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book18.org
林季看那螞蟻已經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地毯的邊緣,只要再多走幾尺路,它就會趟過十分難熬的毛絨地毯,到達平展的木板地面。從此行走自如,來去如風,只是這幾尺路對於螞蟻來說還是太長了,似藏有千難萬險,而且很容易迷了方向。 短短一瞬間林季想了很多,他現在的處境與這螞蟻何其相似,言語稍有不慎,很可能這後宮歷險之路就到了終點。屁股和臉龐再次傳來火辣辣地疼,面對皇帝的提問,他其實早已經打好腹稿,只是一旦說出來,只怕宮裡又要掀起更大的風波。想到這裡,他正要抬頭回話,忽然外面有人報:「萬歲爺,皇后娘娘來了,正在外面候旨。」一聽皇后二字,林季嚇得汗毛炸起,方才挨打之後,他已經將李皇后定性為老妖婆,實實在在的命中剋星,此時趕來,一定為了方才杖刑的事,心裡不禁大罵,這老妖婆難道要將自己趕盡殺絕?老子不過勾引她女兒而已,還沒上手,難道也算大罪? 賀蘭炆皺了皺眉,李皇后雖然為他育有兩兒兩女,但每生下一個孩子,她的脾氣就越來越壞,性格也越來越強勢,先逼著他將幾個寵妃關到幸園,接著又通過操控內務府,牢牢掌握了他的內帑,幾年下來,賀蘭炆總是感覺脖子上就像套了繩索,被她越收越緊,現在已經有了窒息的感覺,搞得一向好色的他連最愛的後宮也戒除了,只在書房中每日批閱奏章,現在是一聽到李皇后這兩個字就有些頭疼。 他連忙對太監道:「告訴李皇后,朕與大臣正在商議國事,今日不便相見,讓她回去吧。」那太監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只得將此話給李皇后說了,李皇后心中失落,剛回身走了幾步,忽然命人召來曹漁,陰著臉冷笑道:「小漁兒,今日皇上召見的都是那些大臣?」曹漁暗叫倒霉,只覺李皇后沒什麼眼力勁,連皇上找的藉口也不能分辨,他只得低頭道:「皇上召見大臣的時候,奴才正忙著處理公務,並未瞧的真切,還請李皇后娘娘恕罪。」李皇后冷笑道:「你在宮裡當差這麼年,難道還越發糊塗了?依你的本事,就算是一隻蚊子進了皇上的房間,你也能分辨出雌雄來,還在這兒跟本宮耍滑頭,打量著別人都是傻子?」 曹漁連忙跪下,只是一個勁兒磕頭謝罪,李皇后一再問他,他卻只是梗著脖子磕頭而已,半個字兒都不肯透露。李皇后冷哼一聲,怒道:「你不說本宮替你說,皇上根本沒有召見什麼大臣,只是在跟一個叫林季的小太監說話?對不對?」曹漁低頭不答。 李皇后嘆息道:「那林季勾著七公主肆意放浪,原是要受本宮賜下的杖刑,誰知皇上一道口諭下來,將他從刑場解救,如此巧合,是否會有人從中通風報信?而他一個小小的管事太監,又如何能得皇上召見?小漁兒,你跟我好好說說,如果說的滿意了,本宮在東門外賞你一棟大宅子。」曹漁卻抬頭大聲道:「奴才恭送娘娘回宮。」 李皇后一時氣結,待要把他怎麼樣,他又是皇帝的人,待要放過,又忍不下這口氣,正要大聲呵斥,忽然有人道:「奴才給貴妃娘娘、慧妃娘娘請安。」轉眼看去,只見嚴貴妃和慧妃攜手而來,兩人見了她,臉色均是一變,待要轉身離開,已是來不及,只得上前行禮請安。 李皇后驚疑不定,慧妃明明是在幸園待罪,怎麼忽然來了中極殿?上前指著她厲聲道:「好啊,你竟敢私逃出幸園,左右都給我拿下!」 嚴貴妃連忙起身攔住眾人道:「且慢!慧妃是奉了皇上口諭,進中極殿問話,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曹漁。」李皇后便拿眼去看曹漁,曹漁恭敬道:「確有此事。」李皇后越發添了怒氣,指著曹漁連聲道:「很好很好!」她想破腦袋也不明白,皇帝怎麼就忽然想起慧妃來,雖然沒有直言赦免她的罪,卻破格讓她進中極殿問話。只要兩人見了面,那赦罪就是旦夕之間的事,更想不明白,這曹漁也似乎對她開始陽奉陰違了。 空氣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正在此時,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在她耳邊悄聲道:「回稟娘娘,皇上已經下了口諭,請慧妃到中極殿問話。」李皇后聽了勃然大怒,甩那小太監一個耳光道:「這個時候才來稟報,你們辦的什麼事?」打的那小太監眼冒金星,只得跪在地上磕頭。李皇后還不解氣,將他踹倒在地,一邊打一邊罵道:「沒用的廢物!這點小事辦不好!養你們做什麼用?」 嚴貴妃看不下去了,於是冷笑道:「皇上正急著召見,妾身先行告辭。」於是拉著慧妃的手便要離開。李皇后連忙道:「都給本宮站住。」嚴貴妃並不理會,一邊走一邊道:「皇上急詔,一刻也不可耽擱,恕妾不能想陪。」李皇后怒極反笑,輕蔑道:「嚴妃!你這麼急匆匆地走,難道是怕了本宮不成?」嚴貴妃一本正經地笑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權傾六宮,妾身本來就該怕您才是。」一面說一面頭也不回地進了中極殿,她沒事人一樣,只是慧妃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畢竟她之前領略過皇后的厲害,常常夢中都要嚇醒,進了中極殿才稍微心安了一些。只是還未進東暖閣,便聽見裡面傳來賀蘭炆爽朗的笑聲。 嚴貴妃便招來一個小宦官問道:「皇上跟林季聊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那小宦官笑道:「也沒別的,就是林管事在講笑話呢,他那張嘴可太厲害了,幾句話就能逗皇上樂的好半天。」嚴貴妃笑道:「這人倒會哄人開心,皇上最近都很煩悶,讓他笑一笑很是不容易,咱們先別進去,都在外邊聽聽他說些什麼。」慧妃也道:「誰說不是?那小子才進了幸園幾天,就哄得麗嬪、莊嬪死心塌地為他好,後來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連七公主也都入了迷,連貼身玉佩都給了他,天天招他過去問話,沒日沒夜地來回跑。」 嚴貴妃笑道:「先別出聲,咱們聽聽都說些什麼?」於是眾人來到帘子外側耳細聽,只聽林季道:「正是呢,奴才小的時候啥也不懂,有一次表妹來家中玩,坐著說話的時候出了很多血,當時奴才也沒察覺,等她走開的時候,才發現凳子上有些乾乾的血跡,奴才那會子糊塗啊,還以為是她弄翻了胭脂水粉,用手指在那少女紅上面揉搓了幾下,待手指染紅了就放在鼻子上深吸了一口氣,當時一股血腥味湧來,沖的奴才有些上頭,心中不禁疑惑起來,為何胭脂是這般味道?難道表妹用的胭脂與眾不同?」話還沒說完,賀蘭炆已經笑的前仰後合,連杜成宇也笑罵道:「狗潑才,誰許你用腌臢話來玷污聖聽?」一邊罵一邊替皇帝揉背。賀蘭炆喘息了一會兒笑道:「無妨,偶爾聽聽市井笑話也不錯。朕長居深宮,竟不知民間事,多聽聽總歸沒錯。」杜成宇連忙贊道:「皇上時時刻刻不忘體恤萬民,真乃親民如子的聖天子!」 賀蘭炆點點頭,又對林季笑道:「你接著說。」林季便道:「說起來奴才當真糊塗,也不知為何,竟將手指含在嘴裡,大力吸允了幾口,吧嗒吧嗒嘴,品嘗完最後一絲餘味,對著回來入座的表妹道:『你那胭脂打翻了,紅紅的都在板凳上呢。』表妹只看了一眼,臉色紅的像個蘋果,大聲叱罵了一聲,又紅著眼哭著跑了,奴才竟不知她為何如此,還說女人長大了就脾氣怪怪的,直到後來懂了人事,這才回味起來,每次胃裡翻江倒海一般難受。」 賀蘭炆聽的一邊笑一邊扶著牆乾嘔,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林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外邊嚴貴妃、慧妃也笑彎了腰,賀蘭炆聽見她們的聲音,便笑道:「外面是貴妃嗎?快進來吧。」嚴貴妃便讓慧妃在外面候著,自己先進去,笑著斂裙對賀蘭炆拜了拜,賀蘭炆笑道:「錦兒你都給朕推薦的什麼人?這小子真本事沒多少,貧嘴倒挺厲害。」嚴貴妃笑道:「他若能博萬歲一時開心,那也算是真本事了。」 賀蘭炆對林季笑道:「回去吧,讓太醫好好看看臉,腫成這樣子看著也不雅,等傷好了再過來回話。」林季謝恩,躬身退了出去。這邊賀蘭炆便道:「慧妃可請過來了。」嚴貴妃道:「來了,正在殿外候著呢。」賀蘭炆道:「既然如此,就宣她進來吧,想來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她,朕怪想念的。」 不言皇帝如何與慧妃說話,且說這邊林季出了中極殿,迎面碰見曹漁,連忙上前請安。曹漁拉著他到無人處,沉聲道:「好端端的你小子怎麼惹上皇后了?」林季只得將前因後果跟他說了一些,曹漁道:「你小子這可壞了大事,皇后睚疵必報,方才我見她帶了一大票人去了幸園,只恐對麗嬪她們不利。」林季聽的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就要往幸園跑,曹漁喝住他道:「回來,你冒冒失失跑過去有什麼用?別忘了,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林季心亂如麻,只得跺腳道:「那該如此辦?」曹漁道:「你糊塗啊,除了皇上,誰還能管得了皇后?」 林季恍然大悟,連忙往中極殿跑去。 且說李皇后本來就因為女兒的事,肚子裡埋著一腔無名業火,中間她親哥護國公李昭元又派人過來要錢,心中已是極為不滿,誰料在中極殿又吃了閉門羹,又遇見慧妃被赦、嚴妃等人藉機奚落,這幾樣加起來,恰如火上澆油,只燒的滿身邪火,回宮後便開始打罵奴才出氣,只一會兒便打死一人,那些宮人都怕連累自身,只得勸道:「咱們現在是拿嚴妃她們沒辦法,可別的人還不是任由皇后娘娘你來處置。」李皇后怒道:「你們只管說。」左右便道:「今日慧妃被突然召見,一定與那嚴妃脫不了干係,另外還有那個叫林季的,這兩個人裡應外合,蛇鼠一窩,不但挑起七公主生事,只怕還要蠱惑皇上對咱們不利。那林季不過是個新人,如何知曉宮中局勢?必定是受幸園那些罪人的指使,因此才做成今天局面。」