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小年呀book18.org
2023年4月6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簡介：我與懦弱，自大，與醜陋鬥爭的四年book18.org
1 book18.org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無比地真實。在夢裡，不知道為什麼，我死了。然後我躺在手術台上，仰面朝天，衣服被扒光，寒氣從我裸露的背滲透進脊椎。我夢見我死了，但卻沒完全死，因為我可以感受到溫度，聞到氣味，看到周圍的人事物，於是我想，原來死了之後是這樣的。我聽到窗外的烏鴉在屋檐上絕叫，聽到了學校下課的鈴聲，青年人的吵鬧，然後又是上課的鈴聲，門被打開的咿呀聲。 book18.org
然後從門外走進來七八個女生，穿著實習生的白大褂，帶著淺藍色的口罩，帶頭的那個女生我認識，是我的高中的班花，叫做薛書陽的，和我同年，她徑直繞過手術台，走到我的左側，面朝剩下的幾個學妹，後者由於第一次進解剖室，頭一回見到屍體，不免有些緊張。 book18.org
然後，薛書陽彎下腰，仔細地觀察著我蒼白而醜陋的死臉，幾乎弄的我不好意思起來。我聞到一股香氣撲面而來，來自遙遠的高中的記憶一下子死灰復燃。那是她頭髮里沐浴露的氣味，夾雜著處女身體的香。此刻她的身影擋住了窗外的光，短髮幾乎掃到了我的脖頸，弄得我莫名其妙地癢，我試著用意識挪動手臂，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好像灌了水銀似的，有成千上萬噸重。 book18.org
然後，薛書陽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額頭，接著，她拿過一塊白布，溫柔地蓋住我的臉，但我還是能看得見。直到這時，我還沒有意識到我是在做夢。 book18.org
「學妹們，今天我來給你們介紹陰莖的解剖結構以及注意事項，希望各位好好學習。」 book18.org
而那些學妹們一個個呆若木雞，我仿佛一個幽靈，一個第三者，從某個奇怪的視角看著自己死去了的陰莖暴露在光天化日下，暴露在薛書陽和學妹們的眼前。我看清了那些實習的學妹里，有我暗戀過的那個女孩，她比我小兩屆，和我上同一節通識課，於是我們認識了。我的心突然一悸。 book18.org
「首先，各位仔細觀察這個陰莖的外部結構。」 book18.org
說著，薛書陽用她溫熱的戴著手套的手捏住了我的歸頭，小心翼翼地把整根陰莖拎了起來，隔著手套，我感到她手上的溫度，便一下子硬了起來。這是我控制不了的。 book18.org
「誒，人死了以後陰莖還會充血呀？」我聽到學妹之間開始竊竊私語，但都沒有人笑，即使她們都是處女，都沒見過陰莖。她們覺得，解剖屍體應該是某種很神聖的事情。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的。解剖室里安靜極了，只有薛書陽溫柔的嗓音和福馬林的味道在空氣里涌動。 book18.org
「嗯，是的，因為陰莖的充血是由脊柱控制的，就像條件反射，因此在大腦死亡之後，陰莖仍然會充血。」 book18.org
聽了這話我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想著自己的陰莖就這樣毫無遮攔地挺立在學妹們的面前，突然有了一股羞恥的快感。於是我盡力地想像躺在手術台上的屍體不是我，而是別的什麼人。 book18.org
「各位看，這個就是男性的睪丸了。」薛書陽說著，又輕輕地用手托起我冰冷的睪丸，並讓那些學妹湊近了觀察。我能感到她們的呼吸和頭髮里的香氣，還有好奇的目光，不斷地拍打在我死去的皮膚上，於是我的陰莖越發充血了。 book18.org
她們還故作鎮定地，埋頭記著筆記，但手分明在發抖。 book18.org
一個站在最邊上的學妹，把目光落到了我的兩隻腳上。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她捏了捏我的冷卻了的腳，酥癢感便一下子通過神經細胞以電信號和化學信號的形式傳輸到死了的大腦。我想縮腿，但失敗了。 book18.org
