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錯之女兒十六】(純愛) book18.org
【爸爸的錯之女兒十六】(1-4)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2023年9月16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授權代貼，轉載請註明作者和首發地址 book18.org
book18.org
文案：book18.org
女：我失去了太多，就算一錯再錯，我也不想失去更多。book18.org
父：我會犯錯，也會為此付出代價。當然，只要病人康復就無所謂對錯。我確實在冒險，但如果我不去冒險，死掉的病人會更多。 book18.org
作者註：中短篇、純愛、浪漫，男女主雙視角。 book18.org
前面兩篇女兒都沒長在爸爸跟前，第一個壓根不知道女兒的存在，第二個雖然知道但從未見過面，這一篇挑戰真正朝夕相處的兩個人。我在這個系列的開篇說過，正常家庭環境不太可能會有罔顧人倫的事。夫妻關係再不和諧，兒女荷爾蒙再爆棚都不會。親情變得扭曲需要源頭，生活中不可避免會有大的變化發生，大到對心理生理產生不可逆轉的影響。整個系列的三個故事都是在圍繞這樣的主題。 book18.org
另外，此篇為系列的最後一篇。女主年齡不能再小了，十六歲已經是我能承受的心裡極限。 book18.org
正文： book18.org
第一章 衛茂榕：每個人難過的方式不一樣。book18.org
父母對孩子的愛，是世上唯一一種以分離為目的的愛。 book18.org
第一次聽這句話時，我在陪趙藝參加產前學習班。婦產科的小護士很年輕，給我們一屋子准爸准媽上課時手舞足蹈，聲情並茂講述父母對孩子的愛。 book18.org
提到分離，或許很少有人意識到，人生第一次重要離別，是孩子出生時與母親身體的分離。 book18.org
媽媽的子宮像一個溫暖的搖籃。孩子舒舒服服呆了十個月後，突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對孩子來說是巨大的挑戰。對母親來說，則是無法避免的分娩之痛。 book18.org
順利度過這次分離，對孩子的心理成長和媽媽的心態轉換都至關重要。因為這個原因，孩子出生後父母需要創造一個安靜平穩的家庭環境，帶給孩子必不可缺的安全感，幫助孩子慢慢適應巨變的環境。新爸新媽也要互相體諒、保持共識。爸爸尤其要理解孩子離開身體後給媽媽帶來的痛苦和不適，多陪伴、多讚揚、多鼓勵。 book18.org
參加這個產前學習班，表面看是為了安撫趙藝，實際上，我也很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當時已經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趙藝非常緊張，家裡買了一堆養胎育兒的書籍。我這個當爸爸的別提多高興。二百五十分之一的幾率可不是隨便降臨到每個人頭上，媽媽很棒，爸爸也了不起，小蝌蚪游泳水平一流。 book18.org
那時候，我從來沒想過面對另外一種分離該怎麼辦。我當然也會擔心，所有父母都會擔心。從娃兒呱呱落地，我們就開始擔心孩子穿得太冷，吃得不夠、發燒生病，摔跤受傷。 book18.org
每一天、每一刻，從無例外。 book18.org
大部分父母都在有驚無險中度過，歡歡喜喜看著孩子一天天茁壯成長。然而，這世上還有一些父母沒有那麼幸運，親身經歷和孩子分離的痛苦。沒有明天、沒有希望，只剩散落的回憶，像手中細沙，越想抓牢流失得就越快。無數的專家、書籍、視頻教我們如何迎接小生命的降臨，卻鮮少有人提及我們該如何接受失去小生命的痛苦。 book18.org
「爸爸，」一個細小的聲音在我身側響起。 book18.org
女兒的聲音很像她的雙胞胎兄弟，輕柔甜美，既給我安慰又讓我心碎。我揉揉太陽穴，後悔將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天。雖然號稱有工作要完成，但我知道這只是將自己封閉起來的藉口。 book18.org
「怎麼了，然然？」我將注意力集中在女兒的身上。 book18.org
我們知道趙藝懷的是龍鳳胎後就開始想名字，當時決定不管男女，老大叫然，老二是風。合在一起組成『蔚然成風』，期望兩個孩子能夠知書達理、茁壯成長。 book18.org
龍鳳胎的出生非常順利，他們也很少生病，而且乖巧聽話。我們一直都覺得，做為父母有這樣一雙兒女，真是幸運極了。 book18.org
我的胸口又是一陣抽痛，直到現在都無法理解小風身上發生的事兒。他睡著了，然後再也沒有醒過來。心源性猝死的機率很低，發生在七歲孩子的身上更低。然而再低也不是零，不僅發生，而且發生在我的孩子身上。 book18.org
