起傳說中的一個人,「莫非你是尤家四爺?」繁城尤家乃歷代積善之家,大名鼎鼎,大運王朝幾乎可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book18.org

  「沒錯。」尤不休神色從容的頷首。 book18.org

  關家雖也薄有資產,但比起尤家之富,遠遠不能相提並論。看著眼前的尤不休,再覷了眼被他護在身後的錢來寶,看得出她一顆心已在尤不休身上,他已無力再挽回什麼,沉默須臾後,關從宗自嘲一笑。 book18.org

  「輸給你,我心服,但望你日後能好好對待我表妹。」 book18.org

  「我自是會如珠如寶的寵著她。」這話用不著他說,他也會做到。 book18.org

  離開前,關從宗再看了錢來寶一眼,神色失落的道:「當年我不知珍惜,是我沒福分與你結為夫妻,盼你日後能一生幸福。」 book18.org

  錢來寶怔怔的目送他離去,想起表哥在武館學武時,兩人曾度過一段開心的日子,而後在等待他來迎娶她,他另娶別人為妻時,她曾傷心又憤怒,如今再回憶這段過往,已雲淡風輕,沒在心上留下什麼痕跡。 book18.org

  知道關從宗這是死心了,趕跑了情敵,尤不休神清氣爽的牽握著她的手,「走吧,陪我去作坊驗收那批玉雕,等辦完這事,我們就回重風縣拜見你爹娘。」他迫不及待的想將她娶回去。 book18.org

  親自驗看,確認這批要送進宮中的玉器無誤後,尤不休接著與臨川分行的管事商討將玉器運送進京的事。 book18.org

  那分行管事稟道:「太后生辰在十一月二十三,若順利的話,這批玉器在十月中句前應就能抵達京城,趕在太后生辰前送進宮中。」 book18.org

  「我此番委託了鳳林武館幫咱們護送這批玉器進京,他們的人約莫這兩日便會到了,屆時你與他們會合後,再押送這批貨進京,交給京城分行的陶管事。」 book18.org

  在錢鎮離開前,尤不休便已將這護送玉器的差事委託給了鳳林武館,肥水不落外人田,照顧岳父家的生意這是肯定要的重風縣的武館,平時除了傳授來習武的弟子武功之外,也會接些護鏢的活兒,鳳林武館也不例外。 book18.org

  「咦,這批玉器不讓信揚鏢局押送嗎?」尤家旗下產業眾多,所屬貨品常需南來北送,尤家護衛的人力不夠,因此固定聘僱幾家鏢局押鏢護送貴重的貨品,而臨川城這邊的貨,向來是由信揚鏢局押送,突聽自家四爺說改了別家,這分行管事有些意外。 book18.org

  尤不休沒向他透露他與錢來寶的關係,找了個理由解釋道:「這批玉器是宮裡特地為太后生辰所訂製,不能出任何意外,因此我才找來鳳林武館的武師幫忙護送雖然分行管事私下與信揚鏢局有幾分交情,但他看得出這事主子已決定,也沒敢反對,便附和道:「鳳林武館我也聽說過,是重風縣四大武館之一,據說錢家父子幾人武功十分了得,朝廷里有幾位將軍就是出自鳳林武館。四爺能請來鳳林武館幫忙護送,這批玉器定能安全送到京城。」 book18.org

  尤不休接著吩咐,「鳳林武館錢三爺會親自帶人過來,屆時要怎麼運送這批玉器,你再與他商量。」 book18.org

  他要送來寶先回錢家,待談妥正式迎娶事宜後,再回繁城尤家。 book18.org

  談完玉器的事,那分行管事想起一件事,「對了,四爺,老爺差人送來了封信要給您。」他連忙掏出一封信交給他。 book18.org

  尤不休接過信,看完後有些訝異,信里父親沒有多說什麼,只催促他若辦完事,讓他速歸。 book18.org

  他在外辦事,父親從未這般來信催促他,他心忖莫不是府里出了什麼事,略一沉吟後,私下與錢來寶商量。 book18.org

  「我爹催我回去,要不你先同我回尤家,等見過我爹娘,我將咱們的婚事稟告他們後,咱們再一塊回武館,我好向你爹娘請罪,你看可好?」繁城與重風縣在不同的方向,若要到重風縣再回繁城,便會耽擱些時日。 book18.org