「學姐，他的陰莖算大的嗎？」 book18.org
然後學妹們之間傳出了兩三下零星的笑聲，學姐也笑了，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我怎麼會知道呢，我也是處女呵」的樣子，是為問題的回答。然後又低下頭去，無意義地捏揉著我的陰莖末端以掩飾內心的慌張。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伴隨著莫名其妙地快感。薛書陽確實是數一數二的漂亮，追求過她的男生也不少，突然，我又覺得自己有幸被她這樣子玩弄，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幸福的。 book18.org
但從這以後，解剖室里的空氣一下子輕鬆起來，就好像她們與我這具屍體之間的心裡壁壘被打破了。 book18.org
「學姐，這具屍體幾歲啊？」 book18.org
「24歲，是學生。」 book18.org
「他死了多久啊？」 book18.org
「據說是剛死就送來的，還沒有做處理呢。」 book18.org
說完薛書陽又拿起剃毛刀，開始給陰莖刮毛。伴隨著酥癢和刺激，和些微疼痛，也許還有被羞辱的快感，我的陰莖開始滲出液體。 book18.org
「9敏，家人們，這就是精液嗎？」 book18.org
「不是的呀家人，這是前列腺液，你有沒有看書呀。」 book18.org
「嗷嗷，是這樣捏。」 book18.org
刮完毛後，薛書陽又恢復了那一本正經的解說調調。 book18.org
「好了，這就是一個完整的陰莖了，現在各位都來試著，自己上手熟悉一下它的感覺。」她的言外之意好像是各位都是處女，都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真正的陰莖成列在眼前。這話也沒說錯。 book18.org
而我聽了這話是又羞又喜。一想到自己的陰莖將要被學妹們把玩，心裡總是說不出的感覺，而且學妹之中還有我認識的她。她會怎麼看待我呢？薛書陽一定也認出來了我是她的同學了，她又會怎麼看待我呢？會想起我們一道度過的高中三年嗎？ book18.org
又或者，我的這些多愁善感完全是自作多情，現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物體，一個教具，沒有記憶與人情味的模型。不具備任何人的權利的沒有生命的東西。 book18.org
這是我活著的時候最怕的，被當作一個沒有過去的，沒有尊嚴的，沒有記憶的東西。那活著的時候最隱私的部位，現在就這樣毫無尊嚴地被女孩玩弄，研究。而我卻還在擔心她們眼中的我的形象，真是可笑。 book18.org
於是我感到她們眼中的「我」好像發生了分裂，一個是活生生的過去的我，作為她們的同學，一起聊天一起玩遊戲的我，另一個是死去的我，作為一個物體一個模型被她們研究學習的我，只不過巧合的事，這兩個我恰好都占用了我的身體。若是學妹們把眼前的死去的我和過去的記憶中的我聯繫起來，她們大概是沒辦法這樣放下心裡負擔的。 book18.org
我感到薛書陽放開了捏著我包皮的手，但小和尚依舊挺立在那裡，然後另外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它。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呀。」秦怡靜小聲對學姐說到，她的一隻手搭在我的大腿上，另一隻手那重複地在小和尚的頭頂轉圈圈，試圖掩飾她心裡的緊張。對她們來說，陰莖已經失去了其原本神秘的意義，而變成了某種同心臟或者大腦一樣的人體器官了。而我卻不能把自己的小和尚僅僅看作是一個醫學上的器官，於是羞恥感油然而生。 book18.org
然後秦靜怡放手，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黃辰溪走近我的陰莖，先是扶了扶金絲邊眼鏡，接著湊近了腦袋，口罩幾乎要碰到歸頭了，直到學姐說，黃辰溪同學，注意你的頭髮，不要接觸了屍體。 book18.org
我的小和尚好像是什麼稀世之寶似的，在學妹的手中被把玩了一遍又一遍。等到所有人都有機會接觸了陰莖後，學姐說： book18.org