「爸爸，我想小風。」衛然的語氣既哀傷又卑微。 book18.org
趙藝和我失去了兒子，衛然失去了她的兄弟。這雙姐弟在媽媽肚子裡時就分享一切，生下來後更是形影不離。衛風比衛然晚出生十分鐘。就像出生的順序，衛風做什麼都跟在姐姐的後面，衛然也時時刻刻都在保護衛風。兩個人性格迥異卻親密無間，互相用眼神就能說話，而且總是能知道對方的情緒，並在需要的時候幫助彼此。 book18.org
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女兒，我唯一的孩子。她剛剛七歲，高挑瘦弱，黑色的大眼睛那麼純真，原本充滿生氣的面孔這會兒寫滿擔心。 book18.org
「我也是，然然。」我拍拍腿，她迫不及待爬到我的腿上。 book18.org
我把她拉進懷裡，面龐埋入她的頭髮。他們姐弟倆用的是相同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熟悉的味道讓我的喉嚨發出令人討厭的嗚咽。衛風死了，無論再高超的醫術、再先進的儀器也救不活他。我想喝個伶仃大醉不省人事，但喝酒不會讓他起死回生。同樣的，保持清醒也不能。 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我——對不起，」我哽咽著，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book18.org
這輩子，我從未如此無助絕望過。 book18.org
衛然也嗚嗚哭起來，我把她抱得更緊。醫生遺憾地報告衛風死因後，一直強調我們不是只有一個孩子，為了衛然也要選擇堅強。這套說辭我對病人家屬用過無數次，沒想到如今用到自已身上。 book18.org
趙藝無法做到，衛風死後她就沉浸在黑暗的回憶中無法自拔，每天大部分時間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拒絕理會任何人，也不讓任何人進入她的世界。 book18.org
照顧女兒只能由我來承擔，除了愛衛然，還要將一家人重新粘合在一起。可是我做得糟糕透頂，這幾天把女兒扔給住家保姆，早出晚歸寄情於工作，回了家也是悶在書房裡。 book18.org
「媽媽不理我，不和我說話，是不是因為她更愛小風？」衛然小心翼翼問我，眼神充滿擔心和懼怕。 book18.org
衛然失去親密的兄弟，可以說在同一時刻也失去心愛的母親。看著女兒害怕的模樣，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是父親，保護不了死去的孩子，也保護不了活著的這個。 book18.org
「當然不是，她愛小風，也同樣愛你，」我堅定地反駁，撫摸著緞面一樣的長髮，寬慰道：「我們只需要給媽媽一些時間。她很難過，我們都很難過，每個人難過的方式不一樣。」 book18.org
「爸爸，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不會跟我不說話，對吧？」衛然流著眼淚求我：「以前家裡好多人，我有你，有媽媽，還有小風，現在我誰都沒有。我不要一個人呆著，我害怕！」 book18.org
更多的淚水從我眼中滾落下來，浸濕女兒的頭髮。 book18.org
我無法言語，只能緊緊抱著她點點頭。我暗暗發誓，從現在起，即使自己的情緒陷入低谷、即使生活再黑暗，我也要好好愛護關心這個乖巧的女兒。衛風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想走出失去他的痛苦，但是我知道必須與內心的絕望共存。 book18.org
以前，我總是勸解那些傷心難過或焦慮緊張的人，無論是病人還是病人家屬，建議他們做點兒什麼調整糾正，無論什麼事兒。現在換個位置，我竟然忘了有多重要。腦海里一絲清明的念頭朝我咆哮，那些悲觀的情緒殺不死我，但我可能會失去另一個孩子。 book18.org
我把衛然抱得更緊，再一次點點頭。 book18.org
「我保證。」我的話很輕，但衛然聽到了。 book18.org
她總能聽到。 book18.org
「我愛你，爸爸。」 book18.org
「我也愛你，然然。」 book18.org
第二章 衛茂榕：我挑的地方很不錯，對吧？ book18.org
趙藝凝視著遠處某個點，像在思考。 book18.org
她臉上化著濃妝，鼻子上架著一副超大號的太陽鏡，五官看上去比平時更硬朗。我牽住她的手握緊，她卻沒有反應。 book18.org
衛風離開我們八年了，她仍然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 book18.org