李皇后恍然大悟,因此自責道:「這些日子本宮只顧盯著嚴妃,又被哥哥的事鬧的心煩,竟無暇顧忌幸園之事,以至於被這些狗才鑽了空子!」 因此起身道:「帶上所有儀仗,跟本宮一起去幸園。」當時麗嬪、余菲等人正為林季的事擔心,未料李皇后突然駕到,一個個嚇得面色發白。莊嬪、麗嬪也知道沒什麼好事,卻只能硬著頭皮領著眾人迎了出來,李皇后並不下車,坐著受眾人朝拜。李皇后見麗嬪容光煥發,絲毫沒有罪人那種落魄景象,心中越發惱怒,冷哼道:「許久不見,沒想到麗嬪在幸園也過得如此滋潤。」麗嬪磕頭道:「承蒙皇后娘娘照顧,罪婦得以遠離宮中的是是非非,從此安度殘生,別無挂念。」 李皇后冷笑:「別無挂念?你可說的真好聽。」說畢在侍女的攙扶下從車上走了下來,一直走到麗嬪面前道:「你們既說別無牽掛,為何慧妃忽然就被皇上召進了中極殿?」麗嬪道:「妾身與慧妃並不交往,她的事怎肯讓妾身知曉?再說她素來都是這個性子,從進幸園第一天起,就一直盼著出去。」李皇后冷笑道:「你倒推的一乾二淨。當初本宮怎麼說來著?你們難道都忘記了?那時候本宮許諾,只要你們不再去狐媚皇上,退出宮中的是是非非,本宮就會讓你們好好活著,家人也不會再受到牽連。可現在看來,你們從沒把本宮的話放在心底,那就別怪本宮無情!」於是喝命:「先把主子奴才都給本宮一併看管起來,不許放出一個。」眾人轟然允諾,李皇后又道:「再給本宮好好搜一搜!尤其是慧妃、麗嬪、林季所住的地方,可疑的書信草稿務必呈上來給本宮過目。」 眾人轟然應諾,太監們持棍拿繩將幸園眾人全都捆在殿中,一個也不許放出。又去各處房間亂砸亂翻,幸園中人嚇得抖衣而顫,哭也不敢哭,只是流淚。唯獨莊嬪是外柔內剛的性子,此時反倒不怕,向前正色道:「皇后娘娘且慢,我們究竟是犯了什麼罪過,竟讓你如此大動肝火?」李皇后冷哼道:「這就要問你們自己了。方才本宮已經說的很明白!」莊嬪道:「皇后娘娘乃一國之母,六宮之主,一舉一動皆是引人側目,如今幸園中人並無明顯過錯,皇后娘娘不論是非,先行逮拿我等,傳出去只怕有人會說娘娘挾私報復,壞了娘娘的清譽。」李皇后冷笑道:「好一張伶牙俐齒,有沒有罪過,等本宮搜出東西來再說!來人!給本宮拿下她!」其實她已經下定決心,就是搜不出東西來,也要栽贓嫁禍,這一向是她拿手好戲,靠這一套著實擺弄過不少妃嬪,如今再來一次又何妨? 彼時有宮女過來道:「院子裡已經擺好桌椅,請娘娘安坐。」李皇后便在院子中間坐下,左右奉上茶來,她便一邊喝茶一邊看那些太監登堂入室,翻箱倒櫃,這些人把柄沒找到一個,反倒砸壞了不少家私,被子、褥子都被扔了出來,踏上骯髒的腳印。 幸園本就窮極,這一下更窮了,不但妃嬪們僅剩的釵環首飾都被抄檢的太監私吞,連林季造的幾口儲水木桶也被砸碎,只有常貴人因為在病中,又從不惹事,反倒因禍得福,李皇后特意開恩讓她免受盤查。 不久,有人從麗嬪房間麗查出一疊稿紙,李皇后拿著看了幾下,不禁大喜道:「這可拿住了!如此確證,看你有何面目立身於世。」原來那稿紙上寫了許多情詩:我乘油壁車,郎乘青驄馬。何處結同心,西陵松柏下。又有: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左右皆嘆道:「這偷情之事,偏她寫的風雅。」李皇后道:「如此不知廉恥,還敢公然寫出來,可知麗嬪毫不顧忌皇家臉面,肆意妄為,無恥下流!」於是命人道:「吩咐下去,好生拷問那些宮人,尤其是麗嬪的貼身宮女,只要供出實情,不但免罪,還有賞賜。」眾人答應著。 沒過多久,有人過來道:「回主子的話,已經招出來了,麗嬪與那林季十分交好,兩人常常屏退下人共處一室,深夜方歸。」李皇后笑道:「果然是個娼婦,連太監也不放過,就算做的是虛凰假鳳,讓皇上聽見了也是一個死!」 其時宮中妃嬪與太監虛凰假鳳之事頗多,畢竟皇帝沒那精力照顧許多妃嬪,太監雖然沒了命根子,卻可以用手和嘴滿足這些妃嬪,就連李皇后自己也帶頭這麼干,在宮中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不過瞞著皇帝一人而已。不過秘密究竟是秘密,只要一公開,那就是大罪,皇帝也絕不會容忍一個低賤太監享受他妃嬪的身體,就算他的心態能容忍,作為天子的顏面也絕不許他容忍。輕則兩個人同做亡命鴛鴦,重則抄斬滿門,牽連甚廣。 當年成宗皇帝北伐歸來,撞破他最寵愛的妃子與太監之間的醜事,一時妒火大起,以宮人偷盜財物的名義興起大獄,牽連甚廣,死者達兩萬之眾。不但兩千宮人盡數被誅,連帶家人也被「瓜蔓抄」。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史書載『京城棺材日漲千金。』此事雖然震懾了許多妃嬪,但人的慾望無窮無盡豈能徹底掐滅?不過只過幾年,又恢復如初。 想到這裡,李皇后分外得意,只要坐實了麗嬪的罪名,不但她必死無疑,更會牽連到慧妃、嚴貴妃等人,畢竟林季也與這些妃嬪走的近。只要她刻意煽風點火,不怕多疑的皇帝不相信。 因此命道:「很好,繼續拷問,務必讓她們供出林季與慧妃、嚴貴妃的醜事。皇上不是一直把那嚴妃捧在心窩子裡嗎?那就讓他看清楚這嚴妃的真面目。」李皇后越想越高興,她這些日子正愁抓不到嚴妃的把柄,沒想到林季和麗嬪居然主動送了過來,只要扳倒了嚴妃,後宮之中再無宿敵,皇帝也就只能獨寵她一個。 幸園後面的小樹林裡,燃香、掃雪、余菲三人被綁在樹上,上身不著寸縷,已是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她們三人都是林季和麗嬪的貼身宮女,自然受到重點照顧,燃香本以為招供之後就能免去折磨,誰知李皇后又讓她們指誣嚴貴妃,這事情就鬧大了,畢竟嚴妃是當今第一寵妃,皇帝要是知道此事,必定大受打擊,為了維護聲譽,不論真假都會將她們處死,因此咬牙不認。那些太監打的累了,又拿出燒紅的鐵鉗來,威脅著要一根一根拔掉她們的手指甲。三人不過是懵懂少女而已,那裡見過這種場面?忍到現在已是極限,看見紅紅的鐵鉗之後就崩潰了,哭著同意在供書上畫押。 這邊李皇后拿到一大疊供書,其中不但有林季和麗嬪的醜事,更有意外收穫,原來莊嬪也和一個叫李然的太監往來親密,也被人拱了出來,那李然正是林季的手下,此事連林季也不知。 她得意地笑道:「都說莊嬪端莊,皇上才給了她這個封號,誰料到她背地裡原來也是個不安分的人,既是如此,一併鎖拿,待本宮稟明聖上,一併處置。」左右也笑道:「能進幸園的自然不是什麼好貨色,不過徒有虛名而已,娘娘英明。」 李皇后心懷大暢,正要去親自審問麗嬪,卻見一個小宦過來道:「啟稟主子,那林季來了,嚷著要見主子。」李皇后沒想到林季能主動送上門來,疑惑道:「跟他的還有誰?」那小宦道:「再無別人,只他一個而已。」李皇后笑道:「這賊囚好膽色,方才那板子還沒打完呢,現在又特特送過來,真是找死也不知挑個好日子。既如此,本宮便成全他,放他進來吧。」 說話間林季已被人帶了過來,眾人將他按在地上跪下。李皇后起身拍手向左右笑道:「你們瞧瞧,咱們宮裡還真是不乏人才,眼前這位就是要做英雄好漢。」左右笑道:「奴才大膽預言,現在是英雄好漢,等會兒指不定要變成哈巴兒狗。」李皇后點了點頭,看著林季臉上腫脹不堪,不由問道:「你這會子不躲在中極殿討好嚴妃,跑這兒來做什麼,難道真想憑一己之力救下你的老相好?」林季連忙道:「奴才雖是待罪之身,卻也是幸園管事,今日幸園有事,自然要趕來,以備娘娘垂詢。」 李皇后道:「很好,你還算有點擔當,不像嚴貴妃之流,一出事就只知道躲在皇上身邊狐假虎威,既是如此,本宮便也不跟你多廢話。」說畢拿著桌上的供狀道:「本宮現已查明,你與麗嬪穢亂宮廷,敗壞綱紀,按例應該杖斃,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可有話要說?」林季心中一沉,沒想到皇后動作這麼快,只這麼一會兒便將他與麗嬪的事查了出來,也不知查到了何種地步,連忙喊冤道:「皇后娘娘明鑑,奴才是凈身太監,怎可能與女子胡來?」李皇后正色:「雖說是虛凰假鳳,那也是敗壞風紀,前朝便已有案例可循,你喊冤有什麼用?本宮乃後宮之主,容不下此等齷齪之事,你趁早認了罪,免得再受苦刑。」 林季忽然大聲道:「奴才斗膽檢舉一人,以求保全自身!」李皇后笑道:「哦?那你說說看,你要檢舉誰?」林季連忙道:「此事干係重大,奴才斗膽請皇后娘娘移步內室,單獨說與你聽!」李皇后見他神色凝重,疑惑道:「這裡也沒別人,你只管說來聽聽。」左右也勸道:「娘娘千萬別聽他的,你與她單獨相處,只怕這奴才狗急跳牆,做出潑天禍事來。」 林季堅持道:「此事干係重大,事涉皇家體面,社稷安危,還請皇后娘娘信奴才這一次。」李皇后見他說的鄭重,心中一動,忙道:「此事可關係到嚴妃?」林季點頭道:「此事不但關係到嚴妃,更關係到皇后娘娘自身。若是娘娘不屏退左右,奴才誓死也不能說。」李皇后心中一動,她也有些怕身邊藏了嚴貴妃的人,只當林季掌握了嚴妃的重要罪證,要說出來以求自保。她一心想扳倒嚴妃這個心頭刺,只是一直缺少有力的罪證,方才命人指誣嚴妃與林季私通,其實說服力並不是很強,萬一皇帝細查起來,難保那些人不翻供,自己也有很大的風險。 想了想便道:「無論你怎麼說,本宮是絕不會與你這罪人獨處,不過本宮答應你,只帶宮女寶珠在身邊,她自小跟著本宮,絕不會將此事泄露,你大可以放心。」 林季看了看皇后身邊的寶珠,二十六歲左右,生的倒也不俗,眉目間藏有一股英氣,看樣子也練過武功,算是皇后的貼身女保鏢。按例宮女在二十五歲之後就要放還故鄉嫁娶,如今還留在她身邊,很可能是要一輩子都要當宮女。只得點頭同意道:「既然皇后娘娘這樣說,奴才也不再堅持。」 於是三人便去了幸園的禪房,此處偏僻幽靜,只留人在外面看著,關窗閉戶,房間裡陰暗下來。李皇后便坐在榻上,寶珠侍立一旁,按劍防備,顯得十分警惕。 李皇后見一切就緒,便道:「這回你可滿意了,只管把你知道的告訴本宮,只要檢舉得力,本宮不但不會懲罰你,還會升了你的官兒。」林季便跪在地上道:「啟稟娘娘,奴才檢舉的不是別人,正是奴才自己。」 李皇后聽糊塗了,只是道:「你說什麼,檢舉你自己?本宮沒聽錯吧!」林季忽然起身道:「沒錯,正是奴才自己,不瞞皇后娘娘,奴才犯了天大的錯,至今還保留男兒身!」 