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服】（6-10） book18.org
作者：卡門book18.org
2023年/9月/25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6） book18.org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 book18.org
我和女朋友在學校沒有說話，陷入冷戰。我不想因為她去找李猛，因為無論真假，我都不想在那個公子哥上浪費時間。 book18.org
因為這星期又有更噁心的事纏上了我。那個群聊里，不曉得誰發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眼熟的男人。他光膀子騎在一個女孩身上，表情猥瑣。 book18.org
他就是我的混帳爸爸。被劉璐捉姦的那一晚，張亮平的醜態被人拍了下來。 誰拍的？我想不通。那幫老男人不太可能這麼幼稚，而我媽媽也不是拍照的人。她那晚連手機都沒帶，我還一陣後怕。小婦人一對大白腿光溜溜的，上身的背心是睡衣，乳溝顯眼……她那樣闖進野狼領地，如果狼群起意，她都沒有呼救途徑。至於爸爸，我很懷疑那個猥瑣男會不會保護她。 book18.org
我總覺著這照片和李猛有關。但我沒證據。發這張照片的是誰小號。照片的跟評：「張平他爹妓院一日游」。 book18.org
星期一一早，我還在想和女朋友和好，但在學校受到奇怪的目光。直到我登陸群聊用的小號，才曉得發生了啥。 book18.org
自從見過劉璐掉淚，我早將那個淫賤的群聊忘了。若非是我多心上去看一眼，我都不會曉得大家幹嘛那樣看我。 book18.org
這真是個暗網般的小圈子，男生們表面正人君子，除非是死黨，否則沒誰會在現實里討論群聊內容。但是大家又都心知肚明，參與群聊的人大幾百，相當於學校小半男生。 book18.org
所以這五天來，我只是大家背後的笑柄，沒人敢公開開玩笑。這就像有人踢你一腳，但你不曉得誰踢的，也沒個人給你撒氣。但我就是曉得，李猛跟這事有關係。但我不能找他，否則就是著了他的道，自取其辱了。 book18.org
這真是一個出色的局。一向以好學生自居的我，朋友談到那群聊，我總一臉厭惡。結果就是真出了問題，我只好假裝不知情，畢竟，我怎麼可能在那個群呢？ book18.org
你別管我處理問題是否聰明，是否稱你的意，有一點你得承認，張亮平才是該被怪罪的人。他的行為讓兒子在學校抬不起頭來。 book18.org
這星期，我在學校一刻也不想多呆。我滿肚子火，我覺著這都賴那個齷齪的男人。星期五，我總算逃離了學校，但在校門口，我看見一輛熟悉的轎車。 張亮平還沒有死心。過了一個月，他又跑來找兒子了。 book18.org
爸爸在車裡看見我，不如以往熱情，只是向我招手。我冷著臉，上了他的車，一路上都沒說話。 book18.org
你覺著我上他的車，是嫌他還不夠噁心嗎？不，我是要攤牌，叫這男人別來見我了。我不把你當爹看了，你不配。這話我不會輕易說，但他最好別逼我。 下了車，張亮平一直跟著我到上樓。「你別來了，媽不想見你。」我克制怒火，打發他走。但他也不理我，自顧自跟在後頭。 book18.org
直到家門口，張亮平還跟著。我拉開門進去的同時，立刻關門，把他關在門外。 book18.org
張亮平拿腳堵門。我忍不了了，就在我出口成髒之前，他突然後退一步，向我，向他的親兒子跪下了。 book18.org
「張平，幫幫爸爸吧，」男人把頭磕在地上，「讓你媽別鬧情緒了。」 畢竟父子一場，他現在這樣，還是讓我嚇了一下。但我心軟了嗎？相反，我怒火中燒。 book18.org
「鬧情緒」？他傷透人心，還以為劉璐只是「鬧情緒」。她那晚的眼淚讓我心裡一刺，我氣不打一處來。 book18.org
這麼一個沒有脊梁骨的人，被慾望馴服，還擔不起後果。就是這麼一個混帳，他憑什麼…… book18.org
「你說，你現在更愛我，還是愛兒子？」 book18.org
我想起張亮平那晚的淫穢，床鋪嘎吱地響，劉璐的呻吟……那麼一個矜持的小婦人，好像永遠不會給這種男的騎在身上，但她赤裸的雙腳被他舉在手裡，任他魚肉。 book18.org
「讓你媽趕緊原諒我。」 book18.org
他憑什麼？ book18.org
我一陣反胃，鑽出家門，一腳蹬在親生父親的腦袋上！他鬼叫著在樓道里打了個滾，額頭磕到牆。 book18.org
「放你媽屁的原諒！」我罵道，「再叫我媽原諒你，我把你腿都給撅折！」 可能是聽見我叫嚷，劉璐從書房裡跑出來，衝到家門口。張亮平正抱著腦袋，額頭在淌血。 book18.org
她呆呆地看丈夫和兒子，欲言又止。然後她啥也沒說，把我從門口拉回了家。 book18.org
「你這個白眼狼！老子養你這麼大……」 book18.org
張亮平指著我，話沒說完，看見了劉璐，又立馬指向她，「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生個賤種以為了不起是吧？別忘了是誰給你播得種！」 book18.org
無論是我，還是劉璐，我們都沒說話。母子倆看清了張亮平，看著他露出小人嘴臉。 book18.org
「因為你們！全是因為你們！老子的前途給毀了！」爸爸手捂頭，指著媽媽叫罵，「你聽見了沒，臭婊子！」 book18.org
我沒再出門揍這個敗類。因為劉璐正緊緊捏我衣背，像是不放心地牽著小孩，又像是躲在我身後的孩子。她冷冷地看自己丈夫，手在暗處揪我的衣服，好像害怕我走開。 book18.org
我慶幸自己站在媽媽這一邊。坦白說，爸爸前幾次接我放學，確實博到了我同情，但現在我看清了他嘴臉，他眼裡從來沒有家人，只有自己。 book18.org
張亮平灰溜溜地跑走了。 book18.org
關上家門，老母貓突然伸出手，在我頭頂一陣亂撓，抓亂了我的頭髮。我還呆站著，她回了書房，盤著腿，但不讀書了，只是對玻璃窗呵氣，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孩。 book18.org
母子倆後來都沒有談過這場衝突，我們啥也沒說，又像是啥都說了。 我曉得這個小婦人拽我時，想告訴我什麼。她想說張亮平好歹是我爸爸，無論夫妻矛盾，我大打出手都是不對的。 book18.org
但她沒開口，克服了傳統的規訓，只是撓了撓我腦袋。 book18.org
我無條件支持她，那時，沒有比劉璐本人更了解這一點的人了。所以當兒子忤逆孝道，我站在她那一邊，她也站在我這一邊。 book18.org
（7） book18.org
星期六。 book18.org
我憋屈了一個星期，又在昨天和張亮平翻臉，好不容易等來周末，急忙發簡訊給女朋友，約她在老地方見。 book18.org
「老地方」就是奶茶店。我們約會沒多久，也沒去過別的地方。 book18.org
這個星期的矛盾，讓我開始珍惜人際關係。所以我主動邀請女朋友出來。 我是借補習班的名義來見女友，多少心虛。雖然我已經沒那麼懼怕劉璐了，但現在家庭劇變，我不想惹她更糟心。 book18.org
奶茶店外，雨水滴滴答答。老天在和我作對，偏偏雨又下在星期六。我看著窗外打傘的行人，心情低落。 book18.org
手機在震。我打開看，是女朋友的簡訊。 book18.org
「張平，我們分手吧。」 book18.org
這行字像驚雷。我站起身，沒有意義地左右巴望，店員茫然地看我。 我看著女朋友的簡訊：「我本來該在學校和你說清楚的，但沒什麼勇氣，好不容易在星期五下決心，但你昨天走得急。」 book18.org
為什麼分手？我往下劃，但早已劃到底，簡訊只剩下一句話：「你做的事，李猛都和我說了。」 book18.org
李猛，這個名字差點讓我背過氣去。他說什麼了？我做什麼了？我氣血上涌，不停地在手機上打字，質問她我到底做了什麼事？ book18.org
簡訊石沉大海。我打她電話，才曉得自己被拉黑了。 book18.org
我傻了，剛坐下，又從座位上站起來，反反覆復，像個二愣子。「小哥，你要點啥？」店員一直看我，我揮手打發他，又坐下了。 book18.org
我不曉得發生了什麼，那公子哥對我女朋友撒了什麼謊，以至於她要分手？但這陰雨的周末，我能做什麼呢？女朋友家不近，我沒閒錢打車。 book18.org
想到錢，我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傻笑起來。 book18.org
我才曉得我身無分文，上星期約會花光了錢。幸好女朋友分手了沒來。我傻乎乎地笑，搞得店員一直看我，一臉狐疑。 book18.org
我沒轍了，傻坐在奶茶店裡。這個星期很糟糕，學校里我因為老爸嫖娼被人嘲笑，張亮平在家門口和我撕破了臉，女朋友提分手，還是被那個紈絝子弟騙走的。 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走著。我坐在窗邊，漫無目的，不曉得今後的打算，心裡想著，星期日晚自習，我得找李猛對峙…… book18.org
咚咚兩聲，有人在店外敲窗戶。 book18.org
小婦人站在窗外，短襯衣，黑熱褲，腳踩跑步鞋。她手撐傘，修長的眼睫毛眨巴著，面無表情地看我。媽媽。我回過神來。壞了。如果是以前，我會怕自己約會的事沒瞞住，但現在我的心情複雜，這露餡露得晚了。 book18.org
劉璐走進店裡。我都沒力氣編一個翹掉補習班的藉口。 book18.org
「不去上課，跑來這兒玩，見到我還這麼淡定啊？」媽媽手裡提著傘，站在桌旁，沒有坐下來。 book18.org