趙藝不是一個樂觀活潑的人，認識她時我就發現趙藝的性子孤僻安靜。她習慣悶頭做事，不好交際也不好爭搶。雖然沒有朋友，但也談不上有敵人。從小到大，無論是家長、老師、還是工作中的同事和上司，從來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反而給她一個冰美人的稱號。 book18.org
趙藝確實非常漂亮，一張鵝蛋臉溫婉優雅，細眉星眼櫻桃唇，皮膚白皙身材瘦長，幾乎就是照著東方韻味的古典美人捏出來。當初和她談戀愛時，我被她的美麗迷得暈頭轉向。孤僻少言也被我刻意忽視，還認為那是趙藝獨有的溫柔恬靜。不僅不是缺點，而且為美麗的外貌更是增添幾分小家碧玉的魅惑。然而，美麗在對抗噩耗時，沒有絲毫用處，性格才是決定人們活在天堂還是地獄的關鍵。 book18.org
失去衛風對趙藝是沉重的一擊，原本就有抑鬱傾向的她，從此朝著內心最黑暗的方向，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book18.org
對我來說，衛風的早夭是我生命中最令人心碎的事。然而我不能拋棄我們的另一個孩子，衛然還活著，渴望親情、渴望愛。我們父女倆不得不繼續推著生活向前走，而趙藝卻仍然活在過去，活在衛風仍然存在的世界裡，痴迷於那些母子共享的記憶。 book18.org
「秦嶺被尊為華夏文明的龍脈，主峰太白山海拔3771.2米。秦嶺是中國地理上最重要的南北分界線。冬季，阻擋寒潮往南進入南方地區。夏季，阻擋濕潤海風進入北方地區。」衛然在我身邊唧唧喳喳說著，纖細的胳膊推推我，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book18.org
我笑了，逗趣道：「龍脈？聽上去像是一處風水寶地，我挑的地方很不錯，對吧？」 book18.org
衛然的眼睛也藏在和趙藝一樣的太陽鏡里，但她的微笑卻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book18.org
衛然已經十五歲，溫柔漂亮、充滿活力。她剛剛中考結束，成績普通，比不上學校里的學霸、學神，但我們當家長的從來沒有操心過她的學習，順順利利拿到高中錄取通知書。 book18.org
這次一家三口出門旅遊的主要理由就是慶祝衛然初中畢業，即將跨入高中生活。我還有個私心，趙藝早該走出她的陰鬱世界。這是我的另一次嘗試，希望能將她拉回到我們身邊。 book18.org
我需要趙藝，女兒更需要她。 book18.org
華泉山民宿也許和大城市的五星級酒店不能相提並論，但該有的設施非常齊備。山里空氣清新、鳥鳴繚繞、薄霧微涼，放眼望去到處是大片大片的綠色森林，讓人神清氣爽。 book18.org
很多同事放假時都帶家人來過這裡，回來後讚不絕口。我也不禁心動，工作日程早早開始挪班加點，就為這次旅行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book18.org
「在秦嶺生活的野生動物中有大熊貓、金絲猴、羚牛，鳥類有一類保護對象朱䴉和黑鸛。其中，大熊貓、金絲猴、羚牛、朱䴉被並稱為秦嶺四寶。」衛然興高采烈敘述一路在網上收集到的資料，高興地說：「爸爸，我們能看到大熊貓嗎？」 book18.org
我樂了，假裝認真地說：「那挺好，我們可以逮一隻回去當寵物。」 book18.org
雖然我們來到秦嶺，但也只是邊緣地帶，哪裡可能會往深山走。我們一輩子都呆在城市，只善於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車流中行走安全，保護錢包、手機和自己。在深山老林、野獸出沒的地方生存，那是另外一種我們還沒掌握的技能。 book18.org
我不介意嘗試，然而趙藝無論如何不能接受。她在座位上不安地扭了扭，對於這次旅行雖然沒有異議，但面對野生動物的主意卻嚇壞了她。 book18.org
衛然捂著嘴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亂顫，「得了吧，大熊貓可厲害了。雖然人家吃草，可別不把大熊貓當熊呢！」 book18.org
「好吧，我們進山的時候，可得帶把槍才行。」我順著她的話繼續開玩笑。 book18.org
衛然抱怨道：「爸爸，你怎麼能對大熊貓開槍！」 book18.org
趙藝這個時候終於開腔，哼了一聲說：「你知道怎麼使槍麼！」 book18.org
衛然笑得東倒西歪，遞給趙藝一本小冊子。她在我們辦理民宿入住手續時就在大廳東瞅瞅西看看，神采奕奕說道：「看看這個，媽媽，這裡有溫泉可以泡澡，你一定會喜歡。」 book18.org