「現在我們要下刀了，但之前我們先要對他的精液取樣。陰莖內部有許多神經和血管，進行解剖時需要小心翼翼地保護它們，以避免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例如說，在割裂陰莖海綿體時需要避開海綿體中的動脈和靜脈……你們都記筆記麼了？」 book18.org
然後薛書陽暖暖的小嫩手再一次握住了我挺立多時的小和尚，根據教科書上的指示，開始不怎麼熟練地上下擼動，也許是不好意思。我渾身一陣發麻，好像渾身的血液都涌到那個地方去了。 book18.org
「大家看明白了嗎？現在大家輪流來嘗試，記住在取樣過程中不要損傷了屍體。」 book18.org
接著女生們一個接著一個好奇又興奮地體驗如何取得男性精液的樣本的過程。 book18.org
「你們這個班真幸運，別的班的屍體都是七八十歲的老人，那些女生對我說，對那種死了好久了的，乾癟的屍體陰莖，根本下不去手呢。」 book18.org
然後當李佳妮彎下腰，眯著眼，誠惶誠恐地給我「取精」的時候，我盯著她的臉，忍不住地噴射了。李佳妮是學妹里最好看的那個，她就是我前面提到過的，通識課上認識的學妹。我們一起吃過飯，一起聊過天，她同我說起她的理想是當一名法醫。從那天起，我就意淫，我死後，有她來解剖我的屍體。 book18.org
「我以後該怎麼面對李佳妮呢？」我心裡想。一想到昨天還是一個教室里有說有笑的同學，今天居然變成了女法醫和屍體，從覺得怪怪的。 book18.org
但轉念一想，我不是死了嗎？為什麼還擔心這個呢？ book18.org
不對，我真的死了嘛？ book18.org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book18.org
然後我從夢裡醒過來，躺在寢室上鋪，眼前是熟悉的斑斑駁駁的天花板，扁桃體是尖銳的干痛，耳鳴。才凌晨四點。 book18.org
於是我又閉上眼，在確認了我的確還活著，馬上就把這個夢給忘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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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五點我還是沒辦法睡著，一邊回味著剛才的夢，一邊在腦海里重構夢中的景象，想再一次體驗到剛才的那種羞恥與快樂並存的感覺。沉悶的空氣里都是室友的噁心的體臭。睡在我對面的那個傢伙從來不洗澡的，大概只有他自己不覺得自己的腳臭，操他媽的。窗簾沒有拉起來，外面是路燈古銅色的光和失眠的流浪貓發情的嚎叫。日出還早，甚至天還沒有發藍，鳥兒還沒開始叫喚，空曠的水泥路上沒有一輛移動的車，市中心的高樓在看不見的地方佇立著，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book18.org
我的喉嚨乾的快要冒煙了，但我的水杯在床下，我不想下床拿水杯，只好咽了口口水，一股大便的臭味。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扁桃體大概發炎了，鼻子也塞著。我從小就有鼻炎和肺炎，每次春天都會感到不舒服。所以我從小就討厭春天。因此當幼兒園的老師告訴我們春天是最美好的季節的時候，我就開始憎惡一切美好，而作為美的具像化的春天就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仇敵。 book18.org
我的床開始微微地搖晃起來，下鋪那哥們又開始擼管了。他大概覺得我們都睡著了，嘎吱嘎吱地把上下鋪弄得賊響，還以為地震了呢。一想到有人在我的床下擼管，我就感到噁心（我每天都不下十次地感到噁心），但我又不敢大聲地斥責他（雖然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因此我所做的，就是右手握拳，奮力地錘打來一下我右邊的牆。咚地一聲悶響，然後我的手臂開始酸痛。下鋪那傢伙依舊在擼管，似乎沒有察覺我的憤怒，於是我頓時後悔自己捶牆的行為。 book18.org
我感到身邊的人都無比虛偽，無論是男是女，是大是小。他們她們都是賤的，愚昧無知的，世俗的。因此我討厭一切。 book18.org