反正你早發現了。我想起上星期在窗邊的笑臉，「你怎麼又來了？」 我說「又」，小婦人也不意外，就像曉得我曉得一樣。 book18.org
劉璐盤著頭髮，一身出門跑步的裝束。她沒發現又是雨天嗎？我低頭，看她的褲腳都濕了，水珠往下滾，沿著她的大白腿，流到腳踝，小腿光潔，像反光的玉面。 book18.org
「沒錢吧？」她在口袋掏著，掏出幾張紙鈔給我。「沒錢怎麼給女孩子買奶茶？」調笑的語氣。但她老樣子面癱，聲音寡淡。 book18.org
「你，」我硬著頭皮笑回去，「你不管兒子早戀是吧？」 book18.org
「戀就戀，啥早不早的，」劉璐鼻子哼氣，「我又不是你爸。」 book18.org
早說啊，我有點樂。小婦人不想久呆，我看她跑鞋濕透了，像是在水裡浸過，踩起來咯吱咯吱的。 book18.org
「下午早點回去，」她轉身要走，「你成績好沒用，別誤了人家。」 「沒關係了，她不會來的。」 book18.org
我低下頭，不想多說。劉璐站住了，安靜地看我，走到我對面，把傘扔地上，背靠窗坐下。 book18.org
她哪兒是出來跑步的，我才發現她髮髻鬆散。其實想給我零用錢，劉璐大可以直接說，奈何她總是這麼不直接的人，非要擺個架子，彆扭地表示好意。我一直覺著我媽的少女時代多少沾點傲嬌，嘴裡常掛著什麼「我這麼做才不是喜歡你呢」。但我一想到是那個老十歲的爸爸騎在她身上，就一陣噁心。 book18.org
母子倆都很安靜。劉璐欲言又止，好像也曉得自己不說點話不行。我偷看她，想到這冰山小姐不得不開金口安慰兒子兩句，竟有點幸災樂禍的惡趣味。 「怎麼了？」劉璐憋了半天，憋出三個字。 book18.org
「沒，」我不想多說，「劈腿了唄。」 book18.org
這是句氣話，畢竟人家只是提個分手。但這背後是李猛在搞怪，我想到那個痞里痞氣的闊少，心裡就一肚子火。無論他造謠了我什麼，女朋友竟然信他的鬼話，在我看來，就跟扣綠帽子一樣噁心。 book18.org
但話出口我又後悔了。我看了一眼劉璐手上的戒指，怕戳了她痛處。 她哦了一聲，也沒想再安慰我兩句。 book18.org
母子倆又不說話了，陷入各自的傷心事。其實吧，沒有傷心事也一樣，從小到大，只要是小婦人帶我，最後都不說話。我還是小鬼頭時有一張照片，是劉璐拿撥浪鼓逗我。照片里她面無表情，機械地晃著玩具，看場面怕不是有人在背後拿槍指她，說你不逗小孩就殺掉你。 book18.org
桌下那隻透濕的跑鞋，踢了我一下。 book18.org
「別想了，」劉璐朝收銀台努了努嘴，「去點杯喝的。」 book18.org
「啊？」我想起冰山小姐的呵斥。她以前看我偷喝爸爸冰箱裡的可樂，硬是把我趕出家門，逼我跑了一個小時的步。 book18.org
「給我也帶一杯。」 book18.org
「你不是不喝甜的嗎？」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book18.org
「誰告訴你的？」她又踢了我一下。 book18.org
我灰溜溜跑去點單，總覺著背後的眼光冷冰冰的，再不去就要教訓我了。沒想到有一天，我竟會被這小婦人逼著買甜品。 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喜歡一件事，又可以變得喜歡這件事。那張少有表情的臉像是是她的一張面具，背後可能是不情願，也可能是很過癮。我不知多少次心想自己幸好是她兒子，不是什麼朋友，也不是她的男人。因為我真搞不懂她。 book18.org
買單的時候，店員一臉淫賤，「換了？」 book18.org
「那是我媽！」我盯他。這店員尷尬地跑去做奶茶了，時不時還偷看那小婦人，像是不確信，又像是在欣賞。 book18.org
劉璐一米五的個子，小小一隻，縮在窗邊。她斜斜並著腿，小腿纖細，白如羊脂。她臉本就顯幼，容易被人誤會年紀，現在一縷劉海落下來，整個人文文靜靜的，遠遠看去，像是雪雕出來的少女，憂鬱地看雨。 book18.org
但你坐近了看，這「少女感」就要露餡。你會發現你面對的到底是一個成熟女人。她很寡言，不讓你聽見熟婦的聲韻，但半老徐娘的眼睛是能洞穿你的。 我坐在她對面，看她喝熱飲的時候抽了抽鼻子。劉璐雙手捧著紙杯，喝她常言不健康的飲料。奶茶店裡空調太冷，她鼻尖發紅。媽媽就這樣，皮膚雪白，身體什麼地方充血，會很顯眼。她在書房盤著腿，一冷，我就能看見她腳掌泛紅。 她頭頂上有根銀色的頭髮。你也會老嗎？我心問著理所當然的問題，手朝她伸去，捏住那根白頭髮。劉璐由著我，我手腕一抖，抽了那根頭髮，隨手扔了。小婦人疼得皺眉，但沒有躲開我的手，低頭嗦著吸管。 book18.org
我沒說話，怕衰老的事讓她沮喪。這段時間她夠糟心了。劉璐當然曉得我拔了什麼，但她一樣不說話，放下紙杯，轉頭看窗外。 book18.org
雨緩和了，小婦人張開嘴，朝玻璃上呵氣，畫了一個我熟悉的笑臉。 霧蒙蒙的。她又把手按上去，按出一個手掌印。 book18.org
「快點，趁霧還在。」劉璐說。 book18.org
我曉得她要我做啥，起身，在她手印旁按了一個我自己的。玻璃窗上有兩個淡淡的掌印，一大一小，很快消失了。 book18.org
如果沒有對照，你可能會覺著我媽媽的手指修長。但她手整體比我小了一圈，像小人國里出逃的老公主。 book18.org
「你也長這麼大了啊。」劉璐說這話時，不曉得是感慨還是憂傷。我暗想那根白髮，她果然是在乎的吧？ book18.org
等雨小了，母子倆離開了奶茶店。 book18.org
劉璐小小一隻，走在我身邊，我不太習慣。我才意識到母子倆太久沒有肩並肩閒逛了。我不算高個兒，但看她都要低頭。 book18.org
傘罩著我倆，路人能看見她的玉腿，骨肉均勻。有個路過的男的羨慕地看我們，可能是誤會了關係。 book18.org
我餘光看了一眼媽媽。她髮髻漏出的頭髮，潮濕地貼在脖上。「少女」正低著頭，看自己邁著的腳尖，不曉得在想啥。我見過許多母親，有的會挽小孩的手臂，有的會手牽手，但劉璐沒做過這樣的事。她就是只貓，只在你沒有料到的時候蹭蹭你，尋常保持著距離，哪怕是和兒子。 book18.org
但劉璐站得太遠了，肩膀都被雨水打濕了。我沒多想，想摟她的肩膀，讓她靠過來點。 book18.org
我就要搭上她時，停住了。我又想起剛剛男的羨慕的眼光，心裡動了動。像是後知後覺，我才體會到劉璐身上的溫度。 book18.org
我怎麼了？我把手收了回去，心中恍惚。 book18.org
小婦人冷不丁踮起腳，在我後腦勺上敲了一下。 book18.org
「你未來會碰見合適的女孩的。」 book18.org
劉璐溫柔地說。我奇怪地看她，但她不看我，像是剛剛敲我腦袋的人跟她沒關係。「不要去惦記錯誤的人。」 book18.org
如果她指的是我失戀的事，那她安慰人確實笨拙。 book18.org
「人家要分手，我幹嘛還惦記她？」我嚼她的話。「但我明天回學校，這事不算完。」 book18.org
劉璐只是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很輕。我不曉得她在嗯啥。但我又立刻曉得了。我害怕了，害怕是自己搞錯了，又害怕沒有搞錯。 book18.org
「不要讓明天的自己更傷心。」媽媽又開口了，這回寡淡起來，她朝我伸小指，「答應我？」 book18.org
小孩還從沒在母親這兒玩過拉鉤上吊，所以看她這麼做，我還有點不好意思。 book18.org
彼此彼此吧。我看了眼她手指上的戒指，和她勾了勾。 book18.org
事到如今，劉璐還帶著她的結婚戒指。我看在眼裡。 book18.org
作為兒子，我可以支持媽媽離婚，也可以把爸爸從家門口踢出去。但是，對於劉璐怎麼處理過去的情感，對於爸媽之間可能也存在過的愛情，我確實沒有說話的份。 book18.org
張亮平離開後，家裡經濟少了一截。劉璐準備做全職舞蹈老師，高考結束後，我也得開始考慮打工的事。但讓我意外的是，爸爸也沒有我想的那麼重要。他爬起來以前，家裡基本是媽媽的積蓄，以至於他走了，也帶不走太多東西。 就這樣好了。我感受著小婦人的溫度，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母子相依為命的生活好像也沒有很壓抑。我想起她在窗前呵出的白霧，她按下的掌印，心情好了點。 book18.org
但想像只是想像。 book18.org
想像的未來還沒開始，往往就已經結束了。 book18.org
（8） book18.org
你們一定有人好奇吧？張亮平在大飯店那晚，場面猥瑣淫穢，作為母親，劉璐不可能對我描述太詳細，尤其是那個男經理揩她的油，這種細節怎麼跟兒子講？ book18.org
因為後來對我講故事的人，是李猛。 book18.org
女友提分手的周末，我坐立難安，巴不得馬上找她問明白，李猛究竟和她說了什麼？這肯定是有關我的謠言，但她憑啥聽信了？結果在星期日晚自習，我都不用去找女朋友，剛跨進教室的門，我就了解了一切。 book18.org
有個男生問我嫖的體驗怎樣？還有人譏笑，問你和你爸一起玩女人，爽不爽？這幫男同學也沒太多惡意，無非是戲弄我。有些女生聽見了，明顯也了解什麼，我看她們，她們就厭惡地轉過臉。 book18.org
我什麼都懂了。這就是一粒鼻屎，它微不足道，但噁心至極，粘上你，就很難甩掉，還不易發現。到最後，每個人都笑你，你是唯一被蒙在鼓裡的人。 張亮平在大飯店裡嫖娼的事傳開了。這是次要的。同學能關注，是因為這則謠言里，張亮平有個同行，就是他兒子，我。 book18.org
父子倆在大飯店一起嫖娼。沒人曉得是誰起的謠言，也沒人曉得真假。但鼻屎就是這樣，就算它不是你的，路人很少在乎誰粘的，屎粘在你身上，丑的是你。 book18.org