  錢來寶頌首,「好。」出來這麼久,她雖有些想念爹娘,心下卻也想與他再多待一些時日。 book18.org

  兩日後,錢鎮與錢安一塊領著幾個武館的武師過來。 book18.org

  在得知尤不休打算要先回繁城一趟,錢家兩兄弟覺得,小妹初次到尤家見公婆,還是有兄長相陪較妥當,因此商量後,決定由錢安帶著武師押送玉器進京,而錢鎮則陪著小妹一塊與尤不休回繁城。 book18.org

  一路上,錢鎮騎馬跟在馬群所駕的馬車旁,偶而便會伺機向馬群打探一些尤家的事。 book18.org

  對於即將與公婆見面,錢來寶也有些緊張。 book18.org

  尤不休安撫她,「你放心,我爹娘都是很和善的人,他們見了你,定會如同我這般喜愛你。」 book18.org

  為讓她更加了解尤家,他將尤家的一些事告訴她。 book18.org

  尤家的先祖信奉「積善之家必有餘慶」這句話,因此立下家訓,要求尤家子孫每賺得十分銀子,就要拿出其中一分銀子來行善。 book18.org

  除此之外,尤家先祖還留下兩句話,告誡後代子孫—— book18.org

  多妻多妾多禍事,多子多孫多敗家。 book18.org

  妻妾多,後宅為爭寵便不得安寧;而子孫多,為爭奪家產,便會勾心鬥角,偌大的家產也會給敗光。 book18.org

  「……因此代代以來的尤家子孫,都沒有人納妾。」 book18.org

  聽完他所說的話,錢來寶心下十分欽佩尤家祖先的睿智,對於要去拜見公婆也不禁生起了一抹期待。 book18.org

  尤不休想起一件事問她,「我娘身子骨一向不好,你看看有沒有什麼簡單一點的功法,讓她也能練練,強身健體。」 book18.org

  錢來寶想起一套功法,點點頭說:「有一套如意功,很適合體虛身弱的人練,不過要日日勤練才能見其成效。」 book18.org

  「那以後娘就交給你來督促她練這如意功。」尤不休欣喜的道。 book18.org

  錢來寶也毫無二話就一口答應,「好尤不休接著握住她的手,佯作不經意的提起,「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 book18.org

  這幾天他一直在找機會想告訴她這件事,他若不說,等回了繁城之後,她定也會從其他人那兒得知他自幼霉星高照之事,與其讓她從別人那裡知曉,倒不如他親自告訴她。 book18.org

  「什麼事?」她抬眸看向他。 book18.org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這人打小就被霉神給纏上,每天總會發生幾件倒霉的事。」 book18.org

  「咦,有嗎?」這陣子與他在一塊,她沒發現他有遭遇過什麼倒霉事啊。 book18.org

  他一一細數給她聽,「先前咱們來臨川的路上半路遇到強盜,多虧你,才將那些強盜抓了起來,還有一個杆婦拿著菜刀追砍丈夫,她絆了一跤,手裡的菜刀朝我飛來,要不是你出手打落,那刀只怕就砍在我身上了……還有一次,在客棧里,有個小二端著熱湯過來,突然滑了跤,眼看那碗熱湯朝我飛過來,你將手裡的竹筷擲出去,打偏那碗熱湯,我才沒被潑著……」 book18.org

  經他這麼一提,她才發現真如他所說。 book18.org

  說完,尤不休笑道:「自與你相遇後,這些倒霉的事都被你化解了,這幾天更是鮮少再發生什麼霉事。」這陣子一切順順噹噹,讓他更加確信,她真是他的護身符,能克制那霉神。 book18.org

  她怔怔的望著他,「你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想娶我?」 book18.org

  「不是。」不想她誤會,尤不休連忙解釋,「我先前同你說過,尤家祖訓不得納妾,所以我這一生只會娶一個妻子,我不會為了這樣的原因,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子為妻,我若娶,只娶能讓我心悅鍾情的女子。」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愛寵的在她額心落下一吻,「你議親八次都嫁不出去,直到遇到了我;而我自小霉星高照,直到遇到了你,霉運才退散,你說我們倆是不是天作之合,註定要結為夫妻,誰離了誰都不成。」 book18.org