趙藝接過小冊子，盯著上面的圖片，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book18.org
趙藝家庭條件優越，對於度假的概念從來都是時尚繁華的旅遊景點配套五星級酒店，她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名宿會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趙藝更願意呆在她所熟悉的生活環境，也更願意沉浸在衛風的回憶中。 book18.org
我努力說服她，不光慶祝衛然的初中畢業，而且衛風也一定會喜歡。他從小喜歡戶外活動、喜歡到處冒險。如果衛風還在，一定會喜歡這次旅行。 book18.org
趙藝說沒錯。 book18.org
就這樣，我們一家人來到秦嶺。第一天，坐在華泉山民宿的餐廳露台上，一起享受愜意的自助早餐。 book18.org
「爸爸，華泉山風景美麗，空氣清新，咱們要不就常住下來！」衛然搖頭晃腦，眉飛色舞說著：「我不上高中了，咱們就跟這兒種菜種花種水果，早早當陶淵明。」 book18.org
我搖搖頭，提醒衛然道：「我們只是在這兒過暑假。開學後你就老老實實去高中報到，該怎麼學還怎麼學，上不了大學，我唯你是問！」 book18.org
衛然撅起小嘴巴，不滿地抱怨：「我不就是說說麼，爸爸。真搞不懂，我們為什麼必須拚命學習去考大學？將來我要開麵包店烤麵包，最差也可以給飯店當刷碗工，哪樣兒都能養活我自己。大學根本不教我這些，那我能學什麼，對吧？」 book18.org
「學會放開眼界，樹立一個稍微遠大點兒的理想！」我咕噥著。 book18.org
趙藝聽後，嘴角也撇起來，說道：「學校有很多男孩子，你得學著交男朋友。」 book18.org
「絕對不行！你得好好學習……絕對不能有男朋友！」我假裝氣呼呼說道。 book18.org
「別搞得那麼緊張兮兮，爸爸。」衛然白了我一眼，說道：「我們學校已經有好幾個同學拉手談戀愛，你太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book18.org
「然然說的沒錯，」趙藝也加入進來，臉上的微笑照亮她漂亮的臉龐，打趣道：「你跟不上時代，已經是老頭兒了。」 book18.org
「什麼？我是老頭兒？」我翹起大拇指指著自己，又指著趙藝和衛然道：「當你在美容店做按摩時，當你拿著手機玩自拍時，我可在健身房揮汗如雨。我也許跟不上時代，但我玩拉力器、蹬腿器，比二三十歲的小伙子還厲害！。」 book18.org
趙藝和衛然都笑了，周圍的遊客好奇地看向我們的桌子。 book18.org
我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膛，這正是我所需要的。 book18.org
第三章 衛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book18.org
中學因為連年擴建壯大，教室很快就不夠用了。兩年前學校征了塊兒地，將高中部分離出去，整個學校只有初中三個年級。 book18.org
學校管得嚴厲，學生學習起來也都拼得很兇，但架不住人那麼多。我早就聽說班裡有幾對兒在談戀愛，也見過他們四下無人時拉手搭肩走在一起。聽說隔壁班還有接過吻的，甚至其他更私密的一些事兒。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被親吻，當然也沒有做過其他事情。 book18.org
我知道有男生喜歡我，也收到過他們寫給我的私信和消息。可我從來沒有真正回應過，坦率講我不知道怎麼回。對於男生，我一向比較害羞，又擔心會影響學習。我的成績已經很糟糕了，再分心談戀愛，高中就別想上了。最關鍵的，我不想邀請男生來家裡做客，不，不止是男生，我不想邀請任何同學或朋友來家裡做客。 book18.org
媽媽永遠不會像其他同學的媽媽那樣熱情熱心，她不會和同學打招呼，更不可能敲門詢問我們是否需要飲料、水果、冰激凌。爸爸可以，但他工作繁忙，我不想加重他的負擔。 book18.org
雖然有些尷尬，但我還是很高興男孩子成為我們享用早餐時的話題。 book18.org
印象里我們三人很少一起吃飯，更不用說聚在一起愉快的聊天。爸爸從哪個方面說都是個事業型的男人，他每周工作七十個小時，勞心又勞力。不在工作時，他也都是關在書房裡學習或外出應酬。好處是他給了我很多信任和自由，壞處是和他沒有多少相處時間。 book18.org
爸爸帶我們出來旅遊的主意棒極了，媽媽今天精神好很多。她還對我微笑，跟我一起哼著手機里存放的老歌，我從沒見過爸爸這麼高興。 book18.org
爸爸一直在努力讓媽媽走出憂鬱，我也要貢獻自己的力量，幫助媽媽看到我們是她的家人。她會開朗起來，不僅愛我們還愛這個家，就像我們愛她一樣。 book18.org