還有個男生對我壞笑，問你媽媽會不會也一起玩啊？ book18.org
我二話不說離開教室，氣勢洶洶跑向樓下。樓下都是差生的班。 book18.org
今天社會不許學校明劃優劣，但小縣城哪跟上文明，別說考試排名，老師敢在公開講話上，說樓下的都不學無術。 book18.org
李猛。我曉得是這小人散布的謠言。我有證據嗎？沒有。但你要說我搞錯了，是誤會，你信嗎？ book18.org
我剛衝下樓，就看見一對狗男女站在教室外。一個是我女朋友，她身前的男生高高大大，皮膚黝黑，正是李猛。 book18.org
女友正對他說謝謝。李猛大大方方地笑著，說沒關係，怕她受傷害。女友壞笑問幹嘛，她耳根有些紅，李猛扭捏作態，說他在乎她很久了。我就沒見過這公子哥裝這麼噁心的表情。 book18.org
我衝到李猛跟前，一記正拳正中他的臉！女朋友大聲驚叫，我已經將李猛放倒，這大高個兒根本沒機會反擊。 book18.org
我騎在李猛上身，一拳又一拳打他的臉！他只有抱頭躲的份。 book18.org
「傻逼玩意兒，現在，錢救不了你！」我拳頭打破了皮。 book18.org
李猛雙手護頭，手臂遮住眼睛，但漏出了嘴巴。 book18.org
他勾起嘴，牙齒上滿是血，「你看錯我了。」 book18.org
我看錯你了？我停下拳頭。我沒聽懂他的話，我以為他在說我誤會他了。我以為他還在演戲，裝無辜，把我搞成一個暴力的壞人。 book18.org
壞人就壞人，這又有什麼所謂呢？我摘了自己的手錶。我打紅了眼，只想打得再狠點。 book18.org
「錢不是萬能的，窮鬼，當你的靶子倒是好使。」 book18.org
李猛借空檔喘息著，竟然還笑，「救我的，從來不是錢……」 book18.org
沒等他說完，我把手錶插他嘴裡！我不想聽他當謎語人，不想聽他再說一個字，我要接著搞他，我要讓他痛！ book18.org
我拇指按住李猛的上排牙，食指扣住手錶，像在翹瓶蓋。 book18.org
這公子哥牙齒真大，又白又亮又結實。我雙眼通紅，想著要翹掉其中一顆。李猛嘴裡支吾，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掙扎。 book18.org
咔。我手肘一抬，擰碎了什麼。 book18.org
李猛在走廊里發出驚天痛叫！他的大門牙，還有一個犬齒，被我搗爛了。我不是牙醫，不會連根拔起，所搗之處一片狼藉。李猛口裡全是血漿。 book18.org
我抽出手，手錶當拳套使，接著往下揮拳，砸他的臉！李猛痛叫。可惜，我被人拽住了。 book18.org
女朋友，不，我的前女友跑上來，拽我的後衣領，我差點被她拽倒。 「你住手張平！」前女友與其說是驚嚇，不如說是恐懼。「你是什麼人啊？」 book18.org
旁邊班級窗簾拉開了，學生們圍觀看戲。樓道里喧譁，驚動了其他班。 這一切其實都發生在一分鐘內，吃了李猛好處的狗腿兒們，還不曉得咋回事。至於他堂弟，那幫混混從不上晚自習，現在沒人救得了他。 book18.org
「你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我對前女友破口大罵，「別人說啥你都信是吧？信誰不好信這個傻逼？我跟你罵過他多少次你沒聽進去，他說我嫖娼你就點頭哈腰謝謝他？」 book18.org
樓道里鬨笑。人一看戲就愛缺根筋，你不管說啥理，他們就像聽不懂人話，不站你也不站她，但你要說什麼「嫖娼」，他們就可樂了，哈哈哈哈笑起來。 一把鋒利的東西從我身下竄上！銀光在我的左眼掠過，一片血紅。 book18.org
前女友轉移了我的注意力，李猛趁機掏出一支自動鉛筆，在我臉前划過！剎那間，我的左眼就睜不開了。 book18.org
我哀叫，幾乎是從地上彈射起步。我捂著眼睛，血溢出指縫，順著手臂，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book18.org
樓道里也一陣呼聲，我後退，滿腔憤怒減半。我可以受傷，但沒想過受傷的是眼睛。我會瞎掉嗎？ book18.org
「可以啊張平！打人只往死里打？」 book18.org
李猛張著血盆大口，揮舞手裡的自動鉛筆，瘋了樣大笑，「大修都得叫你爺！表面模範生，街頭混過的吧？」 book18.org
老師們怒斥，學生們歸位，樓道逐漸走向秩序。可能是有人告狀，老師們已經聞訊趕來。前女友跑到老師跟前，狀告是張平先動手打人的。她倒也沒說錯，但我現在也想搗爛她的嘴。 book18.org
我左臉滾燙，右眼看著面前的公子哥。李猛正譏諷地搖頭。 book18.org
一個老師跑過來，攙扶著李猛，對他說了什麼，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在訓他嗎？我不曉得。又有老師跑到我這兒來，就像看不見我臉上的血，也對我說了什麼。他在訓我嗎？我也不曉得。我耳邊亂鬨哄的。 book18.org
「叫家長」三個字我聽見了。年級主任也趕來了，樓道恢復了晚自習該有的樣子。老師們還在和李猛交談，我也聽不清，干站在一旁，只覺著窸窸窣窣的。 我喊老師，說自己可能得去趟醫院。 book18.org
「等你家長來！」年級主任斥我，「打架鬥毆，最後時刻還擾亂秩序，你是不是還覺著自己委屈啊？是不是覺著自己成績很好啊張平？這麼好怎麼不保送個清北再張揚？你曉不曉得這一晚上因為你分神的同學，未來就可能是被你害的……」 book18.org
我聽不下去了，可能李猛的鉛筆也捅壞我耳朵。我緊閉的左眼好像在被火烤。 book18.org
過後，走廊的盡頭，一個小婦人快步走來，腳步急的很。 book18.org
劉璐無視了說話的老師，四處張望，直到看見我。她可能是不想相信滿臉血的人是她小孩，呆呆看我，朝我走來。 book18.org
她小心摸我的臉，手指想往我左眼上蹭，又怕真碰到了。她的手很冰很冰。但我心口湧上一股暖流，可能她是在場的人里，唯一支持我的。 book18.org
我一聲沒出，劉璐也一樣。但她雙眼紅了，表情少見的緊張。老師們逼在她身後說了啥，我聽不見，也可能是我耳朵不想聽。 book18.org
李猛也看著這個小婦人，看她半截褲勒緊的臀，眼睛直勾勾的。 book18.org
「疼嗎？」劉璐問，我從沒想過她說話這麼溫柔。不等我回答，她又看其餘老師，「你們幹嘛不先把孩子送去醫院？」 book18.org
她沙啞的嗓門很響亮，我也沒想過小婦人說話能飽含恨意，像是馬上她就要殺人。 book18.org
年紀主任嚷著什麼「小孩子」，「互毆」云云。我以為只有自己聽不進去，其實媽媽也沒聽進去。老師們堵在她面前，黑壓壓的，最高大的人影站在圈外，覬覦她的下半身。 book18.org
她一身白襯衣，下身是褐色的半截褲，褲腳遮到膝蓋，腳踩一雙運動鞋，但沒穿襪子，腳踝精細像玉。 book18.org
突然，劉璐衝進老師群中，突破了包圍！她一隻手抓住李猛的衣領，手裡的提包甩在他臉上！ book18.org
她的行為出人預料。老師們趕忙上前拽她。劉璐掙脫，反手又是一掌，結結實實抽在李猛的嘴上！ book18.org
這一掌可謂功力十足，絕不是生個氣動動手腕。劉璐以腳為點，帶動了整個身子，一巴掌掄下去，即使她個子矮小，李猛也被掄倒在地！ book18.org
公子哥心思在她身體，所以被打了還正懵。他跌坐在我媽媽身下，仰頭看這個暴怒的婦人。 book18.org
「什麼互毆？沒有互毆！」劉璐怒睜雙眼，朝老師晃了晃手裡的包，「看見沒？我也打了！你們把他大人也叫過來！」 book18.org
「您這是！」主任臉色鐵青，從沒見過這樣發難的家長。 book18.org
我也沒見過媽媽這樣。她永遠文文靜靜的樣子，坐在書房，好像與世無爭。我還是爸爸有火氣，她就負責澆滅我們的火。我當然曉得老母貓也會鬧氣，但我以為她心裡有一根理智的線，那根線連張亮平都沒動搖過，好像就不會斷。 「你們這幫為人師表的畜生！他家裡什麼人物啊？用得著你們這麼替這小鬼頭擔事兒？光叫我來？」 book18.org
劉璐的話不好聽，罵得主任臉一紅一白。李猛在地上坐不住了，爬起來，手朝她胸口抓去！他有樣學樣，也抓住了小婦人的衣領。 book18.org
媽媽的胸口被揭開，整個上身被李猛拽到跟前，一大抹雪白袒露給他。 我剛要阻止李猛，見劉璐一隻手揪他頭髮，另一隻手半握拳，狠狠打他喉嚨！不等我上前，李猛已經鬆手了，好像喘不上氣，晃悠後退。 book18.org
一個老師從我身後拉住我，防止衝突升級。年紀主任也從媽媽身後抱住她，把她往後拽。「你放開她！」我飛一腳踢這糟老頭子，主任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學生踢屁股，但他沒敢鬆手。 book18.org
劉璐被主任抱著往後退，她那隻手抓著李猛的頭髮不放。 book18.org
「怎麼，你還想打我是吧？」劉璐看著李猛，「家裡有點關係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book18.org
我從沒和媽媽提過李猛，她被叫來這裡，也沒哪個老師概述過事件。但就這麼短短几分鐘，她都看得明白。 book18.org
「你放手！」李猛吃疼，抓她的手腕。兩個老師在掰媽媽的手，但反而扯到他頭髮了。 book18.org
「你以為現在什麼年代了？真以為有點關係能通天了？」劉璐不依不饒，「以為什麼人都好欺負，你是要吃虧的！」 book18.org