  他的笑容裡帶著暖意和愛意,她抬起手輕輕滑過他的嘴角,也牽起唇瓣漾開一抹笑,回應道:「嗯,我們是天生一對,是老天爺給我們做的媒。」所以當初那枚包子誰不砸偏砸到了他。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先一步得到通知的尤府李管事,領著一干下人在大門處恭候自家四爺歸來。 book18.org

  一見到馬群駕著馬車抵達,李管事殷勤的來到馬車邊,等著迎接小主子。 book18.org

  看見走下踏板的尤不休,李管事啟口喚了聲「四爺……」接著就見他親昵的回頭扶著一位陌生的姑娘下來。 book18.org

  「來寶,到了。」 book18.org

  錢來寶下了馬車,抬眸望著尤家,尤家不像尋常的富貴人家,大門漆成硃紅色,尤家的大門是深棕色,門庭看起來十分樸素,沒有那些富貴人家的奢華大氣,絲毫不像是繁城首富之家。 book18.org

  「四爺,這位姑娘是……」一旁的李管事不解的出聲詢問。 book18.org

  尤不休溫聲為他介紹,「李伯,這位是錢姑娘,閨名叫來寶,是我在臨川城訂下的未婚妻,我帶她回來拜見爹娘。」他也沒落下錢鎮,接著說道:「這位是錢三爺,是錢姑娘的三哥。」 book18.org

  李管事是尤家的老人,在尤家待了一輩子,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尤不休對這位看著他長大的管事,言談間也透著一抹親近。 book18.org

  聞言,李管事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驚訝的一怔,但很快恢復如常,朝錢來寶恭敬的喊了聲,「見過錢姑娘、錢三爺。」 book18.org

  錢來寶先前已聽尤不休提過這位老管事,便和三哥一塊朝他回了個禮,「李伯你好。」 book18.org

  李管事接著朝尤不休請示道:「四爺,老爺已在大廳里等您,您看小的先吩咐下人帶錢姑娘和錢三爺去休息可好?」 book18.org

  「我順道帶來寶和三哥去見爹,你吩咐下人把南院的清合居整理整理。」他想趁這機會,把他與來寶的婚事跟爹一併說了。 book18.org

  李管事連忙委婉再道:「四爺,您這趟回來,老爺可能有事要與您商量,您看要不要先讓錢姑娘和錢三爺去歇會兒,晚點再安排他們去見老爺?」 book18.org

  隱約瞧出李伯臉上的異樣,尤不休略一沉吟,朝錢來寶和錢鎮改口道:「是我思慮不周,一路趕回繁城,你們應當也累了,我先讓人帶你們下去休息。」 book18.org

  對他這安排,身為客人的錢來寶與錢鎮自是沒有意見。 book18.org

  李管事指派了幾個丫頭,領他們兩人往南院清合居去,再隨著尤不休前往大廳。 book18.org

  途中,尤不休向他詢問母親的身體,「李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娘的身子可還好?」 book18.org

  「夫人前陣子又犯病了,不過四爺放心,這兩天已好多了。」 book18.org

  聽見母親已無恙,他點點頭,「那府里可有其他的事?」 book18.org

  李管事略一猶豫了下,答道:「是有一事,不過這事讓老爺告訴您吧。」 book18.org

  尤不休沒漏看李管事的表情,從他有些凝重的神情看來,他心忖莫非府里真出了什麼大事,連李管事都不敢說,這麼一想,他不禁加快腳步,來到大廳。 book18.org

  尤康平已在大廳里等著兒子,瞧見兒子進來,他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儒雅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book18.org

  「回來啦,這趟到臨川辛苦你了,我聽說你們在半路上,因為拉車的馬兒被雷聲給嚇到,突然狂奔起來,馬車摔進河裡,你與馬群、孫翔因此失散。」 book18.org

  「是有這事,不過倒是因禍得福,這趟回來,我有一個好消息要稟告爹和娘。」 book18.org

  「這麼巧,我也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book18.org

  「喜事,是什麼喜事?」尤家人丁單薄,府里的主子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尤不休很訝異,不知這喜從何來,總不會是娘又有身孕了吧。 book18.org