爸爸也可以快樂起來……我是說，真正的快樂。 book18.org
衛茂榕無論是在工作還是在家裡，都習慣擺出一副堅強不催的面孔。然而，我見過他情緒低落的模樣，像個孩子一樣脆弱得將腦袋埋在雙手中。衛風離開時，我哭得天昏地暗，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但當我看到爸爸哭泣時，我像被人用鋒利的尖刀剮出心臟一樣痛。 book18.org
衛風還在時，媽媽的情緒就起起落落、反覆無常，很多時候我們姐弟倆覺得是她的負擔而非兒女。現在，媽媽好像掉入萬丈深淵，再也沒有回來的希望。不過，爸爸似乎非常樂觀，堅信媽媽終有一天會擺脫抑鬱。為了爸爸的緣故，我也希望如此。 book18.org
我向自己保證，我永遠是爸爸的乖女兒、好朋友。我會在學校認真讀書，積極表現，絕不給他添加不必要的麻煩。在家裡，我也會分擔爸爸的家務。爸爸為我們這個家付出太多，這是我起碼能夠為他做的……媽媽就不行。 book18.org
我偷偷瞥了爸爸一眼，他戴著一副飛行員太陽鏡，肩膀很放鬆，嘴角浮現一絲微笑，下巴出現大片的陰影，整個人顯得粗獷有力。 book18.org
在家時，爸爸總是將自己收拾得整潔乾淨，我從沒見過他留鬍子的模樣。想到這兒我不禁笑起來，他也許不像傑森斯坦森那麼彪悍，起碼也會像喬治克魯尼吧！ book18.org
「然然，你笑什麼？」爸爸在旁邊問道。 book18.org
沒想到爸爸注意到我的表情，我笑嘻嘻說道：「你的鬍子，當了十五年的女兒，我竟然從沒注意到你是個大鬍子！」 book18.org
爸爸不自覺抹了抹下巴和腮幫，說道：「留鬍子癢啊，而且在醫院保持乾淨整齊很重要。現在不一樣，總是要做點兒什麼融入環境。」 book18.org
我笑得直不起腰，說道：「可不是麼，爸爸那麼多胡茬肯定能讓大熊貓嚇得落荒而逃。」 book18.org
今天的計劃是徒步登山，我等不及背上行囊加入大隊伍。雖然從小運動無能，跑個一千米能要了我的命，但我一點兒不排斥走路，尤其是和爸爸媽媽一起爬山。 book18.org
吃完早餐我們回到客房準備行囊，雖然這次徒步登山傍晚就回來，可還是有很多細節需要照顧。一切收拾穩妥，爸爸讓我叫媽媽一起出門，我跑進臥室告訴媽媽大家就要出發了。她卻坐在窗台前，凝視著外面的景色。沒有笑容，沒有歡喜，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媽媽……」我心裡一沉，剛才吃早飯的時候她的精神明明挺好。 book18.org
她沒等我說完就打斷道：「然然，我需要休息，太陽照得我頭痛，去找你爸爸。」 book18.org
媽媽平靜地拒絕，露出我已經習以為常的超然表情。雖然這些年她總是如此，可看到她這個樣子還是讓我傷心。我眼睛有些灼熱，卻也只能點點頭，轉身從她的房間退出來。 book18.org
爸爸就站在門口，目光沒有離開我。剛才媽媽說的話他已經聽到了，我一看向他，他立刻給我一個抱歉的微笑。 book18.org
我想告訴爸爸，媽媽現在的樣子不是他的錯，但他不會把我的話聽進耳朵里。爸爸充滿信心，將來某一天會發明出某種特效藥或治療方式，我們可以將媽媽帶回我們的生活，融入我們的家庭。 book18.org
「來吧，然然，我們出去走一走。媽媽頭疼，需要安靜，」爸爸緩慢說道。 book18.org
我能分辨出他語氣中的不滿。媽媽早上答應一起去的，這會兒卻不為所動，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影響我們的情緒。 book18.org
爸爸猛得轉身，衝出房間。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我嚇了一跳。 book18.org
「在你爸爸氣得心臟病發作前，安慰安慰他吧。」媽媽像是在看戲的旁觀者，冷漠又僵硬地轉回去，直視窗外。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即使再生媽媽的氣，爸爸大部分時候都面色平靜，面帶笑容。只有那麼幾次我沒有敲門闖入他的書房，才撞到他孤獨憂愁的模樣。記憶里這應該是頭一次，他將對媽媽的憤怒寫在臉上。也許是他對這次華泉山之行期望很高吧，爸爸幾乎提前半年就開始計劃。 book18.org
我跑到爸爸身邊，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龐依在他的胸膛上。一開始他很僵硬，但後來似乎被我的擁抱融化。很快，他的手指心不在焉穿過我的馬尾辮，嘴唇貼在我的頭頂上。爸爸總是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一切都會好起來。 book18.org