李皇后大吃一驚,道:「這是從何說起!」林季便將褲帶一拉,褲子應聲而落,露出下體來,只見那肉棒高高翹起,粗大且長,雞蛋大一樣的龜頭,青筋凸起,如青龍盤繞,熱氣騰騰的似乎要擇人而噬。李皇后如五雷轟頂,看得當場便呆了,心中一下泛出無數個念頭來。 一是當場要格殺林季。畢竟宮中混入假太監這個消息實在太震撼,若是透漏出半點消息出去,無疑將引起天下震動,無數人頭落下的同時,連帶她這個皇后只怕也要當不成。按理說主要責任應該是敬事房那些負責閹割的太監辦事不利,可皇后貴為六宮之主,首先就會被皇帝質疑問責,連她自己本身也洗不幹凈嫌疑。到時候百口誹謗,簡直是生不如死。 二是林季與七公主相處這麼多天,不知七公主貞操是否還在?若是被他奪了貞操,將來女兒出嫁,那該死的名聲也一樣會被毀。 三是這肉棒好粗大,比起皇帝的小斑雀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知插進來感覺如何……她一輩子只見過皇帝的肉棒,別的男人還是第一次看見,深宮寂寞,皇帝新歡眾多,今天滅了這個嚴貴妃,保不定明天又冒出另一個,皇帝對她早已失去興趣,她如今等於是守活寡,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瞞著眾人收下林季,往後的日子豈不大有意趣? 只是一剎那間,李皇后便想了許多,連那宮女寶珠也是看的呆了過去,她如今青春正盛,雖說立下誓言一輩子不嫁人服侍皇后到終老,可那個少女不懷春?當下也是紅了臉,低了頭。待要呵斥林季無禮,卻又見皇后無動於衷,似乎沒有怒容,只得將頭扭向一邊,不時斜著眼睛瞟向林季的胯下。 李皇后震驚了好一會兒,這才道:「好傢夥,沒想到你……居然能混進宮裡來……好大的膽子!」 林季心裡也是捏了一把汗,他早知道得罪皇后下場很不妙,皇帝和嚴妃雖然能保護他一時,卻不能保護他一世,只要後宮還是李皇后的天下,他終究只是個奴才,只能任憑別人打殺。 想來想去只能鋌而走險,露出看家的寶貝來給皇后看。無非有兩種結果等著他,一是成為皇后的入幕之賓,二是皇后為掩人耳目,成為其刀下亡魂。機率是對半五五開,就看皇后饑渴程度如何,願不願意為胯下的風流而承擔巨大的風險。為了引誘李皇后,他還費盡心思臨陣磨槍,脫下褲子後,故意讓肉棒高高翹起,以達到奪人眼球的目的。 現在看來這效果很好,他明顯看見皇后的喉頭一動,似乎有吞咽唾沫的動作,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肉棒,滿腔慾望竟一點也不遮掩。還是寶珠暗中推了一下,李皇后才清醒過來,指著他道:「如此大事,你是如何瞞過了敬事房的人?」林季便將進宮的經歷簡要的說了一遍,李皇后聽的不住點頭,半天方嘆道:「你的膽色和運氣都不錯,難怪能混進宮裡來。也只有你能混進來,別人只怕早就被殺了。」林季笑道:「奴才其實一直不想當太監,也是被他們給逼的。」李皇后盯著他的肉棒,不禁暗自嘆息,這麼粗壯的東西,若是被一刀切了,不是天下女子之福。臉上也跟著浮起紅雲來,連胯下也略有濕潤,她與太監們玩了許多虛凰假鳳的遊戲,可究竟還是不如真正的男女之歡。就連與賀蘭炆在恩愛之時,也因為賀蘭炆有早泄的毛病,未曾享受真正的高潮,或者乾脆連高潮為何物也不知。內心慾望一直得不到,偏還要做出皇后的威嚴姿態,性格也逐漸變化,常常為一點小事歇斯底里。皇帝見她如此無理,也就越發遠離她,形成一個惡性循環,以至於釀成今日這般暴烈的性子。 李皇后又道:「你這麼一個活男人進了幸園,那些久曠之人還不把你撕碎了吃?」林季笑道:「不瞞娘娘,奴才至今也才與麗嬪想好過,就連她贈的貼身丫鬟也沒動過,畢竟人多嘴雜,奴才可不敢貿然將自己置身危險境地。」李皇后竟泛起一些醋意來,嗔道:「怪道本宮見了麗嬪之後,竟覺得她不像後宮之人,還奇怪她是怎麼保持如此好的心態,原來她竟是被男人澆灌成這樣,你也忒大的膽子,連皇上的女人也敢碰。」林季連忙跪在地上道:「奴才願意一生一世都侍奉在皇后娘娘左右!求皇后娘娘成全!」 李皇后冷哼道:「你倒會賣乖,既是如此,何不一早就來找本宮,現在鬧出大事才來求饒,本宮可不會縱容你這樣的人。」林季連忙叫起撞天屈來,含淚道:「皇后娘娘位高權重,奴才一個新進太監,在宮中那裡有說話的份兒,好不容易湊了一點錢送給王總管,盼著他能引薦引薦,誰知那銀子如石投大海,根本沒起半點作用。」 李皇后道:「竟有此事,本宮竟不曾聽他說起過,你送了他多少銀子?」林季豎起五根手指道:「整整五百兩。還是奴才升官的時候大家一起湊的。」李皇后笑道:「五百兩是太少了,也難為你剛進宮,身上也沒什麼積蓄。所以你為了接近本宮,這才去接近老七,這可犯了大錯,老七是本宮心頭肉,豈能容你冒犯?你老實交代,有沒有對老七無禮?」林季趕忙賭咒發誓道:「奴才就是狗膽包天,也不敢對公主無禮。若是娘娘不信,可回去查驗公主身子。」 李皇后終於鬆了口氣,笑道:「算你知趣,不過你若是真心投奔本宮,為何卻又竄連慧妃、嚴貴妃欲對本宮不利?」林季嘆息道:「奴才身份卑微,哪敢參合宮廷爭鬥,不過是因為幸園錢米之事著急。內務府剋扣的太厲害,幸園又有這麼多人等著要吃飯,奴才身為管事,不得不愁啊,求了王總管許多次,他總有藉口推脫,思來想去還是得去求皇上,要不然真會鬧出人命來。可曹公公不讓我輕易見到皇上,我只能另尋他法,先是結交七公主,然後再結交嚴貴妃,最後終於能夠見到皇上,不想皇后娘娘你又誤會了奴才。幸喜奴才終於守得雲開見日出,今日能有幸能見到娘娘仙容,果然是秉絕代之仙姿,懷稀世之俊美,不愧為天下女子榜樣,奴才能得賭仙容,便是立刻死了也無妨。」 李皇后格格笑道:「好個能說會道的小太監,本宮如今年紀也大了,那裡有你說的那麼好?」 林季用手擼著筆直的肉棒道:「奴才見了娘娘後下面就一直翹著,一直到現在還沒軟,這足以證明奴才沒有半點虛言。」李皇后忽然嘆息道:「只可惜宮中不能留下你這樣真正的男人,不然遲早會出亂子,就算是此時皇上來了,本宮也決計不能留你到明日,可惜可惜。」她一邊說著可惜,一邊拿眼去看寶珠。 寶珠會意,拔劍走了過來,冷冷道:「你混進宮中已是大逆不道,如今赤身露體褻瀆娘娘,更是該千刀萬剮,如今娘娘開恩,讓奴婢一劍結果了你的性命,你到了黃泉也該謝恩才是。」 林季嚇得臉色大變,連忙後退幾步,以期盼的眼神望著李皇后。無奈李皇后已經扭過頭去,看來是已經下定了主意要殺他。寶珠又道:「莫要亂動,只需一劍穿心,很快就過去了,你不死的話,很多人都要陪著你去死!」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林季眼見寶珠持著明晃晃的寶劍逼過來過來,不禁有些喪氣,看來這次自己是押錯了寶,他低估了李皇后對權位的迷戀程度,想想也對,只要大權在握,何愁沒有男人?現如今她之所以打擊寵妃,以至於數十年來宮中無庶出之子,不惜得罪皇帝,不就是為了鞏固皇后之位?只要熬到當今皇帝嗝屁了,他的兒子繼位,她就是皇太后,後宮之中一言九鼎,甚至可以垂簾聽政,權勢和威望無以復加,到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連皇帝廢立都可以參與,從宮外弄幾個俊俏男人來玩玩不過舉手之勞。 看來這個李皇后也要走呂后、武則天、慈禧等人的路,凡是擋在她奪權路上的人,無論是誰都會除掉,自己這個假太監的身份顯然已經讓李皇后感到了巨大的威脅,以至於連她最想要的男歡女愛也不得不割捨。 想到此際,林季遍體生寒,他倒不怕死,就是怕疼,又抱著最後一絲期望道:「寶珠姑娘且慢。容奴才最後再說一句話。」寶珠看了看李皇后,李皇后依舊扭著頭,不與林季對視,只是嘆息道:「好,暫且聽你一言。」林季便磕頭道:「多謝娘娘成全。奴才之所以敢露出真身來,也不指望著能活著出去,死之前還望娘娘看在公主的情分上,成全幾件事。若能答應,奴才也就安心了,若不能答應,奴才也只能嘆命不好。畢竟皇后娘娘也並沒有虧欠奴才什麼。」 李皇后點頭道:「也好。」只因林季是真正的男人,李皇后殺他已經很覺可惜,此時顯得耐心十足,要換著其他人,那還有許多廢話,此時只怕早就走開了。 林季便道:「第一件,奴才斗膽請求娘娘放過幸園中人,她們都是因為奴才之事受到牽連,其實並無任何人唆使奴才做過任何不利於皇后娘娘的事。第二件,奴才乃將死之人,死人不會開口說話,因此想在死之前好好服侍皇后娘娘一回,那也不算白死。」李皇后原本以為他要一些賞賜給家人,或者求個厚葬之類的要求,沒想到他對幸園如此用心,可謂是重情重義,正要稱讚,誰知他說出第二個要求,表面說是要服侍自己,其實就是要行魚水之歡,臨死還惦記著男女之事,可知此人真是色到了骨子裡,不由又有些好笑,道:「幸園之事我自然有章程,不用你多心,至於第二件事,你死到臨頭,難道還硬的起來?」說畢拿眼去瞧林季胯下之物,那玩意現在已經死蛇一般,鬆鬆軟軟的垂下來,早不如方才那般囂張。生死存亡之際,不可能還有硬的起來的男人,哪怕像林季這樣的色中餓鬼。 林季見李皇后有些意動,心中大喜,只要李皇后願意與他來一發,他就有施展才華的機會,別的不說,只要肏服了她,或許還有一線活著的機會,連忙摒除心中的雜念,腦海里一邊想著雲情雨意,一邊當場開擼,意圖重新使那肉棒翹起來。誰知這一次卻不管用,有時候身體與理智正好相反,越著急越不來事,現在他便是越是想硬偏偏卻硬不起來。 寶珠厲聲道:「皇后娘娘,這奴才一點也不知上下尊卑,奴婢這就替你解決了他,莫要讓他污了你了鳳眼,髒了你的聖聽。」李皇后卻攔住她道:「這人挺有趣的,本宮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這幾日本宮心裡煩悶,讓他逗逗樂子也不錯。」寶珠見李皇后俏臉通紅,眼波如水,似有動情之態,不敢再勸,只得退到一旁,轉過身去,不去看林季。 這邊林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那肉棒卻依舊軟軟的如同死蛇一般不肯再硬,忽然抬眼看見李皇后媚眼如絲,心想死便死了,再賭一把,乃握著肉棒大步走到李皇后面前道:「奴才斗膽請皇后娘娘幫忙。」寶珠嚇了一跳,連忙要將他拉開,李皇后卻使了個眼色,寶珠只得退下。 