  「我替你訂下了一門親事——」尤康平話未說完,就見兒子出聲反對。 book18.org

  「爹,把這門親事退了!」 book18.org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這婚事我已給你訂下,豈能說退就退。」 book18.org

  「爹,孩兒在臨川城已定了親。」尤不休這才明白先前李伯那欲言又止的神色是怎麼回事,他沒想到父親竟不先與他商量,便替他訂下婚事。 book18.org

  聞言,尤康平一臉錯愕,「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已訂親了,這趟回來,我把她一塊帶回來,要拜見爹娘。」 book18.org

  尤康平臉色一沉,語氣強硬的命令,「你不能娶她,你只能娶何家的女兒。」 book18.org

  「孩兒已承諾要娶來寶為妻,不能娶何家的女兒。」尤不休鮮少頂撞父親,但這次他不得不違拗父親的意思。而且父親向來是個明理之人,此番異於往常的態度,讓他心中起疑,他不明白為何父親非要他迎娶那何家的女兒。 book18.org

  一向溫文儒雅的尤康平見兒子竟不肯聽他的話,動了怒,「我說了你不能娶她,你只能給我娶何家的女兒為妻。」 book18.org

  「我與來寶已有白首之約,除了她我不會娶任何人。」鄭重表明心意後,尤不休接著軟語說道:「孩兒活了二十五年,從沒求過您什麼事,求您成全我與她,退了這門親。您若為難不好開口,孩子願親自前去退婚。」 book18.org

  對於父親的異樣,尤不休思忖或許是因為父親向來重諾,才會不肯退親,可婚姻乃終身大事,他不能為了父親的守諾,背棄來寶去娶別人為妻。 book18.org

  尤康平怎麼也沒料想到兒子這回出門,會帶回自個兒中意之人,但即便如此,他仍不得不棒打鴛鴦,拆散他們倆。 book18.org

  「何家的親事絕對不能退,就當那姑娘與你無緣,是咱們尤家對不起她,她若要怨,就讓她怨為父吧。」 book18.org

  「爹,您這是要我當個薄倖的負心人,辜負來寶嗎?我幼時您就曾告訴過我,咱們尤家子孫不能納妾,所以娶的妻子必要是自個兒所鍾愛之人,如今我找到了自己情之所鐘的人,您為什麼不肯成全我,非要逼我娶那何家的女兒?」 book18.org

  看著兒子,尤康平眼底藏著一抹沉痛和歉疚,他無法告訴兒子他的苦衷,為了那個秘密,他不得不狠心拆散他們兩人。 book18.org

  「爹讓你娶何家千金自有爹的道理,你就當是爹對不起你吧,這門親事咱們絕不能退。」 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事,爹究竟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非逼我娶何家的千金?」他不相信何勝宏有能耐能脅迫爹訂下這門親事,何家祖上曾是朝廷大員,但這幾代以來,早已家道中落,家中子弟不成材,如今甚至連秀才都沒能考取一個。 book18.org

  可他又想不出有什麼原由,讓父親在明知他心有所屬的情況之下,還堅持要他娶何家的女兒。 book18.org

  尤康平忍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只道:「沒有什麼理由,只因那何家小姐的八字與你相合,能興宅旺家,她是最適合你的良配。」 book18.org

  「說起良配,來寶與我才是天作之合的良配。」尤不休接著將自從遇到她後所發生的事一一告訴父親,「……所以來寶她可說是我的幸運符。」 book18.org

  聽完兒子所說的話,尤康平攥緊縮在衣袖中的手,無法再硬起心腸,逼迫自個兒的兒子,不發一語的沉默離開。 book18.org

  尤不休若有所思的注視著父親離去的背影。父親一向寬和,這次如此強硬的要他娶何家的千金,委實太不尋常,定是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見過父親之後,尤不休隨即來向母親請安,敘了幾句話後,他試探的詢問母親,「孩兒不在的這段時間,府里一切可安好?」 book18.org

  「很好,沒什麼事,對了,你爹替你訂了門親事。」 book18.org

  「這事適才爹與我說了,不過孩兒這趟出門,結識了一位姑娘,並與她訂下了親事。」他接著將如何認識錢來寶,並進而與她情投意合的經過告訴母親。 book18.org

  聽見兒子已心有所屬,俞心蘿十分高興,她並未把何家的親事放在心上,在她看來,兒子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想必丈夫也是這麼認為,因此沒有多想,關切的迫問兒子關於准媳婦的事。 book18.org