我這討厭一切在外界的具體表現就是我幾乎每天都會流鼻血。流完鼻血後我醜陋猥瑣的臉更加猥瑣了，單眼皮，黑眼圈，滿臉的油痘，眼角的皮膚長了好多皮癬，老是發癢，就像頭皮屑一樣，一直掉白渣。我的鬍子颳了有張，已經硬的像針了，頭髮已經遮住了眼睛，但我對我油膩的髮型好像頗為滿意，甚至覺得挺好看的。上一次理髮是在半年多前，那是暑假剛剛結束的時候，現在已經是四月中旬。我他媽的到底在幹什麼。 book18.org
床鋪的嘎吱嘎吱和晃動持續了大概十分鐘，伴隨著粗狂的喘氣聲，然後便是死一樣的寂靜，在這寂靜中，我聽到下鋪那位掀開了被子，在書桌前的黑暗裡摸索餐巾紙。我突然對所有人都產生了生理上的厭惡，當然，我討厭他們，其實是討厭我自己，我自己也和他們一樣猥瑣一樣醜陋一樣愚蠢一樣粗暴。然後睡我對面的渾身發臭的傻逼說起夢話來，無外乎「吃飽喝足去rip」一類的術語，然後不自覺地翻了個身，扯了扯被子，又打起呼嚕來。我為他們感到可憐，但頓時我又可憐起自己來。我從小就是這樣一個人，既看不起別人，也不太看得起自己，意淫的巨人，行動的侏儒。 book18.org
說來也可笑，等到下鋪那位終於擦乾淨即吧，重新上床之後，我卻情不自禁地路起管來，腦子裡回味著剛剛的夢，夢裡的手術台，還有女生的香味。但是這麼做的時候我並沒有快感，因為我今天（嚴格來說是昨天）已經魯過兩管了。無意義地手的運動，帶來的不過是更加深層的自我厭惡以及物理上的疼痛，但是若不這麼做，難以忍受的空虛與寂寞便會乘隙而入，占領我臭氣熏天的大腦，每當這時，我總是忍不住地蘆管。 book18.org
在痛苦的快感中，我昏昏沉沉地睡去，此時的天空已經開始發藍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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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床，一個人走到學校門口那家餛飩鋪去吃午飯。 book18.org
好久沒有看到李佳妮了，她最近怎麼樣呢？ book18.org
李佳妮是我半年多來新認識的唯一一個女生，她漂亮極了，漂亮到好像和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是說，我和她並排著走，都是對她的侮辱，每次當我看到她的天真無邪的笑容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自我貶低，隨後又覺得這樣的自我貶低是瀟洒的，豪放的行為。 book18.org
這不就是阿Q麼？所以我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我和其他的我所討厭的人一樣，沒什麼與眾不同的。但心底里，我總是覺得自己和別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哪裡不一樣呢？我也說不上來。 book18.org
花壇里的花都開了，蜜蜂在采蜜，嗡嗡地。我覺得好像最醜陋的蜜蜂都是極美的，甚至是蒼蠅，蟑螂，臭蟲，腐爛的葉子，都是極美麗的；而最完美的人卻是醜陋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就有這一類的想法。 book18.org
初中的時候，我盯著一隻蚊子看得出了神，好像我第一次見到蚊子一樣。於是被家長一頓暴打。 book18.org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第一覺得蚊子是美麗的，幾乎是一件藝術品，如果你仔細看那精緻的翅膀，或是腿與身體之間的完美比例，或是它們在陽光下閃出各種光色，那麼你一定會同意我的看法，簡直是一件藝術品，而在那之後，看到蒼蠅，蟑螂，馬桶沒有衝下去的屎尿，居然都有這種新鮮感，就好像我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世界。每一隻蟑螂，每一隻蒼蠅，都是大自然完美的藝術品，同一整個春天一樣美麗。 book18.org
即使是李佳妮，在一隻蒼蠅面前，也是醜陋的。大自然中的一切，好像都有某種神秘的協調與本質，正是這種神秘的質量賦予了萬物「美」的概念，而人類沒有「美」，所以也不會欣賞美。 book18.org