場面混亂。小婦人扯著公子哥頭髮，倆老師夾中間，主任在她身後抱住她。樓道上的班級，已經沒啥學生學習了，都在窗口偷看。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沒被老師盯梢，馬上跑到李猛身邊，用力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腳！ 這一腳把人踢狠了，李猛跪地乾嘔。劉璐這時也鬆了手，可能是見了我，理智恢復。她低聲叫名字，示意我別再動手。 book18.org
老師們見小婦人不再發難，鬆開她。這位母親衣衫襤褸，一抹酥胸袒露在外，乳溝顯眼。 book18.org
劉璐狼狽地整了整衣領，一頭髮髻鬆散開了，她低頭紮好。老師們蹲在李猛身旁，被他當蒼蠅一樣揮開。李猛滿嘴的血，看著我奸笑，我不曉得他笑什麼，也不想曉得。 book18.org
打破僵局的是一個男人。 book18.org
張亮平，我的混帳爸爸，被班主任領著，匆匆趕過來。我左眼刺痛。比起李猛，我更不想看見他。媽媽也眼光詫異，但一句話沒說。她明顯也不想見他，但現在，兒子的事優先。 book18.org
她的不爽我看在眼裡。叫張亮平來的不是劉璐，而是班主任。畢竟家裡的矛盾外人不了解。 book18.org
後來，爸媽都去了教導處。劉璐和主任據理力爭，張亮平在一旁陪笑。我果然是不喜歡這個男人的，因為他也對李猛陪笑。媽媽指著李猛的鼻子罵起來，張亮平才又縮起腦袋。 book18.org
李猛是最狼狽的，右臉紅腫，左臉有抓痕，頭髮凌亂，嘴角血跡，還缺了兩顆牙。 book18.org
但他又是最神情自若的，無論我媽媽怎麼罵他，他一點沒放在心上，事不關己地聳肩。直到現在，他家大人都沒來，而我家長全被叫來了。媽媽正在罵這個，主任不敢回應，而爸爸陪笑拉她，又被她甩開手。 book18.org
很快，老師們讓李猛先走了。他出來時看見我，就跑到我身邊說，「你老媽挺能的，細胳膊細腿，我以為弱不經風嘞。」 book18.org
他不依不饒，「我想操你媽。」 book18.org
我當他是在罵我。但這人淫賤地笑著，不像是罵人的態度。 book18.org
「你爸媽是死了吧，」我回懟，「你屎都被打出來了，都不管你？」 「我乾脆和你說了吧，」李猛一臉小人得志，「你也別太怪你那小女友，人又不是傻逼，我口胡兩句她能信嗎？」 book18.org
他舔了舔門牙的縫，「我是給「證據」的。」他看了眼教導處里的張亮平，「我給你這廢物老爹，打了通電話，問他在大飯店操逼的時候，兒子是不是參與了？他親口承認的。」 book18.org
你放屁！這話我沒來得及罵，李猛笑著跑開了。我剛想追上去，教導處的門開了。張亮平走出來看我一眼，也沒和劉璐說話，徑直走向校門口。 book18.org
劉璐湊到我跟前，臉上寫滿了心疼。我想都沒想過，冰山小姐也能露出這種表情。她說不能再耽擱，要我跟著爸爸去醫院，他是開車來的。 book18.org
「你沒必要覺著欠了他，這本來就是那人的義務。」媽媽把證件啥的都塞給我，「你要是不想跟他說話，就不說，掛了號，就沒他事了。」 book18.org
她曉得我受不了張亮平。但她沒法陪我去醫院，她得留在學校里。媽媽說學校這麼欺負人，她是不會罷休的。「完事我去醫院接你。」 book18.org
「李猛家裡，」我告訴她，「好像是有關係的。」 book18.org
「那又怎樣，真當你爸點頭哈腰的有出息？我留下來報那事兒。」劉璐很嚴肅，「我不信學校不怕鬧，到時李家人還能不來？」 book18.org
她不善罷甘休。我想起面對張亮平的那天，她躲在我背後抓我衣擺的手。原來她也能霸道的，原來她也有寸步不讓的底線。那就是我。 book18.org
臨走前，我又看了媽媽一眼。這個嚴厲的小婦人，連我打個遊戲都要揪我頭髮。「你不會怪我吧？」 book18.org
「怪你什麼？」 book18.org
「打架了。」我曉得她不怪罪，但就是問了。 book18.org
「就這？」她吐了吐舌頭，「我也打了。」她催我趕緊走。 book18.org
我三步一回頭，那俏皮的表情是冰山小姐能做出來的？ book18.org
鬧離婚後，劉璐對兒子敞開了心扉，也讓我懷疑，母子一場，我真沒有想當然的那麼了解她。我想起她對外公的孝順，叫「爹爹」時像個小孩。可能，冷清只是她做母親的定位吧？ book18.org
我也沒有很了解張亮平。爸爸在我面前扮演忍辱負重的形象。直到他下賤的事跡，浪蕩的照片，還有被趕出家門時小人的嘴臉全部公開。這個男人又有多少秘密是我不曉得的？ book18.org
（9） book18.org
校門口，張亮平在車裡等我。我上了車。 book18.org
我不想坐副駕駛，特意選了后座。后座上堆滿了藍色紙盒，估計是他研究所的樣品。我把藍盒子掃到腳下，騰出一個座位來。 book18.org
「輕點！」張亮平斥我，「這麼大人怎麼還是沒規矩呢？」 book18.org
我一屁股坐上座位，冷冷地看司機。他現在的屁話我是一點不在乎，這混帳還自視老子。他怎麼會覺著自己還有資格教訓我？ book18.org
男人也不廢話，一腳油門走了。 book18.org
路上父子沒有交談。我不想這個人接送。我才想起兜里有錢，我該叫個的士送我，再不濟就徒步，醫院能走幾步？但可能是不想媽媽擔心，也可能是今晚讓我心累，我妥協了。 book18.org
「我學校那個李猛，你認識嗎？」快到醫院的時候，我問了。 book18.org
李猛的話讓我忘不掉。張亮平作證我也在大飯店裡嫖娼……我？他兒子？ 父子有矛盾，但到底是家庭矛盾。什麼人要抵毀自己兒子出氣？這倒不是說我多相信張亮平為人，但哪怕是高中生也不至於這麼小家子氣，一個四十多歲的成年男人，真假的？ book18.org
我覺著李猛是在騙我，他和爸爸認不認識都是個問題。 book18.org
「你們娘倆做事不考慮後果，都一個吊樣！」張亮平不回答我。一有機會，他就要唧歪，他越這樣，我越覺著他可笑。 book18.org
「你以為你很了解你媽？她就個丫頭片子，一樣沒長大！」 book18.org
爸爸嘴裡唧歪，我發現他好像沒在對我說話，他只是在抱怨，像所有無能的中年男人，但更神經病。「我拼死拼活養她，拼死拼活！她怎麼對我的啊？不就是在外面玩女人嗎？至於魚死網破嗎！」 book18.org
我聽笑了，但我不說話，因為傷疼。要是克制不住，我不曉得會做出啥事來。 book18.org
「我做她導師，給她擦了多少次屁股？」這敗類開始扯他十七年前的往事，全然忘了後來究竟是誰養誰。「那個忘恩負義的婊子！」張亮平嘴巴越來越髒，「不就是想占男人的屌嗎？我給她！好了吧？還給她找更多！讓她吃都吃不……」 book18.org
我一個藥盒子扔到前座，砸在方向盤上！爸爸嚇了一跳，車速慢下來。 「你開車少動嘴，」我噁心想吐，「不想開就讓我下去，我有腿。」 醫院不遠了。「你越來越像她了。」張亮平老實了，又恢復了車速。 如果張亮平真叫我滾下車，我還當他有點正常骨頭。但他永遠只曉得抱怨，像個冤種，縮著腦袋，陰森抱怨。 book18.org
「我不管，現在輪到她來擦屁股……」男人不曉得消停，像喝醉了，「她得給我擦屁股了……」 book18.org
到醫院，爸爸開了車門鎖，沒看我。我馬上打開門，朝急診走去，頭也不回。按媽媽的說法，他還要來挂號，但他沒有下車的意思。我心裡叫好，不想跟這男人多呆。 book18.org
急診人不多，醫生很快給我看了。李猛那一刮，刮傷了我的眼皮，沒傷到裡面，是萬幸。其實早在車上我就發現了，我當時怒視張亮平，才發現自己能睜開眼睛。 book18.org
得虧媽媽周末給了些錢。護士為我處理了傷口，紗布蓋住眼睛。那護士說沒有大礙，兩個星期就好了，但可能會留疤。 book18.org
「皮外傷，視力不影響。我在急診門口等你。」我給劉璐發了簡訊，叫她過來的路上不著急。 book18.org
留疤也好。我想怎麼安慰發現兒子破相的小婦人。這更有男子氣概。我坐在冷清的門口笑，等她回復。 book18.org
我沒等來媽媽的簡訊，但等來了一條群聊私信。 book18.org
「操你媽。」 book18.org
簡單三個字，來自一個小號。這句國粹，我今晚不是第一次聽了。 book18.org
我想起李猛。我覺著這就是李猛罵我。如果真是他，那也太沒骨氣了。架也打了，現在軟趴趴罵一句，還想我生氣嗎？我不想計較，閉目休息。 book18.org
此刻秋高氣爽，我像置身炎夏：蚊蟲密布，我好不容易坐在一間涼爽的空調房裡，可惜，一隻蒼蠅漏了進來，它繞著你，嗡嗡飛舞。 book18.org
那條消息就像這隻蒼蠅。 book18.org
我曉得哪兒不對。這是我的小號，以前看群聊里意淫用的。除了李猛，每個人都是小號。我不發言，也不在其它小號的空間裡評論，沒人能認出我才對啊。 我還是打開手機。這個群聊是我的污點，我問心有愧。我為了克服心病，故意不想它，現在想借著機會，把這個號註銷。 book18.org
群聊消息九十九加。我曉得這幫人在討論什麼，而我肯定是事件的主人公。好奇心使然，我點進去看。 book18.org
果然，我和李猛的衝突，是群聊的主題。許多同學偷拍了照片，但熱度最高的那張，主人公不是我。 book18.org
照片里是一個小婦人，她的白襯衣大開領口，春光乍泄，褐色半截褲下，兩隻小腿均勻像玉。有人抓拍了劉璐和李猛當晚的對峙，但李猛的臉被打了碼，顯然，這幫傢伙只對女人感興趣。 book18.org
「這不就是你們先前開沖的家長嗎，原來是張平老媽。」 book18.org
「那沒事了，好學生肯定不混這裡。」 book18.org
「在又怎樣？說不定看立了。」 book18.org
一張照片緊隨其後：媽媽正抓著李猛的頭不放，由於李猛在後退，她上身前傾，屁股往後翹。這是一張惡意截圖，男學生們放大了她的臀部。劉璐屁股顯得豐盈，褲子勒出了一條溝壑。 book18.org
「這炮台子，不能輪流打樁太浪費了。」 book18.org