李皇后笑道:「你方才說見了本宮就一直硬著,怎麼現在卻如此疲軟,可知是胡說。」林季笑道:「不瞞娘娘,奴才總歸是俗人一個,平生也最怕死,如今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那興致自然就上不來。娘娘若要奴才盡心服侍,須得使出一些女人家的本事來才是。」 李皇后聽他如此說,不禁臉紅心熱,她是久曠之人,其實見了林季的肉棒後,那胯下早就泛濫成災,只是內心一直在殺與不殺之間來回徘徊,理智與慾望在腦海里激烈交鋒,故此一直不曾做出多大的反應來,現在林季卻忽然走到了他面前,碩大的肉棒帶著那股男子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心下一合計,就算決定要殺他,也要爽過之後再說,反正遲一會再殺也兵不誤事。 想到這裡,她便吩咐寶珠先去隔壁候著,心裡的負擔全無,嘻嘻一笑,伸出芊芊玉手握住林季那粗黑的肉棒,大力揉搓了一下,道:「你倒也膽子大,向來都是奴才服侍本宮,未曾有本宮服侍奴才的,你這是頭一遭兒。」 林季大喜,畢竟眼前之人不是尋常女人,乃是一國之後,皇帝正妻,皇子皇女的親娘,母儀天下的國母,多少王公大臣連見她一面都要隔著層層帘布,自己卻能堂而皇之把那醜陋的肉棒顯露在她面前,還被她的玉手握住,只憑這一點,足可以強過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 就這麼一想,方才驚懼之意盡去,男人的自信一旦回歸,淫意馬上報道,那肉棒像充了氣一般,在李皇后手裡逐漸膨脹、變硬、發熱。李皇后驚嘆於肉棒的極速變化,林季的肉棒就像出鞘之劍,在發硬之後,包皮逐漸往後褪下,露出雞蛋大一般的龜頭馬眼,青筋一根根凸出,皺褶一道道消失,最終變的傲氣昂揚,熱氣騰騰,馬眼圓瞪,如被激怒。 感受著手中的硬度,李皇后不免心中哀嘆,皇帝那肉棒雖然不算十分短小,可他從未像這般堅硬地勃起過,總是疲軟不堪,就算勉強勃起,那也是半軟不硬,無論如何挑逗,也是霜打過的茄子一般,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不吃春藥的話,連半刻鐘也熬不過就會射出來。可吃過春藥後,雖然堅持的時間長久一些,可接下來連續幾天都會腿軟乏力,似有了油盡燈枯的苗頭。思及歷代皇帝大多會短命,也是病由此起,李皇后不敢讓皇帝吃春藥太頻。 她私下也曾命人問過太醫,眾太醫只說皇帝早年御女太頻,精元損耗太多,又胡亂吃了許多虎狼春藥,以至於損傷腎氣,若要從根本上恢復雄風,必須長時間節慾。從此李皇后便苦心相勸,可皇帝那裡聽得進去,不過勉強守了幾日,又會很快陷入肉慾中無法自拔,李皇后搞了半天徒勞無功,不免將一切罪過都施加在眾嬪妃身上,認為如果沒有她們的狐媚,皇帝必定會清心寡欲,重振雄風。經過她竭力打壓,如今皇帝身邊的女人是已經少了很多,可身子卻不但沒有恢復過來,精神上也對她也大為不滿,夫妻之情有了裂縫,以至於已經一年多沒有踏足長春宮。 她現在對皇帝極為失望,一想到自己將重蹈已故老太后的覆轍,從年輕到老都是守活寡到死,心裡涼透了,林季的大肉棒卻像是一盞照向黑暗未來的燈,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隨著林季的肉棒完全勃起,她的小手已經握不下,最後整個手掌只能勉強握住半根肉棒,粗壯的青筋環繞盤轉整個棒身,她甚至能感受到經脈有節奏的律動。多年的欲求不滿讓她開始意識到,這才是真正的生命之根,男性的圖騰,生殖的符號,幸福的根源。一想到這玩意要是插進蜜穴,那該是有怎樣的飽脹,怎樣的痛快。她艱難地蠕動了喉頭,吞下了幾口唾沫,蜜穴里卻排出了一股浪水。下意識地摘下了皇后高貴的面具,回歸女人的原始本質,不惜用國母那尊貴而乾淨的芊芊玉手來回套動那粗大的骯髒的肉棒,竭力討好這後宮中唯一可能帶給她高潮的男人。隨著黝黑的包皮被李皇后的玉手翻上翻下,本就暴怒的龜頭在她的挑逗下更加暴漲,連掛在胯下的兩個大卵蛋也似乎膨脹了起來。 林季舒爽地深吸了一口氣,不禁低頭打量起李皇后來,原來今天她為了震懾幸園中人,刻意穿上了只有皇后才能穿的金絲百鳥朝鳳裙,多繡彩畫搖文和金絲百鳥,五彩雲龍紋鑲邊,這種裙子由上百種鳥雀羽毛所制,顏色隨光影而變化多端,遠看猶如寶氣罩身,近觀則似雲霧附體。皇后本就喜華麗妝容,高高挽起的青絲上,鳳釵玉簪插的熠熠生輝,精緻的臉蛋上,朱唇煙眉裝點的楚楚可憐。 林季不由感嘆,本朝女子多尚哀容妝,往往眼角點銀,似有淚痕,眉毛微蹙,隱懷委屈,面上融光玉滑,如泣不久。連皇后竟也不能免俗,引逗的男人們生出強烈的保護欲來。如此絕色在前,他那還管對方是不是皇后,低下身子去尋皇后紅唇,李皇后也不抗拒,當即閉上美目,仰面相迎,兩人一坐一站,就這麼吻了起來,林季只覺香氣撲鼻,入口一片濕熱滑膩,他並不急著伸出舌頭,不過輕觸了幾下,如蜻蜓點水,淺嘗則止,待她氣息漸粗,則輕咬嘴唇,肆意挑逗,引誘她張開嘴來,則順利頂開貝齒,舌頭伸進去尋著嫩舌糾纏嬉戲。 李皇后從未有過如此體驗,只覺遍體發軟,心跳加速,身子漸漸仰倒,林季則居高臨下,漸漸俯身上去,將她壓在下面。最終,兩人在長凳上滾做一團,待到李皇后從陶醉中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季的手已經插入她的胸口,肆意揉捏她胸前的一對淑乳。 李皇后但覺玉丘被拿,激得嬌呼一聲,下意識伸出素掌來救時,卻教他格在外圈,徒自按了他臂腕,卻是無可奈何。林季雪峰在握,只覺婦人乳瓜豐美已極,一搓之下,又覺肌膚滑膩如脂,乳肉彈軟陷手,方要大快朵頤,此時婦人終脫出掌來,捂了緊要處再不鬆手,李皇后口中喘道:「本宮總覺得不妥,不如晚間再來長春宮一聚。」 林季此時就怕夜長夢多,只怕她到時再反悔,此時箭在弦上,如何不發? 一時情慾蒙了心竅,又見李皇后似無嫌惡之意,反是推拒間一番哀羞之態,動人已極,慾念便如烈火烹油,再難自持,赤紅了雙目,雙掌由乳而下,自腹至股,不顧她推擋閃避,好一番捫擰摸捏,搓得婦人渾身酥癢難當,口中顫聲只叫,「要死了!本宮的話你敢不聽?」林季笑道:「娘娘恕罪,今番權且玩一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李後一時無語,對於林季的頂撞非但不反感,反倒有些歡喜。 二人勾當於方寸之間,耳鬢廝磨,氣息相接,情到濃處,林季伸手將她百鳥朝鳳裙掀起來,已將婦人兩條俏生生粉膩膩的玉腿露出大半,心急氣促間自微佝了腰身,便來解中衣。 李皇后不願讓他輕易得成,況且此處也不是令她熟悉的長春宮,讓她有些難以心安,因此噗嗤一笑,抽身向堂前逃去。林季哪裡容她走脫,如影隨形緊走兩步,舒臂自身後兜了她柳腰,卻不提防婦人走的急,吃她一帶,足下亦自踉蹌兩步。婦人本已立足不穩,將將軟倒,所幸身前正有一張方案,藕臂方勉力撐住身軀,教身後林季一撞,便自伏身其上。 林季只覺身前一團溫膩,如陷軟玉,又兼二人此時姿態頗為不堪,心中一熱,所念已儘是自己掌捧皇后雪臀奮力抽添,快意馳騁之狀,暴露在外的肉棒更是昂立自雄,殺氣騰騰。說時遲那時快,林季一手將婦人柳腰按了,單掌提了她錦裳一掀,褻褲一拉,倏地裙翻紅浪,雪肌耀眼,只見兩瓣玉股,香馥馥顫巍巍,更無一絲瑕疵,自小蠻腰側陡然而闊,中生一條豁隙,仿佛碩大蜜桃,飽熟豐美。尾骨之側,猶有兩處圓渦,好似美人笑靨,端地動人已極。 李皇后只覺雙股生涼,素手來掩,反教林季捉了一支纖腕,掙之不脫。頃刻間自知下體吃他瞧了個飽,一時只覺他目光如有實質,所及之處,激起一片雞皮,羞得雙股生顫,只欲尋個地縫鑽去。輒欲支起身子,卻是有心無力。林季見她猶自掙扎,手中卻不敢施力,只將她皓腕於身後一錯,一手將將鎖住,不令得脫。心中怦怦直跳,暗禱:「娘娘莫要逃。」 婦人推拒良久,手足酸軟,又兼下體不敢略分,唯恐教他多瞧了一丁一點去。面上已是染了重霞,胸前一雙粉乳於案上搓作兩個扁麵糰兒,硌得生疼,渾身香汗淋漓,心中只是慌作一團,沒半點主意。 正當此時,突覺腿心一麻,卻是花蕊被那龜頭挑中,她為人婦已久,如何不知彼為何物?哎呀一聲,縴手反捉了林季腕急道,「好人兒,萬萬不可在此,回了長春宮咱們再痛快樂一回。」 林季笑道:「娘娘乃後宮之主,難不成還怕了幸園不成?」李皇后紅著臉道:「外面一大幫人都在等本宮處置呢。」林季笑道:「讓他們等便是了,你什麼時候也心疼起下人來了。」 李皇后待要掙扎,雙股卻也無力,將便要軟倒,卻吃身後男子抵住,那肉棒從兩瓣花陰間匆匆犁過。李皇后只覺那龜首肥大,生生將兩片酥皮兒剝開,不過稍微一挑逗,蜜穴里蛋清一樣的津液滴落,莖身接踵而至,矯若游龍,堅賽金槍,婦人但覺騎於其上,一顆芳心倏地提起,晃悠悠沒個著落。又覺那龜首於蛤珠處一點,復進得數寸,方覺男子腹皮貼了她粉臀,不免動念道:「好硬,好粗的東西!」 只是身為皇后之尊,怎可輕易要對方要了身子,又怕外頭人生疑,因此心緒始終不寧。 林季低頭觀看,高貴的皇后此時已經赤了下身,玉肌稔膩,腰臀處上細下隆,溫潤瑩潔,便如一隻極品羊脂玉的花瓶,其中隱現一絨雛菊,兩瓣豐唇肥美已極,顏色只較玉股略深,原本只合一線,此時卻教自己一條話兒撐至兩開,情狀淫靡不堪。此時情慾狂飆,將平日裡的拘束俱都拋卻,口中喘道,「娘娘,看奴才弄的你魂飛天外。」一手扶了陽物,前後濡研數回,覷准那銷魂洞兒便要褰帷入室。 李皇后但覺那肉棒迫於玄關,破門只在頃刻,故意粉臀一擺,恰逢林季一聳,那龜首失之毫釐,卻頂在蓬門之側,二人俱都悶哼一聲。此番鷸蚌相爭,未分高下,林季吃痛,靈台頓有一線清明,暗想,「前戲還未做足,此時若強入了去,反而不美,待我弄她個主動求饒。」 心念一動,仍捉了婦人手腕,卻跪於李皇后身後,此時婦人如花艷牝,近在眼前,水草豐美,纖毫畢現,但見嬌麗稔膩,綠沃紅濕,更有一股極淡體芬,受香汗一蒸,愈發如蘭似麝,清雅可人,正是:牡丹滴瓊汁,國後承歡時。 林季心中愛煞,情不自禁,覷那緊要處探舌便是一口。李皇后只覺一條濕滑之物不偏不倚,正點於花蕊之上,這一番酥麻入骨,比之方才尤甚。只因她常被太監的舌頭舔,早已熟悉了這種感覺,一旦舌頭入體,就覺銷魂至極。