  尤不休一一告訴她。 book18.org

  見兒子說起心上人來,那眉眼間的神色溫柔得不得了,俞心蘿知道兒子是真心喜愛著這姑娘,她也愛屋及烏的道:「娘真是迫不及待想見見她了。」 book18.org

  「晚點我就帶她過來見娘,對了,她自幼習武,身手不輸給馬群,她有一套功法能讓體弱之人也能強身健體,她答應了要教娘練,希望娘練了之後,身子能好些。」 book18.org

  「娘都一把年紀了哪還能學武。」俞心蘿搖頭笑道,見到好一陣子沒見的兒子,她的心情極好,就連氣色也紅潤了幾分。 book18.org

  為了母親的身子,尤不休哄著她,「來寶說學武不分年紀,只要有心就能學,這套功法不難,娘定能很快就學會,每天只要練上半個時辰就夠了。」 book18.org

  母子倆許久未見,尤其在得知兒子有鍾情之人後,俞心蘿興致高昂的與兒子討論起他大婚之事。見母親這般高興,尤不休沒讓她知道,適才在廳里,他與父親為了迎娶錢來寶之事所起的爭執。 book18.org

  這晚尤康平回寢房,俞心蘿興高采烈的與他談起兒子的婚事。 book18.org

  「既然不休有了屬意的姑娘,那何家的親事就退了吧,這麼退婚雖說對何家有些過意不去,咱們想辦法補償他們一些就是,不管怎麼樣,兒子的幸福可比什麼都重要。」 book18.org

  說完,見丈夫沉默著沒答腔,她不解的拽著丈夫的手,喚了他一聲,「老爺怎麼不說話?」 book18.org

  尤康平輕拍著妻子的手,應了句,「這事我再同何家商量看看。」 book18.org

  「十萬兩銀子?你當咱們何家貪圖的是那點銀子嗎?」何勝宏臉龐原就有些臃腫,此時橫眉怒目的表情令他的神情看起來多了分凈狩之色。 book18.org

  「何兄究竟怎麼樣才肯答應退親?」 book18.org

  尤康平沉住氣問。 book18.org

  何勝宏毫不退讓的表示,「若做不成親家,我也沒必要再替你守著那秘密,這事尤兄自個兒看著辦吧。」 book18.org

  何家早已家道中落,如今只靠著祖上留下的一些家產在硬撐著,他兩個兒子又不成材,早晚有一天坐吃山空,不過老天爺到底眷顧他們何家,竟讓他無意中得知了那個秘密。 book18.org

  原本他打算用這秘密向尤康平勒索一筆銀子,不過繼而一想,他那兩個兒子揮霍成性,再多的銀子他們也留不住。 book18.org

  還不如替他們找個會下金蛋的靠山,讓他們一輩子吃喝不愁。因此他沒向尤康平索要一分銀子,而是用那秘密要脅尤康平與何家聯姻,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尤家退了這門親事。 book18.org

  「並非我想毀婚,而是不休已降外頭自個兒訂下一門親事,這趟回來連人都一塊帶回來了,他娘也很中意那姑娘。」為了退掉這門親事,尤康平再加碼道:「倘若十萬兩不夠,我願再多加五萬兩,當作是退婚的補償。」十五萬兩銀子都足夠買下十個何家還綽掉有餘。 book18.org

  何勝宏心動了下,但想起尤家那偌大的家業便忍住了,堅持不肯退親。 book18.org

  「尤兄,我早說了我可不是貪圖你們尤家的銀子,而是誠心誠意想與你結這門親。嫂夫人和不休沒見過咱們家淑宛,他們若是見到淑宛,就會知道淑宛才是最適合當尤家媳婦的人。」 book18.org

  他兩個兒子雖不成材,但他卻生了個才貌雙全的好女兒,他對自家女兒很有信心,因此接著再道:「要不這樣吧,就讓淑宛過去住幾天,陪陪嫂夫人說說話、解解悶,她就會知道淑宛有多好了。」 book18.org