「大家暢所欲言，分扣我們山西的。」 book18.org
媽媽的暴怒沒有被誰當一回事 ，對這幫雄性動物，她的價值只在肉體。我想關了，才發現群聊還有後續。有的同學太八卦，溜到了教導處。 book18.org
劉璐正破口大罵，緊握手機，老師們一臉難色。她報過這事兒了嗎？我不曉得。 book18.org
原來我到醫院後，張亮平又回了學校。爸爸走進去陪笑，他又在陪笑，他永遠在陪笑。張亮平抓劉璐的手腕，想拉她走，被她甩開手。連續幾張照片，兩人都在爭執。我往下翻。 book18.org
「羨慕猛哥，我也想和這婊子媽干一場。」 book18.org
「什麼母系本子情節。」 book18.org
「細說干一場。」 book18.org
自從發現我爸爸就是那個嫖娼男，群聊羞辱我媽媽的話更淫穢了。我無視那些話，只想看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什麼也沒發生。媽媽作罷，跟爸爸離開了。 book18.org
兩人一路上都在吵，劉璐指著張亮平鼻子罵，張亮平指著車大叫。這還是夫妻鬧離婚後，第一次正兒八經吵架。最後劉璐上了車。 book18.org
跟兒子一樣，冰山小姐在車外冷著臉，選了后座。 book18.org
車子駛向醫院方向。 book18.org
照片見底，剩下的群聊全是污言穢語，有同學說他們是去開房，還有人說車子要被震壞了……我不再看了。 book18.org
他們正朝醫院來，但我希望來的只有那個小婦人。我不想再看見張亮平那張噁心的臉。我在急診門口等，吹著風，樓外下起了雨。 book18.org
半個小時過去，他們還沒有消息。 book18.org
雨噼里啪啦，我給媽媽發了條簡訊，她沒回。我覺著不對勁，連打幾個電話，對面都無人接聽。 book18.org
我萬般不想，但還是撥了張亮平的手機，一樣的結果。我不想再試一次。 怎麼回事？堵車了？但堵車怎麼不回簡訊？無論啥場合，劉璐都有檢查手機的習慣，更別說不接兒子電話。 book18.org
就在我想再打她電話，手機震了一下。 book18.org
來自小號的私聊消息。 book18.org
又是他，是那個先前罵我的小號。一點詭異像是植物根莖，在我心裡一滿滿生長。我點開了消息。 book18.org
一段錄像。錄像時間是今晚。 book18.org
這段錄像，就是一切毀滅的開始，但我想沒人會提前曉得的。如果恐龍是被隕石滅絕的，當它們看見流星，又哪裡會曉得它們將走向終點。 book18.org
見沒人，我點開錄像。 book18.org
螢幕漆黑，揚聲器里窸窸窣窣的，有個人挪動攝像頭，光才亮起來。 首先是皮座椅，座位下是一堆藍色紙盒。 book18.org
張亮平的車。我認出來了，我記得他藥盒子。攝像機位是副駕駛，光線是窗外的路燈，黃黃亮亮的。 book18.org
鏡頭對準了車后座，后座有三個人，每一個人我都認識。 book18.org
劉璐坐在車座中間，被右邊的張亮平從身後勒住。她失去了平衡，仰倒在他身上。 book18.org
「捂住她。」 book18.org
一個大高個兒坐在左邊，面對著小婦人。爸爸用一張白色布料捂住了媽媽的嘴，另一隻手在她背後，鎖住她的雙臂。 book18.org
李猛，劉璐，張亮平。 book18.org
一道閃電在我耳邊爆響！我不曉得這是現實中的雷聲，還是我心中的現象。 李猛前傾，堵在我媽媽面前，眼光上上下下。隔著白襯衣，她的胸脯挺挺的，再往下是腰肢，豐盈的盆腔，然後是那雙雪白的小腿……他眼裡充滿了慾念。 「張平媽媽，你當凡事都是孩子打鬧？兒子得罪不起的，老媽也未必得罪得起。」 book18.org
劉璐眼睛驚怒，看著李猛，這個先前劃傷兒子眼睛的公子哥。她又看向自己丈夫，眼睛有著陌生和一點無助。 book18.org
她突然奮起一腳，朝李猛踢去，但被他一把握住小腿。李猛摘掉了她的跑鞋，她沒穿襪子。 book18.org
那隻腳纖瘦修長，腳趾緊緊並著，指甲反射窗外的光。李猛呼吸加重，也顧不得把玩了。他又脫了小婦人的另一隻鞋子，雙手扒上她的褲腰。媽媽劇烈掙扎，腰腹扭動，阻止男學生胡來的手。但無濟於事。李猛扒下了她的半截褲。 劉璐的腿光溜溜曲著，路燈照進來，讓她雪白的皮膚亮眼睛。李猛看著她赤裸的大白腿，直咽口水。 book18.org
他手從我媽媽的腳背一路向上摸，摸過小腿，摸她光潔的大腿，然後深向大腿根，胯下是條雪白的內褲。李猛按揉她的胯間，溫濕又柔軟。誘惑的熱穿過白色布料，傳到他的手指上。那裡是她的禁地。「真是想不到啊，劉阿姨。」 劉璐憤怒地看著面前的手，並非侵犯自己的那隻，而是捂住面門的手。這場突然的侵犯，是早設計好的陷阱。 book18.org
但張亮平是協助者。 book18.org
這到底是她丈夫。劉璐雙腿緊緊夾著，但力氣在逐漸喪失。捂她臉的白色布料塗了東西。 book18.org
李猛扒下了這條薄薄內褲，內褲里還貼著衛生紙。媽媽夾緊腿，不讓他脫，他就把它留在她膝蓋上。他等不急了，小腹高燃慾火，這小婦人剛到學校就刺激他的獸性。 book18.org
那性器暴露出來，陰唇兩側毛髮蓬鬆，兩片白皙的軟肉緊緊閉合，縫中夾著一點粉色的皮，嫩的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book18.org
「張平那廢物……」 book18.org
李猛淫笑，手被我媽媽的大腿緊緊夾著，但不妨礙他探出手指，伸進那片濕熱的縫中，「真是從阿姨你這裡出來的？」 book18.org
劉璐臉頰滾燙，燙到耳根。當李猛的手指插進去，她扭動上身，想從張亮平的束縛中掙脫，但不料他真就鬆開手，手舉起來。 book18.org
還沒等她反應，張亮平揮下巴掌，狠狠抽打她的臉！ book18.org
這一掌像是抽走了媽媽的魂魄，整個身子軟下來。爸爸重新捂住她的口鼻。她側臉腫了，睜著眼睛，呆呆看著車窗外。 book18.org
李猛欣賞這個小婦人，解開腰帶，脫下褲子。他的眼睛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看一個玩物。張亮平也是，在場的所有男人都用這樣的眼睛看她。 book18.org
陽具的影子映在我媽媽的臉上。它直挺挺對著她，壯碩，堅挺，紫紅色的龜頭下，陰莖繃起青筋。她睜大了眼睛，后座氛圍火熱起來。 book18.org
勒著她的手鬆開了。張亮平遞給李猛一支細軟針筒，又從地上撿起一個藍色紙盒。盒子裡是藍色的藥瓶。李猛把針頭打進瓶頭，抽出了液體。 book18.org
李猛推了推針筒，擠出一點藍色藥水來。 book18.org
劉璐眼中有一點恐懼，不是因為這個男學生胯下那活兒，而是他手中的針筒。 book18.org
「聽張叔說，阿姨好久不上床了吧？今晚讓您快樂一點。」 book18.org
劉璐被捂住的嘴發出殺豬般的吱唔，用最後力氣，全身上下扭動。但張亮平勒緊她，她動彈不得。她被自己的丈夫「分享」了出去，分享給傷害了她兒子的同學。 book18.org
她一隻腳往外，踩在李猛的胸口，抵住他。但吸過張亮平手上的白布，她哪兒還有力氣。李猛舉著針筒靠近，把她膝蓋壓曲起來。 book18.org
「很快就過去了啊。」 book18.org
爸爸低頭安慰媽媽，鬆開手。她還以為有了說話的機會，結果他手指搗進她嘴裡，硬是撐開了。李猛撕下她的內褲，合著衛生紙，揉成團，塞進她口中。 劉璐鼓囊著嘴，看逼近的針筒，嗓眼兒發出嘶聲。她拼了命想動起來，但連吐掉口中織物的力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別怕。」張亮平捂住劉璐的雙眼，她啥也看不見了。「別怕……」他施加力量，把她的頭扭到一邊，把她柔軟的脖頸露出來給李猛。 book18.org
這讓劉璐嘶叫得更凶了。張亮平勒緊她的雙臂，動作熟練得很，像是做過許多次。 book18.org
李猛將針管插進媽媽脖子裡，刺入皮膚，她又是一顫。但她早是到嘴的獵物，像被撲倒的兔子，被按死在地上，雙腿無力地撲騰。 book18.org
「對，別怕……」爸爸安撫她。 book18.org
針筒中的藍水在減少。「很快就過去了。」小婦人被蒙住眼睛，口中咬著白色織物，一動不動。 book18.org
藥打完，李猛把針筒甩掉。他迫不及待抓我媽媽的雙膝，掰開她的腿。小婦人大開門戶，兩瓣嫩肉白裡透紅，冒出誘人的熱氣。 book18.org
龜頭抵上了劉璐的陰唇。李猛向前推進，兩片軟肉被撐開了。 book18.org
張亮平捂住她眼睛的手濕了，手指間漏出淚水。和她兒子一樣大的公子哥正壓在她身上，整根沒入。 book18.org
錄像里，雨刷器在搖擺。后座上是砰砰的悶響。爸爸從身後勒住媽媽。一個高個兒學生掰開她的腿，和她對坐，胯抵著胯，不停向前頂。 book18.org
「張叔，盡和我家大人吹牛啊？什麼老婆天天給你操？」 book18.org
李猛低喘，看著陽具在我媽媽的穴里進進出出，「這也太他媽緊了！」 「操不壞。」張亮平看著劉璐被撐大的嫩穴，「我當年搞大她肚子，幹嘛結婚？就是發現怎麼操都不壞。」 book18.org
李猛握緊了小婦人的腰，加快抽插速度。媽媽整個身子都在晃，臉上掛著的淚珠被甩飛了。她一雙大白腿被李猛壓得岔開，小腿緊繃，腳趾緊扣。 book18.org
「小猛你以後娶老婆，找這種耐操的。聚會啊酒局啊，到最後，大方點兒，」爸爸瞟了眼藥盒子，「哪個男的不說你有福分？」 book18.org
無論張亮平為什麼聽李猛的話，被這個和兒子一樣大的男學生調侃，他非得挽回點兒顏面，擺出長輩態度來。 book18.org
劉璐的頭被張亮平扭到一邊，此刻衣冠不整，李猛邊操邊抬頭，看見她脖子下方，白色肩帶露在外面。李猛摸上了媽媽的胸口。爸爸懂他的念頭，勒住小婦人臂膀的手發力，頂她的後背，迫使她挺起酥胸。 book18.org