林季恰恰又是箇中好手,這靈舌上下撩撥,濕熱油滑,又專挑惱人處鑽裹,真真教人魂飛魄散。婦人一聲嬌呼,身子一縮,那舌頭如意如影隨形而至,竟無片刻分離。李皇后至此,腦中轟轟然只想:「妙人兒好會伺候。」 一時滿心舒暢,胯下已是一片水澤,忽地想:「今番若是都依了他,以後豈非難以轄制?」臨到這緊要關頭,仍是滿心權欲爭鬥,遽然警醒,使死力掙動皓腕,擰臀扭身,竟欲將林季推開。惜乎她一個嬌滴滴的女流,又如何敵得過林季用強,被男人雙手牢牢固定住翹臀,竟是絲毫動彈不得。 李皇后掙得片刻不果,已是嬌喘不止,手足酸軟,又覺腿心欲融,道是舒泰又覺難耐,道是難耐又覺銷魂,自識房中之事以來,竟從未有過這般滋味。綺念一起,嬌軀中更無一絲氣力,又受得片刻撩撥,漸漸迷酣嬌眼,欲開還閉,口中如泣如訴,幾如真箇歡好。 林季聽她嬌音,有如女童,大異平日高貴端莊,平添媚意。又覺婦人死死攥了自己一腕,卻似忘了掙扎,不禁心中大喜,暗想:「她雖一國之母,畢竟是個活生生的女子,耐不得這般撩撥,成與不成,只在此時!」 想到此節,精神一振,膽氣漸壯,遂放出些手段,埋首花叢,巧舌如簧,正如蜂蝶飲蜜,咂吮了個不亦樂乎。 李皇后身子本就敏於體察,驀然數日未得滋潤,正是暗流涌動,一觸即發的當兒,恰此時教這個風流魁首,命里魔星這般輕薄挑逗,與尋常妻子背夫偷漢那般,心中惶恐無地,反覺平日三分知覺,此時便有十分。又兼素日地位尊崇,壓抑了本性,此番只教男子舔舐片刻,私處已是翕翕然暢美不可言,突覺臀肉一酸,卻是林季促狹,突地啜了婦人膘細肉嫩的一片玉臀,重吮輕咬,婦人只覺下體酸麻,卻又快美難言,牝間無力,登時汩出一汪肥水。婦人自知失態,羞得渾身發顫,卻是起了自棄之心,幾乎便要任他施為。 二人方要入港,忽聽屋外似有腳步聲漸近,登時驚得魂不附體,不約而同,一掙一松,分了楚河漢界。婦人匆匆自將衣衫整了,林季也是胡亂將肉棒收了回去。兩人相視一眼,春情媚意都寫在臉上。皇后是發簪略亂,俏臉紅暈,林季是氣喘如牛,兀自心驚,只聽外面有人道:「啟稟娘娘,是七公主來了。」沒想到是女兒破壞了此間樂事,李皇后心中竟有些惱怒,故此收起媚容,換上平時冷厲的表情道:「她這個時候不好好靜養,來找本宮做什麼?」正說著,外面一個女童聲音道:「母后,孩兒此來是為林季說情。」一面說一面開門。李皇后正忙著整理妝容,倒嚇了一跳,慌亂之間七公主已扣門而入。 李皇后自覺麵皮火燒火燎,心中大急,卻是無計遮掩,竟連雙耳俱都染了流霞。二人如此雨跡雲蹤,一般人看見只怕要生疑,還好七公主不通人事,一進來便跪在地上含淚道:「母后,求你饒了林季一命。」林季見七公主如此重情重義,十分感佩,連忙道:「奴才不過賤命一條,能得公主如此掛懷,雖死無憾了。」七公主未料到林季也在房中,倒也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隨之又是一喜,連忙走過去拉著他道:「小林子,你沒事吧,身上的傷好了一些沒有?噫!你胯下什麼東西頂起來了!」林季大汗,無從分辨,李皇后厲聲道:「放肆,誰許你拉拉扯扯的,一年比一年大了,男女之防還不自知嗎?」七公主心道:「他不過是個小太監,拉拉扯扯的又如何?你自己平常也是如此做派,幾時這般顧慮起來?」只是不敢說出來,連忙接著回去跪好。 李皇后白了一眼林季,見他胯下依舊高聳,由不得臉紅心跳,又連忙轉過頭對公主道:「你這會子特地跑來,就是為了他的事?」七公主點頭道:「正是,林季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哄我開心,母親千萬不要苛責了他。」李皇后道:「回去吧,怎麼處置他,本宮自有章程,你若是當真憐憫奴才,就該規規矩矩的做個正派公主,不要整日調三歪四,盡整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來亂了心性,回去吧,多向你姐姐學著點,她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才是做女兒家的本分,那像你瘋來瘋去的。」七公主見母親如此說,不敢再問,只得恭恭敬敬地退下。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頭張望了林季一眼,見他正沖自己笑,不由得俏臉一紅,嬉笑著走開。 這裡李皇后見林季沖七公主笑,不禁生出醋妒之意來,冷笑道:「怎麼?本宮的女兒你竟然也敢打主意?」林季連忙正色道:「奴才不敢,不過為了讓公主放心,故此特意表現的輕鬆一些,這樣也省了她與娘娘起爭執。」李皇后道:「你這樣的人,本宮斷不敢讓你接近老七。沒的讓一個好女兒家給你糟蹋了。」 林季連忙賭咒發誓,李皇后這才心懷略寬,正要宣布回宮,卻見林季走到門口,將大門掩上了,李皇后自然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不由得臉紅心跳,連忙道:「大膽奴才,你關門是什麼意思?」林季大步走過來道:「娘娘心中明白,為何又有此一問?」李皇后慌忙道:「這裡人多眼雜,你可千萬別胡來。」林季嘻嘻一笑,已攔腰將她抱起,放在桌子上。慌的她驚呼一聲道:「你再放肆本宮可叫人了!」 林季笑道:「方才還未做到一半,娘娘難道就不想再續前情?」李皇后正要答言,張口發出的卻是細細的呻吟之聲,原來林季已然將她裙擺拉起,整個人埋入裙中,那靈巧的舌頭再次覆上敏感的蛤口,舔的嗦嗦作響。不過這一回林季想速戰速決,只挑逗出一汪春水,便站起身來,將皇后的兩條筆直修長的美腿往肩膀上一扛,再用手抱住她的腰往面前一拉,粗長的肉棒就頂在了蜜穴口,只是他並不急於插入,只用龜頭不斷地挑釁肉唇,來回翻弄,或抵在嫩芽兒上揉捏,或用手上下撥弄肉棒,拍打的肉唇唧唧有聲。 李皇后只覺陰內如萬蟻啃咬,癢的無以復加,多次忍不住挺身相就,林季卻只在門口騷擾,迴避她的主動迎合,急的她難免扭臀聳臀,萬分難捱。林季嘻嘻笑道:「請皇后娘娘明發懿旨,奴才這是進還是不進呢。」李皇后咬唇掐了他一把道:「挨千刀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林季笑道:「無他,國之重地,奴才無旨不敢擅入啊!」李皇后明知他在挑逗自己,卻也毫無辦法,誰叫她現在有求於人呢,只得低聲道:「便宜你這色鬼了,進來吧。」林季又道:「奴才遵旨,不過皇后娘娘想慢慢進還是大力一點。」皇后俏臉通紅,膩聲道:「好囉嗦,你只管進來便是。」林季奉旨,正要挺槍殺入,外面卻是腳步聲大起,似有許多人過來,兩人暗嘆一聲,埋怨運氣不好,只得起身重新收拾了一番,但聽外面有人道:「回稟娘娘,皇上龍輦正往幸園趕來,請娘娘準備接駕。」 李皇后揮退下人,對林季道:「皇上這個時候來幸園做什麼?是不是你調唆的?」林季連忙道:「當然不是。奴才哪有資格請動皇上。」李皇后冷笑道:「也對,你一個新晉小太監,怎可能請動皇上,必定是慧妃所為,她如今十有八九又恢復了聖寵,請皇上來幸園來,就是為了阻止本宮對幸園下手。這算盤打的挺好,皇上見了麗嬪、莊嬪他們,只怕也會念起舊情來,不久這幸園就會淪為廢墟,空無一人。」 林季不答,只是道:「娘娘莫要多想,眼前的事先做好再說,奴才請娘娘立刻整理妝容面聖,再下旨放出幸園眾人,讓他們收拾乾淨,不讓皇上覺得你在欺壓她們。」李皇后冷笑道:「你就不怕麗嬪重獲聖寵,從此遠離了你?」林季笑道:「奴才做事只對得起良心就行。」 李皇后點了點頭,她已經顧不了許多,如今有了林季這個真男人在,只要能保住後位,其他的都已經不太在乎。她便命宮人都進來,為她描眉點唇,重整妝容。 當日帝後在幸園相會,賀蘭炆第一次來幸園,未料此間竟是如此破敗,又加上常貴人病體懨懨,不禁對住在這裡的妃嬪大起憐意,因此想讓李皇后赦免眾人。他不過試探一問,自知她的秉性,絕不會同意。 未料到李皇后方才得林季排遣寂寞,素日那焦躁刻薄之心大減,此時心情很好,竟一口氣就答應下來。帝後之間本來劍撥弩張的關係為之一緩。賀蘭炆笑道:「難得容兒如此通情達理,說起來朕已經兩年沒去過你那邊,今晚便駕臨長春宮,容兒可願意?」李皇后眼圈一紅,丈夫已經許久沒有稱呼她為容兒,尤其初婚那段歲月,兩人柔情蜜意,只盼著天長地久,未料今日有如此局面,難道天下夫妻皆不能長久?換作往日,她必定高興萬分,可今天她卻意外地沒有興奮起來,只是淡淡笑道:「臣妾自然是高興的,只是這些待罪妃嬪剛出牢籠,皇上更應該呵護她們才是,臣妾那邊不用著急。」 賀蘭炆有些驚疑不定,這話從皇后嘴裡說出來真是新鮮。不過他也沒打算深究,畢竟他如今與慧妃久別勝新婚,還真不想去皇后那邊蹉跎時間。當下連連點頭,要重賞她,李皇后跪在地上謝恩,又對賀蘭炆道:「臣妾要跟皇上借一個人留在宮裡使喚。」賀蘭炆大袖一揮,豪邁地笑道:「這皇城中你想要誰,直接拉過去就是,又何必問朕?」李皇后大喜,待賀蘭炆走後,便命人將林季安排到長春宮當差。 當日回宮後,她早早梳洗,命丫鬟早早闔了門戶睡下,雖閉了雙目,心中卻是千絲萬緒,不由自主,將方才林季所作所為一點一滴,俱都細細想來。驟覺胸口奶子微微生疼,側目瞧去,拉下衣衫低頭看了一眼,卻見有些微微瘀青,知是先前林季魯莽所致,待要惱他,偏又惱不起來,心中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只將一條蔥指插入褻褲,輕輕撫弄跨間嫩芽兒,痴想彼時糾纏之狀。霎時又想:「若當時真箇教他入了身子,不知該是如何光景?」 想到此節,心頭鹿撞,暗想他陽物偉岸,恰如春畫兒上所畫,竟是既怕又愛,又臆想那肉棒叩關而入,於自己嬌牝間出入之態,不由目餳骨軟,腿心盡濕。到緊要處,將一條錦被於雙腿間死命夾了稍自慰藉,只是未曾瀉得身子。 難耐之際,暗想皇上無情,埋怨他雄風不再,將個千嬌百媚的正妻不管不顧。只愛和嬪妃尋歡作樂,使自己苦受活寡,虛耗了多少青春,教自己好端端一個清白女子,堂堂國母,竟對一個奴才動了歪心思。想到委屈之處,目中已是一片溫熱。正自百折千回,縈損柔腸之際,卻未料麗嬪那邊也是不能入睡。 原來當日麗嬪與眾人一道被捆,只以為必死無疑了,誰料後來不但被放出,連幸園也不必回去了,從此恢復自由身,金冊詔書也如數奉還,麗嬪、莊嬪、常貴人一起被安排到原來的承歡宮居住,手下宮人太監也不曾更換,都是舊時老人。