  這尤康平的弱點就在他妻子身上,他們夫妻倆鶼鰈情深,十分恩愛,只要女兒能入得了他妻子的眼,這樁婚事就不成問題了。 book18.org

  順道也能藉此讓女兒親近尤不休,收服他的心。 book18.org

  「這如意功招式很簡單,只有三式,剛開始先練上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等熟練後再慢慢增加。」錢來寶昨日已見過俞心蘿,今日晌午時分便過來傳授她如意功的練法。 book18.org

  尤不休有意讓錢來寶與他母親多熟稔些,因此沒有跟在一旁,而是帶著准小舅子錢鎮出去遛遛。 book18.org

  錢來寶教完她三個招式之後,看著她演練一遍,在一旁糾正她的姿勢,這三個招式都很和緩,重在調息與鍛鍊筋骨。 book18.org

  練了幾回後,俞心蘿額上微微泌出了層薄汗,氣息也有些急促,待她收功後,錢來寶稱讚道:「夫人練得很好,以後日日照著這樣練,身子骨定會慢慢強健起來。」 book18.org

  接過婆子遞過來的帕子,俞心蘿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般練了幾回,她覺得精神好了幾分,笑看著錢來寶,「怎麼還叫我夫人呢。」 book18.org

  錢來寶楞了楞,「不叫夫人要叫什麼一旁伺候的婆子笑著提點她,「姑娘都與咱們四爺訂親了,自然是要隨著四爺叫啦。」 book18.org

  聞言,錢來寶有些羞澀的看向俞心蘿,輕聲喚了聲,「娘。」 book18.org

  俞心蘿滿意的牽起她的手,讓婆子拿出她事先準備的見面禮,一支鑲著碧璽的發簪,親自為她插到頭髮上,「瞧,這支簪子果然很適合你。」 book18.org

  「多謝夫人……娘。」錢來寶連忙改口。她這位準婆婆模樣生得十分柔美,性子也溫柔,與她母親截然不同,與她說話,她也不禁隨之放輕嗓音。 book18.org

  俞心蘿正想讓錢來寶陪她到花園裡走走,卻見丈夫領了個面生的姑娘過來。 book18.org

  「淑宛拜見夫人。」何淑宛一見到俞心蘿,恭敬的欠身行了個禮。 book18.org

  尤康平溫言為妻子介紹,「她是何家小姐,何家父子幾人近日有事要出遠門,因她娘早就不在了,不放心她一個姑娘家留在府裡頭,何兄便請託我照顧她幾天。」為了讓何淑宛能名正言順的暫時住到尤家,他不得不編造出這理由來。 book18.org

  俞心蘿心中有些訝異,何家父子縱使不放心何淑宛,也該請託自家親戚代為照顧才是,怎麼會請託到他們尤家這兒來? book18.org

  何況這何勝宏除了已過世的妻子外,還納了好幾房的姬妾,他兩個兒子也都娶了不少妻妾,難道何家那些妻妾也都一塊出門了嗎? book18.org

  心頭雖疑惑,但俞心蘿也沒當面詢問丈夫這事。 book18.org

  何淑宛在尤康平說完後,也柔聲啟口道:「這幾日過來叨擾,麻煩夫人了。」 book18.org

  俞心蘿看向這位端莊有禮,五官明黯的何家千金,微笑的頷首道:「既然來了,就當這兒是自己家吧,不用多禮。」 book18.org

  「多謝夫人。」她福了個身,抬眸看了一眼錢來寶,盈盈淺笑的問了句,「不知這位姊姊是……」 book18.org

  俞心蘿已從兒子那裡得知錢來寶的年紀,這何淑宛看著不過才十六、七歲的模樣,因此她為兩人介紹道:「這是來寶,你喚一聲錢姊姊就是。」 book18.org

  錢來寶朝何淑宛點了點頭,她隱隱覺得這位何姑娘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那像在評估著什麼。 book18.org

  這日午後,尤不休接到了一個消息,從臨川要送往宮中的那批玉器,在半途遇上山洪暴發,玉器和分行的人與錢安帶去的幾名武師如今下落不明,他回來匆匆交代了聲,便趕著與錢鎮過去一趟。 book18.org