李猛捏住她衣領的紐扣，一粒一粒解開。但他胯下的進攻慢不下來，所以雙手哆嗦著，總是捏不住紐扣，像是在剝一個燙手的粽子。他用力一扯，暴露出她的白色文胸，還有那道雪白的乳溝。 book18.org
劉璐的上衣被脫掉。她小腹緊實，酥胸雪白。隨著男人的進攻，胸罩抖動著，白嫩的乳肉呼之欲出。 book18.org
李猛抓住胸罩，粗暴往上翻，一對奶子跳了出來。那是以前喂養我的乳房，不算豐滿，大小有半個拳頭，乳頭像指甲蓋大，淺粉的乳暈圍成一圈。隨著李猛的進攻，這兩隻半大的奶子上下跳動。 book18.org
躺在爸爸臂彎里的媽媽早不掙扎了。她癱軟地靠著，小穴承受著李猛的插入，抽出，又插入。透過口中織物，她哧哧呼氣。 book18.org
李猛對這小婦人的臉駑了駑下巴。張亮平低頭看，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漏出來。張亮平鬆開劉璐的雙臂，見她不再掙扎，徹底放開了手。劉璐此刻雙腿張開，兩臂癱在身後，承受著李猛的抽插，雙手無力地擺盪著。 book18.org
倆男的相視一笑。張亮平放開手，不再蒙住妻子的眼睛。 book18.org
媽媽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醒著，又像睡了。她嘴裡鼓囊囊的，塞著內褲和衛生紙。李猛捏住她的下巴，擺動她的頭。她臉頰泛紅，像玩偶一樣，眼角的淚痕早已乾涸。 book18.org
「張叔，照我舅說的，你這藥對腦子使兒的？」李猛握住劉璐的雙乳，揉她的乳暈，掐她深粉色的乳頭。「是不是把阿姨尿都干出來，她醒了也就記得她那廢物兒子。」 book18.org
這話好像讓爸爸興奮了。他勒住媽媽的脖子，逼她仰起頭，向後倒。她越向後，那對雪白的乳房也更挺拔，乳頭直戳戳的。 book18.org
「可不止嘞，像你們這樣當迷藥使，」張亮平胸有成竹，「迷的是魂。」 李猛掐著我媽媽的兩隻乳頭，借力挺腰，操她的速度加快。兩人的下體越來越潮濕，發出滋滋的水聲。 book18.org
可能是對藥物自信，男人們沒考慮過潤滑。小婦人的腔道不停泌液，抽插因此極其順滑。那滋滋粘聲，攝像機都清晰地錄了下來。 book18.org
劉璐的乳房被李猛拉得長長的，他乾得愈發起勁，一掌扇在她奶子上，啪一聲，乳肉亂顫。她的喘息越來越響，口中熱氣透過白色織物，呼呼向外傳遞。李猛抓住她的腳踝，將她雙腳並在一起。 book18.org
李猛口乾舌燥，像是記得這阿姨護犢子的姿態，臉蛋精緻，一頭髮髻像玫瑰，屁股更是好生養。劉璐冷冰冰的，眉毛一挑，凶的不行。就在幾個小時前，她正揪著李猛的腦袋，找他算帳呢，但現在被扒得精光。 book18.org
李猛舉著我媽媽的雙腳，吸吮她的腳趾。她的肉穴被越撐越大，隨著陽具進出，陰唇一會兒內斂，一會兒翻出。 book18.org
雨水在車外滴滴答答，車內的氣氛火熱。爸爸抽掉了媽媽口中的內褲，絲狀的唾液粘連著。媽媽依然張大了嘴，舌頭傻乎乎地蠕動著，口水沿下巴流淌。 「先前不是護兒子護得緊嗎？」 book18.org
李猛抓緊了劉璐的腰，越操越勇，「臭婊子，怎麼不凶了？」 book18.org
劉璐嘴裡的內褲被拿掉以後，嗓音就掩不住了。她再也凶不了了，正仰面喘息，衝著丈夫呼出熱氣。 book18.org
「女人就這樣，操服就好了，」張亮平很得意，「況且藥效還早嘞。」他妻子的乳肉上布滿手印，上下搖動著，乳頭畫著圈。 book18.org
李猛臉貼到小婦人跳動的奶子之間，抽動著腰，脹大的陽具在她體內快速抽送。他抓死了我媽媽的腰，指甲都扣進了她的肉里。他猛地向上一頂，那對乳房跟著一搖。 book18.org
劉璐急促地「哼」了一聲，頭一歪，熱氣噴到錄像的鏡頭上。一片水霧的鏡頭背後，小婦人的眼睛睜大了些，仍有點失神。 book18.org
（10） book18.org
這段錄像，我在當晚其實沒有看完。李猛拿起針筒的那一刻起，我就關了錄像。再撿起來看，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book18.org
我要是有把刀，現在就會把那幫男的都碎屍了。我曉得許多人愛放狠話，但你要是拿代價澆冷水，他多嘴硬，心裡要打退堂鼓。因為他們只是憤怒，我不是。我一想到李猛，憤怒都散了，只剩下寒意。 book18.org
我衝進了大雨，沒跑幾步，突然想起啥，又折了回來。我看著反光玻璃。玻璃面上的人臉色難看，左眼被白布罩住，突然乾冷笑起來。 book18.org
爸爸給媽媽打了藥，再送給兒子的死對頭姦淫，我幹嘛還能笑出來？我抹掉臉上的水，顫抖摸出手機，找到小號里的那則錄像。 book18.org
畫面停留在一隻裸足上，幾根腳趾被李猛吮著。我強忍不看，把視頻保存下來，以免被撤回。 book18.org
李猛「操你媽」不是叫罵，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但我不笑別人，單笑李猛無謀，張亮平少智，要是他們沉得住氣，就這麼瞞著我，豈不能享一整晚艷福？但他們不僅錄像，還偏發給我，生怕我沒法報這事兒。他們的臉都在視頻里，清清楚楚，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book18.org
我開始撥號，手指往下戳，力氣大得能碾碎蒼蠅。我戳下了從小聽大的幾個數字。 book18.org
我把手機用力貼住耳朵，像要把它嵌進臉皮里。電話通得很快，我報了位置，接入了當地所。我急促但詳細地描述了情況，最後被問到地點。媽媽在哪兒？我卡住了。錄像里，車窗上全是雨水，我不曉得他們在哪兒。車牌號。我記得車牌號。我還把從學校開到醫院的路報了出來。「這個夠不夠？夠不夠？」 對面的人叫我放心，語氣慵懶。他還叫我別收起手機，方便出行人聯繫。 電話結束了，就這麼簡單，就這麼快。我還舉著手機，面朝急診外的雨花，半天緩過勁兒。我不曉得張亮平的車在哪兒，該上哪兒去找劉璐，但我報了這事兒。我保留了證據。 book18.org
我來回走路，等待結果。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我等不下去了，等待讓我害怕。我滿心都是那個冰山小姐，那個面冷心軟的小婦人，她現在的處境是？ book18.org
我朝醫院大門跑，冷冰的水珠讓我傷疼，但我不在乎。我要去哪裡，我也不曉得。我只是不想在原地。 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往返醫院和學校，手機收到了回電。 book18.org
出行人員確定了我和劉璐的關係，要我前往當地所，說有了進展，但要我配合調查。醫院離當地所太遠了，我一點錢也不剩。我滿臉雨，急的話說不完整。好在都很順利，對面說會有人員接我。我趕快道謝。 book18.org
雨珠在下，我又打開手機，咬牙切齒看了一眼視頻，確定證據在手裡。 天色深，人煙少，馬路無車。這個小縣城凌晨以後，連街道都睡了。我孤零零站在路邊，巴望正義的降臨。 book18.org
一輛麵包車朝我駛來。車頂燈沒在閃，但漆字說明了來者。 book18.org
片兒來了。在這個小地方，上學的小孩都愛叫他們「片兒」，不曉得是從哪兒傳的外號。 book18.org
學校外頭常有擺地攤兒的鋪，賣便宜零嘴，幾塊錢管飽。常有「片兒」來趕他們，有的當我們小孩的面，把攤販按地上揍。小孩哪兒懂，從小吃到大，也沒吃出毛病，攤販都是熟面孔，學生心裡是護著的。每次大老遠看見閃燈車，我們就站教學樓上往下叫「片兒來了」，「片兒來了」。 book18.org
所以叫著叫著，也習慣了，算小地方的毛病。外地人來做買賣，還不曉得我們在說啥。 book18.org
我和很多同學不一樣，對片兒沒惡感，可能是出於好學生的自我認識，嚮往光明的一面。而我總是要朝那一面發展的。現在我站在馬路上，更是堅定了。 來的專用麵包車，像壓嫌犯用的。我朝他們招手，出行人員也看見我了，車速放慢。 book18.org
開車司機也朝我招手，張嘴笑著。 book18.org
這司機面兒熟。我還沒想起來，手下意識縮回去，不敢招了。我心中電閃雷鳴，身體都想跑了，頭腦沒有跟上。 book18.org
李猛。他坐在駕駛座，開著片兒的麵包車。 book18.org
太荒唐了！我後退一步。這太荒唐了！等確定司機的臉，麵包車離我只有幾步距離。我是打算跑的，但又不曉得要跑去哪，就連我都不曉得自己現在要做什麼。 book18.org
麵包車急停在路邊，中間跳下兩個片兒，訓問我是不是張平。「別問啦，就是他！」李猛在前座大聲說。 book18.org
兩個片兒二話不說，把我按倒在地！過程里，我人是懵圈兒的，我看著他們的制服，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book18.org
他們像對待犯人，把我拖進車裡。我被按倒在中間座，只聽車門砰一關。 這一套行動施展迅速，可惜，壓住我的片兒很瘦，沒啥力氣，我一個鯉魚打挺，掙脫開了！ book18.org
掙脫開了，然後呢？我想好了和李猛拚命，和一群混混血拚，但面對一群片兒呢？我沒想過自己才是壞人。我和對面那個強壯老片兒面對面，對方拿棍子砸我的腦袋。然後我能幹嘛？ book18.org
「傻逼玩意兒，」李猛笑看我的狼狽，「還當我是公子哥呢？」 book18.org
這太魔幻了，我看他。現實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我想也不敢想，找自己其實在做夢的線索。否則，我一直以來相信的原則，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你家爛了，」我嘴硬，「遲早要完蛋！」 book18.org