他的身上微微出汗，聞起來有點腥味，但我毫不猶豫將爸爸的氣息灌入肺里。這個世界沒有多少人能安慰我，但爸爸可以。我像小時候一樣，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一下一下感受富有節奏的心跳。這個時候，我總是會想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歌曲和爸爸的心跳節拍相配。 book18.org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把爸爸抱得更緊，內心並不相信這句僅僅用來安慰人的話。 book18.org
他重重地嘆口氣，「是的，然然，一切都會好起來。」 book18.org
我覺得爸爸也不相信。book18.org
第四章 衛茂榕：趙藝從來不會高潮，從、來、不、會。 book18.org
我在離開民宿前仔細和負責人問了問徒步路線的地況，他向我保證這一片很安全。所有報名參加的遊客都要進行登記，車裡載了多少人去，就一定會載多少人回來。我為了慎重起見，還是給衛然和我穿上反光背心，又在兜兒里備上口哨。無論華泉山民宿的設施開發有多完善，這裡仍然是一片原始的深山老林，再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book18.org
大巴車帶著我們來到山腳下的停車場，司機再次和每一位乘客確定回民宿的時間，這才放我們出發進山。最初十來分鐘還能看到人來人往的遊客，很快我們就落了單。 book18.org
夏天的清晨，在人煙稀少的深山老林里顯得格外清涼。太陽還沒完全升起，遠處青山有些淡淡的薄霧尚未散去，看上去若有若無。樹林中的空氣沒有一點混濁，陽光下也看不到一絲塵埃。連空氣的味道都不一樣，帶著泥土和芳草的氣息，沁入心脾，讓人一下就愛上這裡。 book18.org
我們情不自禁來幾個深呼吸，神清氣爽，心曠神怡，早上和趙藝發生的不愉快也一掃而空。 book18.org
走了沒一會兒，景致發生變化。山勢更陡，林木也更加茂密。四周的山巒變成一塊墨染，山峰與蔚藍的天糅合在一起。太陽被枝葉遮擋，只在地上留下斑駁陸離的影子。兩人走了一段路有些氣喘，汗水從臉上流下來，但我們的興致卻很高昂。徒步登山果然是一種思緒的釋放和宣洩。 book18.org
出發時，我非常氣惱趙藝的臨時退縮，衛然臉上的失望更是讓我火上澆油。趙藝的抑鬱這些年一直有藥物控制。然而，她還是任性妄為，不光是自己，還毫無顧忌影響到衛然。這不是生病，而純粹屬於自私。 book18.org
衛風離開我們後，我也消沉過，但很快從喪子之痛中爬出來。我發誓，要把我對兩個孩子的愛傾注到留下來的這個。我帶衛然看追光的動畫電影，挑選心儀的鉛筆盒，參加每一學期的家長會。工作再忙，我都會抽出時間和女兒一起度過。 book18.org
趙藝這個當媽的，顯然沒在做當媽這件事。 book18.org
即使如此，衛然從來沒有埋怨過媽媽，還總是反過來安撫我。衛風的早夭，媽媽的疏遠，我的工作忙碌，讓衛然比其他同齡女孩子都要早熟，很多時候她的乖巧懂事幾乎讓我心痛。我暗暗發誓，這次旅遊度假，我一定要保證衛然留下快樂的記憶。 book18.org
太陽越升越高，透過濃密的樹葉灑在山林間，空氣中篩出一簇簇金光。我們速度不快不慢，謹慎地走在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上，盡情享受親近大自然的愜意和放鬆。 book18.org
衛然拿著手機對著一株植物拍特寫，我注意到一片灌木叢中有許多漿果。 book18.org
「看，然然，我們可以摘下來吃啊！」我一本正經開玩笑說道。 book18.org
衛然卻信以為真，臉上露出恐怖的神情，大聲叫道：「爸爸！不！」 book18.org
我假裝猛地收回手，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我們生物課學過，白色的漿果表示植物很可能有毒。如果你想活下來，就遠離這些漿果。」衛然跑到我跟前，做了個手勢說：「我還不會做心臟復甦的急救方法，你要教我麼？」 book18.org
我笑起來，根本就沒打算碰那些漿果，可看著衛然一副嚴肅的模樣，也不好再繼續開她玩笑， 說道：「好吧，那我們可以吃哪些呢，然然？」 book18.org
「紅色的漿果一般表示安全，但也說不定。」衛然雙手叉腰，一副拿我該怎麼辦的無奈模樣，好言勸導：「爸爸，你一定要吃這些野生的東西麼？你如果餓了，我們背包里有巧克力棒。就算你特別想吃漿果，我回頭從商店裡給你買幾個西紅柿。我敢肯定這個民宿的某個角落，有那麼一籃子的西紅柿等著出售。」 book18.org
我哈哈大笑，衛然的小嘴也彎成一個甜美的笑容，眼睛裡充滿歡樂和喜悅。 book18.org