  得知自家兄長和武館的人出了事,錢來寶原本也想跟著一塊過去,她會武功,去了也許能幫得上忙。 book18.org

  卻被尤康平以那邊的情況不明,去太多人也無濟於事,且她正在教俞心蘿那套如意功,如今俞心蘿還沒練熟,讓她留下來教她。 book18.org

  尤不休在瞅見何淑宛竟住進他們家,擔心父親仍不死心,想讓他娶何家小姐,因此在離開前特別叮囑錢來寶。 book18.org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多陪陪我娘,還有記得防著那姓何的姑娘,別讓她同娘太親近。」他擔憂萬一何淑宛哄得娘高興,會讓他們倆的婚事生變。 book18.org

  得了他的囑咐,在送走三哥與尤不休後,錢來寶來到俞心蘿住的院子,見到何淑宛正陪著她閒聊書畫的事。 book18.org

  俞心蘿出身書香世家,年輕時便有才女之稱,她能詩善畫,何淑宛性情聰慧,幼時也跟著教席先生讀過幾年書,書讀得比兩位兄長還好,何勝宏曾感嘆過,女兒為何不是男兒身,否則以女兒的才華,去投考科舉,定能榜上有名,重振何家在來尤家之前,何淑宛已約略從父親那裡得知這位尤夫人的事,因此投其所好,陪著她聊詩畫。 book18.org

  錢來寶搭不上話,她自幼習武,雖不至於不通文墨,但讀的書不多,因此她們所談的話題她聊不上,只能安靜的坐在一旁傾聽。 book18.org

  接下來兩天,何淑宛天天都來俞心蘿住的跨院,話題從書畫到女紅到廚藝她無所不知,且她口才伶俐,往往能將一件事說得有趣,常把俞心蘿逗笑。 book18.org

  此時俞心蘿接過她送的一條絲絹,贊道:「你這孩子的繡工真好,這絲絹上的這對蝶兒繡得栩栩如生,宛如真的在比翼雙飛。」 book18.org

  何淑宛溫言細語的輕笑,「夫人謬讚了。淑宛先前聽說夫人與尤老爺鶼鰈情深,恩深愛重,這幾日有幸能親眼得見,心中甚是羨慕,不敢盼著有夫人這般的福分,只希望日後所嫁的丈夫,能有尤老爺一半那就夠了。」 book18.org

  俞心蘿輕輕拍拍她的手,「會的,你這孩子品貌雙全,才華過人,日後定能嫁個好丈夫。」 book18.org

  她先前已從丈夫那裡得知,何家不願退親,在得知兒子另訂一門親事後,何家希望能爭上一爭,遂讓她過來暫住,想讓兒子改變心意。 book18.org

  她瞅了眼靜靜坐在一旁的錢來寶,錢來寶性子木訥,不像何淑宛這般蕙質蘭心,會討她歡心,可錢來寶是兒子屬意的姑娘,她縱使再欣賞何淑宛,也不可能讓她當她的兒媳婦。 book18.org

  何淑宛柔聲淺笑,「承夫人吉言,但願淑宛真能有這一天。」 book18.org

  再敘了幾句話,見俞心蘿似是累了,她與錢來寶一塊告退離開。 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在一塊,何淑宛微笑的問錢來寶,「錢姊姊每天都來教夫人練那套如意功,幾日下來,我瞧夫人的臉色好了些,我瞧那功法不難,不知我能不能也練練?」 book18.org

  錢來寶沒有多想的頷首道:「你若想練,自然可以。」 book18.org

  「多謝錢姊姊,那明日一早,我就過來同夫人一塊學那套如意功可好?」 book18.org

  「嗯。」錢來寶點頭答應。 book18.org

  何淑宛輕笑說了句,「錢姊姊真是個好人。」 book18.org

  相處幾天下來,她已看出這錢來寶沒有太多心眼,即使見她與尤夫人越來越親近,既不曾試圖阻止,也不會爭寵,每天只是陪著坐在一旁。 book18.org

  即使她們冷落了她,她臉上也毫無慍色。 book18.org

  她不知該說她傻,還是說她太自信了,相信自個兒一定能嫁進尤家。 book18.org

  不管如何,尤家最後娶的媳婦一定是自己,因為爹手裡握著尤老爺那個秘密,讓她過來不過是探探錢來寶的底,同時讓她親近親近尤夫人,為日後嫁進尤家做準備。 book18.org