「我查得到你小號，你瀏覽啥我一清二楚，」李猛壞笑，「結果我什麼能耐，你上了車才明白？」 book18.org
「這是個屁能耐！你……」 book18.org
「你要謝我呢張平，你看，」李猛拍方向盤，「你沒錢打車，我開車來接你了，」他又指向最后座，「你要找劉阿姨，我也給你送來了。」 book18.org
媽媽。我回過頭，看向末尾的后座。 book18.org
最後排的車座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男人身上，趴著赤裸的小婦人。她皮膚雪白，纖細瘦小，但兩瓣臀肉很是豐盈。 book18.org
媽媽半睜著眼，跨坐在一個片兒的腿上。她雙膝跪著，腳掌朝後，腳尖擁著交合處，濕淋淋的，能看見她下體的濕毛。小婦人失去了意識，淪為肉玩具。片兒舒服靠在后座，陽具插在她穴里，他雙手抓著她的屁股，上下套弄。 book18.org
我眼眶都睜裂了，怒叫，手肘往後一揮！我把壓著我的瘦子片兒打懵了，然後吃了強壯老片兒的悶棍。 book18.org
我眼冒金星，雙手被瘦子片兒銬住了。 book18.org
「手銬是你這麼用的嗎？」我問，又挨了一棍。 book18.org
「哎喲悠著點兒，車裡坐的都普通朋友，不是我家裡什麼人，」李猛在開車，不曉得他要開到哪兒去。「給你隨便安個名兒，劉阿姨就是磕幾個頭也……嘿，她可惦記不上你咯，快活著嘞。」 book18.org
「張亮平呢？」我才想起來，「張亮平呢！」 book18.org
「張叔啊，是個有意思的人。」李猛不理我，「我老舅喜歡他所里偷產的東西，想要扶他。但你老爹不爭氣啊，敗在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媽身上。」 副駕駛的片兒點了根煙，聽我們的對話，才曉得什麼。「嚯，這女的夾我那麼緊，原來兒子都跟你一樣大了？」 book18.org
李猛淫笑，看了一眼倒後鏡。鏡子裡，片兒正抓著一個白屁股，臀溝給他掰開了。「我老舅明面上，是嫌張叔的家醜，就算他能混，也見不了太亮的光……但哪兒能呢？真正的理由，是大飯店的事兒太尷尬。」 book18.org
片兒的陽具在劉璐的股間抽送，抽出來時，穴唇翻出，像是撅起的小嘴，牢牢吸附龜頭。 book18.org
「你老媽沒有自知之明，主從關係拎不清，敢捉男人奸就算了，還把現場大人物鄙視個遍兒。我老舅很沒面子。張平，家醜是小，沒面子事兒大。」 李猛看後視鏡里的眼睛，從我媽媽翻開的屁股瓣兒，轉移到我身上。 「今天劉阿姨就讓我很沒面子。」 book18.org
片兒雙手完全勒住劉璐的脊背，抱緊她的上身。他大腿高速上頂，顛著小婦人的屁股，發出噗噗噗的聲音，小穴里白漿四溢。小婦人的哼聲雖小，但沙啞的嗓音很好辨識。但我不能聽，只有兒子不能聽。麵包車在馬路上慢慢開，我逼自己只聽引擎聲。片兒低叫，兇猛上頂！他緊緊環抱住劉璐，將她一對酥胸壓在臉上。他貼在她溫熱的雙乳之間，下身抽動，享受著在她體內的射精。 book18.org
原來，張亮平舔上的所謂大人物，是李猛家的人。「那天晚上，你也在大飯店。」我全曉得了，確認張亮平嫖娼的照片，是李猛傳的。 book18.org
李猛不否認，幸災樂禍地描述了一遍劉璐捉姦的那晚，這才是為什麼我能曉得得那麼詳細。而且，我還曉得了縣城的大飯店，之所以成為老男人淫樂場所的原因。 book18.org
這多虧那個男經理。 book18.org
就是那個當劉璐目睹丈夫奸女學生的時候，那個趁機揉她屁股，結果被她拿茶壺狠砸腦門兒的男經理。 book18.org
「你是把手往劉阿姨的屁眼兒里搗了，對不牛哥？」李猛高聲問，「我沒添油加醋吧？」 book18.org
一個男人坐在后座上，他嘿了一聲，算是應了。我看著這個姓牛的男人，他就是大飯店的男經理，現在就坐在車后座，坐在媽媽身邊。 book18.org
男經理等得不耐煩了，可能早就想干劉璐的穴，想了好多好多天。他將小婦人拉到自己身上，翻了一面，讓她背朝他自己。 book18.org
然而，媽媽正面對著我。她的穴外翻了，兩片軟肉腫起來。一枚碩大龜頭頂在她的陰唇上，男經歷往上一頂，輕鬆頂入。 book18.org
我怒叫起來，再次掙扎，又挨了一棍子。 book18.org
「我跟你講這麼多，是因為我挺喜歡你老爹的，張平，舔鞋子確實沒人比張叔會舔。」李猛見前方紅燈，闖了過去。「有段時間，我特想操你那個小女友，但又不想像現在這樣搞，」他又看向倒後鏡，「畢竟不是誰都像你媽媽這樣耐操嘛。」 book18.org
男經理真是夠大，擴張了小婦人的穴口不說，多毛的腹底微微脹起，將充血的陰蒂頂出了頭，正對兒子。 book18.org
「劉阿姨給大傢伙兒用成這樣，還沒壞嘞。」他暗示我也回頭看一眼。我閉上雙眼，但捂不住耳朵。李猛叭叭說著，像要摧毀我的精神。 book18.org
「你那個小女友，忠的很，誰來都泡不走。我和張叔隨口提過，沒想到他放在心上，說回去就叫兒子分手。」李猛讚嘆不已，「你真是攤了個好爹啊，他是不是哄我我就不曉得了。」 book18.org
我聽傻了。張亮平警告我收心學習的話我還沒忘。 book18.org
「你媽在大飯店鬧後，張叔的仕途是沒戲了，我故意留他做司機，送我上下學。我老舅沒意見，說明什麼？他還有機會。你爹是個人精兒，舔我舔得快喊我「爹」了，但也曉得真正點頭的是誰。」 book18.org
李猛說，「他所里偷產的兩類藥，確實是本事。我老舅以前好那口，現在不找他要了，張叔就拿著那倆藥，送給我和我堂弟耍，等有朝一日再惹大人眼饞。」 book18.org
我不曉得，我根本不曉得張亮平，我的親生父親，和李猛早有勾結。媽媽曉得嗎？她今天在學校里教訓的男學生，他家裡的大人，就是大飯店裡的老男人之一。 book18.org
男經理不停向上頂，小婦人的乳房上下搖動，雪白的小腹上，肉棒凸出痕跡，一次次抵達她的肚臍。她再也說不出罵人的話了，只能發出侷促的哼聲，「唔，呃，呃……」劉璐沙啞地低吟。 book18.org
「你爺爺當年再能呼風喚雨又怎樣？」我曉得李猛家的大頭是誰。他爸也好，他舅也罷，只是沾了上一代好處，學校里同學成天八卦，傳說李猛長輩幾十年前怎樣怎樣厲害，說得都是他爺爺。我紅著眼怒叫，「你現在也只配在這六七線的小地方作威作福了！但凡有人……」 book18.org
「是呀，」李猛坦誠打斷我，「但誰叫你就生在這個小地方呢？」 book18.org
媽媽憤怒的臉在我心裡浮現。她當時替我報仇，抓著李猛的頭髮，狠狠教訓他，「你是要吃虧的！」 book18.org
她的臉頰正被男人托舉著。男經理的手指插進媽媽的嘴和鼻孔里，朝外拉扯，以至於她的呻吟變成了哧哧的吐氣，唾液飛濺。 book18.org
「這婊子……」片兒貼過去，嘬了她乳頭一口。 book18.org
「怎樣小黃？」壓著我的老片兒淫笑，「當媽的奶子吸得爽不爽？」 「黃哥，」李猛也附和，「我就叫你「黃哥」吧？今天第一次見，叫我小猛就好。」后座的片兒沒應，舔舐著我媽媽的乳頭，那乳頭被他嗦成了紫色，乳暈上咬出一個牙印。 book18.org
「跟你說話呢！」老片兒伸手，拍掉他吸奶子的嘴。黃姓小伙兒臉色不快，但馬上收斂起來了。老片兒朝李猛陪笑，「這小子剛調來，還不熟規矩，死腦筋。」 book18.org
「沒事兒，黃哥一看就是老實人！」李猛爽朗一笑，「黃哥，以後玩女人找我！都不是什麼花錢能買到的雞啊。」 book18.org
「你為了什麼干這行？」我問這個據說剛調來的小伙兒。 book18.org
他看面相是最年輕的，被我這麼問，臉色不適，看著窗外，不看我，也不回答我的問題。 book18.org
「她是我媽媽。」我咬牙切齒，「你對得起你……」 book18.org
又是一個悶棍！這下太狠了，我想說話，但嗓子眼過不來氣。 book18.org
「這是你第一個女人吧，小黃？」老片兒教訓後輩，「你現在甜頭也嘗到了，記得進到隊里做事，別一板兒一眼兒的，靈活一點！」 book18.org
李猛回頭，朝那個黃姓小伙兒會心地笑。 book18.org
年輕片兒紅著臉點頭，又去揉我媽媽的乳房來，捏著乳頭旋轉，讓這個小婦人「哼嗯」了一聲。 book18.org
老片兒將棍子壓在我臉上，笑我，「你這個媽媽，看外面冷冰冰的，原來裡面騷著嘞。」 book18.org
有個片兒呸了一聲，「這小子都要成年了，親媽臉還嫩，說明很年輕就給搞大了肚子，這種女的，能正經到哪兒去？」 book18.org
「看破不說破嘛。」瘦子片兒揉劉璐胯下的毛，沾了滿手的水，「當媽媽的，哪個不是雞巴套子做過來的，不被無套內射，怎麼產卵啊？」 book18.org
我臉被壓在中間座上，劉璐頭剛巧倒在我面前，她臉上一片通紅，眼珠在眼皮下迷亂地轉。 book18.org
「你這麼說，劉阿姨很急嘞，」李猛諷，「年紀輕輕急著當媽。」 book18.org
副駕駛的片兒吐了口煙，「你自己信嗎？其實就是急著當雞巴套子，」他看我一眼，「卵才是意外吧？」 book18.org
車裡一陣鬨笑。「有些事別戳破，」瘦子片兒淫笑，「你們會不會做人啊？」他按了按我媽媽的下腹，裡頭裝了幾人份的精液。 book18.org
這些羞辱劉璐的話，她是聽不見了。「唔，嗯，唔……」她迷亂地呼氣。 男經理乾得更興奮了，可能是了解到劉璐兒子就是我。他一把推倒小婦人，讓她趴在中間座和后座間的儲物槽上，趴在我面前。 book18.org
男經理拉起媽媽的腰，讓她的屁股撅起來。他的陽具昂首挺立，抵住她的白屁股。他手探進稀薄的濕林里，摩挲她的陰戶，那兒已經腫了。 book18.org