我們繼續爬山，速度不是最快，也不是最慢。兩三個小時的山路，我的體力還能應付，衛然的雙腳已經微微顫抖，衣衫被汗水濕透。雖然有些累人，但兩個人緊繃的心弦卻難得的放鬆。快到山峰時又零星看到一些遊客，司機導遊還迎上來為我們加油。 book18.org
我們士氣大振，一鼓作氣登上山峰。 book18.org
視野一下子豁然開朗，我們又復見天日。眺望中，腳下的樹木呈現各種不同深淺的綠色，遠近深山幽谷，潑墨森林，一直向遠處延申。我們貪婪地欣賞眼前風景，仿佛被賦予神奇的力量。內心如湖水般平靜，心裡的濁氣似乎全數傾吐，再次吸納的都是清新的山林之氣。怪不得得道升仙的故事都會發生某座高山之巔，這裡真的可以領略到超脫世俗的心境。 book18.org
「簡直太美了，」衛然手捂著胸口，尖叫著喘息。「那些視頻廣告、宣傳照片，根本不值一提。」 book18.org
我也一樣被感染，把衛然拉到身邊。兩人偎依在一起，心中充滿希望。將來某一天，我們會將趙藝從她的黑暗世界裡拉出來，到時候一切都會變得越來越好。 book18.org
「是啊，你說得一點兒都沒錯。」我由衷說道。 book18.org
晚上坐車返回民宿，雖然大家玩得都很盡興，說起峰頂的景色也是眉飛色舞，可還是擋不住一車的人幾乎各個倒頭就睡。到達民宿時才一個個睡眼惺忪醒來，衛然立刻恢復精神，嚷嚷著肚子餓了，晚飯吃點什麼好。 book18.org
「辣汁醬牛肉怎麼樣？媽媽最喜歡辛辣的食品。」衛然建議道：「我可以在餐廳訂餐，咱們把食物拿回客房，然後一起在陽台上邊吃邊看落日。」 book18.org
「這主意棒極了，再加兩瓶啤酒給我。」我頓了下，繼續道：「啤酒是給我的，而你，親愛的然然女士，只能喝果汁或可樂。」 book18.org
衛然朝我翻了個白眼，輕快地下了車，嘴裡哼著最喜歡的流行歌曲。 book18.org
「你去餐廳訂餐，我把背包拿回房間，還要看看你媽媽，」我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個吻。 book18.org
我回到客房放下登山背包，屋裡靜悄悄的。臥室里，厚厚的窗簾抵擋住明亮的陽光。屋裡非常黑，但還是能輕易辨別床上的趙藝，一絲不掛靜靜躺著。 book18.org
這是一種邀請、一項彌補，或者更準確的說，一個施捨。趙藝在心情不好時，除了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會做，但她會讓我使用她的身體。很多時候，這也是能將她從黑暗中拉出來的唯一方式。 book18.org
民宿不比家裡，房間小得多，牆壁的隔音效果也肯定不是最好的。幸虧衛然去餐廳訂餐，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獨處。 book18.org
我脫掉衣服上了床，爬到妻子身邊握住她的肩膀。趙藝醒了，但她只是睜著眼睛，沒有說話。我們夫妻十八年之久，對她每一個情緒、舉止和動作已經了如指掌。我期待她能擺脫陰鬱走出黑暗，像以前那樣愛我。雖然每次都讓我失望，但不妨礙我一次次嘗試。 book18.org
趙藝四十出頭，正是最成熟大方、富有韻味的年紀。乳房堅挺，身體柔滑，即使趙藝不回應，我也會撫摸揉弄。我吻住她的臉龐、下巴，再滑到喉嚨，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親吻舔舐。當我的手來到她的腹部再向下時，她在黑暗中抓住我的手腕，說了一個簡單的字：不。 book18.org
我挫敗地嘆口氣，今天仍然是場循規蹈矩的性交。 book18.org
我們早已不再做愛，現在甚至連操都談不上。我分開她的大腿，跨在她身上。肉棒還有些疲軟，我握在手中快速搓動幾下，然後對準穴口插進去。趙藝的嗓子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喘息，這幾乎是我在操老婆而不是一具屍體的所有證據。 book18.org
我低下頭試圖親吻趙藝的嘴唇，但她卻把腦袋轉向一邊。趙藝拒絕任何形式的快樂，對此我非常生氣，苦口婆心勸過，火冒三丈吵過，但沒有用。她固執地認為那是一種對衛風的背叛，也是對自己沒有照顧好衛風的一種懲罰。 book18.org
如果衛風不能擁有快樂，她也要陪著他。 book18.org
我拚命保持安靜，但大床沒有家裡的結實，我們的身體又不停拍打在一起，不可避免發出吱吱呀呀的淫靡之聲。然而，看著趙藝在我身下無動於衷承受著，我不知道自己是越來越憤怒，還是越來越沮喪。原本該是最親密無間的肌膚之親，現在卻變的更像是一種單純的發泄。 book18.org
有時我真想掐住趙藝的喉嚨，撬開她的大腦，向她灌入一些感覺，喜悅、興奮、難過、生氣……只要有，什麼感覺都行。 book18.org