眾人從此不必再受冷宮之苦。大家高興一會,各自安排住下,整理舊宮殿,收拾舊行囊,別人都忙忙碌碌,唯獨麗嬪不見了林季,四處打聽,方知林季被李皇后召入長春宮當差。這一下所有喜悅蕩然無存。左右都說林季攀了高枝兒,以後還可能幫著皇后對付幸園舊人。麗嬪自然不信,想要找個機會與他謀面,只是宮牆高深,規矩森嚴,只怕以後就是咫尺天涯。 正在愁腸百轉之際,忽然李然領著一幫太監過來,麗嬪連忙拉著他打聽下落,李然便將一個紙條給了麗嬪,然後道:「這是林管事給娘娘的書信,從此奴才負責承歡宮事務,還請麗嬪娘娘多加照顧。」麗嬪連忙接過紙條細細看了一會,林季在信中將自己挽救幸園的大致經歷說了一遍,囑咐她:「一有機會便可再見。」其中情詞纏綿,寄託無限相思,麗嬪反覆看了好幾遍,哭了好幾回,這才點火燒掉。 且說那邊李皇后本欲召入林季進閨房一解相思,可又怕男人過於看輕了自己,待要不叫,又孤枕難眠,情思纏綿之際,薄裳凌亂,一對乳房倒有小半個未曾遮掩,直是呼之欲出。兩座玉嶂之間,橫生溝壑,端地是春光無限好,最是在險峰。模模糊糊似乎有人摸來,只覺乳尖生脹,挨著魯縞褻衣細細研磨,直是酥癢難耐。此時覺肉掌拂來,竟有幾分渴求,一時擋也不是,不擋也不是。說時遲那時快,婦人稍一躊躇,另一個寬厚的手掌已入胯間桃源,李皇后嬌軀一震,朱唇驟啟,一時勾動綺思。雙目緊閉,睫毛卻是亂顫,半剎忽然驚醒,原來是南柯一夢。只覺全身出汗,胯下濕的一塌糊塗,她不禁暗罵自己淫浪,那小太監不過一面之緣,何以竟能在夢中想起來,莫非是前世的冤孽?於是起身披衣,再難入睡。詢問值夜宮人時間,眾人都說已是二更。 李皇后便走至梳妝檯坐下,打量鏡中自己,真箇滿面通紅,壓倒桃花,於是命人道:「本宮獨自逛逛,你們不必跟來。」眾人答應著。她便推門而出,只覺外面月光如水,冷冽逼人,更無睡意,不知不覺來到偏殿耳房,這裡原本是一些當值老嬤嬤的住處,現在已經收拾出來只給林季一人居住,她便輕推移門,閃身進了去,但見林季赤身裸體,正在酣睡,胯下巨蟒不復方才那樣兇猛,也似睡著了一般,不禁呸了一口,心想此人睡覺也不穿衣,實在是夠荒唐,於是拿了旁邊的褥子,往他身上輕輕蓋上,又坐在一旁,盯著他臉龐發獃,他的臉依舊微腫,還有一些白天留下的傷痕,幸好掌刑之人下手不重,否則一定破相,又後悔自己太過莽撞,險些將這宮中唯一的男人給殺了。 在她眼裡,皇帝已經不算是真正的男人,只有林季,那麼生機勃勃的肉棒,那麼英勇的氣概,這才算是男人。唯一不足就是有些下流了一點。又怕他醒來看見自己,那更丟臉,正轉身要走,忽然手腕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其實從李皇后進屋的第一時間,林季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到來。開玩笑,李皇后雖然看起來已經沒有殺他的跡象,但卻也沒開口說要赦免他,現在他是命懸一線,生死難定,豈能安安穩穩地睡覺?因此一點小動靜也能將他驚醒。一開始他還害怕李皇后在夢中將他弄死,後來一想,她也沒必要如此做,弄死自己公然找個藉口下令就行了,根本不用這麼遮遮掩掩。因此暫時放下心來,一直裝睡,倒要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麼。沒想到她這樣的人,看見自己赤身露體,竟流露出一種小女兒形態,羞羞答答的欲言未語,心中不免得意起來,看樣子白天的刺激已經撩撥得這饑渴的貴婦舉止失常,夜裡竟忍不住摸了過來,當真是饑渴難當。此時既想與他享受魚水之歡,又端著皇后的架子不肯輕易俯就, 如此大好機會,怎可錯過,林季見她要走,連忙伸手拉住。李皇后吃了一驚,回頭一看,只見他沖自己嘻嘻邪笑,李皇后被他戲耍,一時竟有些懊惱,嬌嗔道:「放開本宮。」林季笑道:「皇后娘娘深夜造訪,有何要事?」李皇后滿臉通紅,只得道:「你臉上還有些傷,我帶了一些內造膏藥來,你塗在傷口上,明天或許就能消腫。」林季臉上仍有些火辣辣地疼,聞言道:「即使如此,娘娘派人送來便罷,如何竟親自來了,這讓奴才如何承受的起?」 李皇后道:「你知道就好,本宮告訴你,不許再像白天那樣無禮,本宮畢竟是正宮皇后,豈容你這奴才來玷辱?」誰知她話音未落,已被林季大力一扯,整個人一下滾到男人身上,又被死死摟住。李皇后氣急敗壞,掙扎道:「你做什麼?快放開,本宮可叫人了!」林季此時抱著溫香軟玉,也被勾起了興致,那裡理會她那些話,一隻手在酥乳上大力揉搓,一隻手則已經屁股上來回劃拉,李皇后一邊掰開他的手一邊回首道:「你停一停,本宮有話問你。」林季笑道:「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咱們先管當前的。」李皇后一怒,伸手捉住他已經翹起來的肉棒,大力一捏,幾乎捏斷,林季痛的哎呀一聲,連忙道:「你這是做什麼,輕一點兒,你這是真想把我變太監?」 李皇后道:「不許再動,先聽本宮講,你老實告訴本宮,你到底是什麼人?」林季詫異道:「娘娘為何有此一問?」李皇后嘆息道:「本宮自十四歲入宮,至今已有二十二年,憑著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什麼事沒見過?就是沒見過你這樣膽大的奴才!」林季笑道:「奴才怎樣膽大了?還需娘娘細說。」李皇后冷哼道:「就憑你那表現,這還需本宮來提醒?別的奴才別說動手動腳,就連多看主子幾眼也是有罪的,偏你如此放肆,說你是窮苦人家出身吧,那窮苦人也知道個上下尊卑,說你是浪蕩的世家子弟吧,可那世家子弟再怎麼浪蕩也不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林季笑道:「皇后娘娘問的好,就連我自己也不知從何處來,將要到何處。」 李皇后道:「盡說些瘋話,你幸虧是遇見我,才不過是臉上挨了幾板子,若是別的主子,怕不是現在已經成了枯骨一堆。」林季笑道:「多謝娘娘開恩,依奴才所見,誰不是暫來這世間走一遭?不過早走晚走的區別,總歸是要走的,就是明日娘娘宰了奴才,若是能一刀給個痛快,奴才也是感恩,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娘娘問奴才是『何方神聖』,奴才不敢當神聖二字,也不過是一個浪蕩子誤入深宮,僥倖免受宮刑而已,能多活一天都是賺的,不求能長命百歲,但求眼前及時行樂。」 他這番高論立時讓李皇后聽痴了過去,她每日接觸的要麼就是畢恭畢敬的奴才,要麼就是循規蹈矩的臣僚,一個個為了權力小心翼翼,極盡鑽營之能勢,幾人有林季這般豁達瀟洒?尤其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竟是第一次聽見,言中之意已是將自己比做牡丹,這倒也很是融洽,本朝國花正是牡丹,拿牡丹比皇后十分貼切,更比尋常阿諛奉承甜蜜十倍。 一時五內沸然,通體酥麻,如痴如夢,情難自禁,只低頭擺弄衣角。也難怪她一進宮便嫁給皇帝,何曾談過一場正經的戀愛,也未曾被人如此柔情蜜意地誇讚,林季也算情場老手,此時見皇后羞媚之態,不禁想起前世一段經歷來。 那時他剛畢業,才進一家公司上班,老闆是個蠢蛋無疑,處處與他為難,然而老闆娘卻是個妖艷賤貨,生的極美又愛打扮,夏天常穿著超短裙,只一彎腰便能讓人看見白色內內。勾的林季時不時偷看,有時看入迷了竟忘了避諱,以至於被老闆娘察覺,誰知那老闆娘不但不避諱,更頻繁地在他面前晃動,做出種種妖嬈的姿勢來,只可恨林季那會年輕,光有色心毫無色膽,往往跟心儀女人說一句話便要臉紅,彼時雖然大飽眼福,但是直到辭職走人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這讓林季一直以來引以為恥,多少個夜晚每每回思後悔無及。 眼前這位李皇后可以說又是一個正牌老闆娘,若再放過簡直天理不容,必須拿下以填補往日遺憾,當下又笑道:「你不是帶了藥膏來嗎?快替我敷上,試試效果如何?」李皇后膩聲道:「那你快放開我啊,這個樣子我怎麼幫你?」林季只得大力在她胸前後臀搓了一把,這才鬆開了美人身上的魔爪。李皇后矯喘吁吁,媚視煙行,起身去點了蠟燭,移到床前,從袖中拿出一個精巧的小盒子來,揭開蓋子,露出如泥膏藥,用拇指挖了一點,輕輕塗在林季微腫之處,林季見她後三指戴著修長的琺琅金絲護套,不禁問道:「戴著這玩意做事多不方便,取下來。」李皇后抱怨道:「這樣才不傷指甲啊。」一邊說一邊仍是將護指取下來,露出挑染著金鳳花的長甲來,長約一寸半,水光亮彩,顯然是精心呵護了許久。林季便知本朝貴婦嫁人後多半愛這樣留長甲,以顯悠閒尊貴,少女時則不然。 林季顯然是個直男,便道:「改日剪了才好,萬一扭翻了才美呢。」李皇后白了他一眼,把膏藥細細抹在他臉上,動作十分輕柔,林季只覺冰冰涼涼的十分好聞,舒服的閉上眼睛來。李皇后抹好之後,又低頭輕吐蘭氣,笑道:「好了,你可得意?除了父母和皇上,本宮還是第一次服侍你這樣的人呢。」林季點頭一笑,忽然伸開雙臂,將她摟了過來,張嘴含住朱唇,痛吻一番。李皇后手中還拿著膏藥,不料他搞突然襲擊,嗚嗚著掙扎了片刻,卻又瞬間陷入迷情之中,那膏藥脫手,應聲掉落在地上。 兩人纏綿一番,直到喘不過氣來才收手,李皇后見這床很是簡陋,幾乎容不下第二個人躺下,於是在林季耳邊低語道:「別在這邊。」林季會意,起身將她攔腰抱起來,一路往長春宮正殿而去,慌的李皇后打他道:「你要死拉!萬一被人看見該怎麼辦?」林季笑道:「你又哄我,你這樣聰慧細心的人,怎會不做事先安排呢?」 於是抱著她一路走去,果然如他所料,此時宮裡宮外空無一人,看來那些宮女太監早被皇后打發走了,林季笑道:「我沒說錯吧。」李皇后身不由己地攬著他的脖子,紅著臉將頭埋入他懷中,她還從未被男人如此抱在懷中走路,只覺心驚肉跳的同時又新鮮刺激。 林季哈哈一笑,快步往裡走去,誰知裡面房間眾多,竟一時迷了路,不由問道:「你的房間在那邊?」李皇后嬌嗔道:「快放我下來。這樣抱著我有些受不了。」林季笑道:「不用下來,你只管指路便是。」 