  她並不討厭錢來寶,倘若可以,她也不想與她爭這尤家媳婦的位置,但爹的命令她不能不從,只能對不起她了。 book18.org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錢來寶看了她一眼,她心中一直謹記著尤不休離開前,囑咐她防著何淑宛的事。可何淑宛與他娘所說的話題都是她不熟稔的,書畫她不通、女紅她不擅長、廚藝她也不會,全都搭不上話。且這幾天下來,她沒在何淑宛身上感覺到她對她的敵意。 book18.org

  反而偶而會從她神情里感覺到一種無奈,那是被人強迫做著自個兒不喜歡做的事的一種無奈。 book18.org

  她心中奇怪,也不知是誰強迫了她做什麼不願意做的事。 book18.org

  翌日一早,錢來寶過來俞心蘿的院子何淑宛已等在裡頭,正與俞心蘿說笑著。 book18.org

  「……從前有個人去向一位老太太祝壽,他一開口就說道,『這位老太太不是人。』他這話一出,可就惹得那家子的人都生氣了,可他接著再說,『是九天仙女下凡塵。』這話讓老太太一聽樂了。而後他接著說,『兒孫個個都是賊。』一句話可又把一乾子孫都罵了,不過他最後再說了句話,讓大夥都笑開了。」 book18.org

  俞心蘿聽得興起,追問:「他說了什麼?」 book18.org

  「他說『偷得蟠桃獻娘親』,您說有趣不有趣?」 book18.org

  「妙,真是妙啊。」俞心蘿迭聲笑嘆。 book18.org

  說完,見錢來寶過來了,何淑宛柔笑著說道:「夫人,錢姊姊來了。」 book18.org

  「來寶來啦。」俞心蘿含笑看向她。 book18.org

  「是。」錢來寶應了聲。 book18.org

  「淑宛說也想同咱們一塊練那如意功,所以一早就過來了。」 book18.org

  「嗯,她昨日與我提過了。」 book18.org

  「那咱們就開始練吧,這幾日練著你教的這套功法,我夜裡好睡多了,白日裡精神也好些。」俞心蘿起身說著,與她們兩人一塊來到院子前的小園子裡。 book18.org

  俞心蘿已學會那套如意功,便逕自練了起來,而何淑宛不曾練過,故而錢來寶在一旁教她。 book18.org

  須臾,俞心蘿忽地驚叫一聲,「啊——」整個人仰面摔了一跤。 book18.org

  一旁的婆子和婢女連忙上前扶起她。 book18.org

  伺候她的婆子急切問道:「夫人可有傷到哪裡?」 book18.org

  錢來寶也趕緊過來查看。 book18.org

  俞心蘿輕蹙著眉,面露一抹疼痛的按著自己的後腰,「我這腰好像扭了。」 book18.org

  一聽她這話,那婆子趕緊吩咐一個丫鬟,「快,去請大夫過來。」接著她便同幾個婆子、丫鬟將俞心蘿送進寢房的床榻上」 book18.org

  錢來寶想上前看看,但那幾個婆子和丫鬟圍在床榻邊,讓她一時無法擠上前去沒多久,得了消息的尤康平趕了過來,那些婆子和丫鬟見到他,這才讓開床榻旁的位置。 book18.org

  「心蘿,你傷到哪兒了?」他面色焦急的詢問妻子。 book18.org

  瞧見丈夫擔憂的臉色,俞心蘿連忙擺著手表示,「沒事,只是適才練功時,不小心滑了跤,扭了腰而已。」 book18.org

  「怎麼這麼不小心,來寶不是在一旁看著你練嗎?怎麼還讓你摔了。」他這話透著抹對錢來寶的責備之意。 book18.org

  俞心蘿替她解釋道:「這事不怪來寶,她正好在教淑宛,才會沒站在旁邊看著我練。」 book18.org

  聞言,尤康平神色難辨的回頭看了眼站在後頭的錢來寶與何淑宛一眼。 book18.org

  不久大夫來了,查看後,說俞心蘿只是有些扭傷,休養幾日便沒事。 book18.org

  尤康平這才放下心,離開前,他將錢來寶也一塊叫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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