「那晚在大飯店裝啥呢？」男經理一隻手握住了劉璐的髮髻，抓在手裡，玫瑰般的髮絲溢出他的指尖，「到頭來，還不是給我操了？」 book18.org
他猛地挺腰，力氣之大，頂得媽媽的頭撞到了我！陽具在我的眼中消失了，整根沒入她股間，發出了放屁一樣的聲音。 book18.org
「哼嗯！」劉璐激烈一喘，鼻孔里噴出氣泡。 book18.org
「小子，聽見了沒？」男經理握持著劉璐的屁股，啪啪啪啪地抽送，同時笑看我，「在家聽過你媽這麼叫過嗎？」 book18.org
我雙眼血紅，強忍著不去聽媽媽的聲音，「你們給她打了藥。」 book18.org
「所以我要是你，張平，我現在就該害怕了。」 book18.org
李猛邊開車邊說，「張叔所里的藥，我還專門去打探過，原料可以做別的，」他說了些詞，我聽不清，但我曉得是毒名。「反正到現在，給咱們當迷藥使，也大差不差了。」 book18.org
我用力去看壓著我的老片兒，他像是啥也沒聽到，根本不在乎。 book18.org
「牛哥，上次大飯店裡那個女的……」李猛高聲問。男經理啊了一聲，表示聽著呢。他正飄飄欲仙，享受著我媽媽體內的濕熱。 book18.org
「就是上次張叔給打藥的那個。」李猛問，「我給錢打發了她，她後來怎樣了？」 book18.org
「就是那個計較的實習生？」男經理抓緊了媽媽的髮髻，「嘿，我上次告兒她，咱大飯店也不是做雞的地兒，要買路錢的。她叫我滾一邊去。結果嘞？她一個星期後又灰溜溜來啦！我笑她你這也不掙錢啊，好傢夥，看那姑娘的臉色，比操她都爽。她從你那兒拿多少，就給我吐多少。圖個啥嘞？我也不點破她。」 兩個人哈哈大笑。「你放心，你老媽也會變成這樣的。」 book18.org
李猛在和我說話，「遲早有一天，劉阿姨會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剛要奮起叫罵，又被一棍子打倒。 book18.org
「當初我就摸她兩下，橫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男經理一巴掌扇在劉璐的屁股上，那雪白的臀肉震顫，「現在，嘿，怎麼抽都行！」抽打的聲音越來越響。 劉璐尋常的身影還在我心中晃蕩。她跑步前會盤起頭髮，紮成髻。 book18.org
我從沒和冰山小姐承認過，我喜歡看她這個髮型。她一盤髮髻像玫瑰，頂在腦袋後，幾縷髮絲落在白皙的脖子上，引人注目。 book18.org
但這團頭髮正被男經理握在手裡。 book18.org
「小子，你媽長個屁股，她就以為是自己的了？」他邊挺腰撞擊劉璐的後臀，邊一隻手揪住她的髮髻，將她的頭提起來。「這是男人的炮台，學到沒？」我呆呆看著。 book18.org
媽媽雙眼渙散，半張著嘴，男經理用騎馬的架勢，騎在這個之前對他橫眉冷對的小婦人身上。他一隻手揪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兇狠地抽打她的屁股，在雪臀上留下掌印。「你也配捉姦啊你？不也在挨別的男人操嗎？」 book18.org
他每抽打劉璐的屁股，她就急哼一聲，「瞧給你爽的，賤貨！」她滿臉通紅，那根碩大的肉棒每一次抽出，都帶出許多白色的粘液，然後再次插進股間中去。 book18.org
「我還當著你兒子面干你呢！」 book18.org
劉璐手肘撐地，撅著屁股，任由身後的男人姦淫。她正面對著我，一隻布滿青筋的大手揪住她頭髮，吊著她的腦袋，一隻同樣布滿青筋的陽具在她的下體抽送，交寰的液體在她胯間滴落，有的沿大腿慢慢留下。 book18.org
在啪啪啪的撞擊聲中，劉璐】被邊騎邊干，撅起的屁股上臀肉像波濤。她還有意識嗎？我被壓在中間座上，小婦人就趴在我面前，臉上都是汗，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龐，胸前兩團乳肉白煞煞的，上下搖擺，乳頭堅硬發紅。她像在和我對視，又像是沒有。 book18.org
李猛見我不出聲了，得意洋洋起來，「張叔玩個女人，自己老婆卻得罪不起，她還敢給所有男人甩臉色。我老舅看不起他。」 book18.org
「嚯，這娘兒們這麼烈的？」我身旁的老片兒淫笑著，拍了拍劉璐的臉。 「你不是問你爹哪兒去了嗎？他去給我舅賠不是啦。你媽骨頭這麼硬，他今天一咬牙，讓咱們收了她，也是賭老人家能高看他一眼。」李猛說。 book18.org
聞言，男經理哼了一聲，提了提小婦人的腦袋。 book18.org
「你們不曉得，這婊子捉姦的表情，那叫一個心碎。我看她都要哭了，就是死憋著。」男經理拿手摳劉璐的屁眼，做他那晚未做完的事。他扒開她的肛門，能看見陰紅色的腸壁，「要我說，這種烈女都是沒被操夠，不服屌。姓張的不行。」 book18.org
前後的擺動劇烈，媽媽的髮髻散開了，烏黑的髮絲落到肩上。 book18.org
男經理抓住她的頭髮，將之攏成一束，狠狠抓在手中。這逼我媽媽仰起下巴。他俯視著她撅起的屁股，看著自己陽具在她的肉穴中進出。 book18.org
「哼嗯，哼嗯……」小婦人正對著我，喘息變成了呻吟。 book18.org
「上回憋著沒哭，這回怎麼憋不住啦？」 book18.org
男經理揪著劉璐的頭髮，兇狠地抽打她的屁股，隨後一挺腰，陽具深深撞擊她的子宮口。這套動作不停地往復，他壞笑著看我一眼，「你兒子要是還在你肚子裡，已經給老子頂死了。」 book18.org
只有我曉得，這個冰山般的女人，並沒有一直憋著。因為失敗的婚姻，她是哭過的。那天晚上，我一句話傷她很深。「只有你不能對我說這種話……」劉璐冷靜的面孔上，淚水淌著。 book18.org
男經理雙手裹住劉璐的臉頰，狠狠擠壓。她嘴巴被揉變了形，口水向下淌著。他毫不顧忌身下的小婦人，幾乎是發泄憤怒般地操她。 book18.org
冰山小姐的臉再也不像尋常清清冷冷。現在她只有一張潮紅的臉，鼻孔擴張，眼白翻了出來。那個大飯店的男經理，在她心裡，只是一個揩油的猥瑣男吧？哪兒想到有今天，這個猥瑣男正玩命操她。 book18.org
「小子，聽見了沒？」男經歷邊喘邊笑我，「你媽快把我褲子尿濕了。」 啪啪啪的撞擊中，我們都聽得見液體的咕吱聲。他每插進去，水都滴滴答答往外流。 book18.org
「女人就這樣，」副駕駛的片兒笑，「表面恨人出軌，自己挨操了，水飆得可沒眼淚少。」 book18.org
老片兒好奇地看著劉璐，「她現在曉不曉得自己在快活？」 book18.org
「應該曉得，」李猛說，「張叔倆藥，一麻，一迷。迷藥能扭轉心智，但需要時間適應。張叔說這不會讓人昏睡，只會讓她上癮。」 book18.org
男經理一把抓住媽媽的兩隻手腕，拽到了身後，另一隻手拽著她頭髮。他每次挺腰，媽媽都雙眼爆凸，「哼」一聲，粗重地呼氣。那大張的紅唇中，濕熱的吐息噴在我臉上。 book18.org
男經理喘著粗氣，「她最好記住自己是在和誰干炮。」 book18.org
李猛笑著搖頭，「人家魂都要給你乾沒了。」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男經理不死心，按著劉璐的臉往儲物槽上撞！砰一聲，撞得她鼻子血紅。 book18.org
「我殺了你們！」我發出嘶叫，扭動起來。我本死心，把現在視作噩夢，但這幫人讓我再也無法忍受。但片兒們都沒搭理我，李猛也沒有。車裡響著我的動靜，還有劉璐的。「哼嗯，哼嗯，哼嗯！」他們都聚精會神地聽小婦人的呻吟。 「說話！」男經理扇了劉璐一巴掌，在她的臉上留下掌印。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撅起濕淋淋的嘴。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兒？」他問。 book18.org
我掙扎著起身，手銬牢牢鎖了我。身旁的老片兒被我擠向車窗，腦門兒撞出個包來。「安分點！」兩個片兒忍無可忍，亂拳打在我背上，「你每動一下，就多一個人操你媽！」我又被他們按倒了，眼裡是劉璐被迫撅起嘴的臉。 book18.org
我看著她陌生的容顏，鼻子發酸。媽媽的雙眼已經徹底睜開了，眸子看向車頂。我以為她是不忍心看我，但這是一廂情願。 book18.org
「疼嗎？」她趕來學校時，聲音是我沒聽過的溫柔。她想摸我的臉，我很少見她這種舉止。但她停住了，怕摸到我的傷。 book18.org
「疼嗎……」 book18.org
她在我心裡又問了一遍。她的雙眼只有擔心，直白地說她心疼。這還是那個冰山小姐嗎？ book18.org
「璐……」 book18.org
冰山小姐的雙眼正翻向上空，眼白滿是血絲。眾人噢地大笑，這小婦人居然能回話。「你叫什麼？」男經理嘴笑開了花兒，陽具更用力頂她的深處，「叫什麼！」 book18.org
「劉璐……」 book18.org
眾人鬨笑快掀翻了車頂，「原來婊子名兒是這個。」我抬起頭，看著開口的小婦人。「你老媽是叫這名兒沒錯吧？」老片兒笑著給了我一巴掌。 book18.org
男根的痕跡一路突進到劉璐的肚臍。她一隻酥胸給揉地通紅，乳頭堅挺又發脹，被片兒掐著，像要掐出什麼一樣。 book18.org
媽媽撅著嘴，嘟囔自己名字，沙啞又侷促，「劉璐，劉璐……」 book18.org
不曉得什麼時候，麵包車停下了。李猛停在一個小巷裡，他看著小巷另一頭，一輛轎車藏在黑暗中。 book18.org
「到地兒了。」他給車熄了火。我轉頭去看，車窗上，反光的水珠密密麻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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