李皇后無奈,她這會子已經情動不已,兩腿發軟,腿心子更是濕漉漉的一片,估計想走路也不行了,又怕東窗事發,於是指揮林季去了偏殿的地下密室,以往她跟小太監們虛凰假鳳便在此處,這次卻迎來了實打實的男人。林季見皇后帶他去地下室,心裡竟有些小失望,他現在很期待在皇后的超大鳳床上與她翻雲覆雨,沒想到卻去了陰森森的地下,看來皇后還沒打算將他放在內心深處,不過這事急不來,想一想來日方長,只要自己加倍努力,夜宿鳳床也不是不可能。 且說這邊林季與李皇后乾柴烈火,一點就燃,一場激戰不過剛剛開始,那邊帝國皇帝賀蘭炆卻已是強弩之末,在最後幾下聳動之後,他從慧妃的胴體上翻滾下來,大口大口喘氣。早候在床邊的宮人連忙端過熱水來,拿著毛巾替帝、妃二人梳洗一番。 慧妃才剛被挑起慾火,現在卻嘎然而止,自是有許多不快,但她如今剛剛復寵,哪敢要求更多?反倒違心地連連誇讚皇帝神勇不減當年。賀蘭炆喘息道:「芳兒何必如此謬讚,朕現在老了,那裡還能比年輕之時?這一點朕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委屈你們跟著朕受罪了。」慧妃笑道:「皇上能常來神萃宮,臣妾就已經滿足了,別的並不敢奢求。」剛說到這裡,賀蘭炆忽然心中莫名一痛,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翻來覆去地亂想,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為何有此感覺,內心空蕩蕩的如有所失,臉色也變的十分難看。慧妃一直察言觀色,自然看的清楚,連忙道:「皇上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不對嗎?」賀蘭炆若有所思道:「朕忽然想起一些緊要的奏摺還沒批覆,今晚就不能陪你了,你只管好好休息,明日朕再來看你。」慧妃雖滿心想要留他過夜,可也不敢擔那延誤國事的罪名,只得叮囑一番,親自披衣起來,給皇帝穿戴好,一直送出門外,看著車駕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回去。 這邊賀蘭炆在半路上忽然又道:「先不回中極殿,擺駕長春。」太監杜宇成不明白皇帝為什麼突然轉向長春宮,這個時候只怕李皇后已經睡了,可他看皇帝臉色不大好,也就不敢多問,只得扯著嗓子宣旨。 很快,龍輦到了長春宮門口,出來迎接的卻只有幾個值守老嬤嬤,賀蘭炆臉色越發不好,一旁的杜宇成連忙質問地下的人道:「怎麼就你們這幾個人,聖上駕臨,怎麼不見娘娘出來迎接?」一個婆子上前道:「回皇上的話,就在今兒早上,娘娘發怒燒了七公主的藏書,七公主一氣之下病了,娘娘為了安撫她,特意將宮中人都打發到公主府服侍七公主,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呢。這三更半夜的,皇上又來得突然,奴才還沒來得及去通稟娘娘。」 賀蘭炆深知女兒只是心病,先前已經去探望過,也就問道:「皇后可是已經睡下了,宮中除了你們幾個在,是否再無別人?」那婆子道:「回皇上,娘娘早就睡下,除了我們幾個外,還有一個新來的林管事,奴才這就去將他們叫醒。」 賀蘭炆心中一松,臉色緩和了許多,搖手道:「不必了,朕不過是忽然臨時起意過來逛逛,你們別去驚動她,她要是問起,別說朕來過。」眾人答應著,說畢他又吩咐左右道:「行了,朕也累了,還是先回宮吧。」皇帝那裡知道,曾經相濡以沫二十年的李皇后此時已經忘了綱常倫理,滿心只剩肉慾,此時正與林季在地下密室里顛鸞倒鳳,恨不能將他吞進肚子裡 此時的林季那裡管這許多,已經心醉神迷,在床上大力抱住李皇后,肌膚寸寸貼緊,雙手上下撫慰,卻覺自己何等福氣,竟能偷著母儀天下的女人,壞了她的清白,心中不禁又愛又憐。 兩人在榻上纏綿了好一會,李皇后心神放鬆,早就酥軟成一團,腿心裡也一團濡濕。林季更是淫意如熾,下邊那寶貝勃得酸脹,便要按倒李皇后,李皇后正背坐在林季懷前,她素喜這種交法,膩聲道:「不好動,就這樣來吧。」 林季會意,便一臂提起李皇后的腰,一手握住自己的玉莖,拉掉李皇后的絲綢褻褲,在底下挑了幾挑,李皇后也把玉股挪湊相就,榔頭尋到臼口,那滑膩粘黏的蜜液順著莖根淋漓流下,林季便將李皇后慢慢按下,只覺刺入一團嬌嫩溫暖,爽得腦子酥麻,不會兒龜頭就頂到了一粒肥美的肉兒,知是花心已得,雙臂抱住李皇后的身子搖了一搖,龜頭揉到那東西,反過來軟彈彈的緊緊壓在龜頭上,那滋味果然新鮮美妙極了,要知此處乃當朝太子和公主的出生地,如今卻被他給霸占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感讓他飄然欲仙。 李皇后酸得美眸輕翻,從前哪有過這麼粗長的寶貝這般弄過她,況且這姿勢能達極深,雙手扶在林季臂上,不禁哆嗦呼道:「酸死哩,你且讓我起來一下。」她已不再自稱『本宮』,顯然已是放下架子,曲意奉承男人。 林季應聲「好」雙臂抬起李皇后的玉股,頓覺不舍,又用力往下一樁,李皇后「哎呀」一聲嬌呼,亦不知是苦抑樂,一道極酸直貫上腦來。林季美極,捧著李皇后上下蹲坐,盡弄她深處那軟物來捱自己的龜頭,哼道:「快活極了,你可舒服麼?」李皇后眼餳骨軟,哪能說話,只覺林季那大龜頭下下頂到花心上,心頭竟生出陣陣不能抵擋之感,但那要緊處卻又有絲絲爽極了的快感襲來,令她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林季不聞李皇后回答,忙湊到前邊來瞧她的神情,卻見她嬌暈滿面,嫵媚至極,想來定是跟自己一樣快活,發勁一頂,正中紅心,爽煞玉人,林季竟抱不住她,李皇后嬌軀往前一跌,趴在榻上。林季忙跟了過去,貼在她雪背上,提杵又刺,李皇后回首似怨似嗔橫了他一眼,咬唇膩哼道:「你好狠心。」裡頭還酸著,卻忍不住又拆股來就林季。 林季見了李皇后那嬌嗔模樣,愈覺銷魂,興意恣狂,壓在李皇后股上,仍一下下盡情深挑狠勾,道:「主子你裡面好熱好緊,竟不像生育過孩子一樣。」 李皇后伏在榻上婉轉嬌吟個不住:「我比你年長几歲,以後無人處,你就叫我姐姐如何。」林季滿口答應,滿口好姐姐亂叫,李皇后也喜的答應道:「好弟弟。你可真厲害,姐姐可被你作踐死了。」一時淫言浪語,露出許多淫態來。 林季聽李皇后這般吟叫,卻笑道:「姐姐挨不住,弟弟更要弄狠些哩。」雙臂將她兩腿分得大開,果然又加了力道速度,只把李皇后給美上了天去。 李皇后身子豐潤非常,那蛤中蜜液便如失禁般湧出來,林季尚看不真切,已被塗了一腹,到處皆是粘膩膩滑黏黏的。林季在後邊抽添,望著李皇后的身子,又瞧出一處美妙來,但覺她身材苗條,如水蛇腰,胯下肥臀既白且大,肥美圓碩,用手輕撫,兩瓣玉股雪溜溜軟彈彈的,隨著自己的撞擊抽插,晃起了一波波眩目迷人的白浪,這種玲瓏浮凸豐盈的身形,又是所玩過的女人皆盡沒有的。 林季銷魂之極,下體大開大合,連連深突,龜頭用力插到花心,突然竟能陷進去大半,前端所觸皆是嬌嫩嫩滑溜溜之物,更是快美無比,若不是滿心要一舉征服李皇后,他現在只怕已經泄了。 李皇后美極,抓了一隻繡花軟枕抱在懷裡,那種婦人曖昧甜膩的吟叫如泉湧出,咬著汗巾嬌哼道:「好弟弟,姐姐……姐姐給你弄壞了,噯呀……」忽的一個魂飛魄散,仿佛被林季頂穿了身子,陰內花心一吐,便排出精來。 林季只覺龜頭上一燙,深處似有什麼東西淋過來,熱乎乎地包了龜頭一層,俯頭又見李皇后那股溝上的玉肌一下下抽搐,跟麗嬪快活極了的時候一模一樣,他深知婦人此時最為敏感, 忙用力拚命抵揉花心,只覺裡邊還一股股的直冒出來,堵也堵不住,忽見從大肉棒塞住的花縫裡緩緩迸出一注乳似的白漿來,不一會兒便塗了兩人交接處一片花白,林季瞧得心裡銷魂,又感覺李皇后花房裡那粒肉心似在咬吮自己的龜頭,突然莖根一酥,馬眼奇癢,也忍耐不住,一下下地射出精來。 李皇后的花心正泄得大開,被林季的積蓄已久的大量濃精一灌,頓時花容失色,花心亂吐,又大丟起來,比下午那回不痛不快的小丟,不知痛快了多少倍。林季捺著李皇后的肥美玉股,注了個天昏地暗,良久方止,倒在李皇后身邊,果然國母與尋常女子到底不同,其豐滿之處,如讓男子臥在雲端,其艷麗嫵媚之處,又讓人恨不能化在她身上,其端莊威嚴之處,又讓人征服感爆棚,心理生理都能同時達到高潮。 李皇后倦極,畢竟一生未嘗如此鏖戰,真箇遍體舒展,百骸酥透,恰似久旱逢春露,天涯遇故知,又有男子陽精灌體,只覺周身暖洋洋的無比舒服,摟著林季的脖子,呢語道:「好弟弟,姐姐再離不得你了。」 林季歡喜道:「那我們以後常一起來這兒快活。」李皇后難得作小女兒形態,用指尖點了林季的鼻子,膩聲道:「才不哩,只怕你哪天膩了,便再不理人啦。」看得林季不由咂舌,沒想到皇后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正要說話,卻被李皇后用香舌堵了嘴,呢噥道:「好心肝兒,我答應你便是。只是要瞞著眾人,千萬可別漏了風聲。」 林季心頭又是一陣銷魂,笑逐顏開道:「這是當然,何須吩咐。」繼而抱住她,兩個在榻上親來舔去,不知人間何世。李皇后與林季在榻上纏綿了一回,忽坐起身來,取了丟在一旁的衣裳,便要穿上。林季連忙按住,問道:「姐姐做什麼?」李皇后說:「穿衣服呀,現在已經五更天。」林季道:「你可是皇后,睡到中午誰敢說你?」 李皇后笑道:「傻弟弟,正因為我是皇后,所以更不敢忘了規矩,一大早還要接受妃嬪們的朝拜呢,晚了可不行。」林季笑道:「原來做皇后也挺辛苦的,再多玩一會兒,也不差這點時間。」李皇后瞧著林季,笑吟吟道:「怎麼呢?人家不是答應以後還陪你嗎,放姐姐走吧。」 林季依然不肯,拉住李皇后,半晌方低聲膩著道:「好姐姐,再跟我耍一回。」 李皇后睜大了眼睛,湊近林季,笑咪咪地望著他那張俊臉,玉手輕輕捏了捏他下邊的寶貝,呢聲道:「還想姐姐呀,可惜他不成哩。」 林季的寶貝雖說軟綿綿的垂在那裡,卻仍是肥碩誘人得令她有些愛不釋手。林季邪笑道:「能不能再起來,這就要考驗姐姐的手頭功夫。」 李皇后眼波似醉,皺著粉鼻對他嗔道:「好貪心的人呢,想一下子吃個夠麼?」林季摟著她笑道:「是這麼想,卻只怕永遠吃不夠哩。」 李皇后嫣然,欣然動手,柔荑搭上林季的玉莖,巧妙撫弄揉捏起來,還不時扭頭妖嬈地瞧瞧林季。