那麼我們承認自己的醜陋便是了，但我們偏不。我們用化妝品，用精緻的衣服，用科技包裝自己，改變自己，騙自己說，原來我們也是美麗的。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人類也是美麗的了。 book18.org
醜陋本身沒什麼可恥的，但醜陋的傢伙還偏要裝出美麗的樣子，那是我他媽接受不了的。 book18.org
去年暑假的時候我去老鎮玩，便是這種感覺。石板路上的建築都不是真正的古老，而是裝作老舊的淺薄。承認自己的淺薄，本來沒什麼不好的，但人們卻試圖把淺薄改造成古樸的模樣，結果是建成了一堆不新不舊的怪胎，引來一群裝作美人的醜八怪們拍照留念，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book18.org
但在老鎮之外，我發現整個世界都是這樣的媚俗。於是我開始有了自殺的念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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餛飩鋪里沒什麼人，我照常點了一碗三兩的餛飩，坐到了自己熟悉的角落，發起呆來。 book18.org
這家店我已經連續吃了三年，每次來都點一樣的東西，好像這是什麼理所應該的事情。我不喜歡嘗試不一樣的東西。 book18.org
真的好久都沒有見到李佳妮了。給她發微信也不回，不知道是怎麼了。她大概也比較忙吧。做了那個夢之後，特別想見到她。 book18.org
唉，她的成績可比我好，我就不要去影響她了吧。我沒資格和她說話，真的，我那麼醜陋有那麼憤世嫉俗。我都討厭我自己。我自己也是媚俗的，明明知道我的醜陋，卻還要騙自己說自己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明明知道抖音和B站上都是一群傻逼，卻還是忍不住地刪了又下，下了又刪。操你媽呀，我怎麼那麼討厭。 book18.org
更何況，她是一個那麼天真的女孩，和我這種下流貨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又想到，她這麼天真可愛的女孩，將來有一天也會出嫁，也會生孩子，我就覺得難過。 book18.org
但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她和誰結婚，關我屁事？反正不是和我。就算她主動來找我，我也會拒絕她的，呵，這是為了她的幸福，別耽誤了人家。既然這樣就他媽的別想她了，活受罪。 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李佳妮走了進來，讓我一下子猝不及防地神經緊繃。絕對是她，那股香味，還有那個髮型和活潑的身體，除了她不會是別人，和我昨晚的夢裡的形象一模一樣。 book18.org
她穿著黑色的拖鞋，露出兩隻雪白的腳（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的光腳），我剛想叫她，讓她陪我一起吃餛飩，突然注意到她身後跟著的另外一個男生。於是我的心情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book18.org
那男生胖胖的，長得和我差不多，不帥也不醜，非常地平庸，和他比起來，一旁的李佳妮簡直是天使了。我實在想不明白，李佳妮為什麼會和這樣的男生一起出來吃飯。是那個男生威脅她一起出來吃飯的嗎？還是她出於禮貌不好意思拒絕才勉強答應了他呢？於是在他倆點菜的時候我仔細地觀測著李佳妮臉上的表情，她嘟著小嘴，歪著頭看著菜單，一點都沒有不自在的感覺，相反，我從沒見過她這樣開心過。點完了菜後，佳妮望著那個男生，笑了笑，隨後在我前面的一張桌子並排坐了下來，佳妮沒有看到我，或者說，看到了，也假裝看不到，和那個男生說著悄悄話。 book18.org
我的身體一下子像是石化了，不知道是憂傷還是憤怒，或是感到了被欺騙，也許都有，我不知道。那一瞬間，我想立馬離開這家餛飩鋪，離這裡越遠越好，隨便到什麼地方去，反正我不能再待在這裡。看見佳妮和那個男的坐在一起卿卿我我摟摟抱抱，我就感到煩悶。我幾乎下決心，要立馬離開這裡了。 book18.org