趙藝從來不會高潮，從、來、不、會。 book18.org
我的妻子給不了感情，但願意讓我把她當成一個發泄的途徑，以此滿足我的生理需求。這是她和我聯繫在一起的唯一方式，可憐、可悲、可嘆，但至少她沒有放棄。雖然勉強，很多時候也足夠了。 book18.org
「我愛你，」我在趙藝耳邊低聲道。 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 book18.org
我用一個哈欠掩飾長長的嘆息，硬著頭皮將肉棒從她的身體里抽出來。抽搐的睪丸提醒我還沒有射精，但我已經沒有心情繼續。我抓起襯衫擦擦肉棒，然後扔到角落裡。我們剛剛親密過，但兩個人都無話可說。這次旅行的目的就是讓大家換個環境放鬆些，可趙藝卻讓我覺得，這主意很失敗，因為她看起來仍然很糟糕。 book18.org
「晚飯很快就準備好了，然然訂了你最喜歡的辣醬汁牛肉。」我穿上褲子提醒她。 book18.org
也許我還是有些心急，畢竟假期才開始第一天，多給趙藝些時間，說不定會有好轉。 book18.org
「我不餓。」趙藝的聲音像個機器人。 book18.org
我必須竭盡全力才不會對她發火，咬住牙槽道：「那你睡吧！」 book18.org
趙藝沒有回應。 book18.org
當我拉開臥室房門時，衛然低頭盯著手裡的碗筷，臉上帶著愧疚的神情。 book18.org
她已經清理了小餐桌上的物品，將桌子挪到陽台上。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精美菜肴，三個座位圍繞著餐桌，其中一個還套上軟軟的坐墊，無疑是為趙藝準備的。 book18.org
內心的絞痛幾乎把我撕成兩半，我沒有辦法代替趙藝找藉口，只能僵硬地夸道：「聞起來還不錯，然然。」 book18.org
衛然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我，十五歲的女孩不應該受到媽媽的冷遇。她瞥了眼我赤裸的胸膛，又看向陽台上的食物。 book18.org
「媽媽不能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她累了，需要休息。抱歉，然然。」 book18.org
關於性，關於拒絕，還有我緩慢死亡的婚姻。 book18.org
「沒事兒，爸爸。」 book18.org
我來到餐桌旁，和女兒安靜地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就像我們平常的日子一樣。 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多，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悄悄走出臥室。衛然的床鋪在外屋的另一邊，聽到她均勻的呼吸，我認定她已經睡著。這才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調成靜音，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儘量輕手輕腳，沒想還是驚醒了衛然。 book18.org
「然然，爸爸吵醒你了麼？」看著可憐兮兮的女兒從床上坐起來，我心疼地問道。 book18.org
「沒，我其實沒睡著……今天下午回來時在車裡睡了好一會兒，而且山頂的景色那麼壯觀，我想起來就興奮得睡不著覺。」衛然說著向我走過來，窩到我懷裡，跨坐在我的腿上。 book18.org
少女獨有的清純甜美隨即飄入我的鼻息，山里夜間溫度很低，衛然的絲綿睡裙從頭包到腳，即使如此，我也能感覺到女兒柔軟溫暖的身體，尤其是她小巧緊繃的翹臀，坐在我的雙腿上，不禁有些上頭。 book18.org
我不自覺地環抱女兒，雙手放到她的腰上。衛然的腰纖細彎曲，我差點忍不住撫摸起來。不過最終控制住心思，低聲說：「爬山就是再興奮，這會兒也該累了，睡覺去吧。」 book18.org
衛然扭者身子往我懷裡鑽，甜膩地說道：「我喜歡和爸爸呆在一起……」 book18.org
我笑了笑，摟住她在頭頂親了下，說道：「爸爸不是在這嗎？乖，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出去玩呢！」 book18.org
衛然乖巧地點點頭，淺淺地嗯了一聲，起身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book18.org
「爸爸晚安……」 book18.org
「然然晚安……」book18.org
＝ ＝ ＝未完待續＝ ＝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