沒一會兒,林季下邊那寶貝果然又高高的翹了起來,虎虎生威。李皇后瞧得心裡發酥,甜笑道:「好弟弟,舒服了沒有?」林季爽的嘶嘶吸冷氣,贊道:「姐姐手法巧妙。」 李皇后在林季下邊揉弄了一陣,見手裡的寶貝漲得跟臼捶子一般,前端那龜頭紅通通光潤潤的,莖身又現出一條條小龍似的青筋來,不由心神迷醉,竟突然俯下身子,輕啟朱唇,把嘴巴罩到了林季的寶貝上,一陣吸吮咂舔,頓把那林季給美上天去了。低頭看去她脹得桃腮鼓起,香舌無路。 林季喘氣道:「再深一點就更受用了。」李皇后一聽便知他的意思,盡力容納,無奈林季的寶貝奇大,拚了命也只能吞掉三分之一,龜頭前端已是抵到喉垂,刺激到那裡的粘膜,連呼吸也困難了,漲得玉容嫣紅,哪能套到他根部? 林季卻爽得魂魄皆酥,龜頭前端牴觸的那一種嬌嫩,又與女人花房深處的那種嬌嫩有所不同,另有銷魂滋味,他一頭倒在榻上,享受國母的伺候。 李皇后在下邊幽幽嬌喘道:「麗嬪那賤人也是這樣侍候你麼?」這是道送命題,林季忙以別事岔開話頭,李皇后忽坐起身來,嬌喘吁吁道:「舌頭酸了,不睬你啦。」 林季見她如此,猛地起身,滿面赤紅興奮如狂,一把將她按倒榻上,雙手捉住她兩隻足踝,高高壓在她兩邊乳旁,下邊對準玉蛤一搠,頓扎出一大股黏稠的蜜汁來,竟有一滴飛濺到自己的胸膛上,入眼淫褻無比。 林季粗喘著,巨碩無比的玉杵在李皇后的嬌嫩蜜穴里一下下勇不可阻地狂抽起來。李皇后粉臂抱住林季的脖子,下邊翹起來迎著抽插,嬌喘吁吁地望著他,眼裡儘是柔情蜜意,只覺一下下入時如揉到心兒上,抽時又似把肝臟都拖了出去,竟浪聲嬌哼道:「塞滿了,好大好硬!」 林季點點頭,銷魂道:「國之重地,當然要粗大硬。」 李皇后便又妖妖嬈嬈的歡叫道:「既是如此,姐姐便饒了你的性命,從此跟在我身邊伺候我如何?」林季笑道:「多謝娘娘不殺之恩。」嘴上說著,身子又以大力肏干予以回報。 李皇后浪得發酥,忽又尿似地湧出一大股春水來,把玉莖洗的油光滑亮,惹得林季更是淫興如狂,百般亂入,揉得玉碎紅裂。 李皇后美不可言,春清勃發,潮紅滿臉,雪白的肌膚滲出粒粒汗珠兒,林季忽覺花房裡邊燙熱起來,又光滑非常,裹得陰莖好不舒服,更奇的是弄到深處,剛才那粒軟中帶硬的花心竟變得軟爛無比,龜頭扎到上邊,美得連骨頭也酥了。 林季不再忍著,大力肏干,李皇后咬唇苦捱,那要丟身子的感覺一浪浪襲來,林季的大龜頭下下皆能挑著花心,偏偏他又貪心,盡在深處留戀,上下突刺,左右穿插。 李皇后忽覺一下被挑狠了,身子一個哆嗦,但覺一股奇麻無比的極樂從嫩花心流蕩到全身,通體皆融,雪膩的小腹一鼓,那濃稠滾燙的婦人陰精便排了出來,欲仙欲死嬌呼道:「好弟弟,姐姐又……又叫你給……給弄壞啦!別動呢。」 林季忙緊緊抱住,莖首緊緊的頂抵她的肥美花心,只用腰力不住揉弄,大龜頭竟又陷入了那嬌嫩里大半,迎面淋過來數股燙乎乎的陰精,照單全收,美得骨頭也酥了。 李皇后丟得樂不可支,玉臂死死抱住林季的屁股,下身拚命向上迎,突覺林季的龜頭竟似頂穿了花心,深深的又入了一節,不知插到哪裡,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渾身香汗漿出,心頭森森然的,身子也動不了啦,吐舌呼道:「死了!真的叫你給弄……弄壞啦!噯……」 雪膩的小腹不住抽搐,美得死去活來。林季肩膀壓著李皇后的高翹的玉腿,雙手抱住她那肥美雪膩的大屁股,一個勁的往裡抵,忽覺龜頭竟能破開那團嬌嫩,再度慢慢的深入,前端一滑,不知去到了哪兒,四周軟綿綿的包過來,奇滑異嫩之物一團團貼著龜頭不住蠕動,那滋味從未有過,心裡暢美無比,轉眼就射出精來。 李皇后張著嘴兒,再無一絲聲響,全身骨頭宛如化掉,已被林季注成軟爛一團。兩人梅開二度之後,又歇息一陣,林季又鼓足餘勇再戰,來個梅開三度,這貴婦那堪如此征伐,連弟弟都不叫了,沒口子地喊親爹、親相公求饒。林季也怕肏壞了玉人,這才略略放過。 李皇后心滿意足,歪在她胸口,用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兒,喘息道:「明日我就封你為長春宮總管好不好?以前這差事都是那王乘風兼著,他如今是管著內務府,長春宮就來的少了。」 林季搖頭道:「不妥,先不說我對宮中事務不熟,再者我只想服侍你一個人,若是當了正經差事,俗務纏身,就沒再多的精力來服侍你。」李皇后心中雖十分甜蜜,用手點了一下他的腦袋道:「我的傻弟弟,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著往上爬呢,偏你不在乎,要知道長春宮總管已是五品頭銜,在太監中已是到了頂,不能再升了,多少人熬到五六十歲才爬上來,你要是不做那就太可惜了,再說你如此聰明,那些公務你不會也可以學啊。」林季搖頭笑道:「如此驟然提升,難免惹人生疑,對你清譽也不好,我也怕要被眾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我還是當個閒人才罷。」李皇后笑道:「那也罷了,我不勉強你,錯過機會千萬別後悔哦。要知道那總管正俸雖然只有三十兩,但是底下人各種孝敬加起來一年不差五千兩,又能和曹漁、王乘風他們平起平坐,當真是無上榮光。」 林季雖然是個假太監,但他與那些真太監一樣,十足的財迷,聽到收入如此高,還真的心動了一下,轉而又笑道:「你若是能賞我銀子就更好了。何必要再去拿那些孝敬,沒得被人說貪財。」一番話說的李皇后格格嬌笑起來,畢竟還沒人如此直截了當地問她索財,連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都沒找,只得笑道:「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這宮裡衣食齊全,又沒地方花銷,那銀票也不過廢紙而已。」林季道:「實在是窮怕了,不瞞你說,我就是因為賭錢欠了債,才被敬事房那幫混蛋鑽了空子騙我進宮,到現在還欠著宮裡的債務沒抵清呢。」 李皇后笑道:「原來你還去過賭場?我們李家的名下也有許多賭坊,只是我從未去過。」林季也笑道:「記得那家賭坊叫百盛坊,可是你家產業?」李皇后捂嘴笑道:「可不是我家開的?那百盛坊在國中分號眾多,尤屬京城總號最大最氣魄,現如今是我大伯管著,這幾年生意看著很好,底子卻依舊鬧著虧空,也不知為何如此,我也沒空打理,你要是想要錢,我給你五六個店面管著,收入都記在你帳下,那就不愁銀子花了。」 林季聽得不禁咋舌,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輕輕鬆鬆就可以拿出幾個店面來送人,這讓窮慣了他的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連忙赤身在床上跪道:「謝娘娘的賞。」李皇后見他如此歡喜,不禁笑道:「不過幾個鋪面,看把你高興的,怎比封官還要高興?我送給你也容易,可你也沒法出宮啊,本朝慣例是五品太監才有資格去外頭,你若出不去,那等於是有銀子也沒地方花。」 林季笑道:「娘娘是後宮之主,這點小事怎會難倒你呢。」李皇后想了想,笑道:「也罷,最近皇上在修葺東離宮,我給王乘風打聲招呼,讓你負責東離宮的採辦,不過掛個名兒,一切事務由老師傅打點,你去外邊就穩妥的多。」 李皇后實在實是愛煞了眼前的人兒,滿心只要他高興,因此竭力討好,只怕他受半點委屈。當下又道:「你在京城也沒個地方住,客棧又不幹凈,少不得再劃給你一處房產,那地方原是廉親王的府邸,只因他前幾年壞了事,一直查封到現在,你若是去住下,也可免於荒廢,就在城北靠山之處,占地有三頃,我去過一次,亭台樓閣穿山鑿水,迴廊佛塔掩映花木,端的是個好去處,原是我打算留下的養老之地,如今託付給你,也算是有了好去處。」 林季慌的連忙道:「那可是親王府邸,我這等奴才去住,沒的折了壽,那幫監察御史知道了,也會說我恃寵而驕,這可不好。」李皇后笑道:「這也無妨,你以打理皇莊的名義入住,誰敢多說什麼?只是一件,在外面不許多呆,也不可惹事,辦完事就回來。」林季連連答應著,心裡美上了天,心道這就是擁有權力的滋味,往常覺得高不可攀的事情,然而在皇后嘴裡說出來,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小事,本是一窮二白的他,眨眼之間便得了巨額資產,將來的權勢也就無可比擬,從此走上人生巔峰,與以往卑微的自己徹底告別。 但他也沒有沾沾自喜,畢竟先前七公主的教訓就在眼前。只因得到了七公主的玉佩,雖然有了隨意行走皇城的權力,然而卻被無數人眼紅嫉妒,以至於差點被打死。好在自身本錢夠硬,在矮子之中拔高個兒,現在贏得皇后的心,但這不等於高枕無憂。 所謂登高容易跌重,他是個歷史愛好者,善於從歷史中汲取教訓,也曾記得清朝有個太監叫安德海,慈禧太后身邊的一等一大紅人,此人連皇帝和親王都不放在眼裡,出宮到江南採辦的時候打著慈禧名號四處勒索錢財,誰知半道上遇到個硬茬子,被山東巡撫以違規出宮的名義給一刀砍了,結果死了也是白死,慈禧為了自己名聲,也護不了他一絲一毫。 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安德海,深知低調才是免受各方攻擊的法寶,因此連長春宮的總管也不想當,那些虛名能少則少,能到手的實惠則是能多則多。 然而令他沒想的是,這番推辭卻是救了他的命。李皇后本就沒想讓他當長春宮的總管,方才出言不過是試探而已。畢竟這個位置很是重要,一旦給出,等於將自己的一切完全託付給了別人,李皇后畢竟是皇后,認識林季不過才數日而已,談不上熟悉,更是一點也不了解,她再怎麼淫蕩,怎可能輕易把自己交給一個完全不熟悉的男人,況且這個男人還是假太監? 若是方才林季答應了李皇后,等待自己的無疑將是人頭落地。儘管他有後宮女人魂牽夢繞的大肉棒。可李皇后地位特殊,更不希望與一個輕狂的傻子有太多關聯,免的將來在鬥爭中受到連累。林季的表態讓他有了資格繼續留在皇后身邊,不過這個資格只是暫時的,未來怎麼表現,還看他實際能力如何。 book18.org
貼主:深苑鎖清秋於2023_12_25 16:08:49編輯book18.org