那麼走吧？但我餛飩都點了，這錢可別浪費了啊。 book18.org
所以我很沒有骨氣地，為了一碗餛飩，強迫著自己坐在店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眼睛卻一刻不離佳妮的那兩隻穿著拖鞋的光腳。 book18.org
我的餛飩上來了，我撓了撓頭，面前就下起一陣頭皮屑的大雪。今天該洗頭了。啊，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洗什麼頭啊，洗了也沒有女生喜歡我。於是我透過餛飩的熱氣盯著佳妮和那個男生的背，那個男生是不是地把頭靠在佳妮的肩膀上，佳妮便很自然地撫摸著那個男的頭。一下子胃口沒了。操他媽的。 book18.org
真他媽的噁心。有那麼一刻，我懷疑起來，她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真，可愛的，熱愛學習的李佳妮麼？大概是我認錯人了吧，這個女孩是不過碰巧和她長得很像而已。 book18.org
但那熟悉的衣服，髮型，說話的語調，還有身上的香味，都在驗證這一點。有的人，只要遠遠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她。其實用不著驗證，因為我知道這一定是她。儘管心裡不願承認。 book18.org
於是我站起來，問老闆娘，你這裡的廁所在哪裡。問的時候我故意說得很大聲，好讓佳妮聽見，老闆娘指了指一個角落，然後我回到了做座位上，沒有去上廁所。我不想上廁所，是不過是想接機確認那個女生是不是李佳妮，順便讓她意識到我的存在。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想，佳妮看到我也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感到良心不安的。哈哈哈。 book18.org
我重新坐了下來，用勺子捯了捯熱湯，眼睛還是盯著前面的佳妮的那個男的的背影。佳妮把拖鞋小心翼翼地脫了下來，踮起腳尖，用雪白的腳底板對著我的眼睛，我的陰莖立馬充血。 book18.org
我看見佳妮側過頭去向那個男的說了句什麼話，然後她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了那個男生的褲子裡，開始給他導管。我一下子腦子嗡地一下，太陽穴里的血管劇烈地搏動，好像要把我的頭給擠爆了。我感到呼吸困難，心跳加速，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佳妮和陰莖這兩個東西好像屬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不敢相信這是我認識的那個純潔又可愛的李佳妮了，於是我放下勺子，餛飩也不吃了，站起身子，氣沖沖地走出店門，一次也沒有回頭，不管去哪裡，反正走得越遠越好，真他媽噁心。 book18.org
但在我的想像里，現實卻是另一副模樣。我放下勺子，端起我那盛著餛飩的滾燙的搪瓷鍋，走到那個男的的面前，直接把餛飩連著滾燙的湯水朝著他那庸俗的臉上暴扣過去，一霎那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見他燙得大聲呼叫，還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捂著臉，油膩的湯水從他的臉上滴下來，他想極力看清我的樣子，卻被我一腳踢在生殖器上，然後李佳妮嚇得尖叫起來，驚恐地看著我醜陋又猥瑣的臉，我一把抓過她的頭髮，發了瘋似的撕扯，好像要把她的頭皮給撕下來，當作我的戰利品，看著倒在地上捂著下體呻吟的男生以及婊子佳妮，我心滿意足地大笑起來，隨後問老闆娘要了一杯冰紅茶，大搖大擺地走出餛飩鋪…… book18.org
離開餛飩鋪十幾步，身後傳來李佳妮和那個男生的笑聲，接著是快樂的談話聲，我才終於回到了現實里，在現實中我還是那個醜陋猥瑣的懦夫，而他們正快活地吃著餛飩聊著天。那天晚上，我一心想著報復，於是想像著李佳妮的拖鞋和她雪白的腳底板，一連魯了三四發。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